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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一水间(2009-11-09 22:34)

    翠丝说她的偶像是美国梅兰芳,随便开一嗓都是段子。有他就没有废胶卷,再寻常平淡的幕后花絮都天生废物难自弃。

    令我动心的是那句“我爱这个星球”,好像一直抱着外星人的心态生存似的。活在这颗星球上的时候,传说中他是追求完美到了极致,看他栖身于舞台,虽然时时有所要求,但其实十分好哄,容易满足。

    知道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对世界小心爱惜,与熙攘世人全然陌路,还对世人心怀慈悲。真像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也许真正遗世独立的人,并不会孤芳自赏,愤世嫉俗,反倒心如日月,想与尘世素面相见,就算遥隔天河,也要千方百计搭起通往人间的鹊枝。等他真的离开,覆水难收江汉无梁,他所爱的星球在晦暗中思念,点起夜深千帐灯。

    突然想起“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原来别有一番喜乐和慈悲。

人生识字始忧患(2009-11-08 21:49)

    时至今日,食堂的双拼策略蔚然成风,食客们大多习惯了“一份XX一份XX ,X 两饭”,饲养员也习惯了把一份理解成半份,这朝朝夕夕潜移默化的不成文规则渐渐成为我的心头大患。

    我不喜欢双拼的左右逢源浸染纠缠,平时在宿舍深居简出  ,出门赶食堂,总是抱着大动作大手笔的心情,如行大礼,如承大宾,每一餐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由头至尾一心一意一气呵成,磐石无转移。

    从前说“一份XX二两饭”的时候,工作人员还能靠着“二两饭”推理出基本精神,如今这样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灵活机动已经被程式化的双拼潮流洗劫一空,我相信就算张口要三两,小妹妹们还是认为我只需要半份菜下饭。每次打完菜都得补问:“这是一份还是半份?”对方无奈回答:“半份”(边回答边习惯性眼疾手快的把价钱给打出来了)我再无比繁琐的重复:“我要一份。”于是头痛的工作人员只好转身再打上半份,再重新算钱打钱……

    到底该怎么说好呢?“一整份”?“两个半份”?“一份再一份”?红尘万丈,果然深不可测,人生在世,出口即忧患。
食不我待(2009-11-06 14:47)
    因为查尔斯·泰勒那篇由于自信不足所以逢人便咬而导致线索繁杂内涵晦涩的《现代性冲突》(此人人格好冲突),午饭前的课果然又拖堂了。

    明知此刻农园必然人满为患,然而平时仗着寝室楼坐拥学一家园艺园,贪近舍远,每周只有今天能趁着二教上课的时机顺路一访,算得上一期一会,虽千万人,吾往矣。

    主力军已经撤离,后来者余勇追穷寇,本来自己的课就拖了堂,之后又上了一趟厕所以保证打饭的时候心无旁骛无尿一身轻,所以终于闯进农园的我已然成为了第四波战斗力,前人马蹄过处,狼藉遍地,满目疮痍。宫保鸡丁、日本豆腐、豇豆茄子,通通寸草不生片甲不留。一腔热血顿时化为枯寂,眼前当下,触目横陈着无常、流逝以及万法归一。六朝繁华已过,大江东去,浪花淘尽风流,只残留着半冷不热的南瓜苦瓜冬瓜和菠菜。西风残照,大势已去,好不凄清。

    下周上课一定只喝半杯水,省下放学后内急的时间直奔农园,正午十二点以后的农园,一寸光阴一寸金。

除却巫山,人间难测(2009-11-05 15:55)

    本科时栖身的35楼第一位清洁工女士是最一流的,夙兴夜寐,一丝不苟,数月如一日的勤勉,出手干净利落,下脚稳重沉静,来时埋头苦干万事齐全,去处飘然洒脱不带一片云彩,大有高人隐士的出尘之风,忆之令人肃然起敬。

    第二位清洁工大姐春秋最少,估计四十不到,身材高大,行事鲁莽,然而依然准时准点,行动时间体贴周到,凌晨五点众人暖卧酣睡之时清洗厕所理净盥洗间倒空垃圾桶,夜晚十点赶在众人洗漱之前再倒一次垃圾,有效阻止晚间垃圾高峰期的堆积如山。然而当时大家被头一位冠军工作者无限拔高了标准,依然处处嫌弃时时不满,一会儿嫌她动静太大影响睡眠,一会儿抱怨厕格地板潮湿多水,打扫极不专业,相比之下,第一任简直是铁帚水上漂,滴水不漏,一尘不染,总之新人难比旧人,每当一脚踏进水渍汪洋的厕格,心中就漫溢着相思,思往日,思故人。

    搬进了崭新亮堂铺着光洁地板砖的新楼,见识新派大妈的强悍作风,才知道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更知道什么叫每况愈下,山外有山。原来以为大妈一人力撼整整六层楼十二间水房,难免艰难,后来听说每层楼都配有一个清洁人员,大妈的工作量在众同行中实

葫芦误(2009-11-03 13:03)

    翠丝告诉我学一酱爆鸡丁里的黄瓜其实是换成了西葫芦,并且认为如果真是换成丝瓜应该也算美味。程程则坚持认为学一宫保鸡丁里的不明菜体的确是丝瓜。

    回忆起暑假家兄请我吃青蛙和泥鳅辣锅,满嘴麻辣,就靠一盆丝瓜微风送凉,平热去火,因此连要了两盆,细细想起来,丝瓜身浸辣汤,依旧铁骨铮铮,解辣驱麻,清肺止渴,虽然比黄瓜多了几分内敛柔和,应该也算是秉性肛裂,确实不同于像学一酱爆中的一味服低示软。

    所以,关于丝瓜和西葫芦各执一端的争论,吾从翠。

此情可待成追忆(2009-10-29 19:41)

     学一的酱爆鸡丁大换血,丝瓜改朝换代新主临朝,可怜从此黄瓜是路人。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丝瓜饱经风霜的成熟韵味,厚韧柔润,一面与鸡肉酱汁的醇浓厚美纠缠不清,一面对土豆的正大质朴秋波暗送,酱汁本身就浓郁不开,味重难化,丝瓜固然八面玲珑,却有酱汁布下天罗地网,浸染之力深入骨髓,能屈能伸的万种风情顿时沦为了委屈承欢求全,大军压境之下的低眉顺眼,令人难生爱怜。

     回首往日,黄瓜清丽得出淤泥而不染,脆滑得是非分明刚烈铿锵,再配上浓稠甜腻的酱汁,双剑合璧,天衣无缝,浓烈中见飘逸,沉稳中带点不羁。

     丝瓜是千面佳人,浓情蜜意之下,情难自禁,难解难分,黄瓜则三贞九烈,负隅顽抗,在刀光剑影之中英雄重英雄。

     自古黄瓜多寂寞,肛裂的黄瓜君何日重出江湖?

     此情可待,待从头,收拾学一旧河山。

绿杨楼外出秋千(2009-10-08 20:20)

    收到陈蒙同学的明信片。老照片风格的黑白灰,又有光影的明朗,低调而蕴藉无穷。石墙,木格门窗,石阶上繁密蔓延的藤萝半掩暗窗,没有灯光,玻璃之外零星的白花点染,像星光遥遥欲坠。半边的木门,似有余意不尽,沉默重锁之下,是否也有庭院深深。

    房屋是木石之躯,窗框和门檐之上垂下柔软轻灵的洁白布帘流苏,绽开白色星花的密藤缠绕,将窗顶的流苏帘缀右角高高掀起,凝固中生命力的青葱,是静态的飞扬灵动。从地面攀上屋顶的两丛蔓藤,在平整斑驳的白石墙面上生出由上涌动流泻的错觉,银河落九天,底处的舒展白花原来是翻卷的浪花。窗框和蔓藤占了画面的大半,白色石墙又平滑磨光过渡到凸凹粗砺,光线由明到半扇门板的暗,自然流荡起伏,像时光漫漫淌过生命。右边角落的重门半面,深深陷入石壁,幽暗缄默,寂寞锁春秋。让人看了心里很静,觉得浮生若梦,然而梦里有佳期。

    身在西藏,寄来的明信片竟然不是高原雪山或者白云草场,而是抵拒一切时间与空间的沉默石筑屋墙,这就是陈蒙的风格吧,生活在别处?

    内容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祝好。

  

乐而思蜀(2009-09-21 18:06)
     思蜀而不乐,不乐而思蜀而乐。
临渊慕鱼,不曾结网(2009-09-11 12:02)

     特地从图书馆借了两本书,还把笔记本千里迢迢背回家里来,结果书一页没翻过,至今风尘仆仆,笔记本用来看电视剧,日夜开工,辛勤运转不息不止。

     开学以后又要一边上课一边写书了。

     无颜面对金老师,无力想象下学期,返校日期一推再推推到开课前一天。

     据说1879年(字误,是1789)法国三级会议召开,三个等级的代表公开反对国王的贵族特权并获得让步以后,开始讨论法兰西王国局势,路易十六突然发怒了,他表示决不放弃他的绝对权力,说完就打猎去了。

     7月14日法国民众攻陷巴士底狱那天,国王一如既往地去打猎,收获了几头鹿,感到满心欢喜。1793年他和王后不失尊严的走上了断头台,书上说他认为自己尽有限的能力深爱着法国人民,并且不明白一切枪声和骚乱的原因。我想,直到鲜血唤来死亡的那一刻,他始终平静并快乐着。

     在被时间判刑之前,我还有黄昏残霞的快乐,在日出之后等待日落。

    

    中学的时候喜欢看凤凰卫视夜间剧场播放的日剧韩剧和台湾综艺,自认没有凤凰卫视就活不下去,追看千禧之旅时知道了凤凰台特地请来的作家余秋雨,联想到过去卫视剧场钟爱的反町隆史、竹野内丰、菅野美穗、万绮雯、杨恭如、陈启泰以及综艺时段的吴宗宪、大小S等等华美人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认定余秋雨先生也是类似的魅力无边,于是断断续续购买了他的大部分作品,心中漾溢着崇敬之情一一拜读,每周语文摘抄作业里都是他的段落字句。

   当时告诉别人自己喜欢余秋雨,遭受众人白眼,大致是说人品问题,学问也有漏洞。自己倒不以为意,散文作家闹出学术错误其实情有可原吧……后来骂声鼎沸绵延不断,再有人问,也只能含糊的说,余秋雨的文笔挺不错的,以前应试作文老写不好,看多了他的书,考试作文分数提高了,欣赏者自有收获。

   前几天重拾封面蒙尘的《千年一叹》,清醒之余也有不少震撼和感动。细微的瑕疵也有,某些学术用语啰嗦繁复了一点,自我辩护和夸耀明显了一点,但都是瑕不掩瑜的次位,占主位的还是行走的诚意、思索的良心、敏锐的视野以及一个团队的同舟共济。身体力行的实地考察带来了明朗清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