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斯奈德其人其诗
《欧美现代十大流派诗选》沪文艺
P808
加里·斯奈德(Gary Snyder 1930-)
他的经历很奇特。1948年他离开大学,去做海员,此后他干过许多职业,包括在西北山区做林业工人。1951年到伯克利加州大学读东方文学,50年代他写的诗(后来收集于1959年出版的《石彻马道》中)已看出他的将东方诗意境与美国西部农业林业工人生活结合的特有的诗风。这个时期他翻译的寒山诗对他起了很大的影响。
1956年斯奈德东渡日本,居住10多年,并曾出家3年,专习禅宗佛教,回到美国后,他定居于加利福尼亚北部荒僻的山区,身体力行地实行'抛弃腐朽的现代文明,走向自然'。
1975年他的诗集《龟岛》得普利策奖。
松树的树冠
蓝色的夜
有霜雾,天空中
明月朗照。
松树的树冠
变成霜一般蓝,淡淡地
没入天空,霜,星光。
靴子的吱嘎声。
兔的足迹,鹿的足迹
我们知道什么。
*斯奈德选出此诗为其最佳作,并认为师法苏轼的七绝《春夜》:
'春霄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1943年生于纽约一个匈牙利裔犹太人家庭。17岁因厌食症辍学,开始为期7年的心理分析治疗,18岁在哥伦比亚大学利奥尼·亚当斯诗歌小组注册学习2年,随后跟随斯坦利·库尼兹学习多年,后在多所大学讲授诗歌创作。目前任教于耶鲁大学。2003-2004年美国桂冠诗人。这里的所选作品均译自格丽克2006出版的诗集《阿弗尔诺》(Averno)。
夜 徙
正是这一刻,你再次看到
花楸树的红浆果
以及黑暗的天空中
有鸟儿夜徙。
这让我悲伤地想到
死者再看不到它们——
这些事物为我们所依赖,
但它们消逝。
灵魂要怎样才寻得安慰?
我告诉自己:也许
它不再需要这些欢乐;
也许,仅仅不存在就已经够受,
要去想像才这般艰难。
十 月
1.
又是冬天吗,又冷了吗,
弗兰克不是刚刚在冰上摔跤了吗,
他不是伤愈了吗,春天的种子不是播下了吗
夜不是结束了吗,
融化的冰
不是溢出了小水沟吗
我的身体
安妮·卡森:有权保持沉默的变调
在翻译的研究与实践中,沉默与言辞同样重要。这听起来似是陈腔滥调。(我想它确是陈腔滥调。或许我们应该重返陈腔滥调。)有两种沉默困扰着译者:有形的沉默与形而上的沉默。有形的沉默发生在这样的情境下,比如,当你阅读题写在有两千年历史的损毁的纸草上萨福的一篇诗作。这诗的一半是缺失的。译者可以有多种方式表示甚至订正此种缺失——以空白,括弧或推测补足——而这样做也正当,因为萨福的意思,并不是要这一半诗沉默。形而上的沉默发生在词语之间,其意图更难定义。每个译者都知道在某些关键处一种语言不能译成另一种。拿“Cliché”一词来说。Cliché本是个法语词,动词clicher的过去分词,取自绘画的术语,意思是“从浮雕画的表面拓印画样”。它被引入英语后并未改变词义,半是因为夹带法语词汇让说英语者显得更有学识,半是因为这个词模仿的(它本意是模仿画家手中的印模砸向金属的声音)起源
理查德·普瓦里耶:诗的艺术——弗罗斯特访谈
弗罗斯特:我写东西非得用一个写字板。我生活中从来没有桌子。我用各种东西。比如在鞋底上书写。
采访人:为什么你从来不喜欢书桌?因为你频繁搬家、住过很多地方?
弗罗斯特:甚至我年轻一些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书桌。我从不曾有一个写字间。
采访人:你现在坎布里奇(亦称剑桥)的老家是不是很漂亮?
弗罗斯特:冬天很美。但有近五个月时间我呆在佛蒙特的瑞普顿。我在那儿消遣漫长的夏天。而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和工作场所。
采访人:你佛蒙特的住所在布莱德劳夫作家学校附近是吗?
弗罗斯特:有三英里。不像我知道的那么近,学校离我那还远着呢,下山后要走上一段岔路。他们跟我联系比我在那儿的次数还要多。我在那所学校及一次讨论会上做过两次演讲。大
情人节将至,翻译了塞尔努达写于生命最后十年伊始的《给身体的诗》16首组诗和写于去世前一年的《给身体的诗-后记》。翻译的过程,就像跟着他谈了一次恋爱一般,这16首情诗的写作时间从1951年到1956年,而最后一首后记写于1961年。
他从来没有把这份爱说出口,小他24岁的心上人不过当他是可信任的长者和最珍惜的朋友。在墨西哥的那几年,每当他的心上人来他家做客,在垫子上做体操练习(他是体操运动员),塞尔努达就坐在旁边写写画画。写下的,就是这一组诗。他从来没有表白,他们最亲密的身体接触只是在西语世界最正常不过的拥抱和亲吻面颊。
诗背后的故事: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7569306/
最后的最后,诗人说,一切皆有定期(竟有《传道书》的味道了),接受了这个设定,仍然要去爱,因为那是世间唯一的光。
以上,祝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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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我遇见X,开始为他写《给身体的诗》(Poemas para un Cuerpo
哈特•克莱恩的三首诗
Sunday Morning Apples
To William Sommer
Hart Crane
The leaves will fall again sometime and fill
The fleece of nature with those purposes
That are your rich and faithful strength of line.
But now there are challenges to spring
In that ripe nude with head
reared
Into a realm of swords, her purple shadow
Bursting on the winter of the world
From whiteness that cries defiance to the snow.
A boy runs with a dog before the sun, straddling
Spontaneities that form their independent orbits,
Their own perennials of light
In the valley where you live
(called Brandywine).
I have seen the apples there that toss you secrets,---
Beloved apples of seasonable madness
That
加里·斯奈德(Gary
Snyder,1930-),美国原生态诗人,长期生活在森林中,拒绝大都会生活,诗歌亦在寻求一种自在、本真和独立。“垮掉派”代表人物之一。但跟”垮掉派”其他诗人的张狂相比,他显得比较内敛,其作品的风格也有所不同。他是清晰的沉思的大师,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翻译过寒山的诗,所以喜欢沉浸于自然,在大自然中,他既是劳动者也是思考者,因此他的诗”更加接近于事物的本色以对抗我们时代的失衡、紊乱及愚昧无知”。先后出版了十六卷诗文集,主要有《砌石与寒山诗》(1959)、《神话与文本》(1960)、《僻野》(1968)、《观浪》(1970)、《龟岛》(1974)、《斧柄》(1983)、《留在外面的雨中,新诗1947-1985》(1983)、《没有自然:新诗选》(1993)、《无终的山水》(1997)、《加里·斯奈德读本》(1999)等多卷,其中《龟岛》获得了1975年度普利策诗歌奖。
● 佩特谷上
到正午时我们清扫
完了最后一段路,
在高耸的山岭边
在溪流上面两千英尺
到达山隘,越过
白松林,花岗岩肩头,
继续前行到一片
雪水浇灌的绿色小牧场,
那里的边沿长满白杨——太阳
高悬,强烈地直
马克•斯特兰德的诗
马克-斯特兰德(MarkStrand),当代美国诗坛著名诗人。1934年生于加拿大的爱德华王子岛,但其成长与受教育主要在美国与南美。年轻时辗转多所大学学习文学与艺术(曾在耶鲁大学学习绘画,获美术学士学位),自衣阿华大学读完文学硕士后,在美国及巴西多所大学讲学至今。
他著有10本诗集,其中包括获普利策奖的《一个人的暴风雪》(1998)、《黑暗的海港》(1993)、《绵绵不绝的生命》(1990)、《诗选》(1980)、《我们生活的故事》(1973)、以及《移动的理由》(1968)等。他还出版了两本散文集,若干译作,几部关于当代艺术的论著,还有3本写给孩子的书。另外,他还编选了多卷诗文集。自《移动的理由》广受好评后,斯特兰德的创作获奖频频,1990年当选为第二任美国桂冠诗人。
《挽歌1969》
你辛辛苦苦一直劳动到暮年
并且你所做的都只是微不足道。
你一天一天重复同样的事情,
你在被窝里颤抖,你饥饿,你想要一个女人。
代表着奉献与顺从生命的英雄
挤满你走过的公园。
在夜晚
◆往复的死
◇没有死亡的哀歌
我奔跑在被囚的祖国身后
在婚宴的森林里 在铃铎的童年里;
我动员睫毛和猜想
围绕在青草和收成的床边
我备鞍群马
向你驰行 啊 我的祖国
啊,眼帘上的 冰雪之国。
◇欧麦尔•本•赫塔卜的哀歌 *
一个声音,没有诺言也没有借口,
而太阳是它的遮伞,尖呼道
何时,你何时会被击铸啊秉质? *
啊,绝望和希望的朋友
绿石就在那火焰之上
而我们正俟候着
你来自彼苍的约定。
*[欧麦尔•本•赫塔卜]:伊斯兰教史上的伟人之一,第二任正统哈里发,与艾布•伯克尔、奥斯曼和阿里并称为穆罕默德的四大贤配,在他的统治下,伊斯兰帝国以空前的速度扩张。
*或译“你何时会被殴打啊贾巴拉”,据斯特凡•魏德纳所言,此诗中“秉质”jibilla一词,实指由艾布•法尔吉•伊斯法哈尼(公元897~967)所辑录编撰的《歌之书》(郅溥浩译《阿拉伯文学史》中作《诗歌集成》)中的人物“贾巴拉”Jabala。阿多尼斯可能是因韵律之故未用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