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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年鉴(上)(2007-03-09 15:58)
 

2006年1月  时光的无极

  我发现一到冬天我的脸便会不由自主地圆润起来。北京的雪来得很迟,差点来不及赶上2006年的钟声。但是终于还是给了我们最后的想象力。在笔记本键盘嗖嗖的敲击声中,我迎来了一场新的轮回。回想而去,我觉得那就是一次沧海桑田。承载了太多的欲望和绝望,到最后得以苏醒而来,却带了满身伤痕。然而我想说,我爱死这一个个折磨了。多少带有些自虐的味道。

    在考完最后一科专业课后,我规律性地开始收拾那些笨重不堪的行李,它们是我那可怜的逃逸论最真切的实感。我的意思是,只有在抛弃废旧物的同时,我那可悲的解脱感才得以萌发。然而我在晚点的国航班机上作了一个决定,要改变我那混乱的生活状态。因为我发现是时候该给那段金枝欲孽的往事作个了结了。我不是个贪婪的人,但是有很强的占有欲望,追求一种病态的十全十美。所以对我来说放弃其实要承担比争取更大的勇气。但我在那场斗争中累了。或许早已习惯了功利,却终于产生了审美疲劳。所以才要对三年的学活生涯说声永别。是的,本质上它所能带给我的只是一种消极怠工了。

    大抵上我是这样一种人,通常情况下缺乏应有的原则,然而执著起来让自己无所适从。正如我骨子里并未透彻而外的小资情调。我始终喜欢大都市的感觉。在细雨寒风中等待华灯初上的模糊。尽管孤独,但是这种感觉未尝不会感觉到快乐。比较而言,我更喜欢解放碑哀怨的烟火,而不是王府井上高傲的霓虹。所以把自己置身于都市,是一种很好的放纵。《无极》里说,我们要活下来。这是我活得高兴的一种方式。

    但我也喜欢一些聚会。喜欢沉溺于某种低趣味或者高智商游戏。有时候这些游戏带有赌博的意味,有时候仅仅是一种消磨时光的方式。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去消磨时光,陈凯歌试图告诉我们,一切都是一种无极。然而在我们没能置身事外的时候,我们都无法感受到它的真谛。所以,平顶山山顶的娱乐只能是一种回忆。虽然很清晰,但我时常会去质疑它是否真正发生过,我是否真正有过那些自以为是的表情。

    于是乎,2006年的第一个月消磨而逝。想来,我更留恋的并不是这样的平静。

 

2006年2月  冬天快乐

    2月,重庆的雨开始连绵地下。潮湿并且寒冷。裹着并不刺骨的湿润的空气,倚靠沙发,一集又一集地看商业肥皂剧,竟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在后来学期的作文课上,我写真正的幸福是和家人在一起过简单的生活的感觉。尽管那个至今独身的外教撇撇嘴,给了这篇作文一个D。

    终于得见湖广会馆。在曲折的梯阶下,在朝天门的码头旁,在巴山夜雨的朦胧中。琉璃的砖瓦,嶙峋的屋角,掩藏着几百年来的过往。这里也曾香火缭绕,人声鼎沸。只是如今,只留下了那些孤独的桌椅,寂寞的茶杯。还有那棵许愿树,默默地伫立,等待了又一个沧海桑田的轮回。可是,即便是几十年的辉煌,残留下的,也仅仅是落魄的楼阁,偶尔几个孤魂野鬼,还回半夜徘徊而回,吟唱他们曾经的哀歌。

    我知道过去的始终会过去的。25小时的遥不可及,我离故乡越来越远。所以空虚之时,我开始总结我的一套套强词夺理的理论。关于男人,女人,爱情,友情。现在看来全都是些无病呻吟的悲哀。我暂时并没有意识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潇洒地和学活时代作了一场告别。并没有多少声势浩大的批判。只是,我皱皱眉,告诉我们的副书记,青协就是一场金枝欲孽。然后径直离开,并无半丝留恋。我很清楚,关于熬夜,关于开会,关于支教,关于虚伪的笑,通通再与我无关。我甚至决心不再踏上那几级台阶。似乎,我想把那些往事永远当作一种固定的模式来回忆。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去认真回忆过。

    2月的北京依旧在下雪。我开始有些想要给自己写下一首白色恋歌。所以2月的最后一天晚上,和两个朋友走出咖啡厅,我习惯性地接住一掬雪,对自己说冬天快乐。然后,享受了黑暗前最后的光明。

 

2006年3月  相聚与离别

  我依旧记得那天刺眼的阳光,铺洒在北大东门外车站旁的石板上,让我的脸灼热不堪。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撕心裂肺了,甚至分不清这是意外中的当然还是当然中的意外。北大不是我的一块福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开始想不起那天孤独无助的眼神。3月1号,2006年漫长的冬天并未结束。给自己买好一张机票,逃回了遥远的重庆。之后用了半年的时间来疗伤。可是现在想来,它差点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然而又有什么呢?我曾经为了弥补这个失误而接受最无奈的报应,精神的,心理的,无非只是为求一个心安理得。于是乎,在这个2006年漫长的冬天,人开始无比的脆弱又坚强起来。

  回了北京,要面对的依旧要面对。有些事情让我学会去报复。一群人带着纯洁或者并不纯洁的目的想要改变自己的某种面貌。所以一些注定了情节的金枝欲孽要在这个肮脏的社会上演。只可惜,在这个漫长的冬天,我又一次成为了牺牲品。在某些权贵看来,给不出理由便是一种最好的理由,何况,他们喜欢的是给出承诺,而并非理由。那事到如今呢?究竟是双赢,还是两败俱伤?

  于是我习惯了离别。无论是抽象的,还是具体的。把老同桌送到北京西站,看着她拖着硕大的皮箱缓缓走进检票口,我知道,是时候该给我混沌的人际生活做出一个调整了。少了一个听众,少了一个帮凶,可是斗争还是在继续。至少,要拍打掉浑身的硝烟,让疲惫的躯体能够从没有血的厮杀中脱身而出。

  玉渊潭、圆明园,然后我尝试着出去走走。积极的逃避并不是一种悲哀。

 

2006年4月  那些花儿

  一群单身的人会又一次在繁花并未盛开的季节选择出游。地点并不遥远。显然我其时并未对传说的offer寺报有任何祈祷与幻想,以至于我完全可以做到三过寺门而不入,并且丝毫没有留恋之意。然而让老大不小的我们留恋的是竟然会不顾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起儿时的游戏,现在想起来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的味道。

  依旧为了弥补失败而在饱尝一些代价,比如每天徘徊于宿舍和明德之间,饶有兴趣地去学习我并不热衷的翻译教程。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也沦为了考证大军中的一员?我只能悲哀地感受到我的青春年华在自习室里悄然流逝着。我知道我一直是带着一种悲壮的心理安慰的。

  然后周末的时候我不停地游走。去过的颐和园,没有去过的紫竹园,似乎要用所有的游走来填补我内心的恐慌,或者说,是对前途的迷茫。

 

2006年5月 去过的过去

    终于决定用一次堕落的旅行来填补我内心的空虚。在轰鸣的列车轨道撞击声中浅度睡眠,在山东大学的食堂里笑谈论斤称量的油条,在大明湖畔幻想一段乾隆和夏雨荷的邂逅,在趵突泉边感受北方园林的粗犷,在泰山脚下感慨个人的渺小,在南天门上守候新一轮的希望,在孔庙里并不虔诚的膜拜,在兖州博物馆里学会对历史审时度势。只是,依旧时刻不忘提醒自己,如何去为茫然的过去买单。或者说,一开始就并没有期冀这样一次旅行能给不安的内心带去多少慰藉。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自欺欺人罢了。正好像,人可以在旅途中随意停留,但是却无法停留下慌乱的心。

    终于走进了新的考场。从留下遗憾的北大,到遥远的机场高速路旁,再回到逼近的北外,一周内三个不同的证书考试似乎让我在崩溃边缘游走。但是,终于,能够平静下来,去感受一下新鲜的现实。

    是的,我无法为那些去过的过去买单,所以只好拿今天的无奈,去下好明天的赌注。2006年5月,痛并不快乐。

 

2006年6月 十面埋伏

  打开6月的Space,发现我不过是花了整个月的时间在重复着对生活的抱怨,抱怨学年论文的冗长枯燥,抱怨北京夏天的烦躁不安,抱怨久违的10门期末考试,偶尔还会对所谓英雄所谓美女进行一番自我的批驳。这一切让我的6月在聒噪中过得有些无厘头的味道。

  直到每一年那个不同意义的一天的来临。尽管许多年来它来得也习惯了平凡与轻松。但是在2006年的这一天,我牵强地去说服自己,它还预示着我婚龄的到来。尽管,这并没有多少实质的意义。

  可是依旧是在这一天,日本结束了它的又一次世界杯之旅。我看见中田无助坐在草坪上,眼里充满了不舍,但是却又有另一种坚毅与执著。然后他在个人网站上发布了退役的决定。我知道,这是我们的缘分,在2006年6月22日,他完成了一段旅程,而我也开始渠尝试对过去作一个终结。

  在经历了2006年这个漫长的冬天,经受了半年时间的历练,我终于才明白过来,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这里的,只要你愿意对过往做出一个了结。漫长的冬天不会自己完结,除非我有足够的勇气朝前去看,然后挥手告别,一切便又是一个新的开始。2006年6月22日,选择涅磐。

2006年年鉴(下)(2007-03-09 15:55)
 

2006年7月 七月流火

   煎熬32小时之后我终于“荣贵故里”,颇有一些兴奋的感觉。然而我总结过,回家的兴奋感止步于踏进家门的那一刹那,真正享受的所谓“回家”,不过是归家途中那种咫尺天涯又欲罢不能的心理状态,当它活生生地变得现实起来时,兴奋感遂然结束。

   于是我会怯生生地走进那栋白色巨塔里。见证着爷爷的痛苦和渴望,然后也欣喜地陪同到他康复。其间也真正感受了临床的“脊髓小脑变异症”,第一次让我发掘出电视剧的现实意义。

   无聊的时候我开始憧憬一些我即将面临的生活。关于就业,关于一生。从而会做出一些幼稚的幻想和天真的决定。可是几个月后的今天看来,我马上意识到了现实的现实。但我也依旧预料不到那时候童言无忌地去评论大都会1903,现在竟然成为了我在今后一段生活中不能磨灭的痕迹。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或者缘,在我们不经意之间原来已经悄然而来?

   终于会耐不住寂寞在40度的烘烤下走出空调房组织一些聚会,比如在KTV里面唱怀旧歌曲,在茶楼里肆无忌惮地拿服务员作一些出格的低俗游戏。一部疯狂的电影把每一个重庆人的情绪都调动得比较彻底,于是乎,娱乐在这个夏天变得很是疯狂。

 

2006年8月 分岔路的路口

  八月,继续进行一些聚会。见一些久未谋面的朋友,聊一些似曾相识的八卦,做一些无聊但又乐此不疲的游戏。重庆的气候在三峡大坝的冲击下开始有些异乎寻常,同时如同火爆的温度一样发现大家都一样火热地忙碌起来,开始去思考未来并且着手着要把这一切想法付之于行动。于是除了回忆以外,我们开始学会了计划和憧憬。徘徊在分岔路的路口,努力去选择。

  带妹妹游北京。去过的和不曾去的,一并在炎热的空气里完成一次新的邂逅。其间顺道考了另一场考试,一个月后我仍然不满意再一次的成绩。八月里面临了一次宣判,我想过要是两个证书考试都没过我就继续读我并不想读研。事实上老天爷还不至于如此决绝。几个月后的今天,不敢说现在的选择或者结局一定是对的,但是始终认为,不后悔的就一定是最好的。至于对与错,本来又有谁说得清道得明呢?

 

2006年9月 我的失败与伟大

  九月的博客,我久违地写下了许许多多的感慨。包括对事业的憧憬、对人生的选择、对友情的认识、对爱情的评论,连同有时候稚嫩的计划与变化,一齐在无数个夜晚面对着电脑屏幕发泄。

  比如我会在意料之外的犹豫中才放弃保研。我一直以为我会把事情了结得很潇洒,不必带着多年以来所培养起来的优柔寡断。后来发现这并不容易做到。所以我才会对自己说,有时候放弃比争取更难。事实上三个月后我把这句话进行了无奈的修改。但终于,尚能坦然面对,并且绝不后悔。原本,舍得,就是有舍才有得。

  在爱情空缺的年代,从来不用担心缺少绯闻。这是个全民八卦的时代。没有恶意的传说,总能在茶余饭后带给更多人无限的谈资。事实上,八卦男女们更是犹如猛兽,深谙此道并且乐此不疲。只是,我反复强调的是,动什么不能动感情。我们都危机四伏。一切不过假爱之名罢了。

  九月份也接触了一些人,实习中并不熟悉的日本人、韩国人,西单图书大厦里的大江,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宣讲会。招聘的大军正在悄然挺进。做好最后的准备,随时出击。

 

2006年10月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不停地网申。想去的和不想去的,北京的和不在北京的,对口的不那么对口,统统执着地拿下。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急于证明或者急于得到什么东西。想来不过是飘浮期内心的一种慌乱罢了。怕的就是居无定所。近乎虔诚地做完四大所有网申的题目,心里一直带有种莫名的祈祷。听各种各样的宣讲会,开始参加一些无厘头的笔试。然后也煞有介事地去公务员报名,并且自欺欺人地去买了一些至今也未曾翻阅过的行测和申论。什么都尝试过了,也未尝不是一种体验。至少,我始终执着地要努力走下去。

  依旧去把一些激情发泄在KTV里。但是渐渐中,却发现其实一切都无处发泄。或者说在KTV里我们再也找不回了那种激情。只是呆滞地拿着麦克风,呆滞地选歌,然后呆滞地演唱。大四的生活并非如我想象中的情节生动。不同的只是我们不得不开始去体会并且适应这种一成不变的规则。

    然后大假六天去日本。穿久违的正装,出席一些会议,参观一些单位。可是回来之后,并未有多少的感觉。与日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未在这就职大潮中的兵荒马乱中掀起多大的涟漪。

 

2006年11月  随波逐流

  整个11月献给了关键或者并不关键的笔试面试,从德勤的中文SHL开始。开始习惯了往返于中关村和东单国贸之间,天未亮的早晨或者接近日暮的下午,在轨道声此起彼伏的地铁中昏昏欲睡,在挤满人群的公车上排练台词。有时候担心正装会在北京混沌的交通中变得同样不堪,有时候在的士里又抱怨计价器的冷酷无情。感觉自己像一只无助的蚂蚁,在长满了青苔的石板上孤独地爬行。

    有时候像一个乞讨者,希望能够得人垂青。有时候像一个行骗者,给每一个将来的老板许下种种自相矛盾的诺言。有时候像一个旅行者,穿梭在城区之间徘徊于人际的过往。终于,我才意识到,11月原来已经筋疲力尽。

 

2006年12月  尘埃未定

  12月3日,结束了一场轮回。从北外的主楼走出来,感觉到一种长久未曾感受过的轻松。于是作了一个漫长的回忆。从2004年冬天在计算机课上拿着语法似看非看的样子,到2005年冬天在学活办公室里拿着词汇一心二用的样子,再到2006年冬天在宿舍的小桌上拿着一本题集奋笔疾书的样子。过了三年,我的样子依旧没有改变。有时候执著得让自己感觉到难受。

    12月4日,结束了一场轮回。从东方广场E3走出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告别了笔试和面试。所有剩下的也便是等待。听过很多传说,看过很多前辈,但是最有感触的,还是自己真的一次次穿入于东方广场和财富中心,感觉原来理想和现实其实就是一颗心的距离。执著地去做了,然后就不会后悔。一直在期待和等待中痛并快乐着。

    12月19日,结束了一场轮回。从财富中心A栋走出来,我笑话自己终于卖了个不好不坏的价钱。然后四周望了望,心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和不美好的想象。有时候担心结局来得太快,未曾仔细回味过程的痛苦。生活的节奏太快了,容不得停下来作一番总结,然后要接着奔赴远方。

    12月26日,结束了另一场轮回。从教二走出来,我知道我的人生在某种程度上有了一种质的改变。尽管,其实我一点也没有改变。说来5年的积淀,换来的是对社会更为清晰的理解和认识。我在这五年里飞速成长。于是乎,转瞬之间,2006年结束了。

    尽管,一切并未尘埃落定……

    以上海为背景的电影,喜欢的并不多。知道我的人了解我对于上海有着无比复杂又割舍不断的莫名情愫,以至于对于它,以及发生于这里浪漫或者怀旧的故事,我总寄予了过于苛刻的要求。印象中有《茉莉花开》里章子怡风情万种的旗袍,以及《长恨歌》里郑秀文身后的靡靡之音。但是这以往都带有过多小资的情调,与之我在北京这现实的市井生活有着相当的距离。小资到底是什么?我们曾经无数次不厌其烦地想去要给与它一个确切的定义或者范畴,于是乎头脑里会闪现出一些并不陌生的词汇:Starbucks、Haagen-Dazs、安妮宝贝、王家卫(还有DXD!),或者上海。总之,充满了神秘与浪漫。
  直到我并不安静地坐在没有人的影院里去欣赏一种无法释怀的上海情感。这是一个活在喜剧里的悲剧女人,她在汹涌澎湃的物质主义与消费主义的氛围里,陡然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境地尴尬的知识分子。本来无所欲求,可是在生活面前不能不放下清高与孤傲。碰见一个男人,以为可以把下半辈子托付给他,所以有些心甘情愿又近乎疯狂去找回曾经所没能释放的激情。然而发现其实生活很真实,它甚至与大上海那些纸醉金迷的灯红酒绿有些格格不入。不管男人,女人,终究会为了物质欲来作出一些自我牺牲:有时候是感情,有时候是回忆。但当他们真的回过头来,竟也感叹有过一丝破败的浪漫,所以我喜欢周润发和斯琴高娃坐在楼梯里捧着摔坏的半个西瓜狼吞虎咽的情景,其实看来竟也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幸福。
  电影里出现了两次月光。一次在叶如棠孤独的病房,她看到了轮回的过往,却无法找到生活的真实。她躺在病床上,或者在回忆当年离开东北回到上海时的淡定,或者在感叹始终无法融入大都市繁华的失意人生。皎白的月光照得她湿了眼眶,终于闭上双眼,带着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情愫,最终无奈地离开上海。第二次在宽宽失眠的窗外,他看到了青春年华的苦涩,却无法找到一句承诺。小资女青年在这个镜头之后提醒了我们《少年维特的烦恼》。可是看过了煽情,走过了青涩,我们都业已习惯了不再催生同情和祝福。青春正如此,只是我们学会了生活在别处。
  惊喜于赵薇在电影里的转型。自信地把一个不如意的东北泼辣女展现得淋漓尽致。刘大凡,名字如同性格一般,并未带有半丝女性的温柔。她把贫苦的生活归公于大老粗的父亲,抛夫弃女的母亲,还有没本事的丈夫。她习惯了在工作之余聚众抽一口烟,然后拿着锅铲,顺着炊火发泄着自己对生活的不满。其实这才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记得在《爱情呼叫转移》里,张建亚教会我们去审视爱情到底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而在《姨妈的后现代生活》里,许鞍华倾洒出才华要我们明白,在生活中没有绝对的喜剧也没有绝对的悲剧,我们都悲喜交加的无奈着。最美的生活如此,最苦的生活亦如此。所以我们仅仅只需要学会如何去对待生活,最真实的未尝不是一种浪漫。
  和老叶一样,所谓上海,不过可以是一场迷梦,一座海市蜃楼罢了。
  极好的电影,强烈推荐。
爱情如何转移?(2007-03-01 13:56)
  无聊到一个人跑去电影院,在周围人不解的眼神和自己放纵的狂笑声中看完《爱情呼叫转移》,最后在陈奕迅沧桑的片尾曲中感慨得一塌糊涂。 
  对的,是实实在在的“感慨”。比起风花雪月加点小资情调的“感动”来说,这着实提不上议程。但是在2月14日的第二天,在玫瑰花铺天盖地在甜言蜜语荡气回肠的商业街的大道上,在阴霾的冬雨的春节前夕的氛围里,这场感慨来得太是时候了,似乎会觉得这种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假使真有这样一部手机,一个键代表着一次邂逅或者一段感情,我们,或者我,会不会也像徐朗一样在一次次错失之后才学会了珍惜?珍惜。何况现实不允许我们呼叫转移。早上跟一个朋友聊天,想起另一个朋友曾经说过的话,感情是一首圆舞曲,你会发现最后的归宿其实正是最初的舞伴。原来爱情没有呼叫转移。
  开始喜欢上徐峥的光头,在错落有致的爱情面前有着不一样的闪亮。只是,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他还不清楚。林夕如此,所以执著地写。陈奕迅如此,所以伤感地唱。我亦如此,所以甘愿寂寞。
  爱情呼叫转移,而寂寞单项收费。
(2006-07-11 10:03)
  一中午林晓培歇斯底里的歌声在耳边反复游荡。或者说是DXD同志的歌声。总之如同歌词唱到的一样。烦。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简单而又落魄的字。落魄?我用了这样一个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但却又解释不清楚。继而联想到DXD同志唱此歌时摇头晃脑的样子,分明是搞笑的意味,还带着一份小资的神情。
  午饭后阳光刺眼地飘进书房里来,白花花的,焦灼得让人渴望窒息。不知不觉,知了的声音已经很大了,是什么时候它们又开始这场声势浩大的哀鸣?我回来之前?还是回来之后?总之它们扮演了夏日的主角,又如同我一般关在书房,吹着凉气,呆望着英语课本,或者是电脑荧屏,无所事事地消磨着生命。
  烦。如同我如此焦灼的等待7月12日的又一次放榜。想来,其实又对我能有多大的意义?
(2006-07-10 10:03)
  这是一个秀的时代。比如李宇春球评的真假质疑,比如巫启贤摔东西抗议超女黑幕,比如李湘的别墅装修纠纷,比如齐达内光头撞人。
  我想说的是我原本就对他没有好感——一点也无——以至于我看到那张鲜艳的红牌时我一阵窃喜。可在他黯然离场,从金光闪闪的大力神杯旁边擦身而过,当他就这样轰轰烈烈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世界杯赛场,离开足球生涯时,我突然又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怜。尽管他曾经一支独秀地把一个并不被看好地队伍带入决赛,尽管有关忘恩负义的狗的种种理由(可我始终觉得这对于一个10几年球龄的职业球员来说有显然过于牵强),所以我永远不会觉得这个戏剧化的结局来得有多么无辜。他用这样一种特别的方式完成了职业生涯。当千万人在谩骂他,当千万人在声源他的时候。我反而觉得这个结局真是成功极了。意大利人捧起了大力神杯,却是这个法国人赢得了整个世界的关注。这个秃顶的老头,他着实在10亿人面前狠狠地秀了一把。
  所以说他离球王仅仅就差了那么一步,或者说,是那么一头。
如果 爱(2006-07-09 10:02)
    我有足够的理由要在一周后的今天再次熬夜。很抱歉我不敢再说我支持谁。比如我那么执著地关注着中田,结果最后看着他黯然泪下;比如我坚信阿根廷的完美无缺,结果他被点球挡在宿命之上;比如我看好巴西的明星云集,结果恰恰成为了五星的负担;比如我期待东道主的天时地利,结果那个很帅的克林斯曼始终笑不到最后;所以我不敢站在黄健翔一边,因为我怕98年历史重演。可是,我真的不想在最后时刻,再看到托蒂忧郁的眼神。
  爷爷又不肯吃饭。所以是该我出马的时候了。拿着勺一口一口喂着他,他突然就听话起来,语无伦次地说着好吃。我想我小时候是没有这样乖的。
  今天又吃了火锅,大概又要胖3斤了吧。
        お母さ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1905(2006-07-08 10:01)
  2046是王家卫的一个房间,一种梦想,或者一场幻觉。我一度天真地以为我的宿命是1905——大都会商厦19楼。
  这是我在濛濛细雨所笼罩的解放碑而迸发的一股莫名的冲动。虽然我出门后又故意折回取了雨伞,但我发现我更喜欢这夏日的午后在细雨中徒步的感觉,淋湿的烦闷全无,只是点点的透彻心扉的舒适。人潮涌动,空气里散发出迷人的气息。我喜欢城市的感觉,哪怕有一丝喧嚣的焦虑。纽约大厦在薄雾中犹如海市蜃楼,可我还是喜欢美美楼上那30几层的白领公寓。一万一平米。尽管那不是解放碑的最高点。
  朋友告诉我普华永道进驻重庆的消息,我几乎要学班长一般在解放碑手舞足蹈。理智告诉我这跟我今天的装束相当不符。毕竟是我头一次在“绅士服饰”那楼购得的全身装备,着实与从前“流行服饰”楼层的风格有很大不同。所以回家的时候小区的门口保安小心翼翼地拦住我,问先生你找哪位,虽然5天前他曾经见过我从学校回来的样子。
  目标直指大都会19楼——离我的美美公寓仅100米之遥。这是人生一件何等的美差。我几乎要站在商业街的中心浮想联翩,好在朋友一把把我拉进了KFC以免在大庭广众前丢人现眼。
  花了近五十大洋在书城掏得日语听力一套,南开大学出版社总是在不合时宜时让我心甘情愿地为前途买单。就像我算计着要在9月底请假回重庆考我本不喜欢的公务员一样,不过是为回家过十一找了一个最为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那我的1905呢?我又在激动什么呢?我有考虑过要离开北京吗?
七月流火(2006-07-07 10:00)
  七月流火。这个词原本是说夏日的炎热就要过去,秋天即将来临。我崇拜的那个人曾经在一个很正式的场合曲解了这个词的意义。风波不小。据说有人亲耳听到校办往中文系打电话,要他们撰写“七月流火”的“现代意义”。汗颜。
  不知为何就想起这个词这件事来。其实与我的假期生活完全无关。一场暴雨洗刷了重庆夏日的烦闷,带来了一丝泥土的清新。所以我很是高兴地给朋友发短信,表达雨后清快凉爽的心情。但从白色巨塔里走出来的一瞬间,我决定收回我的话。太阳很敬业地重新上岗,并且不遗余力地挥洒着它火热的激情。我开始感到昏昏欲睡。
  甚至不想出门。这完全不像我自己。电视没兴趣,上网缺心情,学习无动力,我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后一个暑假要在怎么的无所事事中数着日子而过。是应该找件事情做,我想。
遥远(2006-07-06 13:45)
我以为要把这里遗忘了。
回家了。回家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