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的状态在慢慢变好,因为想说的话越来越少了。精神头集中了,人可以专心地做很多事情,然后空闲的时间才会显现出真正闲散的意义。
尼采有句话很好,大意是,沉思是爱与激情的敌人。不幸他自己中了这道魔咒。我觉得最好的写作状态是参与,而不是俯视。俯视与批判是两回儿事吧。批判若是从自我批判开始的,那才是善意的。受过教育的人多少都沾染着那种腐败的气息,如果我能尽我所能把这种腐败在自己体内降到低值,我就会感觉到一种格外的自在和平静。
人唯有在参与的时候萌发的悲喜才是有血肉的。基督教的情怀一定要入世。刘小枫说卡夫卡最后决定做个乱世的隐士,我怀疑他的感知力。他那语境中的“隐士”一词充满了腐朽的气韵。
受过教育的人最难摆脱的恐怕是厌恶感和想当然吧。前者是绝对的自我磨损,后者也许是个羊群效应。
在我的内心,好的作者是怎样的呢?好的作者不是说“我告诉你们”,而是讲述“我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