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初衷,漫长的追寻
秦文君
这些天我常常念想自己的写作初衷,三十年过去了,我依然能清晰地忆起当年的心境——我喜欢会飞的虫,会飞的鸟,心里存着会飞的梦想。
我写作的过程就是追梦的旅途,1981年时我没有自己的书房,天天夜间趴在母亲卧室的小桌子上写作,面对的是一面挂着家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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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初衷,漫长的追寻
秦文君
这些天我常常念想自己的写作初衷,三十年过去了,我依然能清晰地忆起当年的心境——我喜欢会飞的虫,会飞的鸟,心里存着会飞的梦想。
我写作的过程就是追梦的旅途,1981年时我没有自己的书房,天天夜间趴在母亲卧室的小桌子上写作,面对的是一面挂着家人照
高洪波
(著名儿童文学作家、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儿童文学委员会主任)
从1981年秦文君发表第一篇儿童文学作品至今,已整整30年了。这些年来,秦文君执著于为孩子写作,作品畅销校园,被称为新时期少年儿童的心灵之作。她开创了当代儿童文学幽默轻松的风格,语言朴实优美睿智,很多作品已经成为语文教材的篇目。秦文君笔耕不辍,至今仍然每年有新作出版,一代代的小读者读着她的作品长大,90年代就有了“当下的冰心先生”的美誉。中国儿童文学界有值得研究的“秦文君现象”,她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一个优秀的品牌,一种人性的高度。
她写少男少女,成长中的淡淡忧伤和细腻的心理情感写得栩栩如生,不带什么光环和矫饰,有着少年的单纯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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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能够平平安安地成长,真是不容易。我从小在开明的家庭里长大,是一个大人很难接受的淘气王。当时家里有门有窗,但父母一走,我就立一条规定,令弟弟们不准从门通行,把门锁死了,进出都要飞越窗户。就是从窗户进入房间后也不能好好走——地上有席子卷起来造成的地道,家具移出来,形成陷阱和壕沟。我还曾抗拒学校教育,喜欢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在屋子后面的花园里鼓捣一些别的事,比如舀一勺蜂蜜洒在地上,聚集起几百上千只蚂蚁,然后全部圈养起来。父亲劝我回归学校,把那些蚂蚁都放了,说那样它们都高兴。他把这件事处理得轻描淡写。这一切背后的教化意义,我在成年之后才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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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吴婶就用别人洗洗涮涮的时间做头发。她做头发时不避人,就坐在小花园里,边把头发卷成满头的小发卷,边忙着同周围的女人聊天。她倒是老少无欺,只要别人肯当忠实的听众,她都能同你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我就是在看她做头发时同她熟起来,知道她年轻时有过六个求婚者,吴叔是胜利者。
我实在看不出吴叔凭什么取胜,他是那种脸色黑黑、说话震人耳朵的男人,从来没见他夹公文包或者捧一本书。他是在海轮上干活,难得回家,可每次回来都挑着拎着一大包湿漉漉的海货,活像个货郎,而且一路上说:“太便宜了,不买不罢休。”
他们家其实吃不掉那么多海货的,好在吴婶做商人比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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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妈妈改变策略,让我们自己挑一件事做,晚上再汇报给她。这似乎给了我们一些灵活性,比如你想在大抽屉里找蜡笔,就可以在找东西时挑出些压扁的纸盒,然后,晚上指着这些盒子说:“我理了抽屉。”其实抽屉不但没理整齐,而且都翻得横七竖八,关都关不上。假如连纸盒也不愿拣,可以在妈下班前往地上洒些水,算是清扫地板。
妈终于拿出了新办法:每晚评比谁的活出色,优胜者有奖。
弟弟们听说有奖,立刻卖命。大弟跪在地上刷地板,把地板刷得比床更干净;小弟则忙着擦玻璃,一口一口往上呵气。我则发挥想象力,决定做一盒大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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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对老鼠是恨之入骨,对付老鼠的办法想了一套又一套。先是上老鼠夹,在夹子上夹一长截油条。第二天早上,油条不见了,却不见老鼠被夹住。后来又用了剧毒的老鼠药,拌在芝麻中,可老鼠一点不为之心动。老鼠居然精灵到如此地步,妈也只好叹气,说那母鼠也许成精了,听得懂人话。
我对这些说法坚信不移,确实,妈在拌鼠药时特意关照我们别去碰那芝麻团;当时要是相互咬耳朵,不让母鼠听见,也许就不会除不掉老鼠了。
心里虽这么懊恼,可我从不在家里说老鼠的坏话,既然母鼠是听得懂人语的,万一激怒它,在半夜散步时找我算账可怎么好。我怕老鼠怕得很凶,它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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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有哮喘病,发作起来就像离了水的鱼似的,大张着嘴,苦恼地喘息,胸腔里还发出古怪的金属声。我怕他挣扎不过来,就总给他捶背,妈妈则忙着替他熬药。
那种哮喘病像是很适合顽皮男孩的秉性,发病总是在夜晚,到了第二天早上就风平浪静了,一点不影响玩耍。
小弟那时像只小公鸡,骄傲、顽皮,白天他不断地在外面惹是生非:一会儿把空瓶扔进人家的窗口,一会儿在雨天同人打水仗。他珍惜白天的每一秒钟,从不考虑晚上会因为白天的疯狂而大受惩罚的,仿佛等会儿喘不过气来的是另一个人。他最恨我提晚上救他的事,我一提,他就恩将仇报,朝我大扮鬼脸。这家伙扮起鬼脸来比鬼更像鬼,也不知怎么弄的,眼一翻,黑瞳仁全不见了,整个的两颗白眼,看了会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