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qingguos[订阅]
个人资料
评论
读取中...
友情链接
访客
读取中...
好友
读取中...
博文
[引子](2008-01-27 12:22)
[引子]

逝去的青春
就像一枚青果
没等成熟就已掉落
 
青色的果汁迸裂
新鲜  晦涩
生命的味蕾第一次收缩
记忆将这初次铭刻
 ......
 
<一>(2008-01-27 12:21)
<一>

肖言蜷缩在列车的某一个靠窗的座位里,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台上的离别。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再一次离开这座城市,就像他现在不会去想什么时候会回来一样。唉…肖言轻轻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经过一阵颠簸之后,车厢里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似乎所有的离别都留在了那冰冷的水泥站台上。把悲伤留给站台,我只把自己带走。

胖子手里捧着的方便面散发出的防腐剂味道让肖言觉得有点恶心,他打量了胖子一眼,得论吨算!借过!肖言冲胖子苦笑了一下,起身躲避着空气中的防腐剂的味道来到列车相接的吸烟处点燃了一颗骆驼,跟那气味比起来,他宁愿让自己的生命继续缩短三分钟。

骆驼腾起的青烟像空气净化剂一样把肖言身边复杂的气味全部驱散了之后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肖言深深吸了一口烟,顺着胖子传来的猪一般的进食声望去,在斜对面背对着他坐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不错,傻B电视剧里的情节终于让我碰到了一次。肖言此时在感谢上帝同时也在感谢着售票员阿姨,在有生之年给他安排了一次当男一号的机会,在自己反反复复的列车剧情里,终于出现了一位异性的路人甲。

肖言使劲的嘬了最后一口烟回到胖子身边的时候,康师傅
<二>(2008-01-27 12:21)
<二>

肖言刚毕业那年,正赶上整个世界闹非典,地球村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似乎到了世界末日。毕业展结束后,他不知道脑袋里那根筋错了位,一头扎进了广告圈,从此开始了自己非职业广告人的人生旅途。

第一次面试的时候,主管问他学什么专业,当他回答完油画时,主管只剩下白眼球了,肖言以为矮冬瓜是先天性小儿麻痹后天羊癫疯发作,后来肖言知道那个词叫轻蔑。

矮冬瓜拿了张表格扔在肖言面前,其中有一项:特长。看到这两个字时,肖言眼前晃动着四个字:鸡吧特长。然后嘴角浮起了他标准的坏笑,他已经想像到那矮冬瓜看到这四个字的后果了,不是晕死过去就是含恨自刎…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在特长一栏里填了两个字:头发。

毕业的最后几天,肖言跟宿舍的几个艺术青年们打赌,自己可以如赵云闯曹营般七进七出女生宿舍而不被值班大妈生擒活捉,赌注是输了的一天一份红烧肉,连续请一个星期。结果宿舍的七个倒霉蛋轮流请了肖言近两个月红烧肉。肖言觉得自己像要上屠宰场的猪一样幸福。

事后回想起来肖言不禁两腿发软,如果当时有点闪失被女生宿舍的悍妇们发现了,别说红烧肉,他的小命估计得丢在若干石榴裙
<三>(2008-01-27 12:20)
 <三>

谢谢,顺子。女孩有礼貌的吧耳机递到肖言面前,肖言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的同时发现女孩的脸颊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单眼皮的女孩总是让人感觉神秘,大概是这首歌太忧伤了吧,又或者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家,肖言猜测着。女孩薄薄的嘴唇合在一起,中间形成了一条被拉扁的M形的线,尖下巴,面庞消瘦,淡淡且精致的妆。这些简单,给肖言的感觉很舒服。

我更喜欢另一首回家,沧桑,顺子更多的是忧愁。肖言又把耳机递给了女孩。她没有搭话,接过耳机塞在耳朵里,继续欣赏着车窗外疯狂后退的风景 。

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朝漂泊难寻觅。肖言回到女孩面前时,听到女孩轻轻吟出的诗句,声音很细,但肖言听的很清楚。这是红楼梦中《葬花吟》中的句子,肖言不禁感叹,现如今,稍有姿色的女孩都进了红楼,吟的也都是些恩恩啊啊,哪儿还有心思去读红楼,吟葬花?

肖言也把头扭向窗外,他对这个女孩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你在看什么?女孩问了一句。她的目光依然没有转移到肖言身上来。疯狂的世界,你呢?

我自己。其实世界并不疯狂,疯狂的是我们自己罢了。女孩的回答让肖言出乎预料。不是我疯了就是她疯了,肖言想
<四>(2008-01-27 12:20)
 <四>

珂儿离家出走了!消息像颗炸雷,惊动了军区大院里的老老少少。

家里挤满了来安慰她妈的邻居,刘奶奶,王阿姨,传达室孙老太…欣然是珂儿的发小,俩姐妹从小到大无话不说,可这时候欣然只是楞楞的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

爸妈

珂儿长大了,我要寻找自己的幸福,请你们放心,三天后我会打电话给你们,千万不要着急,保重身体。

女儿  珂儿 

老胡这时候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恶狼一样在客厅里转着圈子,他恨不得马上调动军队,像警匪片里那样把珂儿给追回来。欣然也被珂儿的突然出走弄的一头雾水,心里愤愤的说,好你个丫头,走也不跟我说一声。

都怪你,她刚毕业这才几天,晚工作几天有什么关系?珂儿妈一边抹泪一边埋怨起老胡来。珂儿是蜜糖罐子里长大的孩子,生活有小保姆,出行有警卫员,别说出远门,就是偶尔去趟亲戚家也是车接车送,军区里给老胡这个副委员长配备的警卫员成了珂儿的贴身保镖。

温室里的花朵,从萌芽到开放,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温暖的阳光,根本没有机会去体会凄厉的寒风和无情的暴雨,所有的一切,都在别人的安排中长大。
<五>(2008-01-27 12:19)
<五>

大叔,你去过S城吗?那里的海漂亮吗?珂儿把问题一个又一个的抛向蜷在角落里的肖言,肖言抬了抬眼皮,摇晃着脑袋没有说话,肖言觉得,城市跟人一样,了解的太多了,会让人厌倦。

第一次出远门?肖言终于想起了自己该问什么。恩。珂儿轻轻的答应着,点了点头。

去上学?去工作?肖言接着问,珂儿看了看肖言,没有回答。 去旅游?那儿有亲戚朋友?肖言皱了下眉头。珂儿犹豫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肖言的问题。这时,肖言发现,珂儿的眼神里有又了最初的那一抹忧愁,肖言不想再追问下去,也把目光转向了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偶尔有几道光线一闪而过,肖言坐了起来,从车窗的反影中看着珂儿问,为什么要离开家呢?

肖言大概是饿了,身旁的胖子依旧重复着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大爷的,打上车你就没闲着,也不怕吃的胃穿孔。肖言心里骂了一句,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了两袋牛肉干,递到珂儿面前。谢谢。珂儿看了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去。肖言无奈的笑了笑,放在珂儿面前,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大户人家的闺女,哪儿经的起这折腾?赶紧吃吧,就算有蒙汗药我也不至于傻到这会儿给你下。肖言帮珂儿撕开了袋子
<六>(2008-01-27 12:18)
<六>

珂儿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幻想着关于S城的一切,幻想着自己的白马王子会手持宝剑潇洒的迎接她的到来。可她不知道,如今王子都隐居了,只剩下那些手持宝剑的白色种马。

当珂儿背对着进站口,深呼了一口火车站污浊的空气,仔细的看了看自己从没离开过的这个城市,转身进了候车厅。

休息处横七竖八的倒着形形色色的人,似乎是刚打完败仗的残兵,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难闻的味道,急匆匆的行人身后,带着一阵阵呛鼻的尿骚味。然而珂儿这时候却像个第一次看到世界的孩子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珂儿挑了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椅子小心的坐了下去,她的左边倒着一个穿廉价西装的男人,躺在那里津津有味的看着一张满是皱折的报纸,副书记奸杀女秘书的红色大标题针一样的刺在了珂儿眼睛里,她慌忙的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一个村妇摸样的女人正捧着涨满奶水的乳房塞在孩子嘴里。珂儿刹时羞的满脸通红,盼着快点开始检票。对面的一对情侣说着悄悄话,珂儿猜测着他们也许是在道别,恋爱的画面永远是那么甜蜜,可没多久,两人便旁若无人的成了连体人。

前往S城的旅客请到三号站台检票…随
<七>(2008-01-27 12:17)
 <七>

肖言百无聊赖的时候,经常翻看自己随手带着的一个速写本,翻开后第一页上写着几行小字:

用死亡弥补生命的空白
用老去弥补青春的无奈
用分离弥补爱情的痛苦
用凋零弥补美丽的花开

肖言时常会看着这些字发呆,似乎是在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写下的这些。

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了,这处租来的画室里除了一张破床和一台电脑之外,没有了任何家具,角落里堆满了空空的啤酒瓶,废气的空颜料管丢的满地都是,窗前摆着一盆已经凋谢的吊兰,肖言始终没有舍得把它丢掉。

天已经蒙蒙亮了,肖言掐灭了手里烟头,用凉水洗了洗脸,回到画布前,看着被涂抹过的颜色的痕迹。肖言走到窗边,静静的等待着黎明,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黎明前的深蓝色天空开始着迷,那是种神秘的颜色,透过黑暗,那片幽蓝,是那么的遥远。

肖言连续三天没有出门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厌倦一成不变的生活,他怕自己变的向公司里那些人一样没有了欲望,变的机械,有时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所选择的是不是正确。

他请了一个星期假,想让自己找到些什么,于是把自己关在这个充满松节油气味的
<八>(2008-01-27 12:17)
<八>

随着列车放慢了速度,车厢里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珂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呆呆的看着窗外逐渐缓慢的灯光。有人接你吗?肖言站起来,准备收拾行李,无意的问了一句。珂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又掉了下来。

肖言背着看起来比他自己还重的背囊,拎着珂儿的旅行箱,珂儿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出了车站。广场四周灯火通明,叫卖的,拉客的人络绎不绝的围着他们打转,夜晚的雾气笼罩着这个城市,更添加了一些神秘与好奇。

车站的大钟在肖言脑袋的上方笨重的响了十下,肖言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仰着头喷向半空,然后疑惑的看着身边的珂儿,寻思了好半天,你打算去哪儿?珂儿没说话,很无助的样子。

得,俩无家可归。丫头,你可别告诉我是自个跑出来的,这拐卖未成年的罪名可不小啊!肖言前面的猜测终于得到了珂儿鸡吃米般点头的证实。肖言四下张望着,边翻口袋边冲珂儿坏笑着,可惜,忘带蒙汗药了…有身份证吗?肖言打量着一言不发的珂儿,她又点了点头。

肖言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热心的跟他们介绍着S城,还不停的问他们是公差还是新婚蜜月。肖言心想蜜月我早海景五星级去了
<九>(2008-01-27 12:16)
<九>

珂儿妈像守着颗定时炸弹一样守着桌上的电话,只要电话一响,她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冲着电话那头喊,孩子,你在哪儿呢?跟疯了没两样。老胡这会儿也不转悠了,坐在沙发上一颗接一颗的抽烟,烟缸里已经冒了尖的烟屁股像金字塔般的堆在那里,桌子上散满了烟灰。

终于,定时炸弹爆炸了。珂儿妈彻底崩溃了,一会儿哭一会笑的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老胡一个劲儿的在边儿上嘟囔,问问在哪儿,问问在哪儿镲

孩子,你可把妈急疯了,你跑哪儿去了啊镲你爸也是为你好,你不想去咱就哪儿都不去,孩子,赶紧回来吧,妈可就你这一个闺女,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妈怎么活啊镲

趁着珂儿妈喘气的时候,珂儿终于插上了话。妈,您别这样,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了。知道自己照顾自己,再说有个同学镲有个同学的哥哥在这边,挺照顾我的,您放心吧镲

啊?!哥哥?什么哥哥?你知道他是好人坏人啊镲还没等珂儿这边说完,她妈又疯了一般的大呼小叫起来。你没出过门,你不知道社会上多乱啊,那些人专门骗你这样没有防备的小姑娘,都是些衣冠禽兽狼心狗肺的东西镲

妈,您说哪儿去了镲珂儿边说边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