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一家
大娇要送人了。她孤单地缩在小盒子里,一脸栖皇,不知道前路等待的是什么,就像刚踏入贾府的林妹妹。我徒然安慰,你去的地方比咱家富有,他们家还有老鼠,很好玩的。祝你快乐。她仍然报之呜呜的愤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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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载中…死亡就藏在我们体内
最近,因了几件事情,再次勾起我对死亡的思考。
有一位女性(其实就是我丈夫的嫂子),几天前还脸色红润,热烈地讨论着儿子工作的事情,突然感到胸部不适,去医院检查,是乳腺癌中晚期。现在她已经做了手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脸上红云已经不见了,几天时间,时间杀死了她的青春与活力,她眼窝发青,脸色灰暗,我在那灰青色中已经瞥见死亡不祥的影子。
还有一位老人,也就是我散文中经常出现的那个浪子三,一直筹划着他儿子的婚事(他结婚太晚,儿子还小),隐约说起喉部不适,检查结果是食道癌晚期。他说:“人生七十古来稀,我活够了,死就死了,就是不要死在五黄六月。”他躺在那里,人缩成了一小团。好像死亡正一天天地夺走他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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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
想秋家住在村子的最西头,整个槐树镇像个乌龟,想秋家就住在乌龟嘴上,乌龟伸出来的脖子没有人家,单单就在昂起来的头顶,有着一家人,这家人被梨树、枣树包围着,房子西边是一大片槐树林,所以,村里人想起来这家人,就说“槐树底下的”。想秋和奶奶去井边打水的那家,村里人会叫“井岸上的”。这天,奶奶又开始蒸馍了,奶奶的做饭与纳鞋底在槐树镇是出了名的,那些想吃奶奶白蒸馍的人嘴巴都像抹了蜜,“四娘,我家媳妇要是能做的馍味赶上你,我就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四奶,我做梦里,正吃你蒸的馍,一个大黄狗跑过来了,叼上就跑。”每次蒸馍,槐树林旁边就会突然涌来好几个人,他们像被花香吸引的蜜蜂,从庄稼地里顺着香味跑过来,几句好话当钱使,奶奶的耳根特别软,就是好听恭维话,她把热气腾腾的冒着香甜味道的馍一个个塞进那些人的手里,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们大口大口地吞咽。一会儿槐树林边就会站满了人,赞美声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起来,不一会儿,一大锅像白莲花盛开的白馍没有了。奶奶在赞美声中飘然欲仙,她兴奋地满面红光,就好像她的两个儿子都回来
今天是母亲节,阴雨骤停,思念祖母,从未停歇。写诗以志。
祖母
一
你一直住在我的手上
给我长出了星星,像雨一样落下
给我长出了花朵,像春天一样消失
你在梦中
死了又死
葡萄滕爬上了架子
我靠在你的触须上
谁在我们身边老去并且
走进世界文化遗产组诗
卢舍那
伊河呵,从何时开始我觉得你意味深长
你几乎完全忽略了历史
自顾自地汤汤流淌
从来不曾炫耀,你怀抱着的秘密
是的,你永远的波涛里,总倒映着卢舍那
霞水堂里说庄生
——读康亦庄的《冷月曾照十三州》
八百里秦关,古来征战英雄多。印象比较深的兵马俑里的人俑,应该是三千年前的秦人,他们个个脸庞扁平,气质肃然,忠诚无贰,让人印象深刻。再就是秦腔,滚雷一般,一路炸过来,把听的人的五脏六腑都震撼了,那样的淋漓尽致,那样悲愤填膺。一想起写康亦庄,自然就有一种慷慨之气,充涌心中。想庄生前世一定是个岳飞一样人物,马上驰骋,口中吟诗,其情壮怀激烈,其诗朗朗风月。偏偏喜欢他的文多是女子,在他书出来时,一片莺歌燕舞,庄生好是风流倜傥。也是女子识得真豪杰。
按照他的妻也是知己的亦雨的说法,康亦庄是个“好一个黑脸大个子”的渭北男人,他自己则说自己是“发声如鼋鼓振音,出语是生顶冷倔,见人一说堂皇话,我就想用山地谚语精简概括。因为,那是我的思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