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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敲门
起初是矜持的
三两声，略带含蓄
她伫立——，
隐身于黑暗中
一把风掀开她鹅黄色头巾
她继续敲门
有力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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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敲门
起初是矜持的
三两声，略带含蓄
她伫立——，
隐身于黑暗中
一把风掀开她鹅黄色头巾
她继续敲门
有力而节
◆
圆月，是一枚纽扣
——一枚钉在我胸口的纽扣
缝合着我身体与人世
巨大的裂缝
圆月之夜。
我穿一件空荡荡的衣裳
行走在春天钝挫的刀子上
——那一粒乳白色纽扣
◆
多少年了
人间不再有你的声息
——却又无处不在传递着你的声息
被你住过的房子拆了
被你耕种过的土地一如往昔
被你使用过的南风北风
照旧哗啦啦地吹
多少年了
◆
它们搬运并分享着
秋天的粮食
大声交谈
说着任何人听不懂的言语
它们唱歌：
有着人世无所能及的清脆
和圆润
它们像一阵风一样
◆
更多时候
它代替我们沉默
或就着一把南风、北风
歇斯底里哭泣
——通常，它最多的是与一小片蓝天白云
为伴，又像一根钉子
用力钉入大地，并
挣扎着钉到大地更深处
◆
秋风里你听到了什么
阳光窸窸窣窣的走
一只蚂蚁拖动的粮食，又失手
跌落水泥缝隙中
秋风里你听到了什么
一支口琴低低的颤音，掠过
山峦，河谷，与村庄
◆
像一缕朝霞
像一滴露
像一小撮火焰
像一缕缕被微风轻轻吹动的月光
打开丝丝皎洁
天使们迎风敞开怀中的
姹紫嫣红，仿佛天籁
仿佛清澈的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