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指头数日子,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感觉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恐惧而不安。我向来不是喜欢群居的动物,越热闹,越烦躁。很快我就要面对一些不知道要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亲戚朋友,亲戚的朋友或者朋友的亲戚,很快我就要说很多的话,露出很多的笑容,直到口感舌燥面部僵硬还不算完。
那感觉应该跟游街示众差不多,我想。或者要体面一些,谁会坐着宝马游街示众呢。二零一一年阴历八月十六日,我将成为村里最惹人关注的人,我将成为一个女人的丈夫,我将面对男女老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交出我自己的皮和肉,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我有种想逃得冲动,逃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把原来的记忆全部抹去,我坚信我的原则还不足以支撑我这么做,尽管我焦虑不安心情压抑,于是我便去想一个人的笑容,努力让自己舒服一些,亢奋一些。
天色阴沉,潍坊到龙池唯一的一辆小巴把人摇晃的昏昏欲睡。
自我沉醉的预感总是在一刹那的头脑风暴之后诞生,这一秒的灵感,你却不知道等了多少年,望着那个微微发胖的女人上了车,心里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你总是能在事发当时明白一些道理,过后便烟消云散。生命的延续是一种奇妙的旅程,今天之前的每一天你都可能丧失知觉甚至失去生命,今天之前的每一天,脸上的一抹灰尘,找钱的小贩的一句话,一起无关自己的车祸都不会让你再一次遇上她。
你微微的靠在座位上,心里猛跳了一阵,现在平静的有些困倦,便蜷缩了起来,把头扭向窗外,避免再一次令人心悸的四目相视。
事情过去了7个小时,你便有7个小时梦境的延续,如此这般就连你现在的坐姿,饥饿的肠胃,僵硬的双手都显得不那么真实,就像是一个懒洋洋的午后做了一个吊人胃口的春梦,所有正在发生的,过去的七个小时,以及五年前你们在一起的几个桥段,都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你说你已经过了懦弱和脸红的年纪,过了提着妈妈缝的书包在腿上转来转去的年纪,过了冬天有擦不完的鼻涕的年纪,可你还是不敢开口,喷嚏或者是咳嗽,
你怕你的声音扎破这个本该慵懒和谐的下午,让你在七个
一
每天掀开潮湿的被子,我喜欢站上几秒钟,一动不动的,闭上眼,确定自己不会再一头栽到床上,然后上厕所,洗漱,穿上工装,上班。
一年了,我还在重复这种工作:配电箱合闸,开厅灯,关厅灯,开空调,关空调,开放映机,透过狭小的监视口看外面望不到边的银幕,听对讲机传来男人女人悦耳和不那么悦耳的声音,还有一个总是串台的工地上传来的一些晦涩难懂的方言,一年以来仍然如同鬼魅般存在着。
前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地上的蚊香点着了一边掉落在地上的被子,索性只是烧了一个黑色的窟窿,小商品城的廉被子再加上潮气,俨然成就了一床阻燃性相当好的保护膜。
早上半梦半醒的时候,梦里的故事还在继续,梦外却看得到周遭所有的一切,耳边的打火机在嘶嘶的响着,手机不停的闪屏,桌子上的啤酒瓶被风吹倒就要滑落到地上,一个穿开裆裤的少年站在桌子下面对着插线板撒尿。接下来,瓶子滑落砸到了少年,插线板哧啦哧啦的打着火花,烧焦了躺在地上的少年的头发,耳边的手机炸开,打火机炸开,屋子里所有东西也像奏鸣曲一样渐次炸开,纷飞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我对各种可以触发暴力后果的东西充满了恐惧,小到一只打火机大道我所住的
今天还放HP7 变形金刚 蓝精灵,晚班还是到十二点。
今天往服务器里拷了俩片子,一个是窃听2 一个是无价之宝。
一般新上映的片子提前三五天发到电影院,这样的片子是无法播放的,因为缺少密钥。
密钥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个时间也就是一部电影在院线存活的时间,从首映之日起到一个半月或者两个月失效。
设想一下,影院提前三五天收到硬盘,我可以从硬盘拷贝到自己的笔记本里,然后找人破解密钥,将绝对的高清版传播到网上。
当然这样是行不通的,因为密钥是几乎无法破解的。
硬盘里每部电影从四五十G到贰佰G不等,1.3k服务器硬盘比较小,装不了几部电影,市场部的女子跑来告诉我该删的删,把这俩新片子挤进去。
我有点火大,上头的意思是保留这三个片子,飞天,杨善洲,郭明义,后边俩没看过,飞天看过,看得我想从监视窗里爬出去,把屏幕撕碎,前几天回家看cc6的中国电影报道,《飞天》走进这,走进那,丰富了这,娱乐了那,给边防战士/石油工人/武警官兵/...
送去了精神食粮。体现了我天朝的英明威武体察民情,在不知不觉中使。。。受到教育启发了智慧。
女子说还有两部电影不能删
(2011-07-15 15:58)
来到这个城市一年,先前建立起洁净开阔的印象已经不复存在,我也在最猛烈的一股炒涨热潮中占领了自己一百三十平方的根据地,代价是父亲大半生的积蓄。
这个地方本是一个穷的令人发指的小村子有一条超过三米的街道街边是饮食休憩洗漱排泄多功能房。里面的格局大同小异,一张床占据了屋子的大部分空间,我想这种空间一定适合做梦,假使你大白天光的午后出来买根冰棍,这个地域特有的虚幻性也不会让你有乍醒的不适。
最近在搞创城,我觉得搞这个字在政治上有点假正经,朝廷动不动就要搞一个什么出来,动不动就说把什么搞上去把某某搞好把某某搞死搞来搞去还是搞坏了善良无知的屁民。,我忽然明白一个道理,不是你热爱一座城市,这座城市便忠于你,到头来永远是别人的城市,这里会被开发商和摩天大楼占据,语言大同文化大同听起来悦耳却永远磨灭了地域性,你们住的是安置房用的吃的都是泊来品。若无子嗣恐怕连个安葬的地方都找不到,这就是城市周边的现状,人人都在谈论这片地涨了多少,朝廷在这里又有什么新的项目,我们破落的平房将变成有电梯和物业的高楼大厦。我庆幸自己的家乡是在更为偏远的农村,那里的百姓有地种有小作坊,那里虽然也有村痞恶霸比之这里的断垣颓败却不知道
(2011-05-30 22:21)
我似乎总是对这种用过量的宁静粉饰的变故缺乏反应,就像你坐在远离猴山的车上,你看见猴山越来越远越来越不清晰,你对刚才发生的变故心有余悸,你坐在车上,感觉除了猴山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你自己也开始变虚无,仿佛是这辆破车让你开始蒸发,缓慢的死去。
好吧,安静下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臆想,没有虚无没有蒸发更没有死亡,你脚下是坚硬的地板革,你甚至闻到了它被火烧烤以后发出的刺鼻的气味,你尝试去感受一下四周的炎热,座椅,靠背,窗外的风以及身边胖女人燃烧的脂肪。
要知道你并不是害怕超速行驶的,你甚至享受这满车的汽油味也随之飞腾起来像一群嗑了药的兔子。但是现在你却有些毛骨悚然,你开始意识到在彻底离开猴山之后你却对你的下一个目的地缺乏具像的描述,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清楚他的存在,你根本没有创造他,一段时间以后,你下了车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你在猴山发生的一切,这操蛋的逻辑让你抓狂。
接下来的变故就比较顺理成章了,汽车以一百二十门的速度冲开护栏从高架桥飞落,你不在车上,你还在猴山——因为愤怒而错过了唯一一班开往猴山的车。
三十晚上回家的时候落了一些东西在宿舍,表舅家妹妹的西王玉米胚芽油以及
齐晓君的六斤点心,父亲的乐风在车辆绝迹的通亭街上跑到了一百四十门,营子附近这段路有很多被斯太尔碾压形成的坑洞,路面被补成了一块一块黑色的补丁,补丁的周围高了起来,像一条条黑色的水蛭,父亲的速度丝毫没有放慢的意思,
他有些急躁。要知道在村里年夜饭之前的鞭炮一定要从我家开始炸开,然后四面八方才开始噼里啪啦的响动起来,现在已经是五点二十了,天色比之前更暗了一些,后排的我没办法把屁股稳定的放在座位上,我能看到父亲眼里的暴躁。他在用速度跟这段坑洼不平的路死磕,我开始有些害怕了。父亲越开越快,我已经无暇顾及车速表了,我感觉到自己在不停的起飞,坠落,起飞,坠落。
我说的是残食,不是蚕食,是残食。
年关将至,总有些人喜欢盘点自己一年里所发生过的事情,遭遇过的变故,恨不得找个保险箱,把一年里所有的感慨和惆怅锁到里面,幻想着发酵出五粮液的味道,若干年后打开,酒香扑鼻或者臭气熏天。
有种日子是这么过的,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你痛恨的咬牙切齿,一切烟消云散的时候却他妈的有点怀念,我怀念四月,四月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停滞了,我在重庆,我不干什么,我跟哥们儿混在一起打魔兽,每天通宵达旦迎着日出睡觉,邪恶的浪费着时间,希望这种日子快点过去,永远不再回来。我记忆里有两段时光是这么度过的,上次是四年以前,四年真他妈得快,还没来得及叫顺了嘴就又换了年头。
牙齿又开始阵痛,那颗断掉的龋齿隔三差五的就折磨我一次,让我疼起来的时候想做了它,当然,不疼的时候我不会去想到去做了它,尽管它已经裸露出神来,我不能让那些庸医们用勺子把我的神经一点一点的抠出来,为此我还要支付大把大把的费用,就为了把龋齿的缝隙里填充上类似于石灰或者大理石的填充物,受够了这种疼痛,为此我开始怀念起皮肉破损的疼痛,而不是这种神经性的阵痛。
二零一零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数字在眼
我接下来要讲的是关于工作的问题,小齐到我们厂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在今后小齐回想起来的时候会变得越来越不真实,就好像小齐在电视台实习的时候一样。
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大街上的寒冷完全没能压制住人们集会的热情,商场里整天人满为患,早上没开门的时候小齐已经看到超市的门口拍了十几米的长队,他们大都只是为了在晚上打麻将的时候趾高气昂的在麻将桌上说一句我今天买的鸡蛋三块九毛九一斤,猪后肘八块九毛九一斤。
小齐不知不觉的也走到了商场的门口,他是随着人流的涌动到了这里,商场的外面搭了一个临时的台子,一个在人们的窃窃私语下变得很著名的歌星在台上张牙舞爪的又蹦又跳,就像只化了妆的兔子,小齐想起来southpark里面的人熊猪,哦不,是人猪熊。小齐看到那个歌星的裸露的胫上有着白花花的皮屑,这个地方已经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了。
你看我本来是想说说工作问题的,怎么就跟着小齐跑到商场里去了,你也知道的,最近厂子里的效益不好,小齐总结了两个方面的原因,最近的国外大片有点跑题,跑的是中国人民的题,就说最近上的这两部,纳尼亚和床战记,大家跟本不吃这一套,如今的三地技术烂大街,但是真如阿凡达般“通透
“谢师傅,下午一起摘桑葚吧。”
从射击场坐车去三厂需要两个小时,谢师傅的车子是那种带大梁的老解放,前后轮的的辐条不会比谢师傅头上的头发更密集,谢师傅扭动了一下肥胖的身体,椭圆状的车轱辘转动起来,谢师傅的身子也跟着车座一高一低欢快的抖动着。
“小齐,今天晚上放什么电影?”
电工岳师傅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在给人放大黄,
所以他今天早上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齐,今天有大黄吗?”我说“没有,不过今天有3d的。”
“3d的大黄?”
“没有大黄,3d的不是大黄。电影院里不放大黄”
岳师傅无奈的摇摇头“昨晚明明放大黄了,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个男的被那个女的干吐啦,那个女的就像严庆芳”
我说”岳师傅你发梦了,快忘了吧。”
“你可一点都不像个学生”
小齐觉得有点难过,心理堵。他说“你还是回去吧”小齐掏出50块钱塞到那个婊子手里
那个婊子松开小齐的胳膊。
把钱塞进一个粉色的皮包里,小齐看到皮包里五颜六色的安全套裸露出来,骂道“操,真是个婊子”
那婊子也不生气,操着一口东北味的广东话“谢谢啦,老板”然后一扭一扭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