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第四天。平安度过。稍稍有点头晕。午餐和晚餐后分别想了一小下。想谁?当然是烟。
最痛苦的是昨夜。大概是支气管炎症消退,对烟的渴望就高涨起来,即便是睡梦中,身体中也仿佛有十个八个魔鬼,在反复刺激着我的神经。潜意识里,在与之抗争,身体抽搐、手脚颤抖,隐约感到一种焦虑难耐……我在这种折磨中昏昏睡去,醒来大汗淋漓。
盗汗了。
此生从未盗汗,让我觉得奇怪。不知是肾阴虚,还是肺阴虚?得弄点东西滋补一下了。
我相当奇怪,这究竟是因为我精神过于紧张,还是因为我戒烟戒得太匆忙?
清早起来,感觉头晕。这几天一直都有这种头晕出现,所以我分不清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戒烟。百度了一下,不止一个人说“戒烟戒得头晕”,呵。
戒烟,还真挺痛苦的。想想昨晚,差点没爬起来去找烟抽,好在还是扛过来了,真惊险,跟吸毒似的。
戒烟,还有一个症状:口腔溃疡。目前还没出现溃疡,但是嘴里干燥、发木,吃什么都没味儿。因为,口腔菌群被我每天烟熏火燎惯了,这猛一下子环保了,还真不适应了。
(2009-12-04 22:29)
我的吸烟史可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仅此一句,认识我的人大概都会明白,这是很可怕的。曾有一篇博文,记录甚详(http://blog.sina.com.cn/s/blog_42cc8f2e01000bss.html),这里不再多说。
我戒过烟。原因大概有二:一是确实感受到了吸烟的坏处,二是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毅力。如果还有三的话,那一定是我在发神经。总之,结果是一样的,否则就不会有这一次的戒烟了。
复吸,成了我迈不过的一道精神门槛。我,被香烟给打败了。
这一次戒烟,原因比较复杂。
前两天回郑,因为根据先前经验,请吃饭的太多,怕闹出事,就事先发了个声明让排队。没想到,士别三日,觉悟都提高了,大家让着了,就把俺给让到空地里了。这不,一边儿凉快,就冻感冒了。
玩笑。感冒倒是真感冒。狂咳,发冷。于是,一边吃药,一边坚持吸烟。硬扛着回到北京,终究是没扛住,推金山,倒玉柱,俺英雄撑不住虎腰,轰然而倒。
正值甲流猖獗,不由得俺不心惊啊。偌大的医院里,俺来回奔着挂号看病交钱验血取药,到处都是戴口罩的,那情
深夜回到家中。钥匙插进锁孔,门应声而开。一别两月,它竟然没有任何拒绝,仿佛一直在等待着我这个主人。
这让我觉得,锁也是有感情的。
进门的瞬间,黑暗中那种放松感,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打开灯,看到凌乱的房间:打开的冰箱、厨房灶台上已经发臭的水杯、熬糊了底的锅、生锈的水壶,还有燕燕同学扔在床上的睡衣……这一切,都那么熟悉而亲切。
这种感觉很温暖。可是,我为什么在感受到一种归宿感的同时,内心又升起一种游子的陌生感呢?
搭乘一列缓慢的火车,在这个不太寒冷的夜晚,回到郑州。
据说北京明日有雪。感觉上,我把雪抛在了身后,连同那个难以熟悉起来的城市。我同它之间,很难建立起某种亲密的联系,就像两种不同的材质,格格不入,无法粘连。
回到郑州。
出租车驶过夜幕低垂的城市。看到二七广场的喷泉、二七塔的红白相间,看到金水河边的郑州烤鸭总店熄灭的招牌,看到紫荆山百货大楼下的麦当劳,灯火如此迷人、亲切。
从未想过,会对这个城市如此留恋、不舍。
临回来的前一天,我把Q签名改成了“明天返郑,请吃饭的先排队”。其实,没有那么多的人会请我吃饭,只不过是跟自己开个不太好玩的玩笑。
昨天晚上——不,此时应该说是前天晚上了,和同事去了花园路的小颖泡馍,吃门钉肉饼、爆肚、小碗牛肉,喝了一大瓶牛栏山二锅头。喝得口滑,竟然全无感觉,直到回了住处胃里才起了反应。所以,今天很虚弱,头晕目眩。所以,但愿没有人真的要请我吃饭,因为吃饭就得喝酒。
见到姥爷,很开心,很温暖。吃了一大碗排骨汤煮的面条,竟然还有一盘腊肉炒的豆芽,爽透了。在京这段时间,每天不是山西面馆就是成都
夜雪
子夜。
玻璃上一道闪光,忽闻窗外雷声阵阵。惊起开窗,才发现风雪弥漫,一片银白,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场夜雪之中。
夜雪连城,又闻雷声,真是奇景。
今冬的雪来得真早,又猛。上午下了场小冰雹,夜雪又来围城,有誓不罢休之势啊。这样的天气,适合围炉烹茶,抑或煮酒,二三知己,对雪把盏闲话。
鸟!偌大京城,竟无一个可以一起喝酒的朋友。
想起白居易《夜雪》诗,试改如下:
未讶衾枕冷,
哪觉窗户明?
夜深知雪重,
皆因有雷声。
城市雪夜,暖气充足,便不觉得衾枕之冷;灯火满城,便不觉窗户映雪之明。若非雷声,开窗观望,又哪得报雪折竹声?
是为记。
前不久,双伶打电话来,说收到一本《写作》,上面刊登了对我04年旧作《刀下留人》的一个评论,作者是位大学教授,名叫刘自匪。双伶说,写得很好,把书给我寄了来。今天刚拿到信箱钥匙,看了,很感动。这位刘先生的评论,真正道明了我的创作意图。我通过这篇小说想要表现的、传递的、企望达到的精神高度,以及我想要表现而我自己并未清晰地意识到的,他都看到了,并加以分析。
一篇文章,能遇到知音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感谢刘先生为拙作写评,也感谢刘先生不吝溢美之言。
(2009-11-01 10:38) 估计是离日头比较远,北方的天真是冷得早,说着就起风了,说着就降温了。暖气也提前开通了,整天流水潺潺的。
昨儿下午,闲着没事,想着必须出门去干点有意义的事。左想右想,哪儿都他妈要钱,于是搭地铁去鸟巢。悄悄拨拉一下小算盘:地铁票+相机电池,成本(8+5)块。关键是,那儿没啥可消费的,要是去市区,保不齐俺家燕燕要吃肯德基,一个鸡翅膀就搭进去了。这么一想,就觉得便宜,还能落个浪漫之名,多划算。
鸟巢(真汗,用五笔,每一次打这个词的字根,拼出来都是“卵巢”)对过儿有个湖,湖里有几个黑点游来游去。燕燕问那是什么。我很专业地瞅了瞅,说:“鸳鸯。”疾奔过去一看,唉,是他妈野鸭。我立即以更专业的口气说:“这叫绿头麻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其实,这玩意儿我以前吃过不少,只是记性不大好,不记得是不是这么个确切的叫法儿。
不知哪孙子设计的这池塘,里头放养了很多的锦鲤,竟然又放养野鸭。这不是笑话吗?便宜了这帮鸭的!
(2009-10-27 09:56) 湖北大学生江中救人不幸遇难之事,又被炒得沸沸扬扬。清早在新浪视频看到这则消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死去的总是少年?
少年有一腔热血。他们没有成年人的世故、懦弱、圆滑和明哲保身的处世哲学。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同时也缺乏成年人的理智和判断力,对危险的程度往往估计不足。他们的目光是直的,只看到目标:救人。他们学不会环顾四周,看不到危险伺伏。
这就是少年,可爱的少年。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社会,需要少年热血,需要勇敢和侠义的精神气质。然而,我们的社会,是否过度鼓吹了这种侠义,却忽视了相应的安全教育?东方文化里,常常以“舍身取义”作为判断一个人的人生价值的终极标杆,在一个人赴难之后,就通过各种方式各种途径,铺天盖地地宣扬这种精神,直到将其捧到神的高度。有言曰“捧杀”,又言曰“杀捧”,在“人死比天大”的精神宣泄里,整个社会都在用一种愚蠢的荣誉标尺去度量一个死去的人的人生价值,令其变得无比辉煌,无比闪光。
这样的例子,还鲜见吗?生前默默无闻,死后荣誉加身。
我们的社会,早已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明明心里打着问号,嘴里却在高喊着口号。
秋天来得很快。耳边听到风声起时,天已经凉下来。大风穿过楼群的间隙,摩擦着墙体和玻璃,发出鬼怪般的吼声。
这就是马甸的秋天,让人没来由的伤感。
事实上,我已不怎么有闲情去伤感——真正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有时间坐下来伤感也是奢侈的。那种淡淡的忧伤,对往日或现时的境遇的一种似有还无的感叹。
朋友们说我懒了。博客不再更新。是我觉得没什么可写。何必为写而写。生活中,有意义的事情原本很多。
近几个月,几乎没怎么写作。除了几家杂志的约稿,连真名都不敢署的滥俗文字;单位日常工作所需,一些用不着署名的公文似的文字。像一个陀螺,在鞭子的抽打下身不由己地旋转,看似忙成一团,其实全无主见。
9号来京,到今天,没吃过一顿早餐。12点前没睡过觉。那日在电梯厢的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猛然惊觉,又瘦了一圈。胡子老长,本就稀疏,像河滩上无人看顾的庄稼。
我很想做一些事,哪怕再忙一些,只要有意义,能够让自己通往更广阔的未来。可是,还是迷茫,像茫茫沙漠中的旅人,徒然努力,却不知如何穿越生命的空白。
本无意做无志之人。却仍是无志之人。
浮躁。无法沉静。获得和失去同样迅速,像水中抓满手的流沙。
刚刚,敲下这行字,我又老了十秒钟。
我在20楼的窗前,望着北京的夜空发呆。这个城市的夜晚的确壮丽,只是,我仅仅是匆匆来去的观赏者。我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房间里,每天做着相反的梦,梦见自己住在一个完全属于我的房间里。
听说郑州的房价还在涨。涨。像一个欲望无节制的大海,永远没有退潮的时候。
我的欲望呢?也是潮水,汹涌。
所以浮躁。无法沉静。像咆哮的海,空自愤怒。把自己摔碎在生活的礁石上。尸体裸露,尊严风干成死鱼。
北京的天气,让我的膝关节产生抗议。它生锈了,隐隐的酸痛。我偶尔试着跳跃,听到关节腔传来的喀嚓声。
楼下,水池内的锦鲤还在不知疲倦地游来游去,一边提防池边的猫咪——虎视眈眈的生活,每个个体都充满危机。
我不确定,眼前的那条锦鲤是不是昨天的那条。它游来游去,像我一样,在这座城市里,并不确知自己的位置,也不知岸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