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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2009-12-03 12:29)

枕头边,电话在疯狂的呜呜震动。还是妈妈的电话。我闭上眼,狠心又挂断了。我不敢接听妈妈的电话,害怕自己的脆弱和茫然无助会在听到她声音的刹那像洪水溃堤汹涌而来,害怕自己会抑制不住的哭的语无伦次。我害怕见到人,怕同事问起我,甚至不敢看他们,害怕从他们复杂的眼神里读到奚落、嘲笑或是其他富有深意的内容。

一切从五月开始。

受到伯琴的鼓励,报考事业单位,妈妈坚决反对,无奈放弃。事后得知,连同我在内缴费的不过四人,而同样的职位,在九月的招考中报考人数已经飙升了几十倍。

六月,开始在上班之余熬夜写论文参加学术讨论会的征文比赛。通知较晚,只有一个半月的零星空隙。时间仓促,资料收集也有些困难,但也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心尽力。上交中院后得知已经上报高院,但从此杳无音讯。

八月,报名下半年的公招。在网上买了资料开始复习。偶然看到辖区中院某同行的公招加分公示,系当时和我同年考入,更坚定了决心。

九月考试,题型较往年改动很大,题数大量增加,难度加大,临到交卷我还有三十题未做。心灰意冷地出考场,只恨自己不够努力。

国庆节回家,一并请了公休假,痛快的玩了十几天。暂时忘了伤痛。

休假回来,看到选调消息,因为不要求单位签章,所以动了报名试试的念头。只有最后一天报名时间。直到近午才收集到相关的证明材料,匆匆赶去车站,到报名点已是下午四点多,出来时天正飘雨,雾气蒙蒙。来不及体味舟车劳顿,又马不停蹄的到车站,终于赶上最后一班车。回家时夜已深,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小贩的踪影。

十月中下旬,到重庆培训,忙里偷闲的参加选调笔试,接着公招的成绩出来,意想不到的进入面试。没几天功夫,得到选调进面试的消息,一下子燃起两个希望,心情大好,连容芳都替我高兴。然而,选调面试,以0.29分落榜。培训在黯然的心境下结束。

回家意外又见选调消息,鼓起勇气找领导签章。没多久,关于我想离开的传言闹的沸沸扬扬。故作镇静的照例上班。公招面试,第一次接触无领导小组讨论,十人小组排名第三,毫无悬念的再次落榜,但也算长了见识。

年终考评检查来临,天昏地暗的加班。

再次参加选调笔试,虽然知道改错几个地方,但感觉较好,心里肯定自己能进面试。成绩出来,第二名,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已经明白决定成败的关键却是面试。当我答完最后一道题时,暗暗松了一口气,我以为自己终于熬来了跳跃的机会。可当听到公布分数时,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晕了过去,尤其是主考官还低声对给出的分数作了一下解释。我记得自己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像僵尸一样出门,在人海车流中漫无目的的流荡。

几个月来的拼命挣扎终于还是化为泡影。几乎每个周末,我都奔波在县城到重庆的高速公路上,纠结于繁琐的报名、资格审查、领准考证、考试、面试程序中。为了考试,我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忍受着别人的闲言碎语;为了考试,我被迫放弃去北京培训的机会;为了考试,我近两个月没有回家看望父母;为了考试,我在雨天进城赶考的路上差点被黑的司机打劫;为了考试,我甚至来不及伤心,又得抹干眼泪参加下一场战斗。如果说前两次的落选是因为笔试成绩不拔尖,那我努力考了第二名,面试时我已经不再慌张了,我可以平静的看着考官的眼睛答题,我为面试从语言到内容都作了精心准备,我的表现甚至得到了在门外侯分的考生的大力夸奖,可我还是成了残兵败将。如果我的表现真的糟糕,那你尽可以理直气壮的给我那么低的分数,但你随后附上的低声解释意味着什么呢?是欲盖弥彰吗?你如何让我输得心服口服?

哀大莫过于心死。有好几次,我坐在颠簸摇晃的长途车尾部,把窗户大开,任凭窗外横扫进来的凉风冷冷的灌进口鼻,我甚至不止一次想过从窗边伸出双臂向外飞翔,那样我便逃离了这尘世间无尽的烦恼、忧伤和世俗。可每当这种念头涌起的时候,父母的身影又会浮现在脑海,只好叹息一声,硬生生的拉扯回来。现实面前,什么都得让步,连尊严都一文不值。我感觉自己就像只卑贱的蚂蚁,无论怎样奋力爬行仍摆脱不了任人践踏的命运,无处逃生。

记得年初同事的父亲给我算过命,说我今年有消神,要注意点。结果真如他所言,奶奶去世背丧,考试不能如愿以偿,尽管小心谨慎还是被卷入有人蓄意制造的波及范围广的口舌之争。幸好真相大白。我始终相信清者自清。同事当时开玩笑说我们相信命运但我们不能屈从命运。可现在呢,我的抗争又能挽回什么?

又到年底了,我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回报这一年的时光。我只能说,别了,这几个月的劳累、紧张、企盼、惊喜、失落、悲伤和消沉;别了,我辗转去过的那些考场、面试室、旅店以及所有见过的人们。

表弟发了一连串的短信过来,妈妈到底还是惊动了正在为去北京读研究生而努力的他。其实我会慢慢平息下来的,因为我如果不想沉下去,我就不得不憋着气浮起来。表弟的短信给了我很大安慰,在此附后,权当在心里再记一遍,也作纪念。

“姐姐,刚才姑妈打电话给我说你因为最近这次考试心情不好,让我来安慰你,我不知道如何下手。我页怕你不回信息。我只好先乱说点。无论一件事带来了多大的不爽,也无论一个人有多么消沉,他总是要活下去的。他还有很长的将来,因此在悲伤中停留的时间都是暂时的,几个小时也好,几天也好,甚至几个月,都总是要过去的。我没有经历过你这样的事,按这情况看来,但估计以后我也得经历。但我想我不会有多大的反应。可能我打小开始受到的来自学习方面外的打击比较多,习惯了。像那种让人失去斗志的痛苦,我也经历过,我当时认为自己付出的绝对够多,既然天道酬勤,可它为什么不酬我?当时真的相当难受,但后来我想到些东西,我想到我在抱怨人生多不公平,但世界各处每天都在上演着许多的悲剧,对于那些因为出车祸而父母去世的孩子来说,他们的痛又有多大?对比如非洲那些地方比我还穷的人来说,他们每天吃不饱饭,甚至那些看着自己的孩子饿死的父母来说,他们的痛苦与无奈又有多大?想到这些我也就认为自己的痛苦与无奈屁都不是了,也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我也明白了天道酬勤也不是绝对的。还有很多外部因素在作鬼。痛苦与无奈是我们无法避免的,因为我还幻想着将来,我还得继续努力去奋斗。因为家里把我拉扯大,我亏欠她们太多,我如果继续消沉下去,继续和家里人闹别扭,家里人也会痛苦难受。这也就与我亏欠他们而想回报她们的想法矛盾了,相当于自己抽了自己一耳光。没有办法。我只好自己承担无奈与痛苦,然后继续往前走,若我不走,则未来肯定不会有;走了,至少有希望。姐姐你是信耶稣的,他不是也说什么痛苦是必须的嘛。或许我说这些有点不合适,但这确实是我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从不爽中走出来。”

小镇情怀(2009-01-10 09:33)

这是涨水后我第一次回外婆家。

站在窗前,隔着玻璃,那青山,那绿水,那山脚下的一排小屋赫然在目。弧形的山峦,溢流出浅浅的绿意,如同小屋的屏障。水面如镜,绿油油地蔓延开去。不经意间,微风划过,水鸟掠过,渔船漂过,荡漾起层层涟漪。新修的石桥笔直地,从河的对岸,从青山绿水间,向着外婆家门口伸出它的臂膀。我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一直看着,仿佛时光停滞,仿佛除了这山水天地,世间再无他物。

或许这里是我梦想的天堂。平和、柔缓、静谧,却已包容一切。眼前的景象不会让人无动于衷,虽无都市里江与城的风情万种,但这江与田园的简朴、清丽却让人心底油然而生一份慵懒的奇妙感受。

我深爱着这个小镇,已经二十多个年头。

小时候过年,最渴望的一件事就是去外婆家探亲。早班船靠岸,外婆一定早早等在河边迎接我们。从沙滩往上看,一列长长的石阶整整齐齐地依着陡峭的山坡扶摇直上。外婆牵着我,一边爬石阶,一边问寒问暖。小镇的街道全用平滑的石板铺砌而成,窄窄的,干干净净的延绵到尽头。因为不能通车,所以不会担心喇叭声的干扰。街道两边都是旧式的居民房,木墙青瓦,年代有些久远,看上去添就几分斑驳古老的神情。

冬天的清晨,当我还在暖暖的被窝里做美梦时,一阵清朗悠长的叫卖声从街角远远传过来,“豆—腐—”。稍稍长大一点,我便熟识那个起早卖豆腐的老头,还将他的叫卖声学得惟妙惟肖。醒来后,我也赖着不起床,蜷缩在被窝里,听着窗外,行人急急赶路,脚步声清脆,偶尔低沉的说话声、压抑的咳嗽声时时引来几声狗叫。咫尺外,河边浑厚的汽笛此起彼伏,船家在喇叭里不停地催促“赶快点,开船啦”。

终究是要回家的。那一天,天还未亮,我迷迷糊糊地感到被妈妈推起,穿衣系鞋,然后趴在爸爸背上背下楼。外婆将压岁钱塞在荷包里,我都来不及磕头说谢谢,爸妈就话别外婆出门赶船了。

晨曦正来,夜幕依稀还在。小镇沉浸在一种古朴安宁的祥和气息里。石头,木墙,青瓦,一切都是浑然天成的。待客船缓缓驶出码头,站在船头举目望去,河滩的山坡上种着一排排绿树,偶尔钻出一丛芭蕉,于是,在绿叶的缝隙里我隐约瞥见翘起的檐角。

逝者如斯!这已是我脑海里有关小镇拆迁之前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我心目中那个独一无二的小镇,平凡、简单,时光在其间任意流露,也难以遮掩它自己的表情。

看着窗外焕然一新的小镇,我的心灵被沉静逐渐渗透:单纯生活,那也是快乐的另一种方式。

这些日子(2008-11-28 20:54)

  11月21日,司考公布成绩。有人欢喜有人愁。对我来说,虽然成绩不太理想,但总算解除了任职的后顾之忧。回想考试那阵子,前后四天四夜没合上眼,心里又是一阵唏嘘。9月20日,深夜。当我明白靠数绵羊入睡只是徒劳时,干涸的眼睛终于悄无声息地湿润了。真的,我已经忘记上一次哭泣是怎样的滋味。我一边干脆地流泪,一边埋怨 神,埋怨 神竟然不能满足我短暂入睡的小小祈求。那一夜,我甚至恨恨地想要转行学心理学,以致考完就回家上卓越买了两本德国心理学家的畅销书。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和神经衰弱做斗争。有关考试和失眠的记忆在慢慢淡去,我开始忏悔。我有什么资格去埋怨 神不赐福予我呢?我总是向 神祷告,希望赋予我勇气、力量和才智,企图借助 神力去完成我一介凡人所谓的梦想。我的心从没有因为 神而宁静,相反它充满膨胀的欲望。事实上,我又曾何时向 神祷告祈求一个甜美的梦呢?

    这些日子,我的同事因车祸去世,朋友的外婆因病离去。也许天下真的没有不散的宴席。生活就象流动的水,注定要远行,以前是我,现在是别人。

 

流水生活(2008-07-08 17:56)

    又病了,感冒加上拉肚子,双棍齐下。无奈只好天天吃白水煮蛋。我的身体零件就像电脑系统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更新一下病毒疫苗,所以感冒也会定期造访我,即便我不太欢迎它。从最初的流涕鼻塞到咳嗽再到钻心的头痛,我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当病毒来袭时,它也有权利选择它喜欢的方式。

    病一下也好。起码为我的脆弱和懒惰提供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省得我总幻想着自己很强大很彪悍。病了,软弱了,终于没办法急躁,只好心平气和地接受。

    一直拼命地想跟时间赛跑,希望能快快成长而不只是一天天老去。人常说,煤炭是黑金,药价贵比黄金,可最金贵的却是时间。似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但每个人都无法做到让自己不后悔。我把自己的这些想法都强制添附到了弟弟身上。弟弟高考不理想,还不知能否上C大。家人还在犹豫是否复读。我当然期望他能读名校,可又担心复读的代价是否值得。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可一年里,无论好的亦或是坏的,会有多少种未知的可能呢?

    看,看,看电影。重温“这个杀手不太冷”。面对小女孩毫不掩饰的直白的进攻,面对她带给他的新奇的世界,中年莱昂的内心深处走完了一段从怜惜心动到害怕阻挠再到接受渴望的历程。而在小女孩玛蒂达的眼里,莱昂是成熟、安全、经验、善良的化身,甚至还有可爱的一面,值得她信赖和依靠。我不知道吕克·贝松是否想通过这部戏渲染中年男人和花季少女相互之间的杀伤力。可它似乎很明显地摆在那里。如同文谦说过的一段经典语录:一个中年男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弯腰屈身为身边的女孩系鞋带,而年轻的男友却不会,等到他中年乐意时,他却只肯为年轻的女孩系鞋带了。

    刚才在阳台上洗一堆毛巾,看着水在水池里荡漾,被阳光折射在墙上,一闪一闪的。刹那间有点恍惚。我脑海里冒出一个词:流光溢彩。是的,没错,有一丝小小的惊艳。再看咫尺之外,阳光依旧白亮,可室内的温度有点沁凉。气候怡人,希望岁月也静好。

致小小(2008-06-01 19:31)

    去了你的博客,才知道外婆的病如此严重。那天听你在电话里提起,以为是老人年迈经常感冒,以为你因为最爱外婆所以才深深牵挂。那天,你一定非常焦急、无奈,你觉得自己找到一个知心朋友可以倾诉,可你偏偏遇到我这个疏忽的听者。真的很抱歉,我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出口。

    小小,像你想做的那样,请个长假多陪陪外婆吧。你肯定还记得小时候,外婆抱着你哼着儿歌哄你入眠,每晚用热水给你洗脚,早晨为你梳好辫子送你去上学,变着戏法做你爱吃的饭菜......那么,用同样的方式去回报外婆吧。给外婆唱唱她想听的歌,每晚也用热水为她洗脚,一边替她梳理花白的头发一边唠唠家常,回忆你和外婆的点点滴滴,讲讲你工作中碰到的逸闻趣事,亲自下厨煮她爱吃的菜肴喂给她吃......这是一场亲情和病魔的持久抗争,有你分分秒秒和外婆在一起,有你握紧她的手,外婆一定会少受很多病痛之苦。

    小小,外婆一定希望她的宝贝外孙女幸福快乐,所以你在她面前一定要拼命忍住眼泪;外婆也一定期望她的外孙女有大出息,所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操劳过多,还要保存体力继续奋斗。

    愿 神保佑外婆早日康复!

写给妈妈的话(2008-04-07 21:05)
    最近你为弟弟的慢性薰麻疹没日没夜的揪心,于是便去找算命先生占卜。回家后,你说顺便也替我算了一卦。
    算命先生说弟弟年满十八便顺风顺水,你总算放心不少,因为一月之后便可见分晓。于他对我的预言,你却是一脸凝重。算命先生说我要在二十六岁之后方可成家,而且会嫁得很远,在西北方。至于有多后,他没说。
    你轻发一声喟叹,我转过头,无言以对。如同直面你无数次探询的目光,我总是假装漫不经心地躲开。
    算命先生的话,不过是重复两年前同样的论调。那次,你是专程为我而去。事隔两年,同一个算命先生,同一个占卜对象,世间或许只有妈妈你才会做这样傻的事情。
    我何尝不明白,两年前,你还有希望和想象的余地;可如今,眼见我的同学们一波轮一波地结婚生子,而我的二十六岁迎着奥运会的倒计时步步紧逼而来时,我真不忍心看到你失望、焦灼的表情。
    请原谅我,妈妈,我从未停止让你为我操心、担忧。可是,我只想等那么一个人,他的才华值得我仰望,他的精神能和我相依相伴。纵然漫长,我心甘情愿。我低头妥协的事情已太多,所以,惟有这一件,我继续选择放任我的固执。
    妈妈,你不要太在意算命先生的话。你知道,我从来只相信盲人算命。可惜他不是。
   
 
左手与右手的距离(2008-01-08 19:58)
    眼看着2007年渐行渐远,我却不知道要对自己的2008年说些什么。确切地是想说些有实质意义的话语。拿在手中的杂志上说“摩羯座今年的核心在于变,不留余地乃至毫无先兆的剧变,不同程度的地动山摇”。这样一种不给希望的预言在新年出现,让我感到恍然,感到惴惴不安。心下里有些讨厌编辑的残忍了。

    再往前翻,看到一个我所不知的美国女人的故事。艾米莉·哈恩,中文名叫项美丽的女子,勇敢地面对爱情,乱世,毒瘾和工作。我不禁又联想到另外一个传奇女子,陆小曼。这个世人褒贬不一的女子,看着徐志摩四处奔波授课来满足她的奢侈生活,她曾经坦然地享受着一切。可是,在志摩搭乘的飞机坠毁后,她悄悄地戒掉了毒瘾,蜕变成一个朴素的女子,坚持着整理出版志摩的书稿。我看《人间四月天》的剧本时,从头到尾我都在挑剔、埋怨小曼,可是读到最后两页,我才发现最欣赏的人却是小曼。这两个女人,都因她们惊世骇俗的爱情故事闻名于世,但她们身上最迷人的地方却是那颗勇敢的心。

    看完故事,我笑了,豁然开朗地笑了。是啊,与其被动地寄托于未知的运气,不如自己赐给自己勇气。一直以来,我都不够果断、勇敢,总在犹疑中退缩。我心里念叨的总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可殊不知,它还有另一种写法叫做“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只不过是左手与右手之间的距离罢了。

    所以,08年,我要勇敢!

生日后感(2007-12-21 18:46)
    前天是我的农历生日,晚上我还待在办公室里继续第三天的加班。算起来,我已经有两年没有热闹地庆祝生日了。那时候,特别害怕生日的到来,害怕那种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又度过碌碌无为的一年的感觉。所以,那两年,我总是一个人静悄悄地去面馆吃两个茶叶蛋加一碗长寿面。吃茶叶蛋是妈妈教我的,象征下一岁的疾病、痛苦、悲伤像鸡蛋一样轻松滚过去。而吃长寿面是去武汉后随北方同学养成的习惯。

    前天我仍没忘记我的生日小餐。只有如此平静地迎接这一天,我才能仔细地反省自己,我的心才有更多的空间去盛下我要送出的祝愿。

    印象中,爸妈一直都是古板的,从来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对我和弟弟的关爱。小时候过生日,他们似乎都不肯对我说声“生日快乐”。每当我放学回家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欢呼雀跃时,他们才微笑着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嘛”。我的EQ似乎很低,一直到小学毕业,我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更别提爸妈和弟弟的生日了。工作后,切身感受到柴米油盐的生活,才想到父母供养我和弟弟读书的种种艰辛和不易,想起每次父母过生日,自己都需要他们中的一个提醒才记得打电话问候的不孝不义,实在很惭愧。

    感谢我的妈妈,谢谢你在25年前生下我,呕心沥血地养育我。当然也要谢谢我的爸爸和弟弟,祝福你们永远健康快乐,祝愿弟弟在明年的高考大战中金榜题名!

    我孤身在外读书的时候,很多姐妹兄弟陪我庆祝生日,真的很谢谢你们的陪伴,也谢谢你们的举杯祝福。谢谢小小的“以权谋私”,谢谢那天晚自习的突然停电,谢谢高二文科班所有同学在烛光中唱的生日歌,让我度过最难忘的十六岁生日!

    在这里还要特别感谢你。当我朝着你的方向努力的时候,你却已经漂洋过海离开了那个城市。我们的人生注定只能在无数次的插身而过中偏离轨迹。在我迎来新的年岁之时,我已经下定决心将你尘封在我的记忆里了。仍然要感谢你做了整整十年的领航灯,从此以后,在没有你领航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好好地朝着自己的目标走下去!

    最后要贪心地祝福一下自己,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健康多一点,快乐多一点,漂亮一点,苗条一点,当然最重要的是在事业上有更大的收获!

    谨以此文纪念我远去的25岁!

难过(2007-11-17 18:10)
    一个朋友的同事离婚了,去民政局办妥手续后才发现已经怀孕。她想生下孩子,于是去找那个叫前夫的男人商量,希望重归于好。怎料男人翻脸不认账,还四处散播谣言说他不是孩子的爹。于是她托朋友向我咨询,希望能以孩子为由在法律上挽回婚姻。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她若生下孩子只能请求负心男给付抚养费。我让朋友转告她,但愿她能理智地处理。

    写到这里,我感到很难过,其实是积蓄已久的难过。

    曾经,很小很小的我爱上了港片里才气逼人,口若悬河的男律师,尤其爱他那“智慧”的卷曲假发;曾经,我脑海里一直回荡着BH兄那句“民法是万法之源”,因着这句话,我对穿格子西装的BH兄“一见钟情”,从此痴迷上他的课和他的声音;曾经,BH兄在课堂上说如做他出的考题能得90分考研绝对没有问题,又为了这不经意的一句话,我成了占座超人和笔记狂人;曾经,我奉法律为我心中的信仰和万能的神,我敬畏它,崇拜它,维护它,愿意为它奉献毕生精力。

    可事实上,我感到自己的理想和信仰正在一点点坍塌。我不是戴着面具伸张正义的佐罗,法律也不是佐罗手握的那柄长剑。它是一张铺天盖地的蜘蛛网,在一个个漏洞和善于算计的人面前,我们有时候真的无能为力。

    每次坐在法庭里,我心里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法庭是一个庄严、纯净的地方,却也是人性恶点最暴露无遗的地方,就像故事里的照妖镜。搬弄是非,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六亲不认,兄弟相残,说不负责任的话,做不道德的事。人世间还有比这更真实残酷的闹剧吗?

   我只有真心祝福,每个法官都是一面悬挂高堂的明镜!

决定还是留下(2007-11-11 19:50)
  起初,我挺喜欢Sina博客的设计,觉得模块整齐,操作又方便。可是时间一长,我就越来越反感这样的中规中矩。经不住外面花花博客世界的诱惑,我跑去小溜了一圈,经过一番粗略考察又重新开辟了一块根据地。的确是迥然不同的新鲜风格,可我摆弄多时仍处于探索阶段。仔细想想没有足够的时间供自己挥霍,于是我决定还是留下来。不知道这种妥协算不算是懒惰和自暴自弃呢?
  世上有些事,反悔了可以从头再来,例如为自己的博客选窝,即便悄悄在外另起炉灶,也可以不着痕迹地回来,旁人只当你是偷懒休息了,却不曾想到你曾经离开。可有些事,经历了便永远不能从记忆中抹去,就像黑板,擦得再干净也隐约可见斑斓的痕迹。而我们的青春正是那样的一块黑板!
  今天是光棍节。早上睡到九点才醒,比起平日七点多的自然醒算是懒觉了。头很晕,照例是洗衣做饭吃饭,磨蹭许久三人才得以出行,闲逛,买些零碎的东西,最后抬着一面镜子上了出租。杨美女说,今天光棍节,我抱着镜子就是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