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师弟师妹三人行,去一家餐厅吃新疆小盘鸡。点了一份葱油饼,酥脆熨帖,颊齿留香,想起了当年小学放学路上,爱爱的妈妈常常请我吃的葱香肉饼,用浸出油渍的黄纸包着,觉得上天待我不薄,世间美味莫过于此,岁月悠缓绵长,就像漂浮在风中的桂花香,穿梭起伏光影。
心灵手巧的的师妹送给我一朵妙手扎制的蓝玫瑰,软纱花瓣裹着银丝边,幽蓝泛华,盈盈如梦。上次师弟师妹抱怨师兄不肯请客,我胸中热血上涌,气壮山河的放出豪言壮语:“以后我请。”他们很体贴的选了这家价格实惠的餐厅,饭后还请我喝了两杯奶茶,五点钟动筷,饭后天南地北,畅所欲言,一直聊到十二点半,没有被年轻的情侣嫌弃,甚感欣慰。
下午领旨面见导师,一脸愧色的承认第一学期忙着不务正业,只顾修生养息,怡情养性,专业书只看了一本,还是为了期末论文。导师面色凝重,语气沉雄,告诫我四年光阴匆匆即逝,一朝读博,四年紧迫,研二时期的清旷闲逸一去不返,博士论题要早上轨道,期刊论文要及时发表,途中万一懈怠推延,拖到毕业季就苦不堪言。第一学期还有暇调整喘息,过了春节就要披挂上阵,全力备战。
虽然导师疾言厉色,但这份淳淳教导让我感受到了严格背后的恳切,督促背后的担当,既感动又感慨。要将心比心,为人计议,才能如临危境,能急人之所急,忧人之所忧,才会发此危言。所以,导师的耳提面命,令我甘之如饴。当面唯唯诺诺,垂首聆训,心中却暗觉苦尽甘来,弃暗投明。
长门紧闭,一人独宅并不悲哀,悲哀的是对面寝室的好基友已经抽身撤离。
上星期W师妹就把所有期末论文一网打尽,悉数完成了。
我:“入学多年,历经无数期末大限,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这么早就写完所有期末论文的人。”
W:“小G也都写完了。”
二外备考的日子,同德语朝夕相对,词汇清规壁立,语法戒律森严,名词各分三性,毫无来由,复数再加词缀,无端变幻,代词变体无数,乱石穿空,动词与代词乱象相应,不同时态各秉异体,各定门规,星罗棋布,介词各有门派,简易一路要牢记名目,飘忽变招的更须时刻辨位拿捏。总而言之,准备二外考试就像绝情谷求生,不但光景寡淡清苦,处处掣肘,而且行路险阻,危机暗伏,一不小心就误入水仙阵,一脚踏空,或者惨中情花毒,胸闷气短。
但备考期间睡眠出奇的好,稍一合眼,思绪就像绑上千斤坠,杂念不起,暇思不生,朝着黑暗深渊一径滑落,没有任何迟缓阻滞,直奔黑甜乡。连做梦都是暗夜沉沉,星月无光,大地沉睡,不闻流水,梦中白昼来临,就是现世里真的天亮。这是德国式的睡眠,一如
做好了明天课堂上的PPT以后打算拷到U盘,途中无意推动了电脑,突然扑的一声轻响,电脑应声而灭,接着就如同死木槁灰,脉象全无,连按启动键也毫无反应。胆战心惊的向小小师弟、小师弟求助,小小师弟在听讲座,小师弟推荐了小师妹,小师妹问清楚了电脑的品牌型号,搜集好相关资料,立刻奔赴畅春,扶危济困。
小师妹前来拔刀相助之前,真有点万念俱灰,觉得月落星沉,暗无天日。如果只是电脑死机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别说开机,即使插上电池电源指示灯也不亮,而且电脑黯喑无光,遍体生凉,没有一丝生命迹象,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让
畅春食堂一楼半份家常豆腐半份木耳炒蛋再加二两米饭要七块钱。哀民生之多艰。
当年携好基友夜巡清华,感叹彼邦道路平整,田园开阔,浓荫匝地,绿草如茵。好基友说:“你可以办一张清华校友卡,让后去清华上自习。”比起清华的图书馆,我更觊觎清华的饭。
看二外正看得柔肠百结,心乱如麻,博士楼时有男士出入,隔门有耳,走廊上传来千娇百媚的一声:“哎呦,帅哥,好久没上来啦~~”云里雾里雾重烟轻的想到了武侠片里的青楼以及《戏说乾隆》里的红袖招。薄透万籁的门板之外,近在耳前远在天边的那个嘈杂世界忽然白日笙歌衣香鬓影起来。而我被德语语法摆开阵法,围追堵截,步步逼退,遁走无门,插翅难飞,栽进德语单词的森森高墙,重门深院,楼高不见章台路,暗无天日,坐困愁城。书中自有天罗地网,书中自有风刀霜剑。
之所
某天赖床不起,接到鑫鑫的电话:“爱爱在QQ空间写了一篇文章叫《娜娜》。发到你邮箱了,看看吧。”震动之余,有一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如梦方初。读研的时候跟关也发短信,说起旧日一个初中同学,关也回复:夜深忽梦少年事。最近一直少年怀古的我,原来也成了别人深夜里的少年事。看完后发短信给鑫鑫:泪流满面了。没有使用夸张的修辞。
“(题记)
世上叫娜娜的那么多,而我的娜娜,则是我的娜娜。
我的娜娜,是在幼儿园里就已相识的娜娜,那是多么长久的一个梦啊,长久得说不出是何时开始,而到现在也都不曾结束。我早已不记得我们是如何相识,就像我们生而便相识相知在一起。
……我的娜娜,是那么相信我,从来都跟着我,一起开心,一起难过。”
——研三的时候邢程的小师妹来寝室借宿,下午邢程去健身房,我到隔壁借了一张澡卡带小师妹去洗澡,回来以后,邢程说:“你可真是个模范娜娜。”我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娜娜,我是最模范的那一个。”看到爱爱第一句话是“世上叫娜娜的那么多”,觉得二十馀年如一梦,我们依然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