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的时候,村里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连现在流行的搓麻将、打纸牌都很少。晚上饭后,一家人基本上是老老少少聚在一起,就着煤油灯昏黄的亮光,听大人说道东家长、西家短,偶尔有一些鬼怪的故事可以听。但是,大人说鬼怪故事的时候,我们是一边欢喜听,一边心里充满着害怕的。当故事说到精彩处,看着墙上灯光照到的暗影,我们就越看越怕,有时会闭上眼睛,往大人的身后躲去。
因此,晚上有电影看,在山村是一件大事。这对我们这些小孩来说,就像过节一样开心。那时,镇上的放映队每年都会组织到村里放几场电影。放电影的场地自然不是电影院,而是露天的学校操场,更多的时候是在马路上,如果天下雨,就搬到水碓。爸爸记得那次看《宝莲灯》,片到中场,天突然下起了雨,于是全村人一起行动,把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到了河边的水碓。
在马路上看电影,都是早早准备的。我们放学后,就搬自家的长条椅子到马路上,一排排的,倒也整齐,但位子必须占好,不然会被其他人抢了去。夏天晚上看电影还好说,天气不冷。冬天就不行了,因此,看电影前,得多穿些厚衣服,带上烤火的火盆。爸爸
水碓,现在许多人都不知道是什么,但如果看过电影《红磨坊》,就不会陌生。其实,水碓就是磨坊,是村里人舂米舂面的场所。水碓在河边,孤零零的一幢大房子,面积数百平方米,砖木结构。爸爸记忆中的水碓已经很破旧了,一年大多数的时候,里面都阴暗阴暗的,因为寂静空旷,一个人走在里边,心里还有些怕。
水碓平时很少有人去,但也有繁忙的时候,一般是冬天。水碓的动力自然是水,水从上游的河里开渠流入,沿渠的一边是山,一边是稻田。河水流进水碓,有一个木结构的风车一样的大东西被冲着转动,然后带动舂米的木杆来回上下撞击石臼。要舂的米和麦就放在石臼中,慢慢地被舂碎,变成细细的白粉。当这套木制设备启动的时候,整个水碓就均匀地响在一声声清脆的撞击声中,让人感觉到收获,感觉到温暖。因为,舂好的米和面,是要在过年时蒸成米粉、做成香糕的。这对小时候的爸爸来说,是能吃到的最好的糕点了。
水碓里还有一台硕大无比的撞油机,是用一根直径两米多的树干截断做的。在爸爸记忆中,这么粗的树山上已经很稀少。听老一辈人说,在大炼钢铁的年代之前,山上还是密布
现在“仙风道骨”的爸爸,小时候有阵子也长得很胖。那时我很为自己的胖而烦恼。因为我见了要绕着走的洪老师给爸爸取了个外号,叫大头。“你头很大,怎么作业老做不好?”洪老师在课堂上当同学们的面批评我,在哄笑声中,爸爸羞得恨不得赶紧找个墙缝钻进去。还有是跟我玩的要好的道忠老说,“看你这大屁股,营养多好。”营养二字,在爸爸生长的那个年代,不是个褒义词。那时家家都穷,你有营养,不就说你家很富有吗?可当时又是谁家都不愿意让别人说富的,真很有些“谈富色变”的味道。
因为都穷,所以大家也就一起穷开心。生活的苦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可管不了那许多。
那时还没有包产到户,村里生产是集体劳作,挣工分的。爷爷在县城上班,顾不上家里,奶奶身子又不好,有心脏病。所以,跟其他人丁兴旺的家庭比较,工分挣得很辛苦,也经常受人家的欺负。爸爸是很早就跟着奶奶一起干农活的,什么上山挖地、挑粪施肥、水田插秧、夜里看守芋头田,都干过。累是累,但也没有感到苦,反而很开心。特别是给稻田看水的时候,看水渠里游来游去的黑蝌蚪,非常好玩。那时已经有了从课
老家山里有条河,夹在深长的山谷间。谷的尽头有个村子,叫英坑----很好听的村名,落英缤纷的坑谷。河水就从那里弯弯曲曲往外流,于是这条河,也有了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英坑。
记得小时候学校一放假,爸爸成天就往英坑跑。爸爸的童年如果离开了这条小河,就会变得残缺不全。爸爸对于这条河的记忆,很多都与河里的鱼有关。
到河里去钓鱼,当时的条件很简陋,鱼竿是砍山上的细竹做的,鱼线用尼龙丝,鱼钩用大头针烧热一弯,浮子则用人家丢弃不用的塑料鞋底拾来剪成。鱼饵在去钓鱼的路边现挖蚯蚓就是,有时也到河边翻石头找水蜘蛛,这两样鱼都爱吃。
好多鱼的名字现在都叫不出了。记得最多的是“恰恰皮”、“西班”。“恰恰皮”每次都会钓很多,带回家油炸着吃,又香又脆。白肚西班和红肚西班肉肥,多在涨水时才能钓到。还有“黄角刺”,也在涨水时钓。“黄角刺”头顶和两腮的硬刺很尖,不小心扎进手里,胀痛无比。
除了钓鱼,爸爸还赶鱼。这赶鱼在大江大河里是看不到的,只有在老家的小河才有,因为河面
家族里出强盗,对像爸爸这样知书达理的人来说,是件很羞于启齿的事。
家族里的这位强盗先生,爸爸没有看到过,爷爷也不一定亲眼见过。爷爷是县城里一名本本分分的普通职员,视他从事的工作为事业,现在已退休,闲时钓钓鱼,很是悠然乐然。说起关于强盗的事情,还在于他与奶奶之间的一场关于姓氏的争辩。奶奶一直是很骄傲的,姓黄。
晚饭后,爷爷说,黄家可以啊,曾经出现过黄帝这样的名人。
奶奶就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毫不谦虚地说,那是,哪像你鲍家。毛岩尖出的强盗,就姓鲍。
爷爷讪笑着,这哪跟哪啊。
相信往生的翅膀正飞翔在
往生的路上
就像一种叫做水的东西
在地表、海洋与大气间
永无休止地流淌、升降与循环
每一次从固态到液态到气态的
变化,都减不去它
一份质量
在天空与地面,昼与夜,阴与阳
在一切的虚无与实有之间
相信确有一个存在,一个生命体
永远活着
守望着我们的欢喜与悲伤
它轻灵的舞步在黄昏的云彩里暗示
明天,它又会是一缕晨曦
一叶缀满露珠的小草
一阵抓不住的清风
冬天到了,在路上留下许许多多
脚印。会飞舞的脚印有时聚拢起来
一阵一阵的旋转,又哗哗哗哗散开
像落到地面突然四下溅飞的
水银。可它们仍旧是毫无生气的将
死去的脚印,尽管来自遥远的春天
源于夏天碧绿的树梢
秋天的飞鸟曾经衔它们筑巢
许许多多的脚印一天又一天地
被清扫干净。又似乎永远也清扫
不干净。在路上每天总会看到它们
落寞的舞蹈,被披风衣的双脚走乱节奏
有时又会是花衣裳,或者是一条贵族的
小黑狗,一路颠颠地小跑过来
这时候,冬天的脚印就会自动矮下去
藏身在路边,像
(西塘“风吟酒吧警示录”,内容堪称经典,惹我等观看再三,乐笑再三。)
匆忙的归途,在大多数时候因为身体疲惫、归心似箭,而游兴大减,不自觉地闭上了发现和欣赏归途风光的眼睛。这实在是一个遗憾。其实,归途风光依旧美,只要有一份真正属于旅行的心境。
去年三月末的安吉自驾游,夜宿江南天池的农家。清晨起来,推开窗户,一场不期而至的大雪纷纷扬扬飘了很久,远处的山林竹海,俱笼在一片白色的苍茫中。对于这山雪,我有小时候的记忆,如果不赶紧下山,一旦雪封道路,就回不了家了。一场紧张的行前忙碌之后,我们匆匆驾车冒雪沿盘山公路蜿蜒而下。
领导安排下属做事,下属说:“好吧,那我就帮你做吧。”几个人在一起玩,需要各自协作完成一些事情,话刚交待完毕,对方说:“好吧,我来帮你做。”
一个“帮”字,在说话人那里,是口头禅一样的很随意的一个字眼,但给听的人,心里带来了老大的不舒服。
昨天,老王跟单位里新来的有这样口头禅的小王聊天,给他进行提醒。因知道他是无心之语,所以没用批评的语气,但没想到的是,小王竟从老王找他谈话,必然是他做错了什么事的角度考虑,心理怀着十二分的戒备,言辞之间颇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下面是两个人的对话。
“我没有认为说帮字有什么不妥啊,从小到大我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