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蛰居在家已久，几乎不知外面的世界。昨天下午出门去了趟常德。不知气温陡然这样高，街上已有穿夏裙的女人。我呆家里穿衬衣或者T恤，外套一件开衫或单长风衣，只觉得这季节穿衣最好穿也最好看，不冷不热，舒适。四月不知怎么就过完，转眼就到五一。时间太快。

     上周末也出门一次，和几位朋友去了药山寺。一路满眼的绿色，山路边开着金银花、野蔷薇。我们这儿管野蔷薇叫“刺花”。白色、粉色都有，单瓣。叶茂花繁，花姿秀美，纤枝横斜，已有好多年没见这花，这天再见，花香仍觉迷人，有会心一笑，可惜没带剪刀，不然要捧一大捧回家插花瓶。每次都想着以后去乡下去山里要带剪刀，有许多花花草草可采摘，一草一木都是天地所生，有着自然之美，要把山里的气息与妩媚带回。

      假期也宅家里。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和很多很多的人吃饭，只觉一个人独自呆着很轻松很享受。高质量的独处胜过一些可有可无的社交。有朋友送了乡下摘的新鲜桑葚，一个人喝会儿茶，一个人看电影《一轮明月》，里面的一句台词让人怦然心惊：“不说，不

      天气渐暖，腿也逐渐好转。春花也都开过，油菜花、迎春花、辛夷、樱花、桃花、梨花、紫云英、酢浆草、婆婆纳、杜鹃花……数不清的花。是花都要绽放的。如期而开，拼了命似的，开完就落，干干脆脆。

      呆家里整两个月了，外面的春花都没看到，但透过我的窗子这个角度可见到小区院里的一株迎新春花，一株樱花，有时抬眼望望，便觉是在春天里了。不过这些日子都已绿叶葳蕤。我腿从上周算也慢慢好很多。这周可以丢掉拐杖走几步也承得住力，虽然受力还会疼痛，但这疼可忍住。这是快要好了，又可自由走路了的迹象。这期间只清明假一天出去了一下，去了妈妈那里。在电话里也是这样对妹妹说的：去了妈妈那里。

 《清明》

打电话告诉妹妹

我昨天去了妈妈那里

妹妹说“好啊”

仿佛我们的妈妈并没有离开

告诉妹妹她前两天去看妈妈时

买的白菊花和粉色康乃馨

都还在   还鲜亮

有时我做梦梦见妈妈

也告诉妹妹

妹妹会问“又梦见了，她在干嘛”

梦见妈妈给我洗衣服给我做饭

梦见和我们

记梦      

      昨晚在梦里呼喊出声。在梦里，我梦见母亲。梦见我和她睡在各自的床上，我起来睡在她身边，母亲的体温好温暖。我忽然惊觉起身要拉母亲起来，拼命地攥住她的手往我床这边拉，嘴里“妈妈、妈妈……大声呼喊，母亲也紧紧拉我的手……

      先生摇醒我问：“做梦了？”我“嗯”了一声，不愿多说。拼命回想梦里的情景。两张床，像标准间的铺位，床之间有过道。我要拉母亲起来不睡那里了。母亲紧拉我的手，她是有多么的不舍，我又如何从死神那里拉得回母亲？两张床是各自的位置，床之间的过道是我与她阴阳相隔的距离。

      闭着眼，眼角却不断溢出泪水。白天，深夜，有多么的不同！白天刚刚看插瓶里的桃花尚有片刻的欢喜。夜里却有那么多的思索、暗示。母亲已离世一年一个月零四天。这一年来睡梦中我频繁地梦见过她。白天时间我不想和人接触，避开人群，避开喧闹。安安静静地时候会有许多回忆的片断。每当走在人群里我会睁大眼睛寻找母亲的身影，多想是母亲和我开玩笑，她

菊送来几枝桃花，插瓶里，没事看看，便觉欢喜。

我要菊帮我折花来。前天她下班回家下午5点多，她老公那天做完事情也归家早，便约他一起上山折花，她老公也配合，与她在花从里拍照，折花。听她对我讲这些，菊一直面带笑意，我打趣她：不经意间，倒让你俩春游了一回。菊听了脸上更带了桃花。看，人沾了春风春日，是多么的欢喜。

……

愿你衣衫生风，抬头拾诗。

愿你心中藏闲，低眉嗅春。

      虽然没有了要命的疼，但还是不能承受力，行走不得。坐着躺着几乎没动疼痛感了，受力还是疼。恢复得慢，疼痛感是一丝一毫褪去的。

      坐在书桌旁，空气里没有了风信子的香气，花枯萎了。

      前几天菊来我这小坐，说她那里的一棵树开花了，怪得很，一年开三次花，叶子还没出就先开花，很好看。见了她拍的图片，告诉她花的名字叫“辛夷”，也就是玉兰花，好多好听的名：木笔花、望春花、木兰花、紫玉兰等。它的花蕾是一味中药，中药名为辛夷。要她剪一枝来。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过了二天下午上班顺便给我送了来。见她从背包里拿出，用一塑料袋套着，我心里偷笑，她恐怕是要搭公车，然后还要穿过马路走一小段路程到我这里，一个不年轻的女人手里拿一枝花有些不好意思。当她说：“为了摘枝花，我还带把剪刀出来……”我更要笑了，当然我是十分感激，她为了我的一句话，为了我能看花，也不顾别人会不会指责摘花行为。

       春阳正好，花开有信，春天自有春天的样子。年前买的紫色风信子开得浓密。可旧恨难平，这两三天来，感觉腿在好转。落地不疼些了，能受点力。好转得慢极了，总算没有要命的疼痛了。

       前几天阳光都好，院子里蜡梅不知如何？在微博里见许多地方的蜡梅，梅花都绽放。院子里的蜡梅也应该开了。昨天下了细细的雨，春天来了，雨都是轻柔的。可是右腿犯疼，疼起来一点也不轻柔，真是要命，承不了力。不能出门下楼看蜡梅。从正月初六到今天十天，卧床的时间多，少动才好得快。

       幸亏年前在院子里偷偷剪了两枝插花瓶里，除夕那日就三三两两地开着，也算是安慰了一颗寻梅等梅看梅的心。水仙花儿开了许多，天一暖便疯长。风信子开了一点点，红玫瑰白玫瑰都自顾自地开，家里有这些可看的花儿，时间便好打发了。

等梅

       依稀听说小区院子里有蜡梅。小寒节气过后去寻，在我居住这拣楼的西边小径一左一右看到有两株，都含了苞，也不知何时开。这些日子只要得了空下楼就去看她，还是前几天找到她的样子，天天记挂着，也没见动静。

       今早起来担心明天变天下雪，不方便出门，于是下楼剪了两枝插花瓶里，可以天天看了。丨

​

小寒

      时光流淌得太快，想起去年的小寒还在陪读。想起的有许多许多，不愿忆起的也太多太多，只是这想起的许多和不愿忆起的许多都埋藏在心底。

      中午约了女友在小城的名吃店子炖了小钵钵，喝了小酒。喝酒有很好的理由，因为小寒。吃完辗转到一个叫“女儿红”的小店，店子经营红枣干果酒品之类。店主人用玫瑰花泡的黄酒真是好，让人唇齿留香，只道予人玫瑰，手有余香，不曾想玫瑰泡的酒也这样好。赶紧和女友都定了一些黄酒，好自己回家泡了玫瑰花来喝。

      喝点酒也温暖。小寒里有美事——有酒，有好友相伴。还有蜡梅浅苞纤蕊，揾玉匀香。虽然还没见到小城哪里有蜡梅，却在心里绰约横斜一些日子了，便暗自想哪天该去寻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