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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7月15日凌晨4点,人们可以看到一个囚犯模样的少妇,正站在绍兴大街的轩亭口,她的脚上戴着粗重的铁镣。那个初夏的凌晨,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幅嘈杂的景象:火把映亮了天空,前来围观的人吵成一片,争相观看“革命党女首领被杀头”。
“秋天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出,只剩下一片乌蓝的天”,12年后,这位女士的同乡鲁迅在《药》的开头中这样写道。这篇以买卖“血馒头”为故事的小说,用死刑犯夏榆暗示了秋瑾死后的遭遇。
轩亭口与解放路交叉的那条丁字路,从古至今,向来是一个闹市区,它在100多年前的那个凌晨,被选作了秋瑾斩首示众的行刑之地。今天,“秋瑾烈士纪念碑”当街而立,那是民国年代的遗存。你在傍晚时分来到这里的时候,可以看见,来来去去、穿梭如斯的车辆排成长队,绕行经过这里。
现在的绍兴,是一座繁华的商业城。在很多方面,那个像小镇一样寂静如斯、鲁迅描述过的故乡已经不见。起自于民间的经济力量成为过去30年间这个地方的主流,赚钱的欲望像传染病一样在城市里肆虐,并主导了她的行进方向。
我已经差不多一年没看电影了。不是不想看,而是十分想看而没有时间。
有一段时间,我曾经生活在电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有时候很伤感,有时候很文艺,有时候又很暧昧。
电影大概是一种不太切合实际的生活,它基本上是一种调子,或者文雅点说是品位。那种带有音乐感的叙事方式,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构成了一种诱惑。这种诱惑,和年龄有关,和心态有关。
被迫从电影的世界里走出来,很有一种压迫感。因为那个卖碟的老板总是隔三差五地打电话给我,提醒我说我又有多长时间没去他那里了,而那些我曾经朝思暮想的片子现在就放在他的柜台里。那本家里订阅的叫《看电影》的杂志也总是一期又一期地来,它和那些叫《读书》、《三联生活周刊》、《财经》、《南风窗》的杂志在报架上叠成了一尺多高。我现在也基本上懒得去翻他们,但是他们总是很刺眼地那里躺着。
我有一次和《南风窗》的一个家伙聊天的时候说,你们那杂志以前还行,它的典型特征是在伟大的十七大召开之际,马上能把胡总和一乡下农民的命运扯到一起,这套路还是有点好玩的。但现在它基本上死了,因为杂志上说的话比胡总还要深奥,让我看得一头雾水。
在这里突然插进这样一段
一个朋友开了一个博,挂在报社那网站上,取了个用户名叫“我是愤中”。然后我看他骂绍兴的城市建设,骂绍兴的主政官员,后来还呼朋引伴地引来一大堆人,在那里张罗起一个小圈子,搞得挺热闹。
他现在准确地说是个商人,以前是个写字的。写过字的人大概总是对写字这事挺有感情的,这感情包括那些写字不赚钱的过去时光的记忆,还包括对写字本身的热爱。
我在他的博客里看到,他们那伙人以前搞过一个诗社,就是一大帮男女青年聚在一起,抑扬顿挫地朗诵那些诗句。据说前段时间又搞了一次。我无法想象,他挺着一个大肚子引吭高歌的神情,也无法理解他们那一代人对写字准确地说是诗歌的感情。
我这辈子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我想以后也不会干。写字现在对我来说是个买卖,就是在这里写字,我也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练习打字速度的小游戏而已。
我也当过一阵子文学青年,那时候刚从乡下来,到这城里来上学,美其名曰上大学,其实也就一师专改过来的大专院校。因为我不爱听一些不学无术的老师在课堂上扯淡,所以除了睡觉,也就看了几本书,那时候实在是闲得太无聊了。
后来找工作,我学的那端盘子伺候人的旅游管理专业,劳动力大量过剩,所以
“如果你不相信我们正在开启大时代,那你一定是个白痴。”这句话是彼得斯写的,在那本叫《追求卓越》的书上。如果你不相信这句话,那你一定是个白痴。这句话,是从彼得斯的话里推论出来的。
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这样的话。譬如罗杰斯在《中国牛市》里说,中国是个需要重建的国家。这样的话,现在正在被我所欣赏。我以前拼命地阅读的一本书是《国富国穷》,然后它被我放在床头,放在厕所,放在一切我突然想看书的地方。然后,在厕所和枕边,我开始拼命地崇拜大卫·兰德斯。在我的眼睛里,他就只写了这么一本书,虽然他的《解除束缚的普罗米修斯》同样不失惊艳之美。但是,他的又一本书突然又被翻译到中国了,然后我看到了他写的西方家族企业的故事。
《国富国穷》这样的书,和《追求卓越》是一样的吗?或者说那个骑着摩托车在中国旅行的罗杰斯,和在宁静的书斋里仰望星空的兰德斯是否有本质的差别?我现在得出的结论是,他妈的原来这群人是一伙的。不要小看彼得斯,
现在,就让我们思考,三五年后的中国是什么模样。千万别笑,我是在说认真的。今天下午,一位朋友来拜访。告别的时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们一起想象未来,五年后的我们会在干什么。
还记得中国刚加入WTO那阵子,我去采访企业。那时候,我们都叫他们是私人老板,叫他们谈国际贸易、游戏规则这些话题,那时候,他们都还很笨拙地面对这些新名词。那时候,谁会想自己也去成为一名私人老板。尽管这个国家一直在说,要给民企公平的待遇,让那些私人老板入党。但事实上,谁又真正地把他们放在心上呢?那时候的我们,都还有一种自以为是的貌似知识分子的自豪感,我们在关心公共利益、社会责任这些话题,下流点的也就是去关心下偷情啊杀人啊这些内容,挑逗下公众的胃口。那时候,那种叫经济报道的题材,并不是报纸上整天在叫嚷的主流。那时候,我们去关心他们,也就是那些数字,说他有多少产值、创造了多少税收之类的云云。
但现在你去翻翻各种各样的报纸,什么是那些厚厚数十个版面的内容的主流?国际贸易,公众公司,供应链,行业利益,这些名词几乎每天都出现在报纸上。与咱老百姓有关的,是股市,基金,期货,保险这些东西。如果你不关心他,他就直接影
“一个美丽的精灵去了天国。”
2008年4月28日,我的手机上出现了这样一条短消息。
愕然。巨大的愕然。
这个可爱的小女人,竟然在一夜之间,悄然逝去。她生前没有留下太多的话。一下子,她那张生动的脸,浮现在我眼前。
她曾经几次约我喝咖啡。咖啡一直没有喝,如今却成永诀。
我的朋友说,过几天出殡,你再去看望她吧,那应该在陵园。因为事出车祸,她还在太平间最后的整容,她生前喜欢打扮,长发飘飘。
安静的墓地,远去的天堂,应该不会有车来车往。
在我的记忆里,她今年应该是32岁。32岁,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这个远去的背影,停驻在很多人的记忆中的,应该是永远的美丽。
我的记忆,停留在2007年深夜的北京街头。那天晚上,因为找不到住宿的宾馆,她陪我走了很多路,一直找到凌晨2点多。帮我找到宾馆,离去的时候,她已是一脸疲倦。她说,那是她的工作。
我和她相识,是在2003年的一次浙洽会上。她嘲笑我说,你这个人自我感觉怎么会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