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翻出好多张落满灰尘的民谣音乐,仿佛记得每一张都写着旧日里的足迹,却记不得什么时间买下他们,什么时间将他们藏起。最怕,睹物思人,最怕,一往情深。
苹果
我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命运,你咬一口苹果,我咬一口命运。记得在我空空落落的时候,你说,你是我的苹果,然后我写下这段话,一切就悄然过去了。现在你不在我身边了,我再不敢咬苹果,再不敢看苹果。我只能双手抓着命运,好让它不那么轻易溜走。
这样的清晨不多,阳光早早钻进窗帘,斑驳在被子上。哦,天亮的真快。或许是你到了目的地,天就放亮了。
这次你离开家,大概和往常一样吧,出去走走,去那个你向往许久的城市,那里阳光富足,不会轻易就让你不知所措,不会让你匆忙躲闪,乱了心神,那里的茶馆、咖啡厅以及小巷,都满是青砖灰瓦,和年岁的皱纹。记得你曾不止一次对着一张旧照片看得出神,那时候我不敢搅扰你,只是陪你凝望,或许那是你的故土,你早想归去的地方。
今天是你离开家的第一天,其实我并没觉得生活有多凌乱,依旧七
阴霾的天空总像一段挥之不去的记忆
靠近它,等待雨水来临
远离它,去寻找沉浸在乌云爱情里的阳光
阴霾的天空是一首老歌
童年、校园、初恋、成熟、甚至别离
它不会教人如何恨,如何爱
但是看着它,就像看镜子里的自己
彷徨、放纵、无可奈何、唯唯诺诺
阴霾的天空久久不愿被阳光占据
它好不容易探出头来,每次这样
都仿佛一次重生
此时此刻,多少人在它身上找出自己
拽出来,塞回去,再拽出来
人们不愿意相信,那个毫无征兆的影子是自己
阴霾的天空因此得罪了许多许多人
它悲伤、茫然、束手无策
有一天,天空乌云密布
仿佛梵高世界里的星空
雨水来了,人们躲的躲,逃的逃
天空,阴沉如智者
阴霾的天空是一首老歌
总有人对它,恋恋不舍
又一个突然降临的阴天
空落落地把海面分成两块
我在他们之间行走
踮着脚,生怕打湿了裤管
接着想你,等雨水
让天与海相逢
你说别等了,睡吧
我倏地就困意全消了
雨已经满处都是
唯唯诺诺地,钻进我的窗子
接着等你,等雨过天晴
好让我安眠
天依然阴霾
幸免于难的雨滴
在我的阳台聚成一洼水
我仿佛能从里面捕捉你的面容
你的脸真美
轻轻一触,就满是涟漪
又一个突然降临的阴天
空落落地把我分成两块
一个在等你
一个在寻你
《隔空》
一、milk
“初秋的第一片落叶,像一朵轻飘的云彩,摇摇坠坠。远方的候鸟频频飞来,却不曾带回,你丝毫的爱……”
milk笃定地钻进北去的列车,偌大的背包就快要吞噬掉她弱小的身子。她是最后一个登上车厢的乘客,没有送别。
列车缓缓开动,像只巨大的虫子,思绪不定。耳机塞满了她整个耳朵,这时候,音符是那么靠近她的回忆,倘若她听一段灿烂的旋律,她会变成云罢,就这么飘去北边,悄无声息。
天色渐晚,黄昏的夕光洒在她如水般恬静的脸颊上,身旁不时有来来回回的人儿,她不孤单,北去的路途也并不遥远。音乐在继续,列车执拗地奔跑着。milk依靠在窗边,托着下巴朝倒退的风景一一问好、道别,一朵云就带走她好多思念,一阵风就夺走她好多泪水,她使劲揉揉眼睛,就再看不清倒退的风景。天黑了,有点儿决绝。
milk是个坚定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拥趸,生活总会被她内心灼热的现实主义情怀湮没得一干二净,她不
不知从何时起,提笔写诗成了奢望,笔触总是凌乱不堪,惹人怜惜。
窗子外头断断续续的雨雾像一个贪睡的孩童,徘徊在美梦与小憩之间,久久不去。就这样,习惯了清晨没有阳光,习惯了推开门就被雾水打湿脸颊,习惯了向雨雾问第一声早安。她像极了我的笔触,因一份寄托而不愿离去,因一种思念而凌乱无章。甚至有时候你还会听见她如泣如诉的歌声,无论清晨或是黄昏。
思绪间,雾气又浓了,窗子像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霜花,不时又凝聚成晶莹的水珠儿,缓缓地滑落成一道痕,又归落到大地中了。我想,她就快踏进梦境了,那里或许是她的故乡,离云朵很近。
我觉得自己轻飘得就像一片云。
世界上的雾气飘到黄昏时分,黄昏,也就变了味道。耳边播着龙井的音乐,听他说着梦想,说着兄弟,说着挂念,说着憧憬。我居然开始情不自禁地挂念好多事情,朦朦胧胧的,就像这氤氲的雨雾般,时而只见轮廓,时而只闻声响。
推开窗子,看见一只鸟儿飞过,虽然雾水打湿了它的羽翼,它却依然飞得坚定,我只是担心它能否在浓重的雾气里找到家。
春,一个多么可爱,又略带羞涩的名词。春,你听她温婉的读音,如同听取“徽因”“丽华”一般美丽的名字,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想来是多么窈窕、娇媚的女子,又如她匀称妥帖的字形,宛若初春少女,着一身轻盈如丝,薄如蝉翼的碎花长裙,美丽而修长的脖颈上,一条薄纱丝巾随春风而摇摆,俨然一位婀娜多姿,蹁跹轻舞的春姑娘,又逢了这惠风和畅的季节,那春色,那美艳,自是不言而喻了。
春,之于她的美丽,除春意盎然,沁人心脾的气息外,少不了的,就是她淅淅沥沥的落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冬去春来的光景,恰若逢得一场细腻、怅然的春雨,真乃得幸于春姑娘慷慨的眷顾,哪里还有别的欲求呢。
吹面不寒杨柳风,伴随着春雨而来的风是细润的,仿佛采撷了春姑娘的福气,拂面而来,雨水打湿脸颊,还散落在衣衫四处,如一群欢愉的小精灵,跳跃着、歌唱着,是为在春姑娘面前展示自己,还是褪去了一身惺忪的冬意后,焕然一新了呢。
一场纷纷的春雨过后,世界便有了动静。听,路边原本枯黄的小草,是否伸着懒腰,正换上一身崭新的绿衣裳;听,巷子里沉眠已久的柳树,是否正哼着小调儿,将细
冬去春来的光景,没多久,春意就已经落得满地都是,只是寻来这海港小镇,春姑娘想必是晚到了几分。
总是想凭着回忆写点什么,提起笔却偏偏不知从何写起,或者说不知从何时何处开始回忆。也曾读过许多有关回忆的文字,童年、初恋、故乡、亲人,都是回忆里美好的画面。而此时,可能我只顾醉心于窗外灿烂的春色罢。
有关回忆,许多事不便言明,只写下简单的几行,聊以慰藉。
回忆是穿梭的飞鸟的剪影,美丽得刺眼,却抓不住分毫。
回忆是蹒跚踱步的老人,一肚子动人的故事,却说不出口。
回忆是带着杂音的收音机,尽管杂音刺耳,都禁不住熟悉的旋律,萦绕耳畔。
回忆是一个人的相思,一个人牵住这头儿,却不知道那头儿,被谁人牵住。
回忆是四载异乡生活,有些人是过客,有些事是过往。
回忆是春姑娘欢愉的脚步,你越是寻她的足迹,越是醉心于春,进而迷茫。
回忆是一行简单直白的诗句,不奢求流传千古,
月亮叫喊着不回家
我就托着下巴
看着她
一颗小星是她微弱的回声
羞涩地,闪在远处
黑夜多么深邃
月亮只是个顽皮的小孩
我想成为她地上的朋友
能和她一起玩
一起喊星星
你还记得吗
我们一齐站在山顶
喊星星
月亮在我们后面
叫喊着,不回家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初见张爱玲这段话,隐约记得在十七岁光景。那时候的天很蓝,没有一丁点儿杂质,抬头就可以望见穿云而过的飞鸟,有的飞回家乡,有的飞去远方。天的蓝,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蓝,飞鸟穿行的身影被阳光映进整块的蓝色里,鸟儿们浑然不觉,云朵,后知后觉。鸟儿离开了,而蓝天和云朵,就在这里。
那时候读高中,喜欢一个人读书,喜欢分辨每一天不同的蓝色,喜欢望见飞鸟,喜欢祝福。记得我在满天的蓝色里,祝福过一个人,一个匆匆的过客,她碰见我,读一本相同的书,我们似曾相识,又近乎陌生,她如飞鸟一般,只留下轻轻的一句:噢,你也在这里吗?
我甚至不曾望见她的模样,只记得她月白色的外衫,多像飘摇的云朵,就这样,被我记住好久,好久。
我也曾经和一些人念起这次遇见,他们说法不一,有的说巧合,有的说莫名,有的说,是爱情。我倒宁愿这是一场梦,一场从书本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