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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盏,1987年生于山东临沂,现居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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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4-22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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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80后诗系 

西川主编 

洛盏著

沐浴在县城

阳光出版社,2012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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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05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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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夜泊

 

推开车窗,吮吸夜晚清凉的

肉体:她实在太温顺了。

 

月亮——它性感的脚踵,

正笨拙地拖动着自己。

 

这个倒挂的女人,松垂着月光的发丝,

“如同琴弦,等待被绷紧,

 

被更稠密的鸟弹奏”——

眼前是小站稀疏的花园,

 

我看见我站在另一座雾中的站台上,

仰着头,脚步迟缓而坚决。

 

栖息了太久,火车像火苗,

突然被一股气流晃动。

 

山的手掌,猛地扯了一把,

是谁发出了受虐的喊叫——

 

手指确认了倒错的欢乐,

显然,山被自己的能量迷住了。

 

2010.6


为“锦江之星”而作

 

住在我左心房的女人

如同一枚冷水中的方糖

 

而我的右心房,一间别致的

戒毒所,窗户和墙壁都是柔软的

 

你的毒瘾  带着淬火的声音

挣扎于其中,显得可笑

 

好比一场没有道具的彩排

均匀,迅速,不带情感

 

诸神在标准间,狂草着

昏聩的遗书。惬意又安全,

 

只是难以把握——

“我曾路过的地名渐次熄灭了,”[1]

 

旧日诗篇,不过是幽灵

和他的孤儿;不过是一枚

 

融雪时的檐冰,似乎只要

僵立不动,就不会受到伤害

 

2010.6



[1] 孙磊的诗句。


 

汽车旅馆

 

 

靠在昏暗的角落里,阴影孵着阴影,

而刮雨器的声音,

徒劳地寻找我。

 

熄火后,我们下车。心像是午夜草地上

一枚泛着微光的旧易拉罐,

正在盛满春天的雨水;

 

而洇在幽谧雨声中的汽车,散发着

机械安慰人时,

那种独特的、阴性的慈悲。

 

我们并没忘记自己是谁,歇够的眼睛

在夜色的绷带后睁大——

一家汽车旅馆

 

只有一间房亮着灯,一个女人

拉上窗帘,四壁的黑短裙

迅速裹紧光的臀部。

 

“一种不把自己叫做疲倦的疲倦”:

我们的影子早已变得暗淡,

需要微调发射阴影的角度。

 

此刻,另一个男人也推开同一扇门,

同样是堆满路灯的房间,

“不结实的壁镜在叮当作响”,

一阵阵电的痉挛,让灯杆的骨骼显得硬朗

 

……终于,最原初的一阵静寂,

我沉沉睡去。旋即,天花板

开始下起更稠密的雨。

 

2012.9


 

一次手术

 

 

潜水钟下沉得越来越慢,

继而焊在黑色深渊,

更多的眼睛和稠密的毛发聚拢了过来

 

一片死寂。而死寂的深处

一阵柳叶刀清脆的

碰撞,许多肉体、声音的肉体想穿壁而入

 

想进来搂紧我的脖子。

“死亡从下面

把光慢慢开大”,脸的森林四散奔逃,

 

一阵神秘的窸窣;

空气干燥,

我走出驾驶室,灵魂早已耗去了向阳的一面。

 

昏暗,难以名状。像小时候

县城电影院后面

那狭窄的过道,成群的光线被反绑,

 

鸡毛沉重地在水沟里仰躺着,

我会在那里呆整个下午,

偷看卷边的科幻杂志,宇宙盛放在冬日模糊的光斑里

 

而坐在对面台阶上的女孩,

裙子上布满血管

和神经末梢,好像一滩水渍中树的倒影

 

……现在她消失了,

异样的洁净

将你裹住,像雏鸟窝在温暖而微臭的腋下

 

我是未被创造出的男人,

是弥漫的烟,

我是我自己的邮差从体内踱步出来

 

被机械臂捞起,平静地醒来

像倦怠的磁铁

犹豫着,开始重新绘制自己周身的磁感线。

 

2012.9



 

红色画室[1]

 

赠肖水

 

春雨是一只火烈鸟在窗外蹚水,

式微,但有着未亡的清晰。

它悄悄渗入墙壁,探出尖喙和虹膜,

狡黠地逡巡着:一间失明的画室;

有毒的寂静正吮吸电压,日光灯

吐着信子,舔舐黑暗和明亮的界线

 

——显然,我已很久没来这了,

这日渐陌生的、练手艺的地方。

墙角的旧作,像燃放过的烟花筒,

画笔还绞在没膝的颜料里,发出

淬火的微响。没错,对于色彩,

我智力上的优越感,如同一名侦探

 

面对骇人的罪行,但我始终

想变幻出一种不存在的笔触,它好比

未燃尽的煤球,闪耀在画布后面,

沉甸甸的热力,能让色彩的蜂群

纷纷卷刃——而世界变得更快,

先我们一步背叛了透视法,

 

阴影仿佛树身上的雪簌簌抖落,

也被我们在画布上拔掉,留下

触目的卡槽。也许,我们本就该

在画布的反面劳作,用绳索和滑轮,

重新蓬起周身的针丛,凝聚

探险的滋味:不是一种纵越,

 

而是缓慢的、笨拙的、反刍的,

像暗处的镭……火烈鸟抽身离去,

它的熄灭迅速传染整片天空,雨停了。

“重新学习这些昏迷也许已经太迟?”

我暂且离开我的画室,室内传来

一阵挪动椅子的声音。

 

2012.4



[1]红色画室,亦为马蒂斯的一幅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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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28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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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蝴蝶博物馆

 

在邀请你之前,已有浓郁的蝴蝶,

穿过我阴暗的甲胄,从胸肋间缓缓踱出。

被鞣制的孤寂,胆怯而奢侈。

 

夜的水蛭,吸食面庞和光,发出

“咻咻”的声音。仿佛在借来的时间里,

我打量你湿润而易折的腿弯。

 

潜入晦涩的某处,地窖之下的地窖——

(温差让我的脸敷着一层糖霜)

一只铁桶吊起的微响,锡箔纸上颤动的光斑。

 

而县体委篮球场改成的展厅里,

广播正发出如雷的鼾声,日光灯昏愦着,

黑暗在给空气上釉;塑料郁金香

 

有镜头前的羞涩,花蕊举着

高过头顶的盾牌。但更多的时刻在灌浆[1]

更绵密的黥面,闪耀于梦中破旧的墙上,

 

像缓缓抖动的扇子。血的锁链

在爆裂,如豆荚因发烫而轻盈的骨骼,

被她笨拙地剥开,然后礼貌地合上。

 

“哦,理想的浑圆不该是一种距离。”

而博物馆只存活了两天,篮球击中篮板

迅速地反弹。多年以后,震昏在地的

灰色孤马,因梦可怖的回访,

鼻翼轻轻翕动。

 

2012.3

 

 

寄 北

 

我已无力于神秘地失踪,亲爱的。雾气翻耕

我的毛孔,灰蒙蒙的电闸,在寒冷中颤抖了一夜

 

裹在街灯橘色的光柱中,就像落难的火车

驶过昏愦的隧道,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一闪而过

 

身体是锈蚀的古塑像埋在地面以下的部分;

晨风开始抛洒银鱼,而黑暗的蜂鸟还在扇动翅膀,

 

但并不移动。最初的爱抚,约等于两场雪崩源于

一枚胸针,约等于,带钢盔的孤胆士兵营救出

 

自己的同伴,枪口还冒着烟,骄傲,却竭力显得

并不大惊小怪:“嘿,你得请我喝一杯。”

 

而命名的火炬,正从高处凿成方形的洞里递出来,

无人去接,它越烧越旺如一簇树冠,一种声响

 

溢出油脂,我们无意中学会了乘凉与倾听。

路面开始长出鳞片,街灯停止了疲倦的圆形鸣叫并

 

沉沉睡去。你清脆而害羞的喘息像竹蜻蜓,

让你身体的丰盈抵消了重力,如山鸡尾巴的幻彩

 

抵消了一次慌不择路的隐匿。

 

2010.3



涌 动

   

白杨稀疏的枝条中,喜鹊的巢

刺目而阴沉。光的伏兵

在那儿歇息,显然,疲惫已压倒了警惕。

他们的兵器,在缝隙中依然闪耀着童贞。

 

假期中的小学,如同一头假寐的

微型鲸鱼,已然喷发过。

笨拙的屋檐,像女孩的钩心鬈发,

而结了痂的玻璃稀释了一个注视。

 

你不善回忆,你的生活,是一座

没有帷幔的舞台。即使在北方,

时空狭促而分明,黑夜连着白昼,

仿佛钢琴的琴键,你仍旧像惧光的甲虫,

 

在内心的草丛深处探出螯爪。

往事是熄火的鱼雷,吃力地匍匐在

修辞丰富的水花中,而橡皮的香味唤醒

你鼻中的味蕾,并拨动记忆的葡萄藤那嫩绿的卷须

 

……终于,一个细节脱颖于脑海:

放学后,你被留下写检讨,

你满不在乎,“如充电器中骄傲的旧电池”[2]

而黑夜来的太快,像一次故障,

 

空气中还回旋着灯管弥留之际的叹息。

你狡黠的欢乐被蒸馏,被彗星吸吮。

只剩下不洁的恐惧和书写,书写,

仿佛一停笔,窥伺在外的黑暗就将吞噬这里的一切……

 

命运却在这潦草中写就,你感到无名的喜悦。

你裹着黑暗如匿于禽鸟的腋下,一种例外之美。

你放下笔,如偷懒的水手,丢掉手里的活计,

眯眼感受波浪擦过船身的震颤,内心却涌动着

远山的雪线:另一种语言。

 

2012.2

 

 

复读中学

 

学生开始缅怀钨丝,缅怀一起念经的日子。寂静

缓缓溢出,“任何明净的东西使他们惊讶得目眩”[3]

 

日光灯沉稳地鸣叫,仿佛无形的烙铁勤勉地工作:

或者我教会你怎样掌握时间,只需要一枚骰子,

 

外加一本世界近代史,而考试大纲外的部分刚刚

接受了痛快的死刑,其中有冰激淋式的三色革命,

 

红蓝白。鼻息使眼镜蒙上了一层薄雾,而在呼

吸将黑板掀动之处,青春期鸽群如同丧失了所有

 

性魅力的少妇,彻底坦然——它们曾在女生胸腔

的教堂尖顶长久地栖息,煽动着随时脱离生活的

 

热情。突然的礼花漫过,将这座复读中学裁成一

件不合时宜的衣服。副班长用一个否定句描写它:

 

“不合适。同样不合适的泡芙往事发疯地向外

膨胀:突然坠地的乌鸦如同上帝丢弃的烟蒂,硬

 

着头皮恭迎永生的机会。无神论者刘丽同学表达

了她的不满,可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一个秘密:

 

她要刺杀的小神,早已死去:盛大的秋天电动着,

而礼花升得太高了,甚至高过了学生们所能望见

 

的星辰。当垂下的窗帘切断了空气中游荡的目光[4]

他们该如何摆脱那种万物皆在看戏的窘境?

 

2009.11

 

 

沐浴在县城

 

晚秋,秸秆在火中沐浴。县际公车奋起

笨拙的轮子,驶离安魂不已的天鹅村。

 

学生们像尖声跳起的水汽,而许诺已久

的清澈,在怀孕。耳朵里待施洗的飞鸟,

 

被情欲反锁着,掷人于空中。光的牡蛎

柔软、轻缓地旋转:进城是一次沐浴,

 

一次无法发芽的缺席。而时光中流水的

开关,慎微着,但还是露出了破绽——

 

另一个隐形的人也绝尘而去!被装置

的干净,开屏的喷头,七色的凛冽——

 

浴室里空无一人,但水花在响,音量大

过文明一分贝。这虚空中的棕榈,坚持

 

用光速来流,而梦被盗窃;造物的结构

礼貌地停着。浴池的方形嘴唇,吹拂着

 

被捆缚的蝴蝶,晦暗的下巴有着成年的

威仪,涟漪却老了。天花板在哭,泪水

 

乘坐颅内的梯子,抵达一面铜镜或裸背。

学生们被自己隐秘的火焰所温暖,振聋

 

发聩地演奏体内的静寂:要接受净化

的指引,要与肥皂折腰相拥。手绘胸腔

 

地图:夜与雾霭,肺叶里发动机的鼻音,

一对金鱼在左心房游来游去,饕餮彼此。”

 

可修辞者啊,我还是宁愿靠近归程,于

蜕皮中靡集弹性,鞋子寻找新鲜的谷草,

 

被言语的轮滑鞋催促着,被学生簌簌发

抖的手提袋平衡着,幸免于梨子的棒喝。

 

且和他们一起,承受“无法驾驶的否定”[5]

仰望星空,对安排好的行程单保持畏敬。

 

2011.9

 

 

水族馆的伦理

 

章鱼的睡眠里,我的警觉,

是组装的。这复调的吸盘,

 

像一条内向的蛇,失踪后

留下的镍币。负了工伤的

 

小飞碟,排着队,停靠在

水银罐头上,停靠在时间

 

拐杖的皱纹里:那幽暗且

温暖的街区,游荡着齿轮。

 

闯入封闭的秩序让我痛心,

地平线暴露了无消息的

 

使者”[6],请占用他的记忆

来喷墨。秋天稀疏像蜥蜴,

 

已无路可迷。光线是光线

伐尽的珊瑚,晦暗是朝着

 

轻而易举的胜局,猛烈地

鞠躬。游客驾驶海豚影子,

 

恐惧命令其加速,命令乌

云摔向椽架和枕木,摔向

 

一枚水底的蜡烛。入口那

只陌生的猫,代替我进入

 

水族馆。轻卸胡须,仅凭

混沌的雪花,预置了埋伏:

 

玻璃森林昏愦着,遁词离

我更近,干脆蒙上眼绣花。

 

2011.10

 

 

尤 物

 

夜色微薄,但均匀。我们听从鸟雀,

听从寻常风物,任钟摆晃绿叫人渐

悟的小松针。听从骤雨寻欢的脚步,

践踏我内部昏聩的鱼池;它们相互

撞击的样子,像亲吻。听从我虚掷

的身体,没有力气再虚掷一遍,听

从这悬挂着的脉搏,沉默的迸溅。

听从悬于高枝的尤物,坠入我曾无

数次鞠身舀水的河滩。

 

掀开纸张,露出隐匿着的无数绝壁,

风险如此奢侈。我听从飞翔,让皮

肤上漫开鹰翅。词语,熟睡的兔子,

像午夜时分,手捧一把干净的白面。

它们不敢靠近我,像留在我体内的

弹片。属于我的是礼貌的辞退,比

如,头颅放在衣服顶上;比如,兔

子并不相信你会听从俘虏,只相信

河流的乳房,那经验的弧线,干净

地杂着偶然性的雨痕。

 

然而是什么穿透眼睑,旋动钥匙般,

掀开了我体内所有的帘子?微风徒

然地浮动着,敞亮着,所有的物件

在短波中发芽,叫喊着,在加了道

黑边的镜框里,释放着静电的、肉

欲的花!呼吸调至旧频道:紧跳的

脉搏,一秒一秒蠕动的指针,已不

足为惧。我啜泣于这些爱的尤物,

除了它们,没有一种爱不是短暂如

烟圈的旅途。

 

2009.4

 

 



[1] 我站在容纳每一时刻的屋里——蝴蝶博物馆。”特朗斯特罗姆的诗句。

[2] 姜涛的诗句。

[3] 罗伯特·洛厄尔的诗句。

[4] 垂下的窗帘切断了空气中游荡的目光”,潘维的诗句。

[5] 张枣的诗句。

[6] 曼德尔斯塔姆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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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读洛盏《景象一种》作者:泽平

读洛盏《景象一种》

                                   泽平

按语:前些日子曾雄心勃勃想在博客上做一个“80后经典诗歌品读”之类的栏目,无奈忙于“80后诗歌研究”的论文写作,无暇分身。好在论文本身就涉及了诸多的作品细读,于是想拆一两个片段贴出来,请大家指点,以及时校正写作中可能出现的偏差。

 


《景象一种》

洛盏

 

他向下跳跃,却被成群的黑瓦片所阻滞。

他一个人,走在缺损的路上,被色情的石榴所阻滞。

他脊背上的鱼,被他手中的流水所阻滞。

他找不到一处平坦的地方。找不到一只

不带色素的宠物。他行走在自己受凉的影子里,

等待清风拨开他的前额。这座城市的微澜与秩序,

使他先于别人消失。隐匿于静电。

他梦见的钝器,在困惑与清醒之间,容易抵消。

 

 

《景象一种》是一首短小优雅的诗歌,此诗虽非洛盏的代表作,但我认为,在这首诗里洛盏涉及了一个我们都无法回避的重大命题:生存之荒谬。这首诗让我想到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西西弗斯受到众神的惩罚,他无数次地推一块巨石上山,又无数次眼睁睁地看着巨石从山顶滚落,如此循环不休。在不断滚落的巨石和西西弗斯的徒劳无功之间,荒谬产生了。西西弗斯意识到了自己的荒谬处境,但却没有被其击倒。而是选择了清醒地承受,以此为契机,他超越了荒谬,得到了在荒谬处境中“荒谬的自由”。加缪写道:“生活若没有意义,则更值得人们去经历它。经历是一种经验,一种命运,其实就是全然接受它”。承受生活的全部荒谬,其实就是对荒谬最好的反抗。

回过头来看洛盏的《景象一种》,诗歌中的“他”也完全处于一种荒谬的境地中,“他向下跳跃,却被成群的黑瓦片所阻滞。/他一个人,走在缺损的路上,被色情的石榴所阻滞。/他脊背上的鱼,被他手中的流水所阻滞。”三个“阻滞”显示出诗中主人公完全被某种无法解脱的境地所束缚和限制,他挣扎,但徒劳无功。这种阻滞既来自“黑瓦片”这样的现实世界中的威胁,也来源于自我身上的某种欲望或脆弱(“色情的石榴”、“手上的流水”)。“他找不到一处平坦的地方。找不到一只/不带色素的宠物”,两个“找不到”既展现了一个追寻者的身影,又展现了其无处可寻的悲剧性。同时这个身影,也是单薄和瘦弱的,“他行走在自己受凉的影子里”,“受凉一词,传达出一种阴柔细腻之感,或许整个世界,能供给他慰藉的地方,唯剩这个自我的“影子”。至此,诗歌中人与世界的荒谬性就体现出来了:一面是不懈地追寻,一面是无情地阻滞,个人被限制在某种无可奈何的境地中,整个世界,除了自己别无其他可依赖之物。身处此中情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到底该放弃还是重新开始新一轮无望的追寻?何去何从,成为一个巨大的问号。

“等待清风拨开他的前额。这座城市的微澜与秩序,/使他先于别人消失。隐匿于静电。/他梦见的钝器,在困惑与清醒之间,容易抵消。”在我看来,“先于别人消失”或许是当下时代语境中诸多“知识分子”和富于理想的青年可能做出的选择,这种 “消失” 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不屈从于现实世界的“微澜与秩序”,不委身于无所不在的权威和无意义的虚空,因而他们寻回自身,以自我的肉身作为最后抵抗的起点。用洛盏的诗歌说,他们会“隐匿于静电”,梦见“钝器”。 虽然静电和钝器都不具有强大的攻击性,且“容易抵消”,但“容易抵消”并不等于可以被“抵消”,不等于轻易地妥协和束手就缚。世界和人生充满荒谬,而反抗的关键,就在于意识到荒谬的无可消除,并进而承受和抵抗。

洛盏此诗或许想描绘一代人在当下语境中追寻自我理想之境的艰难性,并据此表达出一种诗人敏感的忧虑。但在我看来,此诗在不经意之间,却呈现出一代人在面对荒谬处境的坚韧性和承受力。当然,如果我们把这首诗歌看成一首环形结构的诗歌,在诗歌的结尾处重新回到开头,那蕴含于其中抵抗的意义或许就能彰显得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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