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卯卜:今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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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来就是为了嚎一声:琴曲《秋风词》的主题竟然是闺怨!!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亲相见如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凭。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尽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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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追貘
由美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猎手,纤细的神经曾给她带来无数烦恼,这时却赋予了前所未有的敏锐。
她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栏杆那边的长颈鹿照样把头压得低低,半合着黑珍珠般的眸子,惬意地啃食她高举的树叶,背后的海盗船在游客的阵阵尖叫中起劲地左摇右摆,更远处,高而笨重的摩天轮无声无息地凝滞在灰蒙蒙的天幕之下,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它在缓缓地转动着。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可由美的神经却前所未有的敏锐,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是像奇幻小说中的主角一样,“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看”,还是“身上某个部件好像受了什么神秘力量的感召而十分不自在”呢?好像都不是,由美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怪异,由美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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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娘子 终·南柯
“爹,爹!”一双小手搭上了他的肩,摇呀摇,童音稚嫩。
暮春时节,乍暖还寒,身上还裹着薄薄的棉被呢。睁开惺忪睡眼,只见一张娇俏的小尖脸凑得近近的,眼眸清亮,小手尚搭在他的肩上,洁白如藕。
“是月月呀?”他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坐起,笑道,“阿雅和阿颂又打架啦?”
“不是不是,”小女孩摇摇头,小脸蛋泛起兴奋的红晕,“是爹的琴,爹的琴,绊住了一只老鼠!”
他大惊,翻身下床,抱起女儿奔至琴前。
是一只小母鼠,白色的很少见,静静地趴伏在琴腰上,睁着黑圆的眼眸看他,鼻息均匀,不叫。也许是昨晚就爬上了他置于案台的琴,啃断了琴弦,却被琴弦绊住后腿动弹不得,直至清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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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娘子 九·血诞
从病愈起,至临盆的前一日,舒慈都在做衣衫。小纤对董生说,夫人做的衣衫都快装满一个藤箱了,董生不信,便叫舒慈开来观赏,舒慈却不肯,笑他爱管女人和孩子的事,笑完了,便催他出门,或吃饭,或早点上床安歇。董生觉得蹊跷,偷偷去开了看,里头确是各式各样的小孩儿衣衫、小鞋、小帽,没什么稀奇。
舒慈临盆那日,正是元宵节。那日大清早,董生还没出门,舒慈就说肚子就觉着有些痛了。便去请了稳婆来,舒慈是“鼠腹”,生产时需要多一些人手,董家又没另外的女眷,稳婆便一次请了两个来。一个是东街的,姓吉,一个西街的,姓顺。
彩头甚好。
吉稳婆先到,一看舒慈的样子,说离生产还早着呢,又觉着董宅喜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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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娘子 八·风雅颂
夜深。舒慈仍在发烧,恹恹地躺在床上,却无多少睡意,便央董生操琴。
“想听什么?”董生从墙上取下琴来,问道。
“《胡笳十八拍》。”
“不好,你病成这样还听《胡笳十八拍》?”
“就要《胡笳十八拍》。”
“……好罢,”董生坐到床边,将琴置于膝上,“我只弹一次。”
舒慈躺在董生身后,正对着琴头,董生无意间回头望她,却见她眼中波光潋滟,暗流汹涌。曲未闻,悲喜便先交织。究竟藏有怎样的心事,才让她对这一曲《胡笳十八拍》敏感至此?董生转过头,不敢再看舒慈的眼,施施然下指,琴音自指端呜咽着流出。
大曲《胡笳十八拍》,董生只会其中的第十四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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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娘子 七·疑云
舒慈又怀孕了。距离上次生产,不过两月。
董生在祖宗牌位前上了高香,日日祷告,又请了法师来做祈福道场,一派喜庆。先前做的衣衫还在董阳、董月、董星身上穿着,恐怕赶不上趟了,舒慈让小纤又上布店扯了几尺布来做新的,两人日夜剪裁,堆了一篮又一篮,每一篮都洋溢着人丁兴旺的喜悦。
董阳、董月、董星已经会喃喃地叫爹叫娘,让董生和舒慈惊喜不已。且都是尖尖小脸,似足了舒慈,尤其是董月,让董生越看觉喜欢。
舒慈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滚圆滚圆的。街坊的老妈妈们有时过来串门,看了她硕大的肚子,有的啧啧称赞,说董家有福气,人丁从此便兴旺了,有的则偷偷劝她要节制着点儿,孩子生得太频密,反倒不容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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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娘子·六 凤求凰
家里添了三张嘴,生活再不如以前一般悠闲了,董生真正去当了私塾先生,学馆在塘下镇西头,有三、四里远,董生中午不回来。舒慈又要做饼,三个孩子又爱哭闹,天气不好时还三天两头生病。舒慈自作主张托人到老家同里镇买了个婢女,负责照看孩子,以及送饭给董生。
婢女名小纤,人如其名,生得娇小柔弱,细眉细眼,细胳膊细腿,细腰,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细的,颇惹人怜惜。董生纳闷,为何不请经验丰富的老阿妈,而请蒲柳之姿的小纤?舒慈笑道,小纤自小就在舒宅当婢女,爹娘迁走时只让管家跟随,其他仆人一律遣散,小纤自小无父无母,生活无着,将她招来,也算是为爹娘做一件善事,多尽一份孝道。
董生觉得有理,便不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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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娘子 五·树欲静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舒慈果真生下三胞胎,两男一女,这等好事在塘下镇还是闻所未闻的,稳婆艳羡不已啧啧称赞,称舒慈为“鼠腹”。街坊邻居轮番探视,见孩子个个健康白胖讨人喜欢,又见舒慈妆容整洁、应对有数,以往的流言也就渐渐止息了。
然而,董生祖母终究福薄,得享天伦之乐不过十日便无疾而终。去得十分安详,起初董生和舒慈还以为她睡着了,三个曾孙包成三团粉嫩,并排躺在她的床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盯天花板,她盘腿坐在床上为他们唱小曲儿,董生和舒慈坐她旁边为她烹茶,然而她头一顿,便悄无声息地走了,最后一刻手中还牵着长孙襁褓的一角。
生诞所带来的欢愉戛然而止。董生悲恸不已,虽然她对舒慈不好,但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