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法国小镇兰斯克内在影片结束的时候有了色彩,那是被人性的光辉所照耀。
《浓情巧克力》,只看影片的名字,很容易让人联系到这是一部甜美的爱情喜剧,正是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束缚了我们的思想。当这种相当然成为一种惯性、一种习惯,人们便会放弃思考的耐心,从而变成一头被蒙住眼睛的驴子,在周而复始的生活中磨掉棱角,任凭命运的灰暗将其淹没。
影片《浓情巧克力》讲述的是一个村镇的灵魂被闪电击中的故事,这道闪电名叫人性。单身母亲威安尼带着女儿安路克来到了一个宁静的村镇——兰斯克内上落脚。她有着异常充沛的活力、热情和善良,她在艺术中生活,并将生活变成了一种艺术。当落满灰尘的角落变成了华美的水晶宫殿时,小镇上的人们开始惶恐不安,他们厌倦了循规蹈矩的生活,厌倦了在宁静的表象下掩盖着酗酒、暴力、禁锢、陈腐的生活,向往这个新奇的世界,却又无力打开束缚自己天性的重重枷锁。小镇的守望者里奥迪伯爵作为陈旧势力的代表,一边在抵制这股新鲜的风流,一边又在内心对自己的选择表示怀疑。
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相
我深信,每个女人都曾经做过这样那样的公主梦,只是在现实的磨砺中,我们丢掉了梦想,专心做起了女仆。
我亲爱的主人,我承认我是罪孽深重的。此刻,我匍匐于您的脚下,热切地期待着您的责罚。您最好用鞭子、用铁棍、用一切您可以发泄怒火的工具来对我进行教诲。即使鞭笞不停,我亦没有怨言。而您只是流泪,并无行动。
我欠了您的,主人。我遭受任何的刑罚都是罪有应得。您给了我活命的机会,为我提供了吃喝拉撒睡的角落,可是我却还不满足,我的贪欲便是我的罪过。我妄图摆脱您的精神控制,做一个独立思考的人,我是多么地忘恩负义啊。
安阳的瓷香是飘散在一条条巷子里,一片片瓦舍间的。暮色时分,当系着长围裙的姑娘们,满身泥巴味的汉子们嬉笑着走出巨大的操作车间,潜入那些纵横交错的家居河流时,熊熊窑火炙烤下的高温依然悬浮于空气中,如白玉般光洁的瓷器开始在想象的苍穹里回眸含笑。
时间也许需要追溯到远古才能找到安阳陶瓷的源头,从青灰色的获泽大地将自己隐藏了上亿年的身体秘密悄悄倾吐给山脚下那群衣衫褴褛的子民的一刻起,泥巴便成为另外一种血液终日流淌在安阳人的身体里。遥想一千六百多年前的满目疮痍中,泥水飞溅的工地上满是躬身劳作的先民,摇摇晃晃的瓷窑里烧烤着苦涩难咽的生活,桔红的窑火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却抹不去人们心头的忧伤。在洁白与黑暗中苦苦挣扎着的窑工们,凭借心中那份对于美的执着,使得原本艰辛的劳作摆脱了简单的重复而不断地被注入新鲜的元素。当几百年前安阳的琉璃瓦过关斩将,一跃飞上了北京故宫的墙头,成为制陶界的金凤凰时,没有哪个制陶人能说得清这是苦涩中的甜蜜还是甜蜜中的苦涩。
水与泥的和谐由来已久,粗糙的大手里流泻出轻盈的花朵,一代又一代的安阳
这注定是一场孤单的行程,2009年9月的某一天,北京发往长治北的16号硬卧车厢上,人们正沉溺于浓重的睡眠里。我的周围都是些矜持且沉默的邻居,除过简单的寒暄便再无其它可谈。由于缺乏合适的交谈对象,走廊对面的那扇窗便成了思想唯一的落脚处。阳光潜入安静的车厢,微尘飞扬中,格状窗帘上三朵盛开的蓝色矢车菊在随风起伏。
午休间隙,我于沉睡中醒来,窗边多了一个黑色的剪影,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在托腮凝望。整整一个下午,他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安坐在土黄色帽檐笼罩的阴影里,偶尔的几声嘶哑的咳嗽宣告着他已然中空的生命实质。
蓝色矢车菊收拢起叶子肃立于一旁,阳光温柔地倾洒了进来。时值清秋,窗外不断掠过让人惊悸的风景。那俨然是一条时光的激流,高涌的浪花不断地吞噬着漫卷的黄叶、树阴掩映下的村庄、宽阔无比的农田、烟囱林立的工厂、迷途的小鸟……没有一种生物可以逃脱时光之河的冲击。窗边的那个男人,自始至终地戴着那顶渔夫帽,静静地坐在时光的河岸上,垂钓着所剩不多的生命。
垂钓者。我们不过是在时光之河中挣扎的一
夜,渐渐地深了。连最固执的夜鸟也闭上了嘴巴,远处深深浅浅的山群叠影完全被密不透风的墨色泼掉了,一只猫蹑足从路灯下走过。床头的闹钟驼着沉重的时间一步一叹地赶路,我在稠得抹不开的黑暗中静坐,试图捕捉转瞬即逝的睡意的尾巴。黑夜,黑色的瞳孔,黑色的思想,黑色的沮丧。
“这平淡乏味的人生呵!”话一出口,立即有人在黑暗中驳斥我:“平平淡淡才是真!”我却以为平淡的生活是一种罪过,是对美好生命的严重浪费,人完全可以在平淡的表象下活出另一种多彩。然而人们却终生都在进行着简单的劳动复制,使得原本悠长的生命被无限地折叠、省略,最后消失在尘埃中,留不下一丁点别样的光辉。人们从小树立起的理想,都被所谓 “平淡”的真理扼杀在摇篮里了。甚至当一个人头脑中涌现出一个天真纯朴的念头时,习惯性地就会有数以百倍的理由站出来对它进行围剿。人们一次次地拒绝了与大山的拥抱,与泉水的亲吻,与苍天的对话,与自然的交流……自愿放弃一切生命中最本真的乐趣,却有足够的勇气来忍受长年累月的生命复制。
这种复制的生命,使我想起了一种名叫“民意测评表”的
只要孩子们在场,总会轻易地把宴席欢乐的气氛推向高潮。东华酒楼二楼西北角的一个包间里,当穿着白围裙的年青服务生把最后两道浓汤端上来的时候,没有谁能喝得下去了。父亲结账去了,妹妹抱走了她那个有着一双瓦尔登湖般清澈眼睛的小婴儿,弟弟一家也准备起身离席,母亲从餐厅过道处领着兴奋地到处乱跑的小孙子慢慢踱回了包间,将孩子交给了他的监护人。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我留在包间里等候母亲。
命运是一场彻底的逃亡,越是想摆脱这悲哀的诅咒,便越是飞快地奔向死亡。
关于逃亡的最初记忆,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落雪的冬日。八岁的我牵着六岁的妹妹,提了一盒点心翻山越岭地替生病的母亲走亲戚。当我执意谢绝亲戚的挽留往回返时,天色尚早。空气寒冽,到处被白色包裹,我用冻得像红萝卜一样的手,握着另一只红萝卜。雪下得很厚,我们吃力地拔出一只深陷雪原的脚,又重新陷入到雪原里。于袅袅升腾的细微呵气里,两串小脚印在身后柔弱地绵延。以悠长的岁月作背景,两个小姑娘倔强地走在雪地里。再翻过一座山,便可以望见外婆居住的那个小村庄了,我似乎已经在想象中围坐在温暖的炉火边,看着那幽蓝的火苗了。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呼吸更加沉重了。漫无边际的雪,白得刺眼。我眯起了眼睛,望着即将离开的这个安静的雪国。一只鸟在枝头掠过,用翅膀扑愣愣地刮起一阵雪风来。这时,妹妹扬起冻得通红的小手,指着对面的山腰给我看。隔着几条地埂的洁白的世界里,嵌着一个逐渐清晰的小黑点。一条灰黑色的爬行动物正以同样的悠闲与我们向同一个方向迈进。我握紧妹妹的手,以有限的知识向她解释这是条散步的狗,却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