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月
我发现一到冬天我的脸便会不由自主地圆润起来。北京的雪来得很迟,差点来不及赶上2006年的钟声。但是终于还是给了我们最后的想象力。在笔记本键盘嗖嗖的敲击声中,我迎来了一场新的轮回。回想而去,我觉得那就是一次沧海桑田。承载了太多的欲望和绝望,到最后得以苏醒而来,却带了满身伤痕。然而我想说,我爱死这一个个折磨了。多少带有些自虐的味道。
2006年2月
2006年3月
我依旧记得那天刺眼的阳光,铺洒在北大东门外车站旁的石板上,让我的脸灼热不堪。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撕心裂肺了,甚至分不清这是意外中的当然还是当然中的意外。北大不是我的一块福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开始想不起那天孤独无助的眼神。3月1号,2006年漫长的冬天并未结束。给自己买好一张机票,逃回了遥远的重庆。之后用了半年的时间来疗伤。可是现在想来,它差点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然而又有什么呢?我曾经为了弥补这个失误而接受最无奈的报应,精神的,心理的,无非只是为求一个心安理得。于是乎,在这个2006年漫长的冬天,人开始无比的脆弱又坚强起来。
回了北京,要面对的依旧要面对。有些事情让我学会去报复。一群人带着纯洁或者并不纯洁的目的想要改变自己的某种面貌。所以一些注定了情节的金枝欲孽要在这个肮脏的社会上演。只可惜,在这个漫长的冬天,我又一次成为了牺牲品。在某些权贵看来,给不出理由便是一种最好的理由,何况,他们喜欢的是给出承诺,而并非理由。那事到如今呢?究竟是双赢,还是两败俱伤?
于是我习惯了离别。无论是抽象的,还是具体的。把老同桌送到北京西站,看着她拖着硕大的皮箱缓缓走进检票口,我知道,是时候该给我混沌的人际生活做出一个调整了。少了一个听众,少了一个帮凶,可是斗争还是在继续。至少,要拍打掉浑身的硝烟,让疲惫的躯体能够从没有血的厮杀中脱身而出。
玉渊潭、圆明园,然后我尝试着出去走走。积极的逃避并不是一种悲哀。
2006年4月
一群单身的人会又一次在繁花并未盛开的季节选择出游。地点并不遥远。显然我其时并未对传说的offer寺报有任何祈祷与幻想,以至于我完全可以做到三过寺门而不入,并且丝毫没有留恋之意。然而让老大不小的我们留恋的是竟然会不顾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起儿时的游戏,现在想起来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的味道。
依旧为了弥补失败而在饱尝一些代价,比如每天徘徊于宿舍和明德之间,饶有兴趣地去学习我并不热衷的翻译教程。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沦为了考证大军中的一员?我只能悲哀地感受到我的青春年华在自习室里悄然流逝着。我知道我一直是带着一种悲壮的心理安慰的。
然后周末的时候我不停地游走。去过的颐和园,没有去过的紫竹园,似乎要用所有的游走来填补我内心的恐慌,或者说,是对前途的迷茫。
2006年5月 去过的过去
2006年6月 十面埋伏
打开6月的Space,发现我不过是花了整个月的时间在重复着对生活的抱怨,抱怨学年论文的冗长枯燥,抱怨北京夏天的烦躁不安,抱怨久违的10门期末考试,偶尔还会对所谓英雄所谓美女进行一番自我的批驳。这一切让我的6月在聒噪中过得有些无厘头的味道。
直到每一年那个不同意义的一天的来临。尽管许多年来它来得也习惯了平凡与轻松。但是在2006年的这一天,我牵强地去说服自己,它还预示着我婚龄的到来。尽管,这并没有多少实质的意义。
可是依旧是在这一天,日本结束了它的又一次世界杯之旅。我看见中田无助坐在草坪上,眼里充满了不舍,但是却又有另一种坚毅与执著。然后他在个人网站上发布了退役的决定。我知道,这是我们的缘分,在2006年6月22日,他完成了一段旅程,而我也开始渠尝试对过去作一个终结。
在经历了2006年这个漫长的冬天,经受了半年时间的历练,我终于才明白过来,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这里的,只要你愿意对过往做出一个了结。漫长的冬天不会自己完结,除非我有足够的勇气朝前去看,然后挥手告别,一切便又是一个新的开始。2006年6月22日,选择涅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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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7月 七月流火
2006年8月 分岔路的路口
八月,继续进行一些聚会。见一些久未谋面的朋友,聊一些似曾相识的八卦,做一些无聊但又乐此不疲的游戏。重庆的气候在三峡大坝的冲击下开始有些异乎寻常,同时如同火爆的温度一样发现大家都一样火热地忙碌起来,开始去思考未来并且着手着要把这一切想法付之于行动。于是除了回忆以外,我们开始学会了计划和憧憬。徘徊在分岔路的路口,努力去选择。
带妹妹游北京。去过的和不曾去的,一并在炎热的空气里完成一次新的邂逅。其间顺道考了另一场考试,一个月后我仍然不满意再一次的成绩。八月里面临了一次宣判,我想过要是两个证书考试都没过我就继续读我并不想读研。事实上老天爷还不至于如此决绝。几个月后的今天,不敢说现在的选择或者结局一定是对的,但是始终认为,不后悔的就一定是最好的。至于对与错,本来又有谁说得清道得明呢?
2006年9月 我的失败与伟大
九月的博客,我久违地写下了许许多多的感慨。包括对事业的憧憬、对人生的选择、对友情的认识、对爱情的评论,连同有时候稚嫩的计划与变化,一齐在无数个夜晚面对着电脑屏幕发泄。
比如我会在意料之外的犹豫中才放弃保研。我一直以为我会把事情了结得很潇洒,不必带着多年以来所培养起来的优柔寡断。后来发现这并不容易做到。所以我才会对自己说,有时候放弃比争取更难。事实上三个月后我把这句话进行了无奈的修改。但终于,尚能坦然面对,并且绝不后悔。原本,舍得,就是有舍才有得。
在爱情空缺的年代,从来不用担心缺少绯闻。这是个全民八卦的时代。没有恶意的传说,总能在茶余饭后带给更多人无限的谈资。事实上,八卦男女们更是犹如猛兽,深谙此道并且乐此不疲。只是,我反复强调的是,动什么不能动感情。我们都危机四伏。一切不过假爱之名罢了。
九月份也接触了一些人,实习中并不熟悉的日本人、韩国人,西单图书大厦里的大江,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宣讲会。招聘的大军正在悄然挺进。做好最后的准备,随时出击。
2006年10月
不停地网申。想去的和不想去的,北京的和不在北京的,对口的不那么对口,统统执着地拿下。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急于证明或者急于得到什么东西。想来不过是飘浮期内心的一种慌乱罢了。怕的就是居无定所。近乎虔诚地做完四大所有网申的题目,心里一直带有种莫名的祈祷。听各种各样的宣讲会,开始参加一些无厘头的笔试。然后也煞有介事地去公务员报名,并且自欺欺人地去买了一些至今也未曾翻阅过的行测和申论。什么都尝试过了,也未尝不是一种体验。至少,我始终执着地要努力走下去。
依旧去把一些激情发泄在KTV里。但是渐渐中,却发现其实一切都无处发泄。或者说在KTV里我们再也找不回了那种激情。只是呆滞地拿着麦克风,呆滞地选歌,然后呆滞地演唱。大四的生活并非如我想象中的情节生动。不同的只是我们不得不开始去体会并且适应这种一成不变的规则。
2006年11月
整个11月献给了关键或者并不关键的笔试面试,从德勤的中文SHL开始。开始习惯了往返于中关村和东单国贸之间,天未亮的早晨或者接近日暮的下午,在轨道声此起彼伏的地铁中昏昏欲睡,在挤满人群的公车上排练台词。有时候担心正装会在北京混沌的交通中变得同样不堪,有时候在的士里又抱怨计价器的冷酷无情。感觉自己像一只无助的蚂蚁,在长满了青苔的石板上孤独地爬行。
2006年12月
12月3日,结束了一场轮回。从北外的主楼走出来,感觉到一种长久未曾感受过的轻松。于是作了一个漫长的回忆。从2004年冬天在计算机课上拿着语法似看非看的样子,到2005年冬天在学活办公室里拿着词汇一心二用的样子,再到2006年冬天在宿舍的小桌上拿着一本题集奋笔疾书的样子。过了三年,我的样子依旧没有改变。有时候执著得让自己感觉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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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这个词原本是说夏日的炎热就要过去,秋天即将来临。我崇拜的那个人曾经在一个很正式的场合曲解了这个词的意义。风波不小。据说有人亲耳听到校办往中文系打电话,要他们撰写“七月流火”的“现代意义”。汗颜。
不知为何就想起这个词这件事来。其实与我的假期生活完全无关。一场暴雨洗刷了重庆夏日的烦闷,带来了一丝泥土的清新。所以我很是高兴地给朋友发短信,表达雨后清快凉爽的心情。但从白色巨塔里走出来的一瞬间,我决定收回我的话。太阳很敬业地重新上岗,并且不遗余力地挥洒着它火热的激情。我开始感到昏昏欲睡。
甚至不想出门。这完全不像我自己。电视没兴趣,上网缺心情,学习无动力,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后一个暑假要在怎么的无所事事中数着日子而过。是应该找件事情做,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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