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再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当我进入现场的时候,Eason已经在唱《好久不见》,四周安静,星星点点,有几万人又仿佛只有Eason一个人;舞台上打着蓝色的光,背景是悬挂在半空的钟表和还在转动的齿轮,就好像时间一直在眼前流逝,Eason顶着一半精光一半毛发浓密的脑袋动情地唱着,就像在此前每一次听到这首歌一样,整个人瞬时就安静下来,那点因为错过《浮夸》的不爽也渐渐稀释了。
此刻,西安还在下着小雨,空气潮湿,有清澈的春的味道,夜空中罕见地有星星的影子,也许只是远远近近,高高低低无数星星点点的灯光,三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我想这才是真正的爆满;一分钟前的检票口还是从未有过的混乱,未能及时进场的人每次听到场内传来的欢呼便起咒骂一片,我站在检票口听完那首声嘶力竭
住在厦门的两天,是在厦门大学附近的一家“深蓝海景客栈”,位置偏,在一家海鲜酒楼侧门的四楼,楼梯是那种露天的旋转简易的铁质楼梯,站在三楼的楼梯上便可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的轮船了;真的是客栈哦,夫妻店,老板娘个子高高皮肤白白,说话慢条斯紊,糯糯的带着闽南口音,说,你可以叫我阿卿;他们养了一只每天都被关在笼子里的猫和一只怀孕的狗每天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只知道吃;客栈装修的很简单,胜在房间够大,每间都有不同的名字,比如“你好旅人”比如“思念人之屋”比如“指梦为马”,每一间都不一样,却真是每一间都可以看到海,无敌海景;有的房间里甚至有一片白色的小沙滩,上面也躺着一些海螺,贝壳,我的那一间是“你好旅人”。我喜欢这名字。
下雨的午后,没有出门,叫了老板娘推荐的美味的海鲜炒饭,葱鱿饼外卖,便坐在窗边的阳台,一杯普洱,一本《寻找家园》,伴着雨打玻璃窗与窗外海上传来的汽笛声,直到暮色四合,看不清楚书上面的字。
而此时,窗外的雨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推开窗,雨水伴着海水的潮腥味道扑面而来,用力地吸起鼻子,是的,这是鲜活的海
后来,你经历的每一个三月都变成了彩色的,每一种颜色都重重地漆在记忆上,一些了不起的黑白情节被保留,于是,你坚持素描,画那些全世界的失去和希望,全世界的失去和希望,全世界的寂静与嘈杂,连同我们的骄傲一起。
鼓浪屿真美,美得在回归城市生活这么久,仍然会梦到它,醒来后,无比沮丧。
09年时,我曾计划去西藏,每天最大的乐趣便是在网上搜索各种攻略,注意事项,该带的衣物,甚至每早跑步锻炼身体并买好红景天,只是后来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这期间的几年,锦州、成都、重庆、武汉、乌镇、西塘、广州一路走过来,再也没有过这种兴奋期待到搜索旅游攻略的心境了,城市而已,除了人,几乎都是一样的;也许心态渐渐变得不一样,既来之,则安之,遇路走路遇河过桥,内心仿佛有了一种万变我不动的笃定;
只有这个时候,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改变,不胆小怯懦,战战兢兢,不再畏首畏尾,万事都找退路。
三月的鼓浪屿,并不是旅游旺季,但是游客已经很多,许多家庭旅馆都需要提前预定,即便如此,娜娜旅馆,张三疯猫窝馆这些大名鼎鼎的旅馆一早
我早早就放出豪言,看完王菲的演唱会,我的2011就完满了。
我是在演出前两个星期拿到演唱会门票,自己五点下班,而票务公司六点,且在小寨,我一路公交地铁地转车,还是晚了六分钟,我在楼下打电话,一个东北大哥接——别着急,我等下你,我万分感激,票拿到手里,他笑,平安夜一个人看?我第一次窘红了脸,觉得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可是的确,生命中大多重要的时刻,我们都是一个人。
对于与偶像见面这件事儿呢,恐怕更是如此。
2005年,我刚来西安不久,许巍回来开演唱会,新闻发布会是渔晓烈陪我一起逃课来看的,彼时,他还是个摄影发烧友,背着相机与各家媒体记者挤到前台,帮我拍到超多许巍的照片,保留至今;还记得是四月,有初夏的样子,发布会结束后,许巍的宣传画与海报被扔的满场飞舞,我蹲在地上一张张地捡,厚着脸皮说,不能让我喜欢的人被别人踩在脚下呀;渔晓烈陪着我,弯着腰一张
我说过,我对武汉另外一个印象最深的地方,是医院。
这不是一般的医院,是肿瘤病医院。
除却曾因工作常跑医院,这是我距离医院最近的时光。
也许,也是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光。
常常,我们避讳谈到这个词,偶尔,我们也会故作轻松地提起,试图像提起任何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试图像谈论天气,书法,股票,爱情一样,来谈谈关于死亡这件事,但是说实话,并不轻松。
当它离你很远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它当作玩笑;
可当它就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更多的只是恐惧,讳莫如深。
整个楼区住的都是恶性肿瘤患者,每次在使用公共区域的微波炉时,都会见到一位阿姨,她一个人住院,极瘦,因为化放疗,头发已经掉光,总是戴一顶格格的毛线帽子,吃医院的病号饭,几次我看见她站在一旁等,虽然面色平和,并无凄苦之色,但我觉得心酸,难过这样的时刻,她就是孤
不得不说,我对武汉印象最深的地方,一,是长江大桥,二,是医院。
在去年九月第一次去武汉之前,我对武汉的关键词有三个,长江大桥,黄鹤楼,还有武汉大学。
对很多学新闻的人来说,武汉大学的新闻传媒学院是很有吸引力的,还有那条著名的樱花大道。很可惜,我去的不是时候,只能在它繁花落尽的寂静树荫下感怀了。武大座山临水,美极了,最美的是,出了凌波门,便是波澜壮阔的东湖。夏天的时候,下了课再来东湖这个天然游泳场游两圈,啧啧,真是开心;九月末的武汉仍旧很热,我们坐在湖边,仍有很多男生跳下去游泳,还有钓鱼的,吟诗的,玩水上排球的,虽说帅哥不是很多,但这校园生活也真是够惬意的了。
第一次过长江大桥是走江底隧道,在过之前我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过江底隧道我可以看到小鱼在外面游来游去吗?笑翻一车人,后欧阳告诉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哦。我大失所望,怅然若失,我以为江底隧道就跟海洋馆一样呢;后来我们无数次地坐车经过长江二桥,也无数次地想起大学时,曾看到过狗狗师傅的一幅摄影作品,夜色
还在旅程的时候,sunny和木子便问我这一行的感触,我想了想,说广州深圳的时候,只记得一路都是赶赶赶的,特别匆忙。
只记得每个人都很忙,我们也很匆忙,好像每个人都是做大事的,每秒钟几十万上下的感觉,忍不住地让人焦虑。
之前有某网站做的市场调查,大概是说广州是全国一线城市中化妆品销量最差的城市,因为广州的女人都是不化妆的,也难怪,这样匆忙的城市,人怎么优雅得起来呢?
第一次去广州是去年九月,这一次是十月,仍是夏天的温度,闷热,短衣短裤,只是一段路便会感觉到皮肤粘湿,很不爽;广州的机场路很漂亮,路两旁一点也没有郊区的感觉,有很多明黄紫粉的花丛与热带树木,比如芭蕉与椰树,听说这也是全运会后才新建的;
对广州的交通最大的感受就是高架桥多,真的是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有的时候,车行驶在高架桥上,那些居民楼甚至在桥的下方,我们在房屋的头顶穿梭而过;每当这个时候,我便想起《重庆森林》里,王菲每天趁梁朝伟上班的空当
昨晚做了一个梦,漫长而美好,早晨在客厅的沙发被闹铃吵起来时,怅然若失。
多么希望不要醒来,可以让这个梦境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是的,我梦到了妈妈,姥姥,左岸;梦到了我的少年时期,那至少是漫长久远的十年之前。
哦,那时我还不认识现在的我。
小时候,我在江边长大,每到夏天,便趁着爸爸妈妈午睡偷跑出来,跑到江边洗衣服,抓鱼,练狗刨,只是至今,我仍是个旱鸭子;那个时候,小两岁的左岸总是抽着鼻子跟在后面,叫姐姐,慢点呀,等等我,我嫌她麻烦,总是想尽办法甩开她,用尽各种手段,啧啧,现在我都不好意思想起自己的那副小人嘴脸,仗着自己大两岁,拥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话语权与自主能力便拽得跟什么似的,真是龌蹉呀;
今年夏天,左岸与朋友来西安玩,我没能抽出时间陪她玩,帮她们订好去附近的旅行团,每天早晨做好早餐才出门,一天打无数个电话问她在哪里在干嘛累不渴不饿不晚饭想吃什么,她玩得正嗨,只回我三个字,你好烦!
外公去世的时候,是我第二个本命年生日后的第三天,在千里之外的异地他乡,半夜里接到堂姐的电话,我哭得一塌糊涂,那是我在西安的第六年,第一次萌生了回归故乡的倦怠之心;妈妈安慰我,九十三岁已然寿终正寝,不用太过难过。
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春寒料峭的三月夜晚,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哭,因为没有亲历,尚且不知道失去的痛,只道是余生那么长的生命里,我不会再见到外公了。
再也不会了。
那之后,我经常给外婆打电话,虽然她耳朵不好,几乎听不到我在讲什么,大多时候,不过是她聊她的,我聊我的,即便如此,知道外婆是安好的,我便安心了;我问妈妈,外公不再了,外婆的精神与身体状况可好,妈妈说,表面看起来并无太大不同。
外公与外婆结婚六十年,生养了六个子女,当年闯关东时外公和外婆从山东迁到东北,后半生里,只回过两次老家,外婆小外公十余岁,裹着小脚,说着大多数人听不懂的山东话,可我听得懂,因为她一手带大我;外公外婆很少吵架,外公喜欢穿白衬衣,在他八
我想,在我们生命中总是有那么几天是特别的,是值得被铭记的,然后用来永生怀念的吧;也总是有那么几个人让我们哭,让我们笑,让我们痛过却永存心底的吧。
如果有,这一天一定是;
如果有,这一个人一定是。
在这个七月快要结束的夏天,25岁的周小末生平第一次看到了海。
对于一个生于东北成长于西北的姑娘来说,海是她的梦想,在初中的地理课本里,在高中的流行歌曲里,在大学的爱情电影里,当然,在周小末日复日的想象与梦里。
周小末从小在江边长大,曾以为海也就那般大,正如她曾以为世界就像自己看到的那般大一样;长大后,她看过奔腾的黄河,看过长江汉江嘉陵江,去过浪漫的西湖与浩渺的东湖,如果不说,那真的像是一片海,烟波荡荡,如此壮观。
只有海,只有海,迟迟未能到达。
这像是一场仪式,周小末准备了那么久,也许正因为如此,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却觉得它像往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