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手相
伸出左手
像远古时代的巫师们
释读山川和河道
我释读我的命运
我的命运
是一幅地图
河道交织 山川纵横
迷路的不是旅人
是我走失的目光
2007-3-22旧作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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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文学/原创 |
砌墙者
从无开始 操着砖刀的砌墙者
老练地把砖头 一块接着一块
镶嵌进帝国的秩序
遥远的边境线上
一堵吸取人血的墙 站立起来
在砌墙者面前 以不可遏制
的力量 疯狂生长
无法掩饰的
是砌墙者手上战栗的喜悦
砌墙的人 使用的最后一块砖
就是他自己
2007-4-5作
蜗牛
作为墙上的一个斑点 在文学中
你也曾瞬间闪光 受到人们的瞩目
更多的时候 你的速度
和乌龟在一起 光荣的并列
也许你的耳朵 由上帝特别打造
世界善意的劝告和嘲笑
对它根本不起作用
世界的列车 越开越快
而你一意孤行 依然我行我素
捍卫着世界最初的速度
作为一只蜗牛
我知道你可以扛着全部的家当
在地球的边缘 时间的硬壳上
慢腾腾地爬行
或者静止为一个句点
童年的某一天
我从众多的生物中认识了你
你正驼着行星运行的轨道
不慌不忙爬过桑叶残缺的手掌
留下一路白色的痕迹
2006-12-27作,2007-10-9修改
石头上的蜗牛
开始,我以为那不过就是紧贴在火红色石头上
的一粒纽扣,雕刻着花纹
后来我认出那是一只干旱季节里的蜗牛
用一层白色的薄膜分隔着门里门外的世界
蜗牛就在自己的蜗居中蜷伏着柔弱的身体
成为一个隐士
平时自由伸缩的两根触须
就像调节电视的天线一样,接收着外面的信息
现在都收了起来
就像这块巨大的石头本身一样,纹丝不动
透过那些石头皮肤上粘液的痕迹
我破译了蜗牛的来龙和去脉
日头更加火热
石头依然纹丝不动,好像一个和尚的秃脑袋
额头上终于长出了裂纹
我以为那蜗牛不过就是一个静止的句点
谁知雨季来临,石头绿了
它却移动了起来,像吉卜赛人一样
在这块圆石巨大粗糙的皮肤上继续爬行
2007-10-9
会变形的玉米(小小说)
谯志宏
在大片的玉米地里,有时候我们在健壮的玉米秧中,会发现其中夹杂着一棵病怏怏的玉米苗,叶子边缘显出黄褐的颜色,矮小、瘦弱,就像是一个被饥饿包裹着的非洲黑孩子。我的父亲告诉我说:这株病怏怏的玉米苗,享受不到成熟和丰收的喜悦,它不会开花,也不会结果,在它的兄弟姐妹们,孕育出饱满的玉米棒子之前,它就已经注定了要慢慢地先于它们而死去。——造物为何如此之残忍与不公?从此,对于造物主的心意,我完全丧失了信心。
如果你要想要从一群人中找出三年级(一)班的玉米来,那的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上体育课的时候,你看那个跑步最慢,永远跑在最后面的人,一定是玉米。事实上,玉米跑步就是这样慢。看着玉米那肥滚滚的身躯,像个皮球一样滚动着,同学们都哈哈大笑,还有吹口哨的,喝倒彩的。就连那些女生,都把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用她们身后晃动的辫子嘲笑他。等玉米跑到终点的时候,同学们都已经走了,体育老师也走了,只剩下一个空空大大的操场,还有操场上面深蓝而高远的天空,
会变形的玉米(小小说)
谯志宏
在大片的玉米地里,有时候我们在健壮的玉米秧中,会发现其中夹杂着一棵病怏怏的玉米苗,叶子边缘显出黄褐的颜色,矮小、瘦弱,就像是一个被饥饿包裹着的非洲黑孩子。我的父亲告诉我说:这株病怏怏的玉米苗,享受不到成熟和丰收的喜悦,它不会开花,也不会结果,在它的兄弟姐妹们,孕育出饱满的玉米棒子之前,它就已经注定了要慢慢地先于它们而死去。——造物为何如此之残忍与不公?从此,对于造物主的心意,我完全丧失了信心。
如果你要想要从一群人中找出三年级(一)班的玉米来,那的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上体育课的时候,你看那个跑步最慢,永远跑在最后面的人,一定是玉米。事实上,玉米跑步就是这样慢。看着玉米那肥滚滚的身躯,像个皮球一样滚动着,同学们都哈哈大笑,还有吹口哨的,喝倒彩的。就连那些女生,都把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用她们身后晃动的辫子嘲笑他。等玉米跑到终点的时候,同学们都已经走了,体育老师也走了,只剩下一个空空大大的操场,还有操场上面深蓝而高远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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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和中国的大学图书馆
这是一个漫长的暑假,四五十天的时间,碰巧今年夏季昆明的雨水又多,天气比往年还要凉爽。我想这个假期就别回家了吧,趁着天气舒服,正好可以在学校里写写毕业论文,写完了毕业论文下学期就可以准备考考公务员,或者考个什么资格证书的。毕竟现在工作很难找啊,像咱这种一没关系,二没背景的无
回忆:褪色的照片
谯志宏
翻开相册,那是一张很多年前我和母亲的照片:
那一年,我还很小,母亲牵着我
我们的后面,是一片蓬蓬勃勃的玉米地
玉米地里高高擎起的天花,灯盏一样萎了
绿衣包裹的玉米棒子,挂满了棕色的胡须
我穿着海军服,眼睛深陷
母亲剪着齐耳的短发,乳房高高鼓起
旁边有一棵苦楝树,上面结满了苦楝果
狗尾草搔着我的膝盖
母亲的一只鞋隐在草里,另一只是花布鞋
那是一个雨后的上午,还是下午
事隔多年,母亲已经忘记,我也记不清
另外一张照片,是两年前刚刚照的
我和母亲并肩站着,我高出母亲一头
母亲套着红毛衣,我围着白毛巾
戴着银色眼镜,母亲微笑着
她的头上有了一丝白发,我英气逼人
但没有笑。母亲说我从小照相就不笑
也许只有一次是例外。我十岁的那年
大伯从遥远的北方回来
带回了相机。我蹲在一棵老桑上
(那棵桑树,已被砍掉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