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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底楼的自习教室辗转到三楼。其实还是甚爱楼下的那个,满满当当的人,叠得高高的书籍和练习本,常有的水杯,偶尔的面包苹果,自然也免不了有喜欢吃香蕉的遗留下一个软塌塌的香蕉皮。还是因为那个教室的味道像极了高三教室,所以心心念念。
天气一阵一阵凉下来,一场秋雨一场凉。
每一次从春天就开始盼望的冬季里,三个多小时闷在暖融融的教室里,红着脸皱着眉做一道一道题目一张一张考卷,下课也不舍得离开位子,只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然后嬉笑着:“诶,你脸好红噢。”“你也一样啊。”“缺氧缺氧。”然后跑到窗边哗啦一下子打开窗子吸气吐气吸气吐气,等到那句语调随心情变换的“冷死啦!”响起来,才和同伴贼贼对视一眼后嘻嘻关上。放学的时候寒气是大片围堵过来的,山坳里,每一个水蒸气都滋生清冽寒气,闻得到的凛冽,可以瞬时刺出一眼眶的泪水,却依旧欢喜。
那个时候,不知道在我每日怀揣着“好喜欢冬天”这样的心情时,有人缓开了一段距离默然跟随。如今想来,还是遗憾没有再多一点的关于那时的印象。但至少,感恩于没有就此错开。
有些事注定是要被晾晒出来的,或多或少,或早或晚。在知会父母后,才认真意识到现实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于是比以前更多了一些憎恶,至此,爱情或多或少地被当做事业来运转,咪咪翁背着压力的小包袱跋涉去了,忙得我都觉得晕头转向。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就像那根包袱带,飘啊飘的。虽然不曾远离,却时常又忘了身处何地。
诚然,是为了欣然相随才做的努力,莫忘宗旨,莫跟自己较劲。只是明明觉得自己把自己教育、告诫得好好的,还是不大不小得难过起来。但终究还是在盼着下一次相聚时满怀欣喜。
偶尔低迷,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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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扎堆上学去了,我还懒散在家等啊等,每次都这样。
那个仓促的告别,导致我心绪混乱,吃不香睡不好,火车站的大叔很可恶。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在频繁的相聚离别之后较为安然得面对下一个再见,殊不知一个突兀的告别把我已经堆积得好好的堡垒冲得没了踪影,眼泪是瞬间就积聚起来的,哭得那么狼狈,只好打个伞装模作样。
天气开始凉得比较透彻。想起在南京的那个九月周末,微凉的傍晚,你们学校放着《全世界失眠》,天色半昧,我一手一瓶麒麟橙汁一手一瓶麒麟苹果汁,冰冰滑滑的瓶体以及微微的咕咚声,那些小小的甜丝丝的幸福感,如是我蹦跳着拉开的略远距离,在这样的距离外瞧瞧你。是吃着午后甜点的心情。一转眼十月,一转眼十月过去三分之一。时间不长眼。
突然大片滴答声落入耳,空白荒寂到不愿睡一觉,于是心心念念我们吃过的面包喝过的饮料,于是晚上十点半还在么啧么啧奶香阵阵的食物,热量热量,唔。
赶上国庆六十周年,北上的计划被早早粉碎,我决计再拾起来好好捏圆,定要完满。咪咪翁还陪我去不?嘿~
马马等我。
夜里很晚睡下,终是把喜欢的那几道菜都整理保存好了,心满意足,盘算着什么时候付诸行动,念想着咪咪翁什么时候可以吃到好吃的饭菜。闹铃是会随时响起的,起床吧咪咪翁,先吃几年现成早餐噢,我也先多睡几年懒觉。呵。
Y和L以我看来有些纠结地过活,要珍惜,在值得珍惜的基础上,也要放得开,在值得放开的基础上。总之,希望你们都开心,一个地久天长不易,至少是要十二万分努力的。
眼见考试一桩桩,看看词汇还是实在的。
想着尝试做做实在的玛芬蛋糕,给最实在的咪咪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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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情感,在最初接触的时候,总是纯粹,并且带着全力以赴的热忱。而最终,世间种种毫不客气地窜入生命后,它们是否可以温润存在,自然还全在自己所念。
《何处是我朋友的家》,关于孩子的友情,是的,关于孩子的。对于自己来说,很小的年纪。
无论是《樱桃的滋味》还是《何处是我朋友的家》,阿巴斯的作品似乎总是有大段的时间在路途上,于是无论绝望感动都积聚得很丰硕,最终的希望才显得那么难能可贵,姿态蓬勃。
三年级,内玛札迪,阿哈玛德,同桌。
“这是什么啊,作业就应该要写在作业薄上,你要我跟你说几次才知道啊,你已经被老师说过几次了?几次,内玛札迪?”
所有人都奉行一二不过三,老师特别。于是唰唰唰撕掉了内玛札迪的作业纸。一二不过三。
“下次如果再不写在作业薄上的话,我就让你退学。”
哭得很伤心的内玛札迪,以及,一旁不安的阿哈玛德。
自己绝不会信这样的话,而孩子会,于是老师的谎言永远派得上用场。
家务很多的伊朗孩子,没有桌子,趴着做作业的伊朗孩子。长久以来,伊朗电影带来的一贯印象,有关纯朴。
阿哈玛德回到家发现把内玛札迪的作业薄也带回了家,于是跟妈妈商量去还本子,而对话始终只有一个意思。不行。
“如果我不把作业薄还给他,那他明天去学校就惨了。”
“先写功课。”大人有时候就是执拗于自己的想法。
还是偷偷溜出去还本子,从科尔开到波士堤,依寻镜头,很远的路,阿哈玛德来来回回,小小步伐的迅疾奔跑,从白天到暗夜,自己也跟着焦急起来,甚至要落下泪来。
反复的询问:“你知道内玛札迪家吗?”“你认识内玛札迪吗?”“这里是内玛札迪家吗?”
找蓝色的大门。
内玛札迪的表哥赫玛谛,也不在,五分钟前去了科尔开。
遇到行动迟缓的好心老头,一边寻找内玛札迪一边对阿哈玛德介绍着经过处的木门木窗,他一生的作品。然而未果。
在睡觉的时间才回到家。家长在这样的时候或许会不发脾气的。
“来吃晚饭了。”
“我不要。”
“你不吃啊,嗯?”
“我不要。”很难过的声音。
“你肚子不饿啊?”
“我不想吃。”
“乖,听话,快吃吧。”
“不想吃。”
……
“你不困吗?”
“我要写功课。”
“什么?”
“写功课。”
自己的儿时似乎从来没有因为难过而不吃饭,记得某次大吵过后咕咚咕咚喝掉了一大瓶可乐。也从来,不在睡觉的时间写作业。
大风的夜晚,趴着做作业的阿哈玛德,可以预见的应该是晴好的第二天。
老师例行检查作业,内玛札迪捏着作业纸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阿哈玛德的位置空着。
匆忙进教室坐下,把内玛札迪的本子递给他:“老师检查你的功课了吗,我已经帮你写好了。”
老师终于在内玛札迪的本子上打下分数,说着:“好。”
作业薄里的小野花被推向镜头,昨天晚上老头送给阿哈玛德的那朵,溪边的小野花。
我们珍视的情感,在最初的时光里,是多么好。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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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走出家门的一刻才发现空气暖暖,于是没带围巾的后悔变成了庆幸。
对呐,你们说的没错,我真是应该蜷缩到角落去忏悔一下,怎能丢掉那样的默契,应该顺理成章的走到二楼,应该顺理成章的在那个位置坐下,只是急急走在路上突然没有安全感起来,以后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会忘记不会害怕。
你开始不习惯苏州的冬天了,我只是难过北京的暖气似乎完全都没有让你暖起来,我只是还想说,你的左手右手永远有我们等着来捂,马马思思葳葳,马马思思葳葳……
吃草莓圣代的时候觉得心里挤满了幸福,原来我们撒个娇、任个性、一时兴起都还可以这样如愿,看到旁边的小女孩吃着圣代,然后问:“我们买个圣代吃吧?”“嗯嗯。”“嗯嗯。”这样飘满奶香的心情,如若可以一生拥有……想要一生拥有……
那些不断涌入我们生活的人和事,不一样起来。那些我们不曾面对过的人和事,嘈杂起来。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在那个晚上的小小谈话里不断确认反复核实的,便是,我们可以的,一定可以够得到我们想要的那个未来,“二”就“二”了,是的。
瞧,又要过年了呢,这些时日里总氤氲着舒朗的气氛,而生死也常常被提及,总是听着听着就呆了,看着夕阳在每一个人脸上染出暖暖樱色。
2009年1月16日,决定要更努力地去生活。2009年1月17日和18日的更迭时刻,又有一个小小的决定在心里升腾起来,轻轻放上一阵子,我想要相信那个久远,你要我相信的那个相信,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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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花溪米线,牛肉米皮、鸡丁米线,加很多醋,你夹泡菜,我拿勺子,我还是会把碗柜门的方向搞错。
还是坐在你电瓶车矮矮的后座上,你骑出2秒后,我把脚放到踏脚上,再2秒后,我们开始叽叽喳喳。
还是如敢死队队长,在各个小缝隙里穿梭,我还是会紧张地说你慢点你慢点还是会紧张地抓紧你的腰,是多久以前呢,像你这么怕痒的人,在我上课反复把你挠醒听课后,你就一直对我的手免疫得好好的,你对它们太熟悉了,这样我都管不了你了。
还是喜欢回过头来跟我讲话,“葳葳看路,不要回过来……”“噢,嗯。”可你还是会在一分钟内忘得干干净净,所以,要提醒再一遍再一遍。
还是会要帮我拿东西,其实不重,真的,只是我在人多的地方就犯晕,就想快点逃走,呵呵。
还是在公车上有位子也不坐,频频低下头来听我讲话,你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还是拒绝两个人,要一个人,可是,你不可以嫁给化学,我还等着看你拿着捧花幸福的样子。
还是不大不小地担心着胖瘦,没关系,只小小圆了一点,无论怎样,你都是好得十足的葳葳。
还是喜欢给我们带礼物,那串紫水晶真的好漂亮,真的好喜欢,你看,你永远都记得我喜欢紫色。
还是怀念过去,喜欢带着相机。
还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还是那么好。
那么好那么好的你。
不知前世修积了多少善才能今世遇见你呢,幸福又幸运。
小学就知道你,你太明显了,高高的站在班级队伍排头,拿着小红旗,永远光芒四射,我的视线从自己的二班跳转到你的三班,轻易就可以锁定在你身上,甚至带着不轻的敬畏。
初中在一起做着断断续续的同桌,才知道原来有人可以怕痒怕到手指轻轻点一下就咯咯咯笑个不停,连体检的叔叔阿姨都拿你没办法,可你居然在很久以后完全对我免疫了,我该说自己本事太大还是太失败呢,呵呵。
高中一直都隔着几个班级,可还是一起经历高一痛苦的不适应,还记得你呆呆站在14班阳台的那天晚上吧,我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到你心里装满了不开心,即使,即使那一刻我的手还被冰牵着。后来和来来,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在迎接夏天的日子里边吃边听着歌,在08年的情人节说以后每年情人节都回来吃盖浇饭,在高考的日子里一起进行食物大拼盘,在挥手作别的时候就开始做好再见的准备。
那些小小的过往,结成一个小小的核,名字叫“还是”,悄悄生根发芽,一寸一寸都是你的好,一点一点都是对你的感激和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