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鱼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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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我昨天發生的事情，我腦筋不好。我想我是那種過一天算一天的人，就連昨天看的電影，有些片段我也都記不得了。」我想像電話那頭你的沮喪樣子，不由得心軟了。與你在一起，心總是會有各種不同的感受，仿佛遇到你之後，心便不再是原本那顆心，它彷彿只為你活著，只為你跳動，正如此刻它在你的沮喪之中沉沉地癱瘓著，於是我回應你的聲音也軟了下來：「沒關係，不記得就算了。」

也許我要找的正是你這樣的人。

軟弱與強硬在你身上形成兩股神奇的力量，拉扯你的同時卻也神秘地牽繫上了我。這是一種催人淚下的關連。如同我在電話裏一直跟你說「我好想你」一樣。那也是我對於自己的一種莫名慰藉。

在這個闊大的房間裏，長久以來的獨自一人，讓我不得不以為我是你虛擬世界的女戰士，因為你需要我，所以我為你存在。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強壓著心頭小鹿的亂撞，儘量讓自己的聲線平穩得可以恰好安置你的耳膜。「那個──過了好幾天了，還沒來。」

「這是甚麼好消息。」你沉默了一小會才開口說話，聲音也跟這鬼天氣一樣透出陰雨的冷然來。這可打擊不了我，我依然快樂得如同晴朗

我們總在密合的懺悔之中挖開罪責的隙縫，

彷彿床頭你漸漸轉熄的檯燈，暗了些，更暗了些

黑暗的區塊逐漸深重地覆蓋著我們的肉身，

每一逐漸失光的挪移都讓我倍感疼痛。

關於罪孽，關於一條進入便是傷害

便是，極力抵達死之纏綿的路。

我想像你左手上的傷是我靜止的翅膀。

當你只能用右肩依託我用右臂環抱我。

我注視著鏡子裏不動的左翼，

一動不動的疼痛牽制著

虛構的幸福與，一種隱蔽的敘述。

在不需要任何光線的空間，

我們用指端觸摸死亡的本質，我們

在死亡的本質裏深深感動並且

反覆上升至

再也無法深入的榮光中去。

那樣遼闊的親臨與目睹讓我們糾纏如蛇兇狠如狼矯捷如豹瘋狂如獅

無法觸及無法到達無法想像的猛烈搖晃在

長久的折磨之後嘎然而止

隱藏著絕望的躲避你轉向失去知覺的左側

毀壞於是徹底而悲傷，而我注定不能倚靠你左

成為想像中瘋長的，你的幸福。

不覺察地，天越來越黑了。
而我總是這樣，讓濃暗的黑如此迫近我，
迫近我緊閉的窗與心靈。

在田野裡靜靜地死去，Juan Ramón Jiménez
讓人心痛的古老花園深處，
語言已經無法拯救內心的隱痛。
夜被緊咬在沉默的嘴中，
抖動著，直到
抖動成為黑暗中唯一的聲響。

就像月光輕灑的水面，
某個進入的角度總讓我回味起
生長在你氣息之中的草莖，
藤生蔓長
它使我變得沉默與馴服，
陰暗的決心與巨大的瘋狂
在它的暗影之下劇烈晃動

切斷與整個世界的關係之後，
我沉睡著。
存在讓黑暗佈滿了危險，
我的身體隱沒其間。
輾過時間的馬車上傳來
Borges的吟哦
「我不知道我們是否也將在第二個輪迴時
歸返，一如循環小數裡的數字；
但是我知道畢達格拉斯式的模糊輪旋
夜復一夜，將我遺留在世界某處。」

延伸閱讀：
胡安·拉蒙·希梅內斯〈Juan Ramón Jiménez〉：古老的花園
波赫士〈Jorge Luis Borges〉：

Dear ：

沒有月亮，天闊尖頂昏黃的燈光依然散發著童話的氣息，

將遠處的夜空映襯得更加深邃湛藍。

掛在記憶的光暈裡的，你的味道慢慢靠近我。

彷彿你在我身邊，我忍不住半閉了眼吸納那味道，

今夜之末的，你的味道。

滿漲肺葉的氣流溫暖而疼痛，恍若隱藏在黑暗裡貓的瞳，

晶亮地注視著這樣的我們；

又恍若燭光之上搖曳的光焰，在在引發心的悸動了。

將離別的花別在夜的衣領，

這離別竟是有聲音的，瑯瑯地驚動了逐漸下沉的黑暗，

搖搖晃晃墜落的星光以及

在天闊屋頂飛來掠去的影子都如同電影鏡頭般迅速地往後退。

跑著，碧潭的煙火、北投斜張的胭脂雨、烏來橋下流淌著的細碎的淡綠色的磷光，

都迅速地向後倒退著。

我可以聽到你在說些什麼，

那些巨大的影子斜斜地、慢慢地停歇在夜幕上，

你說--我不再記得什麼了，

一層一層被抖散在河流裡的時光，因為離別了變成一張網。

而曾經在雨地在晴朗的陽光之下的我們的漫步，

也慢慢地向下沉落，直落到黑暗的濁流中去。

冷冷的離別的手勢出沒在

Dear ：

從纏綿若織的夢境走到張開眼的那一瞬，

似乎有霧攏著看不甚清楚，又恍若新店溪盪漾出的漣漪般，

與眼裡的世界緊密關聯著，

成為溪水潺潺流動的一部份了。

夢境之中，我們踩著潑灑如虹的月光，靜靜地在河岸散步。

流動的溪水，寧靜中帶著感傷的神色，

猶有幾分故園難以回望的遠淡，

以及不知今夕何夕的嘆息。

你嘴角漾著水紋，牽動一輪明月的視線，

它不可名狀地跳動著，感受得到呼吸聲中有些霧氣瀰漫上來，

夏蟲在腳底鳴叫，而我們，

行走在時光的邊緣，看花、看水、看月。

繚繞於霧中聽不真切的你的聲音，和刺痛眼睛的

穿透百葉窗簾進入我的，那片陽光的海

都在我睜眼的剎那，成為發出劇烈聲響的藍

那樣溫暖，又那樣透明的包覆著我，

彷若我在你眼底一般，

熱烈而澄明。

而愛，劇烈地燃燒著。

載著想念的鵬鳥拍擊著碩大的翅膀，從夏日的船舷邊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