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我急切地走向你们,像走向一道神谕
身后的门自动关闭
噪乱滚落一地
这么多年,我不可避免地
被某双手抑制、雕刻
看着灵魂退缩成渺小的点和消逝
却无可放逐
越是突围,越是崩溃
像是极端的狂妄
被关在心灵的堡垒之外
惯常的秩序也无以为寄
2009-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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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崩溃》
我急切地走向你们,像走向一道神谕
身后的门自动关闭
噪乱滚落一地
这么多年,我不可避免地
被某双手抑制、雕刻
看着灵魂退缩成渺小的点和消逝
却无可放逐
越是突围,越是崩溃
像是极端的狂妄
被关在心灵的堡垒之外
惯常的秩序也无以为寄
2009-12-24
《盲》
这是通向梦境的途径,无限多中的一个
在万物沉睡的时刻,你便一个人醒来
穿过每一栋高楼,地下室
作为白昼的囚禁者,墙壁、火光都不再是桎梏之物
你需要的会是什么?
于四壁升起的回声刺痛耳朵
逐渐冷却的灵魂随处可见
那是黑暗的一隅
黑夜总在习惯的论述中接近每一个鲜活的身影
回避可见的幸福,那不属于你眼中的风景
在交替的四季中,万物失去光泽
黑暗杀死了可及的一切
在重新定义的模糊世界里
我尽可能地抽身离开,双目尽可能地转向迷盲
2009-12-23
《可知世界》
谁也逃不出悲惨的结局
——我们被夜风吹散魂魄
在混沌中背离这个无所依傍的世界
束缚住手脚的依然是十二月的天气
我能够看到结局,在植物的身边
深入睡眠,提出异议
以遗忘的姿势违背假定的高度
——飞翔
其实,它具备坠落的实质
拥有微乎其微的亮光
一切从未发生,我触及不到爱
世界还是它本来的样子
孤独的人裹紧衣襟,从不可知之境地
退回到极易生灭的世界的原处
2009-12-22
《干净的肖像》
我曾经动手描画过一副干净的肖像
在确定的肤色上,眼睛、鼻子、嘴巴还没有长出
性别也似是而非
可是,我已花去了几个昼夜的时间
准备把它装扮干净,让它褪去风尘
保留我最初的想象,节制、正义与勇敢
退居于自己的画框之外
道路弯曲,我还要走下去
在云巅,赋予它一个难忘的名字
让它迷恋上镜子与黑暗
感觉到生命之美与流畅
让它干净得只把自己照耀
2009-12-21
《日光葬礼》
——日光濯我背,日光浴我心
我轻唱掉落在尘埃里的词句
无意间碰触到突起的钉子
然,锋芒已钝
洁白的瓷器与漆黑的瓮沉淀在我的体内
灵魂飘飞
谁也抓不住真理的尾巴
我默默祈祷过,梦却被一再修改
泡沫般的城邦面目全非
我不再是神的子民,却成为他眼中
鄙弃的诗人
我懊恼过,绝望过,甚至与死神同行过
并无数次构想过一个幽静的墓穴
那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天堂
在风中轻唤我的名字
日光,温暖的白昼之光
我如此描述过,心中的激情也如此澎湃过
此时,我却与自己对垒
《在荒草的故乡》
我居在荒草的故乡,在自己的身体之外浮游
是麻木中止了神谕,大海和城市将在一场幻梦中抵临死亡
你记忆中的十二月也将迅速的成为过去
永恒的暮色里,我的灵魂比我的肉体迟到了一秒
等在老地方的小鸟飞出了樊笼
我已学会向冬眠的蛇致敬,向真理献媚
向虚妄的大地下跪
神,我多么卑微,冷风割裂了包裹我的黑暗
在荒草的故乡,我赤裸裸地毁灭自己
月光为之疼痛,随之消泯于最无情的遗忘
我不断地欺骗自己,一切从未发生
一切还来得及让我蔑视自己
而在秩序中论证的前世与今生终将
归咎于这场轻狂的落雪,在颓废中致死
2009-12-1
《是与否》
你用意图塑造的大海之上,飘着雪花
未能临近的腹地始终是哽咽在喉间的一抹哭声
唯有在夜晚挖出来,让它转为硕大的沉默
更多的理由因此苍白而无用
冬天有很多未了的心愿,而美好的夜晚
也要一闪即逝,只留下众多的猛兽叫嚣
枯枝砸痛肩膀
我在貌似永恒的事物面前
用一个“否”字便轻易地击垮了它的斗志
甘愿承受这一生的荒芜
我如是说,并尽力向你抛出虚无的微笑
2009-12-17
《有和无》
我在你看得见的尘世中起身告辞
周围一片黑暗,血还热着
我走进一个更黑暗的地方
永恒的事物惊扰着身体里的冷风
致使冷的一部分泄露出犹疑和疼痛
我口含利刃,削掉眼前的莽草和夜晚
在你看不见的黎明,消遁于无
哭声渐远,泪光明媚
介于有和无之间,我刻意的活着
在闪动的影像中,用不存在去消解存在的肉身
2009-12-16
《说与影子听》
若即若离的影子与我对视,在冷峻的目光里
一切重又回到一个虚无的世界
星光迥异,轻轻掉落的叶子飘过眼前
在无限制的黑夜里
我轻易地与你说起现在的自己
不被铭记却又习惯上逃离
被几何力学牵引的脚步画出风的无形
行驶在完全不同的轨道上,接近
无数的意外与可能
我知道,一个违背了自然的疯子
是快乐的,虽然那快乐充满了矛盾和自责
可她乐意在新的位置上目视前方
唱出善与恶的赞美诗
2009-12-15
《唱反调》
这一刻再也无处归回,世界和我一样身心俱焚
我等着一只海豚或者一只大鸟把过去的一页驮走
容许我在辩证式的对白中陷入危险的境地
就如这些年积聚下来的病,再也无药可治
我是一个与自己唱反调的人,灰暗一再地覆盖住
沉默的嘴唇
可生活无端端地生出来的触角侵扰着冬季的松柏
它们一律放弃了苍翠与挺拔
可我必须低下头来,为被我无意间扫去的垃圾道歉
为赤裸裸的坦诚和伤害道歉
我错了,不止一次
神,为此,我也不止一次地想到了死
一如那不被察觉的秋叶般的静美
2009-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