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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7月15日凌晨4点,人们可以看到一个囚犯模样的少妇,正站在绍兴大街的轩亭口,她的脚上戴着粗重的铁镣。那个初夏的凌晨,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幅嘈杂的景象:火把映亮了天空,前来围观的人吵成一片,争相观看“革命党女首领被杀头”。

“秋天的后半夜,月亮下去了,太阳还没有出,只剩下一片乌蓝的天”,12年后,这位女士的同乡鲁迅在《药》的开头中这样写道。这篇以买卖“血馒头”为故事的小说,用死刑犯夏榆暗示了秋瑾死后的遭遇。

轩亭口与解放路交叉的那条丁字路,从古至今,向来是一个闹市区,它在100多年前的那个凌晨,被选作了秋瑾斩首示众的行刑之地。今天,“秋瑾烈士纪念碑”当街而立,那是民国年代的遗存。你在傍晚时分来到这里的时候,可以看见,来来去去、穿梭如斯的车辆排成长队,绕行经过这里。

现在的绍兴,是一座繁华的商业城。在很多方面,那个像小镇一样寂静如斯、鲁迅描述过的故乡已经不见。起自于民间的经济力量成为过去30年间这个地方的主流,赚钱的欲望像传染病一样在城市里肆虐,并主导了她的行进方向。

怀念电影(2008-09-05 19:53)

我已经差不多一年没看电影了。不是不想看,而是十分想看而没有时间。

有一段时间,我曾经生活在电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有时候很伤感,有时候很文艺,有时候又很暧昧。

电影大概是一种不太切合实际的生活,它基本上是一种调子,或者文雅点说是品位。那种带有音乐感的叙事方式,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构成了一种诱惑。这种诱惑,和年龄有关,和心态有关。

被迫从电影的世界里走出来,很有一种压迫感。因为那个卖碟的老板总是隔三差五地打电话给我,提醒我说我又有多长时间没去他那里了,而那些我曾经朝思暮想的片子现在就放在他的柜台里。那本家里订阅的叫《看电影》的杂志也总是一期又一期地来,它和那些叫《读书》、《三联生活周刊》、《财经》、《南风窗》的杂志在报架上叠成了一尺多高。我现在也基本上懒得去翻他们,但是他们总是很刺眼地那里躺着。

我有一次和《南风窗》的一个家伙聊天的时候说,你们那杂志以前还行,它的典型特征是在伟大的十七大召开之际,马上能把胡总和一乡下农民的命运扯到一起,这套路还是有点好玩的。但现在它基本上死了,因为杂志上说的话比胡总还要深奥,让我看得一头雾水。

在这里突然插进这样一段

写字这件事(2008-08-30 10:10)

一个朋友开了一个博,挂在报社那网站上,取了个用户名叫“我是愤中”。然后我看他骂绍兴的城市建设,骂绍兴的主政官员,后来还呼朋引伴地引来一大堆人,在那里张罗起一个小圈子,搞得挺热闹。

他现在准确地说是个商人,以前是个写字的。写过字的人大概总是对写字这事挺有感情的,这感情包括那些写字不赚钱的过去时光的记忆,还包括对写字本身的热爱。

我在他的博客里看到,他们那伙人以前搞过一个诗社,就是一大帮男女青年聚在一起,抑扬顿挫地朗诵那些诗句。据说前段时间又搞了一次。我无法想象,他挺着一个大肚子引吭高歌的神情,也无法理解他们那一代人对写字准确地说是诗歌的感情。

我这辈子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我想以后也不会干。写字现在对我来说是个买卖,就是在这里写字,我也只是把它当成一个练习打字速度的小游戏而已。

我也当过一阵子文学青年,那时候刚从乡下来,到这城里来上学,美其名曰上大学,其实也就一师专改过来的大专院校。因为我不爱听一些不学无术的老师在课堂上扯淡,所以除了睡觉,也就看了几本书,那时候实在是闲得太无聊了。

后来找工作,我学的那端盘子伺候人的旅游管理专业,劳动力大量过剩,所以

“如果你不相信我们正在开启大时代,那你一定是个白痴。”这句话是彼得斯写的,在那本叫《追求卓越》的书上。如果你不相信这句话,那你一定是个白痴。这句话,是从彼得斯的话里推论出来的。

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这样的话。譬如罗杰斯在《中国牛市》里说,中国是个需要重建的国家。这样的话,现在正在被我所欣赏。我以前拼命地阅读的一本书是《国富国穷》,然后它被我放在床头,放在厕所,放在一切我突然想看书的地方。然后,在厕所和枕边,我开始拼命地崇拜大卫·兰德斯。在我的眼睛里,他就只写了这么一本书,虽然他的《解除束缚的普罗米修斯》同样不失惊艳之美。但是,他的又一本书突然又被翻译到中国了,然后我看到了他写的西方家族企业的故事。

《国富国穷》这样的书,和《追求卓越》是一样的吗?或者说那个骑着摩托车在中国旅行的罗杰斯,和在宁静的书斋里仰望星空的兰德斯是否有本质的差别?我现在得出的结论是,他妈的原来这群人是一伙的。不要小看彼得斯,

现在,就让我们思考,三五年后的中国是什么模样。千万别笑,我是在说认真的。今天下午,一位朋友来拜访。告别的时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们一起想象未来,五年后的我们会在干什么。

还记得中国刚加入WTO那阵子,我去采访企业。那时候,我们都叫他们是私人老板,叫他们谈国际贸易、游戏规则这些话题,那时候,他们都还很笨拙地面对这些新名词。那时候,谁会想自己也去成为一名私人老板。尽管这个国家一直在说,要给民企公平的待遇,让那些私人老板入党。但事实上,谁又真正地把他们放在心上呢?那时候的我们,都还有一种自以为是的貌似知识分子的自豪感,我们在关心公共利益、社会责任这些话题,下流点的也就是去关心下偷情啊杀人啊这些内容,挑逗下公众的胃口。那时候,那种叫经济报道的题材,并不是报纸上整天在叫嚷的主流。那时候,我们去关心他们,也就是那些数字,说他有多少产值、创造了多少税收之类的云云。

但现在你去翻翻各种各样的报纸,什么是那些厚厚数十个版面的内容的主流?国际贸易,公众公司,供应链,行业利益,这些名词几乎每天都出现在报纸上。与咱老百姓有关的,是股市,基金,期货,保险这些东西。如果你不关心他,他就直接影

一个生命的离去(2008-04-28 19:48)

“一个美丽的精灵去了天国。”

2008年4月28日,我的手机上出现了这样一条短消息。

愕然。巨大的愕然。

这个可爱的小女人,竟然在一夜之间,悄然逝去。她生前没有留下太多的话。一下子,她那张生动的脸,浮现在我眼前。

她曾经几次约我喝咖啡。咖啡一直没有喝,如今却成永诀。

我的朋友说,过几天出殡,你再去看望她吧,那应该在陵园。因为事出车祸,她还在太平间最后的整容,她生前喜欢打扮,长发飘飘。

安静的墓地,远去的天堂,应该不会有车来车往。

在我的记忆里,她今年应该是32岁。32岁,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这个远去的背影,停驻在很多人的记忆中的,应该是永远的美丽。

我的记忆,停留在2007年深夜的北京街头。那天晚上,因为找不到住宿的宾馆,她陪我走了很多路,一直找到凌晨2点多。帮我找到宾馆,离去的时候,她已是一脸疲倦。她说,那是她的工作。

我和她相识,是在2003年的一次浙洽会上。她嘲笑我说,你这个人自我感觉怎么会这么好。

 

我又一次被朱雨晨这个家伙骂了。
这个人现在新西兰的一个岛上,念他的鸟书。然后,他会在某个时候串上来骂我,他会告诉你他刚撒尿完毕,他妈的已经一个月没抽烟了这样的话。
我在以前曾经嘲笑过他苦行僧式的采访路子,那个时候他留着一头长发,看起来像个流氓。然后在采访的时候习惯说,他妈的这事情怎么会是这样。
他前几天骂我像个中文系的学生,老是在玩弄文字的花样。接着他告诉我一个自以为是的比喻,说你知道吗?偶尔的调情是情调,老是调情就变成了放荡。他的意思是我的文字很放荡,很轻浮。那么把这两者组合起来,就可以拼出一个形象来:荡妇。
我在被他骂的时候,刚好是心里最不爽的时候。写字让你写得吐的感觉,就是我最近的心态。我现在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写字。我的意思是,那些文字只要能爬过去,顺利到达终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管她是什么身段,什么模样。
人不写字的时候,你总觉得别人的字不过尔尔。这是我以前的心态。我想也是那个鸟人的心态。就像他现在很怀念抽烟一样。我的状态刚好是,烟抽得快要吐了,字也打得快要吐了。
我曾经嘲笑郑作时是一架打字机器。这个愣头愣脑的人,能在40天
春天(2008-04-09 20:35)
突然觉得,老了。
我在春天里,想着自己的老去,现在的老,以后的老。
该停下来,歇一歇了。感觉很疲惫,在春天的十字路口。
在以前的很多春天里,没有感觉到春天。
今天,采访完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阳光很好,但又看到了老人,在阳光里走路。
在春天里,看着别人,然后就想到了老。
我前几天在采访的时候,那个商人问我,钱是什么?
他还说,自己最好的时候,是在美国洛杉玑的那所别墅里看夜景。山上的那所房子里,有松鼠跳进来。他说,那里很安静。
我在那个采访的夜晚很恍惚,这是我采访过的最大的商人。
我听他在那里安静地说,在他的房子里。那里也很安静。他告诉我,他小的时候在路上捡猪粪。
在我恍惚的时候,我觉得他告诉我的都是真的。他说话的时候很真诚,用力
什么(2007-12-27 00:27)
现在是2007年12月26日的23点53分,刚和一朋友在MSN上聊完天。说了很多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心里还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就是这样。夜里很安静,我听见房子外面的那条路上,每一辆汽车开过的声音。它们来,它们去,留下一些声音,有时会进入这样夜晚的情境,让人恍惚想起一些事来,好象在提示一些东西,又模糊成房子外的似乎是到来又似乎是离去的声音。似远似近,一半勾留,仅为一些夜里的情境。
一些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我记得去年,我买了那本后现代主义的书,我现在,想把它拿出来读一读。人总是在一些时光里发生改变。世界也在改变。没有什么不变的。除了永远发生改变这样不变的事实。
我一直沉湎在文字的世界里,然后进入那些韵味、文气、序列的迷宫,不能自拔。好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然打字打得腰酸悲痛,打得颈椎麻木,不知道这是一种自虐,还是一种乐趣,或仅仅是工作
收获什么?(2007-11-03 01:13)
阳台上,种了一点葱。是老娘种的。她说,这土浪费了可惜,就在花边撒了葱种。
老娘从农村来。10年前,我也从农村来,然后就一直在这里了。大小总算个城市。
刚来那时候,我不怀念土,一点也不。那时候,我总怀疑自己身上有土。
今晚,陪老娘去超市。然后,我在一个进口食品柜台前停下来,我想买瓶洋酒。老娘在一边看。然后,有人过来了。他看了我老娘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他说,这酒的价格和其他地方差不多。接着,我就听懂这博学的话的意思了。
10年前,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学会听懂这样的话了。我知道,这城里,很多人对这套话语体系很熟悉。但那时候,我总怀疑自己身上有土。
当然,今天晚上,我没怀疑有没有土,只是很怀念那些土。我在后来回味自己当时听到这话后的心态:又一小瘪三。我在想的一个问题是,我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阳台上的葱长得很快。那些花,我伺候了一年。没收获什么,他们不开花,甚至连叶子都掉了。
后来,这葱倒是用上了。一次烧菜,摘了一点。
在乡下那时候,我也种过一阵子花。那时候,见不到好的,只能向人要,精心种了,还真开出了花。大概是宝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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