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9月16日下午,段府。
顾晔佳左右望一眼,确定没有人盯梢,方才上前按门铃,亚琪打开门,“进来说话。”
客厅里,顾晔佳一脸紧张,压低了声音,“亚新饭店还在警戒中,听说昨天晚上发生了枪战……”
亚琪一脸焦灼,沉吟不语。
顾晔佳忖度着,“这件事……如果和段校长有关,他还是暂时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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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下午,段府。
顾晔佳左右望一眼,确定没有人盯梢,方才上前按门铃,亚琪打开门,“进来说话。”
客厅里,顾晔佳一脸紧张,压低了声音,“亚新饭店还在警戒中,听说昨天晚上发生了枪战……”
亚琪一脸焦灼,沉吟不语。
顾晔佳忖度着,“这件事……如果和段校长有关,他还是暂时避一
5
回到八局办公室,谭忠恕意外地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支蜡烛,卫兵过来报告:“局座,您离开之后发生了停电故障,刚刚修复。”
“停电?”谭忠恕皱皱眉,“那舞会——”
“不用说一定泡汤了,这电力公司,真是。”齐佩林摇摇头。
谭忠恕在办公桌后坐下,“秦佑天到底招了些什么?”
齐佩林垂下眼睛,答道:“他此次前来是和一个代号031的中共卧底接头。”
“具体任务?”
“把随身携带的资料给他。”
“就这些?”谭忠恕眯了眯眼睛,有些费解。
“是的。”
“资料内容是什么?”
“地图,一份上海地区城防工程图。”齐佩林看看那堆烧得只剩下一点点的资料,懊恼不已。
“让鉴证科修复,越详细越好。”谭忠恕沉吟着,“审秦佑天的时候动刑了吗?”
“只是吓唬了他一下,没有动刑,他就全招了。”
“怎么吓唬的?”谭忠恕似乎觉出某种异样,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出了异样。
“拿一把快刀在他手指上比划了一下,”齐佩林一直垂着头,今天晚上的失败他责任重大,谭忠恕一直不动声色地盘问,更令他心里忐忑不安。
“行了,你去吧。”谭忠恕靠在椅背上,微合了眼睛,
4、
民国37年,9月15日夜。
军情八局迎中秋联谊舞会。这是间由食堂临时改成的舞厅,请来的乐队正卖力地吹奏出一首首时下最流行的曲子,在座的都是八局的军官和家属,还有部分应邀而来的贵宾。乐声起伏,灯光氤氲,衣香鬓影摇曳生姿,令人有种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感慨。
舞池里,刘新杰正与顾晔佳相拥起舞。一旁的圆桌边,怡君看着他们,对谭忠恕笑道:“你看看,他们一个英俊潇洒,一个秀外慧中,要多般配有多般配,我这媒人没当错吧?”谭忠恕正嗑瓜子,也对太太笑着,“你啊,就成天惦记着新杰吧。”怡君白他一眼,“你这大哥是怎么当的?没见小雄都七岁了,新杰还没成家呢,上次妈来信还念叨这事儿。”“好好好,”谭忠恕连忙点头,“只要他们两人没意见,争取早点给他们把婚事办了,这下好了吧?”怡君这才转嗔为喜。
优美的女声唱得声情并茂:“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刘新杰踏着舞步,对顾晔佳笑道:“顾小姐是初次跳舞吧?”顾晔佳垂眸一笑,“让你见笑了,以前读书的时候上的是女校,交际舞是这两年才时兴的,所以……”“没关系,我也刚学,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刘新杰虽然一脸微笑
3
民国三十四年,重阳节。
黄浦江上,一艘游轮缓缓驰离岸边,谭忠恕站在船头,手扶栏杆,向着远方眺望。
江水滔滔,日夜奔流,八年抗战仿佛弹指一挥,在付出无尽能人志士鲜血之后终于取得胜利,举国上下一片欢腾。谭忠恕因抗战时期截获重要情报多条,受到党国嘉奖,春晖公司已正式恢复为军事情报局第八分局,谭忠恕任局长。
抚今追昔,谭忠恕感慨良多,已经将日寇逐出国门,他亦年近不惑,正是踌躇满志、精忠报国之时,只是今天出游浦江还有一个未了心愿。
齐佩林从船舱中走出,手里拿着酒瓶、酒杯:“局座,已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图:闽水沧沧)
2
第二次交手是暗杀汉奸萧朝凤的时候。
萧朝凤是汪精卫的嫡系,民国三十一年任汪伪政亾府教育部次长,在南京举办了“青少团训练班”,以东亚联盟和新国民亾运亾动的理论作为“训导”的基本内容,同时在汪精卫的直接授意下草拟了《新国民亾运亾动青年训练纲要》、《中国青年模范团组织原则》、《中国童子军组织原则》等文件,在全沦陷区普遍设立青年团与童子军,进行对汪个人崇拜和亲日卖国的奴化教育,引起国人共愤。
萧朝凤自知罪孽深重,惜命如金,在南京的住所花重金雇佣了六名高手当保镖,院子里养着只大狼狗,成天戒备森严。
谭忠恕观察多日,一直不得要领,终于探到一条消息,萧府将于三日后举办宴席,庆祝萧家小少爷周岁。谭忠恕安排下去,只等三日后行事。
三日后,深夜,热闹一天的萧府渐渐平静下来。谭忠恕亲自带了几个人悄悄摸到后门,这个时间是萧府倒泔水的时间。
果然,门一叫就开,谭忠恕带着人轻轻巧巧制住了几个下人,悄无声息摸到后院,这时狼狗扑过来吠了几声,谭忠恕一挥手,手下扔出拌
(图:闽水沧沧)
1、
民国三十三年,秋。
深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
一片绿叶飘落下来,上面已染了斑驳的黄色。
小巷口的车里,谭忠恕静静地坐着,不远处是一栋小小的别墅,那里歌舞升平,老远就能听见悠扬的舞曲和女人们的笑声。
那是日军军部的周末联欢会,出席的都是军部师以上的将领。谭忠恕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看表,十二点差五分。
他在等一个人,藤本岩一,日本关东军第十七军宪兵司令,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这个人势必要除之而后快。一连五个星期,谭忠恕已摸清了他的行动规律,十二点他会从小别墅里出来坐车回家,今天想必也不会例外。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藤本岩一醉熏熏地站起来与周围的人告别,身为军人他有着严格的作息时间,这么多年来从不例外。
穿过幽暗的院子,一双手扶住了他,“谁?”藤本岩一转过脸,那个人穿着身中式白色对襟褂子,看样子是这儿的服务人员。“将军,这儿的台阶修过,您这边走。”那个人殷勤地扶着他,藤本岩一嘴里嘟囔了两句,这些支亾丯那人,他从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暗影
番外上
幽暗的空间,庞统半垂着脸注视着怀里的人,若有人能看见他的目光,一定是世上最温情的一种。天色越发暗了,就是近在咫尺也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孔,不过他却清楚地感知怀中的人纤秀眉眼,凭的是一种直觉,两人不知从何时起,早已血脉相连。
马车颠簸了一下放缓了速度,庞统的眉皱了起来,屈起手指扣了扣车厢,外边传来个毕恭毕敬的声音:“王爷,道上雪滑,不能再快了。”
只得作罢,庞统伸手掖了掖滑下去的貂裘,顺便抚过那人的手,指尖触处还是雪一样的冰凉,不假思索地握起那修长的手指,似乎想用体温把他暖热。
“天黑了吗?”怀里的人没动,只是睫毛微微地轻颤了下,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给人为之惊喜的希望,“策,你醒了?”
“要带我去哪儿?”公孙策静静躺着,马车颠得厉害,象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久病的身子怎么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此刻少不得咬着牙撑着,怕的是他担心。
“去聚贤楼,找当家的黄掌柜,他是道上有名的八面通。”庞统把车帘挑开道缝,四匹骏马跟在车后,不远不近,他们四个加上赶车的都是飞云骑里百里挑一挑出来的。
大雪飞扬鹅毛一般铺天盖地,满眼里一片肃杀的白,繁华的
37、大雪
包拯手里端着剑,屋外雪光映照之下象一尊伟岸的神,待要将手中的剑挥向那漫天遍地的混沌中去,只为那一线光明。
“前几天夜里,我让展昭夜入宫中盗取一本剑谱,那上头记载着天下名剑最后的归宿。展昭不辱使命,终于完成任务,但那上头关于紫电青霜的一页已被撕去。”
“这件事看起来又被人将线索掐断,然而,这么一来却暴露出幕后主使的真实身份,他是宫中的人,对剑谱上所记的东西了如指掌,而且,他猜测到会有人寻上门来,于是让人暗暗撕去了那关键的一页。这么一来,依各位所见,这个人应当是谁?”包拯说着故意停下来,目光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
“其实,这一页撕去了也没关系,因为我早已知道紫电青霜真正的主人——他就是八王爷!”包拯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展昭和萧风面面相觑,只有庞统脸上的笑容更为明显,他虽然还是那么坐着,却有一种居高临下、胜券在握的霸气。
“可能各位忘了,我跳崖之后曾在宫中生活了一段时间,”包拯放下剑,“那个时候虽然失忆了,可近些日子我好了之后想起了许多细节,其中就有到藏珍阁翻阅剑谱的事。怪只怪这把剑太有名了,就在剑谱前几页上,让人见
36、冬至(下)
“依公孙卿所见,杀死赵元初的空间是哪两拨人呐?”八王追问了一句,满地下一片寂静,所有的目光全聚焦在公孙策脸上。
公孙策起身整整官袍,“回王爷,其中溺死侯爷的是凌堂杀手,而将剑插在他身上的庞府护院总管林重。”
“林重何在?”
“此人已经被凌堂的人灭口。”公孙策将案上木牌呈给八王,“这便是杀他的凶手所留证物。”
“那么杀死元初的凶手呢?”八王脸色有些阴郁,虽然是声色未动,但公孙策已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让他说不出的疲惫,简直无法坚持无法继续,“不能这么着。”心里想着,一手撑在了桌案在。
在场所有的人只瞧见公孙大人的背挺得象根竹子,不弯不屈,只有庞统漆黑的眼微微眯了眯,象是有些不安一闪而过。
“回王爷,”公孙策深吸一口气,“案发那夜是这样的,凌堂杀手先杀了侯爷的一名侍卫,趁着天黑混在其中,众人也没发觉他,然后瞅侯爷上湖边小解的时候将他推入水中溺死。本来神不知鬼不觉天衣无缝,这个时候正好林重赶到,瞧见了侯爷被杀的过程。他先杀了怡情园中杂役王阿毛,然后,穿上他的衣服接近这些侍卫。这些侍卫见他不过是杂役,所以不曾提防,
35、冬至(中)
冬至的前夜是一年中最漫长的一夜。
雪一连下了几天还没停,开封府后花园里银装素裹,一片琉璃世界。
梅花开得正艳。十几株腊梅一齐开了,疏影斜横,暗香浮动,衬了那满眼的白雪,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娆。
公孙策坐在花园一角的亭子里,修长十指拨弄着素弦,一曲十面埋伏宛如万马千军,呼啸而至。
琴声时而激越,仿佛朔州战场上的血雨腥风,万马齐喑,琴声时而宛转低回,仿佛关山冷落,一弯残月照离愁。
回廊下,展昭、包拯、萧风几个远远地望着,说不出的担忧。王三儿几次要过去劝公孙策回来,都被包拯拦住:“让他静静也好。”
这时,展昭已经来来回回踱了十几趟,把廊下的雪地硬是踩出几行深深的足印来,“包大哥,快让公孙大哥回来吧,他坐在那儿弹琴已经弹了一个多时辰了,再不回来,他会冻僵的!”
包拯沉吟半晌,才下了决心似的沿着园中小径,向那亭子走去。
亭子里,一盏气死风灯洒下昏黄的光。看不清公孙策的眉眼,只听那琴声越来越激荡,仿佛金戈铁马,乱云飞渡,待到那弦绷到最紧处,忽地一声响声如裂帛,弦已断成两截,琴声嘎然而止。
公孙策抬起眼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