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好多天,一休和尚独坐参禅,默然不语。师父看出其中玄机,微笑着领他走出寺门。寺外,一片大好的春光。放眼望去,天地间弥漫着清新的空气,半绿的草芽,斜飞的小鸟,动情的小河……
一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偷窥师父,师父正在安祥打坐于半山坡上。
一休有些纳闷,不知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过了一个下午,师父起身,没说一句话,打个手势,他把一休领回寺内。
刚入寺门,师父突然跨前一步,轻掩两扇木门,把一休关在寺外。
一休不明白师父的旨意,独坐门外,思悟师父的意思。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雾气笼罩了四周的山冈,树林、小溪、连鸟语水声也不再明晰。
这时,师父在寺内朗声叫一休的名字。
一休推开寺门,走了进去。
师父问:“外面怎么样?”
“全黑了。”
“还有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了。”
“不”,师父说:“外面,清风、绿野,花草,小溪……,一切都在。”
一休忽然领悟了师父的苦心。

小学、中学、高中,都有大扫除;大扫除过后,就是放假;所以那个时候既讨厌大扫除、又喜欢大扫除。扫除的是脚步从乡村小路带到教室的泥土,拭去的是教室窗户里外的灰层,内有教室内喧嚣而起的尘埃,外有操场上腾空而起的灰层。有人的地方,就有泥土;有人的地方,也有尘埃。
上了大学,在用不着大扫除了;自由清洁工在早晚打扫,或许这个清洁工就是某个大学生的母亲,只是她拿着薪水帮助学生履行的义务;但这薪水不过是他儿子学费的一部分。教室有人打扫,但学生寝室却要自行清理;但往往大学生的寝室同他的心理一样,脏乱差;寝室状况不过心理投射而已。
上了社会,红尘滚滚,居室可以请钟点工打扫,但心理的尘埃只有自己打扫;不要等着夕阳西下,才后悔年轻时尘埃遮住的视野,尘埃玷污了心理最后一片净土。常反省,把心理的垃圾统统倒掉;常回顾,从垃圾中觅出真经。心小了,事儿就大了,给心一点空间;心大了,事儿就小了,给心一点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