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类:默诵•诗歌 |
理想即归宿。
——送给亲爱的山庄人
1、即停村
如果去寒潭山庄,要途经即停村
路旁栽种着蓝色风信子
要向卖香烟的孩子,打听渡口的位置
在烧糖人的摊子前买一张地图
当然,要随身带一些重要的物品
比如一个锦囊、一个火机
零钞、胭脂香粉、簪钗
但是不要抱多大信心
今天风很低,芦苇吹倒了大片
领路人走过一座座房屋前
或许碰不到人,他们就会原路撤回
2、客
客栈在山腰,沿山石阶梯而上
松林间飞禽走兽栖息
余晖洒在皮毛。你要一路向上,耳朵警觉
不要停下来注视他们的眼睛
更不要转身
3、金黄老虎
三碗不过岗。林中老虎结队
她们有柔软的嘴唇,毛发金黄
她们爱吃露珠和甜蜜话
清晨时,也会长出鹿茸,到河边饮水
| 分类:消解•流水 |
很久以前,躺椅害怕睡觉,她常做噩梦,我病未愈常梦靥,两个人不停通宵说话,跟小孩样比零食,她用视频给我弹唱新写的曲子。
很久以前,小白某晚很无助,发短信给她亲爱的蓖麻,可惜我关机了。她给我寄《圣经》和《莲花》,我给她寄《理想国》。
很久以前,小攀在Q里不停叫我名字,她一定很难过,我只是傻傻地应着,无能为力。真喜欢她睡觉像小猪红扑扑脸蛋的照片。
很久以前,恶少说不要东瞧西看的,说的就是你这棵青蓖麻,她想做我美丽的女对手,但实际上我说的美丽女对手是小攀,这至今仍是秘密。
很久以前,花木说我们总是想要全部的爱,那种爱可能在童年缺失了,我们要配得上所经历的苦难,比起更无依靠的人,我们幸运很多。
很久以前,77用她慵懒美好的声音给我打电话,我则有些童音,两个人梦游一般天南地北。
很久以前,呆妹说我给山庄赠诗时总是漏掉她。前几日逛去她博客,知她眼睛做了手术,很多个月都没有更新,愿她健康。
很久以前,气味还是小郁,还不如今天狗血,多么纯真滴姑娘。她在遵义给我寄的木屐,至今还未舍得穿。
很久以前,胖总是邀请我们私奔去丽江,我们有绣娘、厨娘、小裁缝,领袖只
| 分类:默诵•诗歌 |
◎ 核桃仁
剥去甲壳
嫩肉会长得比较慢,
她说她是壁虎,但他不同意。
疼痛是漂浮的
悬而危险
溺爱的孩子,在今天还没学会家务
拿不出手艺以及驯服。
她是粗野的吗?
他说她是生态学原始的那链
这接近哄骗,一些小东西沉下去
灵魂或者其它,
反正此时我不关心。
他们一左一右夹疼了胳膊,
核桃夹子丢在地上
我忧心忡忡地使用剩下的胭脂
学着打扮太晚了。
我裸露的是一块漂亮的寿衣料子
老裁缝抖着手缝盘扣,
是风在吹过去
黑暗中的人怀着黑心思。
我斗不过他们,也不可以躲
但他们仍然听见我在数
绵羊和粉色指甲。
◎ 虚
我有个伯伯,他喜欢瘫痪和梅子酒
也喜欢桂花酒和红薯酒,
他没有生孩子,因为他没有结婚
可能在外面生了
但机会不大。
如今我们把他说得和喜剧明星一般,
喜欢占有弱者身份
盗袁世凯银边
也许还有
| 分类:默诵•诗歌 |
◎ 滑
“你不理解,他走的路泥泞,
声音于水更轻,如果受伤大雁将飞得疏散”
这儿清空一片,收场的人等着命令
聊起上好的咖啡和红瓷。
父亲过世早,哀伤是独自的,学术人士
注重分析轻于同情。她光秃的头
脑门上伤疤无法遮盖,
然而往深,往深,是迷宫
她精力旺盛
塑造自我得心应手,
满足内心如微尘
被光浮现。
相遇引申为碰撞,更多
只是人与人的滑行
如凡士林、唇膏、冲浪滑板。
“你在坚持什么,
观念,成长惯性?
杯子有善良的一面,那意味
你不能将其打破”
他可以穿着浅色长裤,双手插在裤兜
看看星象,预测第二天的运势。
余恨消除需要时间。
长期面对一个人,不得不轻贱自己
或者轻贱对方
能有什么好的方式呢?
无非是她离开他,他离开她。
◎ 怀金秋游萍岛
| 分类:消解•流水 |
| 分类:默诵•诗歌 |
◎ 女子会所试衣间
她推开门,屋子里是试胸衣的女人
在镜前的人观测着杯形。
新牌子,价格不菲,美容会所
各样仪器停歇,余剩香气,
从脸部转到身体呵护
容颜从一个转到
更年轻的一个。注定被娇宠
遗弃的女人,一双双卡别人痛处
的蚱蜢,男人为其剥去翅膀,摁低头
青涩过后,被脂肪和低垂糟蹋。
当她匆匆退出试衣间,
夜色下一些光白得耀眼
生鱼片般的生活,所有人
都在小心翼翼照看。
◎ 会计员末三
某日和末三,我们说到正宗椰树牌
椰汁,黑色包装,海南产
他说买来做西米露,他妈妈爱吃。
我想象年轻的会计员
出现在道拉多雷斯大街,
走向佩索阿办公室的写字台
帐本和墨水瓶令他被剥削且赖以长存。
王瘦则会在小说中安排小裁缝,
当他们相遇他们谈论西米露
一定用海南产的正宗椰树牌椰汁煮。
末三会说到胃病和旅行,
| 分类:默诵•诗歌 |
◎ 中医院停靠站
他从巷弄走出来,手中掰着石榴籽,
头发曲卷油腻,嘴巴嚼动,血丝爬满酒糟鼻
在公车亭站得东倒西歪。15路车牌下
一个90后的孩子提着磁带录音机
晨练的老人用的玩意。
他也许自小西门穿过正大街
无非是商贩和樟树叶充斥,
路面的坑洼,一堆挡脚的垃圾,他和他吐掉的石榴籽渣
混入人流变得稀薄,和摊开的老面料
在秋日午后微不足道。
他盯着孩子跨上15路公交车
被硬物顶住腿的女人骚动了一下,
黑烟在公车离开后散尽,接着会来另一辆
他把目光放向章光101的店铺招牌,
小城雨水丰足。
◎ 匿名死亡
蓝壮壮说死人就漂浮在水上
他和杨甩甩正在岸边走动,他们自烟厂新大门
走至现今的芙蓉云天,那里修建了思柳桥
几年前的样貌留在记忆但形容困难,
所以死人没什么好奇的。
在祖父死后
我伤心哭泣并未忘凑上前看最后一眼,
那个胃出血急速死
| 分类:棉花•收藏 |
《日落之后》
巨大雷声窜过城市上空
手中听装饮料抖了抖
附合着人们的惊慌,此时爱情从简
但雨要落下来,就像
走完这条街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祝福语,偶尔的光
发自商店落地窗,一闪而过
擦拭教堂顶端的十字架
再远些是钟鼓楼
现在,还拥有子孙满堂的回忆
这不是你的城市,所以你
无需为等车人而沮丧
你也不知8路车牌后那个巷子
卖有好吃的花生酥
如果往里多走几步,会有个老头
拉二胡,有父亲一样的背影
《痛哭的人》
突然想到你的哭
像经年琥珀,摔在青石上
等待作完弥撒的人们轻轻踩过
回到树的顶端,俯视来时路
空出的位置,长满植物若干
偶然的勿忘我,也只是花名了
相对你,我更显不安
艾草看起来都比你暖和
菊花在杯里绽开,或许你需要一次
小小的倾身,让干涸嘴唇回到故里
听
| 分类:默诵•诗歌 |
摄影:王瘦
◎ 尘埃落
一棵树下的狗,杂色,拥有半山坡苍翠
一小间茅屋,任它自由来去,踩着绿荫覆盖的草地。
冬至过后旗风猎猎,不无例外地萧瑟
但现在是初秋,可以走远些
荷田 芭蕉 青黛的山 塔式油松。
返故里,躺卧在床,虫鸣和狗吠
清净和自觉。

◎ 穿堂风
门半开,红纸对联褪色,耷拉下来
红灯笼高挂,恭喜发财与长命百岁,民间
喜庆的事不缺两样。
小庭院植种柑橘,窗台置万年青
堆放胡萝卜,桐油刷过门户
拂晓现世的声音张开
阵阵暖风穿堂。

◎ 竹马影
迎风跑动,曾追逐的春花 少年郎
光脚,细幼的蒲公
| 分类:默诵•诗歌 |
◎ 女病室
这些被宰割的女人,散发厚重的头皮麝香味
神情痛苦,头发纠结,燃烧的艾叶
没有盖住呻吟带来的晦气。
她们曾经被男人盈握的乳房,因哺育下垂,病变
清白的也袒露在手术台。身体里
这样那样的雌激素总在紊乱。竖条纹病号服
被消毒药水漂去色泽,纽扣多数散落
疾病令女人不惧羞耻和形式。
她们也曾睁着雌性狐狸的眼睛
在黑暗中警觉;她们也交流烹调和性
笑起来无所顾忌。
当她们下定决心舍弃
仿佛子宫只是街头的一小张
宣传单,是被用旧的身份。
2009.9.6
◎ 写悼词,白狐精也许出差了
他们自由出入,穿着T恤和休闲中裤,小褶皱随着身体波动。
小胳膊小腿,他们很瘦弱,平头修剪有些时日,他们躺的姿势
孩子气,比千篇一律的格式新鲜。红孩子和橙孩子,整栋
办公楼白狐精等着落幕,电脑主机吐气,剪枝工人在马路上
顺势而下,和那些退居二线的干部不一般。有权利就会有私人
恩怨。我开
| 分类:默诵•诗歌 |
◎ 青萝拂行衣
读禅的人,净手拂尘,再装下去是报纸的头版
奢华的生活,小资调常常不以为然
明天在谁的床上。大众热闹看的是猴戏
算了算了,管他什么明星。
曾想和他淡水之交,薄暮下一同归去
尘世有多少路如逶迤的小径
回首不见踪迹。
我也想是春天的布谷鸟
没入林间做自然的生物。
期望他到来,不做暧昧的情人
在这尘世谁攀高枝
谁付出真心
而我们一路走得寂静。
◎ 悄
完整的爱都是默默无闻。
所以献身的人,失去平衡
索取无门因而嫉恨
他们献身给希望,破灭才是薄棉絮。
什么是温暖?你在十九层,读尽华丽辞藻,怎么知道楼下住着残疾人,整日用冰敷她疼痛的腿。你读书的用处在于打开
未知和找到自己
书本带给你更多不足。
爱是身体冲动还是气味相投?
知识也不是万能的
金钱也不是,神也不是
信仰是组织纪律中的民主生活会
畅所欲言,说的都是组织过滤后的好话。
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