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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脚步,跟着前面的马瑞或者小丽姐走.

那天是这么个情形......

早晨,天还阴沉着,雨停了下来.

刷牙洗脸后慢腾腾地吃过小丽姐起大早蒸的馒头,额尼做的列巴,然后由马瑞带路去林子里采药.

 

这条路是马瑞的父亲口授的,马瑞此前未曾去过,依稀车最后停在浅溪旁,那水澄清,冰凉,可饮。

洪亮挽起裤腿妄图以蜻蜓点水式过岸,被大家及时叱呵住,他转头又与骆驼为谁背谁过河争持.

 

对岸的草丛中便撒落着治病的药材.是一种细小的能开浅淡粉小花的草药.它小小的个头被高大的花草灌木遮掩住,近旁还总站着另一种也开浅淡粉小花的与之极其相似的植物,是为干扰我们的视线。

心思如此细密谨慎的草药,服用却极其简单,晾干泡水,便能调节人类违背自然规律由此心力交瘁后的不适应症.

医院的苏打味是加重痛感,民间朴

离开林子一个月零三天.贰零零玖年玖月壹拾柒日,我写的支票日期.

喜欢今天烧了仔姜烧鸭子在家等我,遂喜滋滋的放小跑穿城而去.

我以为她要代为纪念这一个月零三天,去了,方晓得用鸭子钓法是为了借两本书与我,其中一本<狼獾河>.

怎么都感觉是变着法子将我赶回林子.她还指点我到阳台观看两个小年青在江边驯与班迪同品种的狗,怕我眼花,解释到:扔到江心的是香肠,主人扔小狗捡,主人再扔小狗再捡,小狗不捡主人游江中捡,这战争总有一方耐不住的要投降,赢的是个耐力和体力.

这一趟,她总提醒我欠了,其实,欠她的是另一个人,一个看起来有点象好人的坏人.可惜那人最近在海拉尔忙着,总找不到,也对不了质.

无理帐本全甩给我:如果能坚持把这个贴子发完,就能将功抵过.同时诱导:夜里偷菜正是好时候嘛.

夜阑人静,我将要一边乔装为勤劳的农夫偷袭着左邻右舍

夜的时间比白天短。夜的记忆与白天一样清晰。

 

从灌木丛中的水坑提水,再放在铁皮炉上烧热洗碗,做完这一切,一天便要结束.

玛丽亚娜和马瑞(罗力克家),琪琪(何英刚女儿,额尼的孙子),何兴军(玛丽亚索儿子)的女儿,以及安道的外孙,围坐安道叔帐篷前的小桌上玩扑克,二姐德克沙和冯艳丽(何英军妻子)则在一旁翻看一本很老的黑白像册.

安道叔在帐篷内枪毙了一个杯子,声音清脆刺耳.帐蓬外的人往里看了看,没人劝,各自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布满层云的天空还泛蓝,黑夜已降临地面.

从额尼门前抱了柴火,林子里拉来倒木,剑客变出旺旺雪饼酒和录音机.没等坐稳,雾便从背后升了起来.

这幅照片是我从大兴安岭带走的纪念.它证明我真的从那里走过,在我屡次闭眼总觉得那天是个梦的时候......

 

 

古老的敬酒神仪式

 

古人说了:热肠如沸,茶不胜酒,幽韵如云,酒不胜茶,酒类侠,茶类隐,酒固道广,茶亦德素。

在我看来喜酒和喜茶都是热爱饮品文化,有人杯不离手,有人茶不离口。在水那里,茶和酒都宜入陶罐是平衡的。

剑客.索喜酒和我们喜茶是一样,线粹个人爱好,何况,他的名字充满侠气。

 

列拿河流域时期鄂温克猎民姓氏有12个,来到额尔古纳河流域的有四个新姓氏.从索罗共姓氏中分化出玛嘎罗夫.特吉孟.恩快衣,索木孙四个分支.索罗共姓氏是其中的一个,是鄂温克猎民中比较大的姓氏.

 

剑客.索蓄的头发比五年前长,已遮掩了他从父亲马克辛姆那里继承来的连腮胡,我们到营地那天,他出去找驯鹿,晚饭时候回的营地,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法国女孩吴红(音).

在饭桌上,闲聊今天的路程,剑客没有端酒杯的左手随便一划:就是翻过眼前这座山再翻过去,很近500米.我们哄笑:没文化不识数啊......剑客那单眼皮的小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缝,咂一口带柄小白瓷盅里的酒,一本正经坚持:就是500!  

随后这个数字泡入酒里为剑客打开话匣子入口:以前500米里有狍子有灰鼠有獐有狐狸有

大黄是条狗。

“十几年了,已经老了”营地的人们提到大黄都这么讲,语气平和简短的字里已满含叹息。

大黄是玛丽亚索的二儿子是何英刚训练出来的。现在的任务是看管靠近帐篷的驯鹿.

大黄赶驯鹿的功夫令安道叔的外孙子纳闷称奇:不知道何英刚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我们见过大黄追赶驯鹿,一个鹞子翻身,直冲目标.仅一声,鹿受惊吓逃走.追赶的速度和回转的速度同等快速.那神情从容自信,是经验的积累和熟知驯鹿的性情方能练就的本领.

可惜大黄老了,有时候靠近帐篷的驯鹿较多,它也会充耳不闻,对我们的嘲笑不理不问.

大黄喜欢听故事,每逢剑客讲故事时它也会悄悄挨近我们,晚饭后讲故事的时间大黄是不与我们一起的,那个时候故事的地点从饭桌挪到我们的帐篷旁,远离了撮罗子。

我见过的大黄离开营地最远一次是受我手上灰鼠肉的

 

 

他们围着看打刀具,我不能去,皆因我一靠近,那刀就会顿失锋芒.

于是去一旁看驯鹿.

五根木棍支起的高高蚊烟架下缭绕着蚊子们讨厌的烟雾,偶尔从林子里跑回几只被蚊虻

换上仅有的两双水靴,离开公路往莽莽林海走,脚踏在沼泽湿地柔韧的塔头上,感觉它如活物般有弹性,于是,改踩泥泞些的水路,每一步踏下去深浅不一,但不致打滑.

洪亮因为没有水靴,远远地从旁边绕着走,即便这样,那双可怜的鞋最终还是沦为水靴.

红豆蓝莓羊奶子就结在灌木和蕨草间,边走边顺手从脚边摘几粒扔嘴里

这种时候哪还顾得择路,很快便落在后面.

待到塔头渐少若有若无的铁器敲击声越来越清脆的时候,营地近了.

我不能表现出对打刀的浓厚兴趣,那是禁忌

 

根河的菜市场不小,骆驼进去一会儿便被沙果和菇娘吸引去了另一个方向,我跟着洪亮买菜,第一次知道大白菜还称大头菜,蕃茄叫柿子,觉得很惊奇有意思,在南方,称为大头菜和柿子的东西外形和它们有很大的区别.若不是要赶路,真愿意花时间在菜市多逛逛,一定还有很多新发现

这一天时间很短暂.

 

在海拉尔啤酒开启前,我骑在船舷坐得端庄

这个坐势不是我情愿的,此坐的作用是保持小船平衡。

对于一个惧水的人来讲,如何保持安全的坐姿,肯定都有一个心理上的经验.我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那就是得象在遇龙河漂流一样,坐在舱内!

 

我大约能饮四五度左右的甜酒,四川的醪糟在此列,.而此云此水

是的,我现在愿意讲一条河.

一个城市与一条河流分享同一个名字,它们都谓:根河.

河名是鄂温克先祖赐于,驯鹿的鄂温克族猎民一直有靠记住山林中每条相貌相似的河流作记路方位,他们从河流的速度拐弯弧度水流的声音颜色为河流命名。从伊根河至根河口的一段河道因无分叉称为根河,通古斯语根河意为“无支汊的主干河流".

而今天更多的人因其清澈用蒙语称呼它:葛根高勒。

根河市处于大兴安岭山地,是高纬度高寒冷地带,冬长夏短.

选择夏秋相连的季节去,乃因对企业有突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