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间为邻
为什么要前进,因为前面有黑色的风暴和墓地,在那里时间再也爱不动它曾经能够爱动的一切,在那里时间只是一个黄灿灿的橘子或者苹果,孩童认识它们,多年以后他们和我一样,会以亲历者的温情抚摸这些浑浊而粗砺的伤口,然后发出冗长的叹息。
以梦为马不过是个童话,当太阳的犁在我的额头上纵横交错,当力量的风不再在我的血管之内吹拂,我的父母像田野上的秋天一样衰老。其实我更愿意成为其中的某个意象,哪怕是一阵吹来的风,水卷起的一道涟漪,太阳的一束白色光芒,我甚至愿意成为自由,是你和我都无法也永远不能辨认的缰绳,我以梦为马,它却是以梦为马的晃动、倾斜
秘密生涯
跑过天空的夜晚蹲在草垛的呼吸里
住在沉默中的石头有火焰无穷
落叶是那渴望酣睡的美人并且纷纷扬扬
我愿把这样的黯然捏成粉末
星辰绕膝尖叫的田野植物发出光热
从来没有这样从来都是这样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去追逐那生生不熄的日落
在群山的脚步中央我将目睹我的荒凉
我将看到我的孤独怒泻千里
浮岛
那座你们从哪里靠近过的岛屿
那座你们看到就坐不住自己的灵魂
它依然在人群的梦幻漂浮,
它是词语与词语的链条,
时间与身体的擦亮
那失去头颅却发出笑声的太阳平躺于梦中,
雨水变冷,马蹄蹬开的苍茫悄然熄灭,
扶着拐杖的风,瞎子的国王
请为我歌吟,请用黎明的蒙昧之光为我饯行
那座你们从哪里靠近过的岛屿,
千里迢迢的梦幻。亮着幽邃的心脏
如同遥远的初恋和世纪……
浮躁或者忠告
手记:想说点什么,我终于沉默……
巨人走过的夜晚
经由虚无衍生的智慧,经由黏土的花瓣在谁的臂弯落入银河之水?燃烧的灰雪、陨石,废墟下过目不忘的憔悴之手。我已变冷,孩子,神在他的水面漂浮。巨人走过的夜晚,星辰在朦胧的喜悦中被尸布裹紧。时间不会坐下来默念祷词,一切行将继续,自己当家作主,你们在颤抖地黎明耕耘人类永恒的精神家园,那分娩的孩子纷纷扬扬,成为大地的父母,时间的君王以及位置的实体。那只栖息在时间之树的大鸟拖着整个季节的讯息撤退,它钻进白银头盖骨的罅隙里,打探众神的踪迹,聆听色彩对于每个世纪的召唤。那迅速摧毁我们又创造我们的魔鬼之弹,正被孤独悄然饮下,它偷偷的叶落在下一个季节,依然来自神的恩赐?猫头鹰在夜晚的破衣裳里寻找从前的记忆,那时候它的心脏还在石头里跳动,那时候它的嘴唇还战俘般积蓄着雾水和夜行人的神秘之气,如今乡村渐老,它也在这腐朽
这些诗歌作品是最近以来的集结号,还要反复修改和提炼。诗越写越少,因为我不可避免地发现自己开始珍重自己的每一个作品就像我在不可避免地生活一样,阅读、思考还有练习只是我生活的小部分,很遗憾的是我还相当散漫,每天奢靡而孤独的和我体院的兄弟们一起日升月落,对酒当歌。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尽管无奈。因为他们的照顾和尊重。下面是我的藏族兄弟欧珠多吉的一篇名为《写着》的日志,我摘过来,因为感动和好耍(他说他会出名的):“好几个月没有写日志了,不知道是离开了120宿舍的原因还是?不晓得总之停留好一段时间了。今天勇哥叫我去他宿舍耍,我就下楼来了,勇哥没跟我摆几
孤鸟的美德
在剥蚀的城市之下,梦的虚无中间,她在你和她之间铸造的伤口,永远无法熄灭,像一只孤鸟缓缓拉开天空的序幕,没有人来阅读这些奇怪的伤口,它会自动愈合,但决不痊愈。你感觉体内的那条老蜥蜴依然在你的胸腔昏昏欲睡,安恬得像个指甲大的少女躺在爱情的褶皱里,也没有人告诉你的来历,在奔腾的上游你只能伴随瀑布高蹈的死亡进入平静的深邃。山河的脸,乡民朴素的花蕊在你的纸上散开,又反复地回到你灼烫的谷地,所有带着启示装备的风都在幽咽,幽咽你激烈的内心之血的斗争。时间:摇匀世事的机器,没有任何力量使你超越其上。孤鸟的美德:就是去触摸苍穹,去适应那样的温度与剥蚀,用干最后的羽毛去让堵住灵魂的飘散。
“你住在一片玻璃森林中。细薄之唇的海,早晨五点的海,在你的睡眠之门前进发出火花。当你的眼睛摩擦它,它那金属的后背就会像一片盔甲的墓地那样闪耀。大海在你的脚边堆积剑,矛,弩,匕首。你周围有闪耀的软体动物,活着的珠宝种植园。你的
一纸轻愁
欲静而风不止,我想睡而娘不准,大清早,母亲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太阳快下坡啦,母亲扯着嗓子喊,搞快吃了饭随我去麻柳坪打核桃,明天赶场准卖好价钱。父亲前两天被幺爸叫着去南坝开堪路机,月薪两千七,父亲还不想去呢,梅子今年价贱,去年每斤单价十一块,父亲瞄准时机火了一把,村里人嫉妒的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今年顶天才卖五块,父亲今年买了几万斤加工,可惜没有赚多少银子,我一年的学费还不够呢。父亲是顶梁柱,我想父亲会有办法的。只要讲念书要钱,父亲从未含糊过,“该用莫省,老子有的是钱”,父亲极爱挂着这句口头禅。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总是歪着头,眼睛瞟着谁也捕捉到的地方,我能看见他脖子上那暴突的青筋,像一根根蚯蚓。母亲说瞧你们刘家那副鬼德行,一个二
九三年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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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梅述(长诗)
在死后,他对那个君王说:你逝去了,你的王权逝去了,你的大军逝去了。我依然故我,我在每个清晨再生。他对那个君王说:起来,去见证,你会发现你在追随我的踪影和脚步,你会看到我的诗歌,成为光的君王,你是我的一道光线,在我的词语里炽燃。摘自阿多尼斯《盲人在预言中记述的几种境况》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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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从栅栏的卷轴边返身躲进一道
被风吹得雪亮的铁门,某个白色身影拖着长发
无法沿季返回他的出生地
浮荡于地面的月光紧张彷徨
它狭促地声音吓退群星
白银的火焰,谁拦得了她严寒里孤独地炽燃?
她母亲的开放在回忆中退出童年的溶洞
怀念的梅啊,如今浪迹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