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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风流韵事(2009-11-14 17:18)

昨晚躺在床上失眠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搁浅已久的Jazz Vivid 1920s系列。我一直想做这样一个系列,关于一九二零年代的纽约,爵士乐,放荡的妓女和交际花,明艳的百老汇女明星,离经叛道的女男孩,和默默无闻的剧作家。运用丝缎、天鹅绒、花格呢子、羽毛、珍珠、亮片以及维奥涅特式的斜裁,堆砌出一个纸醉金迷、贪图享乐,物质高速丰盈而又急剧崩溃的年代——难道不是和我们身处的时代很相像吗,一样的疯狂和荒诞,但更加精致和温情,因为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还没有进步到足以摧毁整个手工业时代的伦理和文明,而时间距离遥远得恰到好处和安全,使得一切残酷画面都淡去了,只剩下脉脉的温情。人类生而健忘,所以才需要有文字和画面的记载。

但我并没能完成这个系列。我记得在

今晚笔者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裆和政府。因为裆和政府白白养育了笔者这么多年,可笔者除了每天呆坐着泡在网上跟各种各样的人打情骂俏以外,什么正事也没干,根本就没能报效裆和政府,实在是太无耻太堕落了!常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笔者就这么毫无羞耻心地浪费着大好时光,不但作践自己还要拉上别人,简直就是恶贯满盈罄竹难书!而且!!这些年来,笔者不但没有做出回报,相反还一直在抱怨裆和政府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简直是瞎了裆和政府的狗眼白养笔者二十多年了!为了改过自新将功赎罪,感谢裆和政府的养育,笔者决定要脚踏实地、认认真真地做一些有益于社会,有利于人民的实事,那就是本篇的主题:异常宏伟的被包养计划。(天啊!!!笔者终于学会开篇点题了!!!中文系笔者爱你!!!)

 

鉴于被包养一直是笔者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矢志不渝的理想,如何使“被包养”这件格调低下、微不足道的事情变得波澜壮阔,惠及万人,在这里显得至关重要而且难度颇高。幸好笔者胸怀宽广(但笔者并没有两颗大乳房哦!),拥有一颗博爱的心灵(有笔者古往今来的3000个情人为证!),而且笔者对他人的疾苦非常能感同身受,不是那种只关心自己

包茎女士(三)(2009-11-05 00:38)

三十八岁那年七月的某一个下午,包茎女士在漫长午睡后突然醒过来,渴得很。她躺在沙发上,是非常大的珊瑚色千鸟纹的布沙发,异常干燥粗糙。如同蛇蜕下的皮肤。这枯萎的触觉让她更加渴了。她像一棵久旱的植物那样迫切地需要喝水。然而她前面只有一个放在地板上的苹果绿色的圆壳小电视机,已经没有图象了,只有密密麻麻的雪花。是彩色的小电视机,之前她还用它收看卫星频道的音乐录影带,是甲壳虫乐队,林格的嘴唇十分地可爱。约翰-列侬在唱歌,但是她并不喜欢。包茎女士想,他终归是个死人。所以她就睡着了。她并没有想到睡了一觉约翰-列侬就变成雪花了,她原本只打算他变成艾里克-克莱普顿,英俊一点,或者收音机头,软弱一点,都可以。现在列侬赌气似的变成了雪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电流嘶嘶的小噪音。早知道这样就不睡觉了。她猜可能是卫星被炸掉了。这年头卫星太多,每个都有被炸掉的危险,她应该早有准备才对。这么想着她觉得非常地无奈。

对话才女(2009-11-03 12:05)

才女:我会淫湿,会弹琴,会写毛笔字,会水墨画,会写古雅的文章。

我:尴尬,麻烦,我从来没有淫湿过……

才女:我对音乐有很高的品位,比如古琴曲,交响乐和零点乐队等等。

我:尴尬,麻烦,我粗俗了……

才女:我美术的造诣也很高,我会用单反相机对着镜子自拍,然后运用PS进行液化、高光等惨无人道的修改,再PIA上几滴墨印,配上一手好湿,就是一幅古色古香的美人图了!连我亲娘都看不出那是我!

我:尴尬,麻烦,我只会调颜色和对比度……

才女:我写文章从来都是口若悬河,满腹经纶,通篇都是古诗词。郭敬明算什么,她的古诗有我背得多么?

我:尴尬,麻烦,我除了知道些带“日”字的诗词,其余的一概不知……

奢侈品害死人(2009-10-27 21:31)

    昨晚回到家,发现镇上的房子都变成崭新的了,我完全认不出来哪一座是我家的房子。我四处溜达找自己家的时候,还发现镇上居然新开了一家Christian Dior的专卖店,专门出售Christian Dior的包包和成衣。我心里羡慕地想:谁这么有钱,居然开得起迪奥的专卖店。我也不敢进去看,因为根本就买不起嘛。我就酸溜溜地从Christian Dior门前走过去了,穿过菜市场和猪肉行,一路走到镇上唯一那家由电影院改造而成的超级市场。我就站在超级市场的入口,等着遇到认识的人,问问我家在哪儿了。正傻站着,我妈从超级市场里大包小包出来了,看见我就扯着嗓子叫到:“你怎么在这里啊?干嘛不回家?”我不好意思地说:“我找不到我们家的房子了。”我妈就没好气地唠叨起来:“你才多久没回来啊,就找不到家门

包茎女士(二)(2009-10-18 18:47)

包茎女士三十九岁的每一天都是一样的。

 

天光微亮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外面开始有公共汽车的报站声和各种汽车的喇叭声,锯齿状的声波直冲云霄,从窗户的缝隙冲杀进来。包茎女士在床上翻来覆去,小声地叹气。终于不得不起床,坐在床上发呆。不穿衣服披头散发坐在床上的包茎女士,就像是刚刚被十个嫖客蹂躏完毕的妓女,面目呆滞嘴唇干裂,定定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目光凝固得似乎可以用刀子从中间齐刷刷切断。

 

这又是新的一天了。和刚刚死去的前一天并没有什么两样。

 

在床上呆坐两个小时,臀部和后背肌肉开始酸痛,就可以正式起床了。包茎女士踢着一双已经严重脱棉的棉拖鞋,光着身子走进卫生间里,蹲在马桶上,开始奋力地排便。整个排便过程需要耗费大约半个小时至一个小时,由脚麻的时间快慢来决定。脚麻得快,就结束得快些,脚麻得慢,自然就会蹲久一些。不过八九不离十,一般在蹲了半个小时之后,包茎女士就放弃了。包茎女士曾经打算像某些努力追求性爱持久度的男性一样,把排便当成一项训练耐力的体育运动:今天蹲三十分钟,明天增加到三十一分钟,后天三十二,依此类推,到最后就可以蹲一整天而神色自

包茎女士(一)(2009-10-14 22:10)

四十岁生日那天早上,包茎女士决定自杀。

说干就干。包茎女士坐在床上蓬头垢面地打开电脑,输入“自杀方法”,按下回车键,立即出来长长一大列结果。啊,原来自杀也是一种热门的生活方式。包茎女士啧啧惊叹。

第一条,吃安眠药。包茎女士想,以前看到好多人吃安眠药,直接睡死了,应该还不错吧。但是下面很快就有一个医生义正词严地出来解释了:“随着药物安全性的提高,安眠药的致死量越来越无法企及,某种市售安眠药的致死剂量是32瓶,如考虑个体差异,对某些人的致死量可达60瓶;安眠药达不到致死剂量

我的身体一直在流血。每天都流出许多色泽凝重的血液。浓稠的血液挟带着枯萎玫瑰花瓣一般的块状物体冲涌而出,仿佛来自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洞,怎么流也流不完。每次流出一些,我就会觉得自己变得更加虚弱,更加干瘪下去一些。好像有限的生命力正在化成稀薄的气体,从那个狭窄的洞穴丝丝泄露出来,消散在空气里,再也不属于我所有。

小姑给我准备了很多卫生巾在家里。她郑重其事地嘱咐我:“一定要及时换。”小姑也几乎不怎么说话了。每天下班回来,就开始乒乒乓乓地洗米切菜,做饭烧菜。小姑买回来乌鸡,

占卜术(三十二)(2009-10-10 23:41)

回到小姑的房子里生活。一切都让我重新感觉陌生起来。我只是隔了一个多月没回来,却像已经离开了好多年。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空气里挂着一丝不新鲜的油腻气味和肉体气味,印花窗帘半开半掩,夏日午后的白光就把客厅的半边照亮了,剩下的半边影影绰绰。家具们隐藏在深深的阴影里,即使是在茂盛的夏天,也无法阻挡地显得落寞和衰败。暑假开始了。我又要开始幽闭的生活。我已经可以独自出门,却失去了任何出去的理由和欲望。

 

小姑上班的时候,我就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对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和墙上的点点霉斑发呆。墙上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似乎要走到时间的尽头。我突然想起我第一天来到小姑家里的那个下午。好像我也是这样无动于衷地呆坐了一个下午。我想起那个在火车上温暖了我整个晚上的陌生男人,他身体上的沉重汗味。他被警察抓住以后怎么样了呢?可能是死了吧。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只记得那片流光溢彩的宝蓝星空。火车在茫茫的夜幕下穿行,烟花争先恐后地升起,而我们拥抱在一起,就着那些远处的微光低声细语,好像寒冷夜间两只素不相识的动物,为了取暖紧紧依靠在一起。只有卑微的人,才能给同样卑微的人以安慰。

 

占卜术(三十一)(2009-09-29 21:24)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六月。

 

每天中午我和冬梨去学校外面的米粉店吃米粉。薄软雪白的粉皮。清淡的底汤上漂着几张青翠的紫苏叶和葱段。冬梨喜欢牛腩,我喜欢叉烧。薄薄的叉烧片浮在粉皮上,边缘是一圈被炙烤过的鲜嫩的浅红色。撒上零星的花生米和笋丁,一块五毛钱一碗。有时候我们吃酸粉。酸粉也是宽宽薄薄的粉皮,铺上叉烧,脆皮,香肠片,酸笋丝,紫苏叶和花生米,浇上芝麻油、生抽和糖醋。酸粉要比汤粉贵五毛钱。吃着这么好吃的米粉,我和冬梨的心情都异常愉快。我们一边吃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讨论关于做爱的体位问题。我从冬梨带来的言情小说里,总是看到一些隐晦的语句含糊其辞地描写做爱。我非常不理解。

 

我小声地凑在冬梨耳边问:“如果一个很瘦的女人和一个很胖的男人做爱,他们应该怎么做呢?就是那种当官的男人,他们肚子都很大,但他们的情人都很瘦,他们和情人做爱的时候躺在情人的上面,会不会把情人给压坏了呢?而且他们会不会从上面滚下来?我是说,他们的肚子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