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假期┃
每天很早起床,对着时钟吃早餐,步行去车站,等车,到科室参加查房,然后开始一天的忙碌。
每天太阳下山了才下班,走路回家,吃晚饭,和母叉叉一起看电视剧,十一点钟之前睡觉。
这样安稳而充实的一个暑假,是我从不曾预料到的。
那天F在短信里说,“你这么累,收获了什么没有?”
我无法具体地告诉她我在专业知识上的长进,因为我从不是一个刻苦钻研的好学生。
而那些真正被我视为收获的“收获”,是一些
二十一日晴。
今天开始为期两周的暑期实践。第一周在普外。
早上迟到了两分钟,看到了主任Y可怕的脸。
早上是病房最忙的时候,主任查房后我们被移交到护士长手里。
护士长有一张看起来很恶毒笑起来很可爱的脸。
她可爱了一下就把我扔给了一位叫阿宝的天使。
我跟着天使在病房飘了好几圈,打针,抽血,通知手术,术前备皮。
天使忙得没空理我,偶尔扭过头来回答我小心翼翼提的问题。
我们就这样飘了一上午直到十二点半才着陆。
天使擦着汗说,你去吃饭吧,然后继续埋头看病历。
我有一些感动,原来天使是这样辛苦的职业。
午后的病房很安静,天使们也大都闲下来。
走廊里偶尔响起《东方明珠》的音乐铃声,那是某床病人的呼唤。
办公室里只剩下为病历焦头烂额的
十八日考完诊断,结束了我的大三。
诊断考得不理想,所以考完之后我并没有感到轻松和愉快。
我闷闷不乐地走去食堂喝绿豆汤,然后闷闷不乐地去看爪爪。
爪爪埋在宿舍楼下右起第八棵树下,用一张小小的白色硬纸片做标记。
爪爪被埋得很深,我用手指去触摸上面的土壤,和它说话。
我觉得,它会很开心。
之后的那个下午,我顶着很大的太阳去看呆,她说她想我了。
我从学校坐很久的公车去找她,看到她无聊得快要发疯的样子。
我们面对面坐着,说很多话,天空在我们的谈话里渐渐变成灰色。
呆告诉我最近发生在她身边的故事,她说很多人,很多事,要变就在一瞬间。
其实这个世界的规律很简单,问题在于我们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相信。
人们常说成长在一夜之间,更何况是半年呢。
读得恶心了,爬上来写几个字。
还有影像和艰难的诊断学等着我拼命,而我已经极度疲惫,头痛,脉细速了。
如果有一天我疯掉了,手里应该是拿着书的吧。
早上考完外科坐车回家,经过电影院时看到了<赤壁>的大幅海报。
上面有梁,和他的眼睛。我的意思是,其实我只看到了他的眼睛。
现在不敢想考完以后,因为我的心情完全无法越过眼前这些纸张和书。
期待的一切只会让我更加难过。
之前有一些东西需要记录。
首先是我们的外科技能决赛,季军。
C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大家尽力了。
特别是S,她居然把手给刷破了,让我感动了一下。
奖品是一个大大的毛茸茸的手机座,很难想象它和医学的关系。
然后是那个来自山东大学的断层解剖学教授。
我牺牲了很多复习时间去
自从母叉叉用胖胖的香皂代替了洗手液,我开始频繁地洗手。
把香皂握在手里的感觉真好,洗手液再怎么也没有厚实的重量感。
当然更重要的是,它有一个很温暖的味道嗯。
我带着这种味道敲这些字,也希望自己看着可以清醒一些。
最近忙得有些神情恍惚了,而且忙不下去的时候,常呆坐着听空调的声音。
我想我也许爱上了这种声音。
昨天和杨老师聚餐,虽然只有几个人,但还是很开心的。
老师感叹时间过得快,说转眼又是一个三年。
三年呢,之前那些与校服有关的日子,
像是从毕业那一刻开始,就与我背道而驰,飞奔远去了一般。
老师因为不会离开那个时代,所以离开的似乎就只有我们。
我们曾用三年的时间,从他们身边经过,来了又走。
老师因此有些小
昨天把中学时常读的一些随笔集拿出来翻看,
比起近年来买的书,这些集子总让我觉得更亲切一些。
刘再复,赵玫,迟子建,梁放,于是。
他们当中有五六十岁的老学者,有刚刚三十出头的自由撰稿人。
在中国文坛上,哪些名字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没有资格评价。
我只能说,在我生活的圈子里,这些名字并不响亮。
但响不响亮又有什么关系呢?明星作家是新时代的产物呵。
知名度对于真正用灵魂耕耘的人来说,往往什么也不是。
有些书,多少年了,一直放在我的枕边。
一本是刘再复的《独语天涯》,
一本是赵玫的《随笔自选》。
不管身边的人和事怎么变化,我始终不愿将心底的情境更换掉。
每当我走得有些远了,它们就是带我回归的灯塔。
看那些几乎能背诵的篇
某天夜里收到一条短信,“还记得我吗?我是N,你的小学同学。”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N,那个声线柔和的台湾女生。
她将我加入一个Q群,里面都是她找到的小学同学。
看着那些久违的熟悉的名字,嘴角不觉上扬。
也许是我记性不好,有些名字,再怎么也想不起模样了。
脑海里只有一些浅浅的轮廓,高矮胖瘦倒是记得清楚。
之后N组织了一次聚会,我正好忙着去不了。
说是正好,也许是逃避。那些面孔于我,到底还是陌生了。
人说七年是一个轮回,那么九年呢,究竟能改变多少。
不愿再去感叹成长啊岁月什么的,
也不愿去面对本不存在的做作的亲密。
回忆从来都是一个人静悄悄做的事,有傻笑,有泪光。
那大把大把和这些名字有关的日子,
想起来有一种稚嫩而单纯的美好。然后
五月┃
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骤寒,没有阳光。
城市阴沉着脸,小雨只微微湿了地面,不声不响。
该怎么结束呢,笼罩在这土地上许久不散的悲伤。
这个湿透的血淋淋的五月,没有人愿意记得,却也没有人会遗忘。
十二日那个艳阳高照的午后,火炬在厦门传递。
十四时二十八分的那一瞬间,我们正举着国旗在狂欢。
我们怎么会相信,就是在那短短的一瞬间,老天爷制造了一个人间地狱。
灾难发生后的几天里,灰色版面的新闻充斥着我们生活里的所有空闲。
大家都是这样子,端着碗筷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哭了。
为什么会这样子。哪个白痴说的“天佑中华”?!
天佑中华了么?
我们在远方一次又一次地捐款,哀悼,燃烛,做所能做的一切。
可我们依然无法面对电视上那些茫然哀伤无助绝望的目
排球赛结束后的周末,终于有空回双十去。
我想今年无论如何,都不要再错过白色紫荆的花期。
很高兴呢,亲爱的,我看到了你茂盛的样子。
保安大叔一如既往的顽固让毕业后的我只能在围墙外的巷子里看你。
围墙上长满了刺入天空的铁荆棘和碎玻璃,
而你,就这样勇敢地俯过来半个身子。
透过废旧的偏门门缝,我看见你我都眷恋着的环形跑道。
跑道上亮闪闪的白色影子,是你不变的恩赐。
一年一年,校服在阳光底下渐渐褪了颜色,
沾满雨水和泥土的球鞋总是踩脏你的白色衣裳,
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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