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遍青山船头直

“延安市划定二流子110人，其中女二流子39人。二流子的门上和身上被强迫佩带有二流子的徽章标志，只有在真正参加生产之后才被准许摘去。对女二流子，规定她们受家人严格束缚，帮助丈夫整顿家务，如有不改，则丈夫打骂，政府不管，也不准离婚。”1943年5月24日，《解放日报》发表《谈延市二流子的改造》，文章如是说。

1943年元旦，《解放日报》新年献词提出，1943年是“遭遇到空前困难的一年”，陕甘宁边区以“发展生产，加强教育”为中心任务。借上一年全党整风运动的浩大声威，一场全民参加的大生产运动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朱德在延安各机关学校生产总动员大会上说，“贪污、腐化、浪费是生产运动的敌人。在生产中，不许有一个败家子、一个二流子。”当年2月24日，《解放日报》发表社论《改造二流子》。

“不务正业，不事生产，以鸦片、赌博、偷盗、阴阳、巫神、土娼等为活，搬弄是非，装神弄鬼，为非作歹的各种人”，这是二流子的官方定义。

二流子，也就是古代的游民。学者王学泰在《游民文化与中国社会》中指出，游民阶层在宋代开始出现，增加了社会的不安定因素，因此历朝都很重视对游民的整治

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家宁肯把过剩的牛奶倒进河里，也不给劳动人民喝。小时候，老师如此教导我们。于是，我对资本家充满了阶级仇恨。

长大了，看到春秋时宓子老师的故事：孔子弟子宓子贱，世称宓子，曾在鲁国的单父，现在的山东单县，当了三年单父宰。有一年，齐国攻打鲁国，齐军将要路过单父地界，单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跑去对宓子说：“现在小麦已经成熟了，就让老百姓就地收割了吧，一来可以增加粮食，二来也怕敌军路过时割走作军粮。”宓子不同意。结果，齐军来了，果然就把麦子割走了。鲁国把持朝政的贵族季孙氏听说了这事，大怒，派人去向宓子训话：你个迂腐书生，你把自个儿卖了还帮人贩子数钱哪。宓子皱了皱眉头说，现在虽没了麦子，但明年可以再种，之前如果让大家就地收割麦子，就怕那些好吃懒做的人不劳而获，那老百姓反倒会欢迎敌人入侵了。损失了单夫这地方一年的小麦，也影响不了鲁国的国力。重要的是，“若使民有幸取之心，其创必数世不息。”意思是如果让老百姓存有了侥幸获取的心理，那这对国家造成的伤害，是几代人也修复不了的。季叔氏听了这话，不说话了。

宓子老师宁肯让小麦被敌人抢走，也不让劳动人民

“中国长江外海生意，全被洋人轮船夹板占尽。近年华商殷实狡黠者多附洋商名下，如旗昌、金利源等行，华人股分居其大半。闻本利不肯结算，暗受洋人盘折之亏，官司不能过问。”1872年12月23日，在上呈朝廷的《试办轮船招商局折》中，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李鸿章字里行间尽显忧虑。

当年，长江航运业为洋商垄断，美商旗昌、英商太古、怡和这三家轮船公司资金雄厚，极力扩张，中国旧式船运业则一蹶不振。

李鸿章建议设立官督商办的轮船招商局，“由官总其大纲，察其利病，而听该商董等自立条议，悦服众商。冀为中土开此风气，渐收利权”。朝廷批准其所奏，招商局在上海创立。

盛宣怀拟订的《轮船招商局章程》成为近代中国第一个规范意义上的公司章程。它有个政治正确的开场白：“中国官商久不联络，在官莫顾商情，在商莫筹国计。夫筹国计必先顾商情，倘不能自立，一蹶不可复振。”

章程规定，给官方“每年一分生息”。这个原则日后被所有官督商办企业沿用，如开平矿务局招商章程明确：“即将每年所得利息，先提官利一分，后提办事者花红二成，其余八成仍按股均分。”更有企业规定，不

山顶上，一棵树长出枝丫，长出
面包和水。尘埃举起地球
爬树的孩子举起大海
云朵像垮掉的积木，压扁国王像和史书

我的口袋里放着云上的日子
放着大路上所有的脚印
放着底牌
我像孩子一样隐藏在口袋里。口袋
隐藏上帝
隐藏无限可能

我在山上晒太阳，举起脑袋像举起祖先
我翻出口袋
找到曾经丢失的一根骨头，一颗棋子

1934年初春，国民党军队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已成合围之势。毛泽东提出打游击战，共产国际顾问李德对他吹胡子瞪眼。毛泽东毛了，在饭桌上正面进攻不能吃油炸辣椒的李德：“真正革命者的粮食就是红辣椒，谁不能吃红辣椒，谁就不能战斗。”

革命者就应该过红辣椒生活？

彼时，毛泽东一生的对手、以革命者自居的蒋介石，也在打生活牌。2月17日，“剿匪”大本营南昌，蒋介石发表了题为《新生活运动发凡》的演说：“所谓革命者，即依据一种进步的新思想，以人力彻底改进各个人以至整个国家之生活形态之谓。简言之，革命即生活形态之改进也。吾国革命之所以迄今尚未成功，即在于全国国民之生活形态始终无所改进。”

在蒋介石看来，“官吏则虚伪贪污，人民则散漫麻木，青年则堕落放纵，成人则腐败昏庸，富者则烦琐浮华，贫者则卑污混乱”，非得来一场“先求全国国民于食衣住行四项实际的基本生活能彻底改进之一种社会教育的运动”。他宣称：“必须从用冷水洗脸做起，来复兴民族。”

新生活运动就此成为中国人的红辣椒。

“新生活运动促进总会”成立，蒋介石自任会长。《新生活运动纲要》出笼，提出：明礼仪，知廉耻，负责任，守纪律，守

“再买东洋货就是王八！”1932年茅盾发表的小说《林家铺子》里，有人当街大呼。1931年“九一八事变”之后，各地民众开始抵制日货。一位妇女在题为《国货与妓女》的文章中写道：“我认为穿国货是一件最高贵和荣耀的事情，相反，如果让自己全身穿着舶来品，不仅会被认为身体下贱，也是件无比难堪的事情。”

1933年被国民政府定为“国货年”。“国货年”开幕式上，上海市市长吴铁城呼吁“用民众的力量挽救萧条的经济”。在上海，《申报》新辟国货专版，中国国货公司设立，规模盛大的国货展览会举行。

其实，在十里洋场，早就有人鼓吹“国货当自强”了。1911年，中华国货维持会在上海成立。次年，南京临时政府将《服制案》提交参议院讨论，中华国货维持会致电参议院，请求规定“用中国自制呢”，被采纳。在该会建议下，临时大总统孙中山通令全国，提倡国货。各地国货团体纷纷成立，掀起一场国货运动。

1928年11月，上海举办的中华国货展览会开幕式上，蒋介石宣称：“国民政府是要提倡国货，要振兴实业，要挽回利权，使外国货在中国没有销路，大家都用国货来打倒帝国主义。”

用国货打倒帝国主义？鸦片战争的洋枪洋炮轰开国门之后，大量涌入的

1933年元旦，上海《东方杂志》刊登了“于新年大家做一回好梦”征文，244个来自不同阶层的中国人表达了各自的新年梦想。

开明书店编译所所长夏丏尊说：“我常做关于中国的梦，我所做的都是噩梦，我梦见中国捐税名目繁多，连撒屁都有捐；我梦见中国四万万人都叉麻雀，最旺盛的时候，有麻雀一万桌；我梦见中国人用的都是外国货，本国工厂烟筒里不放烟。”

“棉纱大王”穆藕初希望，“无论什么团体，都要以法治为本，然后有一定的轨道可循，有一定的规矩可遵。……政治清明，实业发达，人民可以安居乐业，便是我个人梦想中的未来中国。”

外交部部长罗文干的梦想是：“政府能统一全国，免人说我无组织。内争的勇敢毅力，专用来对外。武官不怕死，文官不贪钱。”

元旦之夜，山海关枪声四起。在日军猛攻下，两天后，山海关失守。

罗文干的这个官很难当。就在他就任外交部长的1932年1月28日，日本人在上海制造了“一·二八事变”。日军的空袭中，《东方杂志》东家商务印书馆的办公大楼陷入一片火海，馆藏的几十万册孤本善本毁于一旦。商务印书馆恢复营业后，大门高挂大幅标语：“为国难而牺牲，为文化而奋斗。”此时的罗文干，却是牺牲不能

这一年，总是梦到爸爸。他的样子，他的腔调，他的气息，闭上眼睛就是。他的样子就是我的样子，他的腔调就是我的腔调，他的气息就是我的气息。他就是我。这一年，他给我的，关于死，关于生。

一年前的这个时刻，2010年10月28日凌晨，他沉默地和我告别。凌晨5点，他在电话里说：“又在咯血，快来。”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发生过，我没有意识到，这一次是什么。我打的去老年公寓。他的房间，日光灯亮着。推开门，他面墙侧卧，重重地呼气。床前一大半痰盂血。被单上血迹斑斑。我喊“爸爸”，他没答应。他瘦骨嶙峋。他眼睛大大睁着，胸腔一起一伏，重重地呼气。我把手放在他手上，我喊“爸爸”，他没答应。我没有意识到，这是他的弥留。我以为这是他咯完血后的极度虚弱，想等他平复一下，再送他去医院。我傻站在那里。我喊“爸爸”，他没答应。他重重地呼气，眼睛大大睁着。我打了120。医生来了，抢救。他的呼气越来越弱。他的眼睛悄然闭上。医生留下一张死亡通知单，走了。我跪在床前，握着他的手。手上温热，渐渐冷了。他沉默地和我告别。

这一年，有时会想，如果他那时还能说话，他会和我说些什么。太多话没有说出来。太多话无法说出来。也许，沉默是最好的告

1901年：“维新”再成流行词

“帕尔森从他自身的例子说明清国社会出现的新变化。有一个陪同他的大清官员询问他，是否应该将两个儿子送出去接受西式的教育？” 1901年2月23日，《纽约时报》报道《一位美国工程师在粤汉铁路沿线的观察笔记》说，粤汉铁路技术总监帕尔森认为，“现代化的教育将横扫一切阻碍进步的反动力量”，“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