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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87年生于山东临沂,求学于复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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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于婉转而上的橘红黄昏》

——洛盏诗歌印象 

 

周末,在图书馆看见一本《贝克特肖像》,作者是其多年的至交詹姆斯·诺尔森。书中收有大量珍贵的黑白照片,包括个人特写和舞台剧照,均出自贝克特的钦定摄影师约翰海恩斯之手,甚为精彩,大师的风采在时光的流逝中,定格成为挥之不去的影像记忆。记得高三那会翻过《等待戈多》,很切合当时应试的荒诞背景。贝克特的脸犹如雕刻过,布满了时光的沟壑和证据,那些智慧的纹理仿佛警醒着世人:人生的惟一内容就是沮丧。而“黑暗本身将成为光明,最深的阴影将是光源所在”。

在《终局》中,贝克特描述了一个很形象的场景:“一个狭小封闭的地下室里,有这样四个奇怪的人:一个坐不下去,一个站不起来,还有两个住在垃圾筒里。他们是父子,是夫妻,是主仆,是朋友。他们相互依赖,又彼此厌烦;他们分不开,却又沟通不了;他们没话找话,喋喋不休,是废话,是生活……”,这不就是我们荒诞的生活本身吗?只有“没情节,没动作的艺术”才能告慰灵魂,我们有灵魂吗?

那天耳机里是木马的歌《低处生活》,撕心裂肺但不喊杀震天。就像很多时候,愤怒和悲伤不过是沉默一般。我听木马是从无意间的一句“春天,老师们死了”开始地。“弑父情节”在弗洛伊德之后广为人知了,但在我们“尊师重教”的传统背面存在一股“弑师”的潜流,其实,“恩师如父”、“子不教父之过”告诉我们二者扮演着相似的角色。这样的歌词抵过十本诗集。唯美的狂躁,低调的嚣张,淌血的高潮,“受伤的兄弟在微风里/沉默不语”,多少人生活在低处,比低更低,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生活在低处,有时是无可奈何,有时是主动的选择。在低处的人,常常在主流的霸权话语之外,正因为此,他们是一群幸福的失语者,像尼采所说:“有一天要点燃闪电火花的人,必须长时期作天上的云。”洛盏就是这样一个安身低处的人,我喜欢他的诗始于下面这首:

《失语者》

 

梦里放出的蜈蚣,全都朝向一个不幸的人。安静的

蜈蚣,渐次地离开了自己。

贫水季节让他透明,或者月光两三许,匿在絮中,不规则。

它试着扶直羊骨的声音,回光振振,它又开始凿冰。

这么多坚实的小东西,一朵或万朵铁锚、德国桨和马鲛鱼,都没破口子,

装进不浓不淡的运冰车。

一路安静,没有呼吸,冬天是多么迷乱啊。

而该死的人,无趾无鳞,他的房顶只有一圈云。

天色暗下来,黑夜如同蜈蚣的碎脚,细细地覆盖他失语的窗户。
  

“他的房顶只有一圈云”。低处的人,更容易做梦,更容易看清上方的云。荒凉的漫长冬日,马车的木轮子从大地上轱辘轱辘滚过贫水季节的北方,让静寂的村庄更为静谧,这滚动的车轮仿佛是岁月的呼吸,均匀的像个天使。天色向晚,梦中的蜈蚣迈着细碎的缤纷的脚步,蔓延开来,像帘子挂上失语者的窗户,这是低处的梦。

洛盏非常善于营造氛围,这源于他对语言张力的敏锐和苍凉的时空脉络。所以不管是居住的城市还是其间的道路,不管是即景的一瞬还是季节的轮转,都充满了无限扩张的韵味和力度。一边让人感觉遥不可及、恍若梦境,一边却似身临其境、恍然如昨,这种“咫尺天涯”的相互转换层峦叠嶂般的弥漫着字里行间,它不是蜿蜒曲折的迷宫,而是一座前世寄居的城堡,一座有着交叉小径的花园。强烈的氛围感和整体感,有一种“哥特”的黑。

在镜中看着这情景:“我又回到旅店,钥匙仿佛已经失效/它反复在锁孔里旋转。”“我开始害怕门后那些倒立的/脸谱、躯干和寻欢的鼻子,/它们被静电驱赶,并发出麻布裂开的声响。”仿佛回到了梦中的十六世纪,我惊愕地望着跳动的火焰中脸孔在微笑,这时一侧的铁门打开,进来一个面容模糊的年轻人,他“T恤坠地,长成鲜红的鳃耙。而伞柄上的金属块,/传来即明亮又快乐的声音”……这种从一条《桐城南路》恍惚踏上了未知旅程的奇妙经验笼罩了我。“唯有稻草人,唯有舌头乌黑/月上三杆,牧童两肋长鹰翅,匍匐于红坟”,如此的“氛围”常常把我带回洛盏营造的“现场”。

夜幕降临,月光如泥,“墙上的壁虎,都缓缓转过身子。”而“你匿在一只午夜苹果里,/扁着身子,狠心烹一场风雪。”这午夜守灵人的场景的确是只有《》才是最佳的题目。深夜无疑是孤寂不安的灵魂躁动的黄金时段:河流缓慢流淌,时光悄然流逝,草木睡了,鸟虫睡了,人民睡了,孤魂野鬼点燃磷火的灯笼,狐仙花妖去迷醉秉烛苦读的书生。少数不眠的家伙像“云在天上跑”,他们有一个固定的称谓:灰孩子。“月在上升,然后从很多悬崖上跳下/摔破了,月的香稠如谷苗/而来伐神取水/岔口的破庙门,/被风摔响”,灰孩子,不穿鞋,提马灯,沉默不语,“在温暖的稻草丛里生病,喝中药”,“听到父兄的手放在一片安详的光中/光里飞扬的木屑缄默如一朵云”。这些将苦难熬成歌声的失语者,以某种隐秘的方式像石头开花,“幸福地经历着泥土和雨水”,安详地不着边际。

我胡乱的猜测“洛盏”或许是“熄灯”之意。夜上浓妆,熄灭灯盏,打开后门,我们来到另一个世界。或许是一个众人遗忘的角落,或许是视线低处的王国。人们过着慵懒的日子,一天只盯着一朵花开放,一天只盯着一只蚂蚁搬家,一天只盯着一段文字在窗前跳舞。像吊莲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双眼,漫过花盆。我们总是很低,比天堂更低,比脚跟更低,比生活更低,比伟大更低。看完洛盏发过来的几首诗,我很久很久地沉浸在那股幽远的氛围中,仿佛是那个我儿时曾去过的峡谷,头顶雾气氤氲,脚下瘴气密布,远近只是灰灰的,干枯的树杈间站着猫头鹰,我在那走着,走着,不知要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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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读洛盏《景象一种》作者:泽平

读洛盏《景象一种》

                                   泽平

按语:前些日子曾雄心勃勃想在博客上做一个“80后经典诗歌品读”之类的栏目,无奈忙于“80后诗歌研究”的论文写作,无暇分身。好在论文本身就涉及了诸多的作品细读,于是想拆一两个片段贴出来,请大家指点,以及时校正写作中可能出现的偏差。

 


《景象一种》

洛盏

 

他向下跳跃,却被成群的黑瓦片所阻滞。

他一个人,走在缺损的路上,被色情的石榴所阻滞。

他脊背上的鱼,被他手中的流水所阻滞。

他找不到一处平坦的地方。找不到一只

不带色素的宠物。他行走在自己受凉的影子里,

等待清风拨开他的前额。这座城市的微澜与秩序,

使他先于别人消失。隐匿于静电。

他梦见的钝器,在困惑与清醒之间,容易抵消。

 

 

《景象一种》是一首短小优雅的诗歌,此诗虽非洛盏的代表作,但我认为,在这首诗里洛盏涉及了一个我们都无法回避的重大命题:生存之荒谬。这首诗让我想到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西西弗斯受到众神的惩罚,他无数次地推一块巨石上山,又无数次眼睁睁地看着巨石从山顶滚落,如此循环不休。在不断滚落的巨石和西西弗斯的徒劳无功之间,荒谬产生了。西西弗斯意识到了自己的荒谬处境,但却没有被其击倒。而是选择了清醒地承受,以此为契机,他超越了荒谬,得到了在荒谬处境中“荒谬的自由”。加缪写道:“生活若没有意义,则更值得人们去经历它。经历是一种经验,一种命运,其实就是全然接受它”。承受生活的全部荒谬,其实就是对荒谬最好的反抗。

回过头来看洛盏的《景象一种》,诗歌中的“他”也完全处于一种荒谬的境地中,“他向下跳跃,却被成群的黑瓦片所阻滞。/他一个人,走在缺损的路上,被色情的石榴所阻滞。/他脊背上的鱼,被他手中的流水所阻滞。”三个“阻滞”显示出诗中主人公完全被某种无法解脱的境地所束缚和限制,他挣扎,但徒劳无功。这种阻滞既来自“黑瓦片”这样的现实世界中的威胁,也来源于自我身上的某种欲望或脆弱(“色情的石榴”、“手上的流水”)。“他找不到一处平坦的地方。找不到一只/不带色素的宠物”,两个“找不到”既展现了一个追寻者的身影,又展现了其无处可寻的悲剧性。同时这个身影,也是单薄和瘦弱的,“他行走在自己受凉的影子里”,“受凉一词,传达出一种阴柔细腻之感,或许整个世界,能供给他慰藉的地方,唯剩这个自我的“影子”。至此,诗歌中人与世界的荒谬性就体现出来了:一面是不懈地追寻,一面是无情地阻滞,个人被限制在某种无可奈何的境地中,整个世界,除了自己别无其他可依赖之物。身处此中情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到底该放弃还是重新开始新一轮无望的追寻?何去何从,成为一个巨大的问号。

“等待清风拨开他的前额。这座城市的微澜与秩序,/使他先于别人消失。隐匿于静电。/他梦见的钝器,在困惑与清醒之间,容易抵消。”在我看来,“先于别人消失”或许是当下时代语境中诸多“知识分子”和富于理想的青年可能做出的选择,这种 “消失” 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不屈从于现实世界的“微澜与秩序”,不委身于无所不在的权威和无意义的虚空,因而他们寻回自身,以自我的肉身作为最后抵抗的起点。用洛盏的诗歌说,他们会“隐匿于静电”,梦见“钝器”。 虽然静电和钝器都不具有强大的攻击性,且“容易抵消”,但“容易抵消”并不等于可以被“抵消”,不等于轻易地妥协和束手就缚。世界和人生充满荒谬,而反抗的关键,就在于意识到荒谬的无可消除,并进而承受和抵抗。

洛盏此诗或许想描绘一代人在当下语境中追寻自我理想之境的艰难性,并据此表达出一种诗人敏感的忧虑。但在我看来,此诗在不经意之间,却呈现出一代人在面对荒谬处境的坚韧性和承受力。当然,如果我们把这首诗歌看成一首环形结构的诗歌,在诗歌的结尾处重新回到开头,那蕴含于其中抵抗的意义或许就能彰显得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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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03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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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沐浴在县城[1]

 

晚秋,秸秆在火中沐浴。县际公车奋起

笨拙的先验之轮,驶离安魂不已的村庄。

 

学生们像尖声跳起的水汽,而许诺已久

的清澈,在怀孕。耳朵里待施洗的飞鸟,

 

被情欲反锁着,掷人于空中。光的牡蛎

柔软、轻缓地旋转:进城是一次沐浴,

 

一次无法发芽的缺席。而时光中流水的

开关,慎微着,但还是露出了破绽——

 

另一个隐形的人也绝尘而去!”被装置

的干净,开屏的喷头,七色的凛冽——

 

浴室里空无一人,但水花在响,音量大

过文明一分贝。这虚空中的棕榈,坚持

 

用光速来流,而梦被盗窃;造物的结构

礼貌地停着。浴池的方形嘴唇,吹拂着

 

被捆缚的蝴蝶,晦暗的下巴有着成年的

威仪,涟漪却老了。天花板在哭,泪水

 

乘坐颅内的梯子,抵达一面铜镜或裸背。

学生们被自己隐秘的火焰所温暖,振聋

 

发聩地演奏体内的静寂“要接受净化

的指引,要与肥皂折腰相拥。手绘胸腔

 

地图:夜与雾霭,肺叶里发动机的鼻音,

一对金鱼在左心房游来游去,饕餮彼此。

 

可修辞者啊,我还是宁愿靠近归程,于

蜕皮中靡集弹性,鞋子寻找新鲜的谷草

 

被言语的轮滑鞋催促着,被学生簌簌发

抖的手提袋平衡着,幸免于梨子的棒喝

 

且和他们一起,承受“无法驾驶的否定”;

仰望星空,对安排好的行程单保持畏敬。

 

2011.9


 

水族馆的伦理

 

章鱼的睡眠里,我的警觉,

是组装的。这复调的吸盘,

 

像一条内向的蛇,失踪后

留下的镍币。负了工伤的

 

小飞碟,排着队,停靠在

水银罐头上,停靠在时间

 

拐杖的皱纹里:那幽暗且

温暖的街区,游荡着齿轮。

 

闯入封闭的秩序让我痛心,

地平线暴露了无消息的

 

使者”[2],请占用他的记忆

来喷墨。秋天稀疏像蜥蜴,

 

已无路可迷。光线是光线

伐尽的珊瑚,晦暗是朝着

 

轻而易举的胜局,猛烈地

鞠躬。游客驾驶海豚影子,

 

恐惧命令其加速,命令乌

云摔向桦林和枕木,摔向

 

一枚水底的蜡烛。入口那

只陌生的猫,代替我进入

 

水族馆。轻卸胡须,仅凭

混沌的雪花,预置了埋伏:

 

玻璃森林昏聩着,遁词离

我更近,干脆蒙上眼绣花。

 

2011.10

 



[1]  题目仿韩博名作《沐浴在本城》

[2] 曼德爾斯塔姆的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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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04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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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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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22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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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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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第四届“在南方”诗歌奖征文启事


   
作为一个由青年诗人发起成立的诗歌团体,“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一直以来保持对同时代诗人创作的高度关注。基于对同代人诗歌创作及其成果传播的持续热忱,“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特举办第四届“在南方”诗歌奖的作品征集与评选(2011年)活动。
   
在诗歌奖项多如牛毛的今天,“在南方”诗歌奖不意味荣耀,不指向过往,不代表权威。诗歌奖所代表的,是“在南方”致力于与一代人共同成长的姿态。在此,公布第四届在南方诗歌奖奖项的评比细则,诚邀各位诗友的参评,悉听各路方家的垂教。

1、参评对象:
   
“在南方”诗歌奖的参评对象为全国范围内(含中国大陆、港、澳、台)、生于198011日以后的诗歌写作者和评论者。

其中参评诗歌作品仅限汉语新诗。

 

2、奖项设置:
   
“在南方”诗歌大奖:获得者1人,奖金3004元;
   
“在南方”诗歌评审团奖:获得者2人,奖金1004元;
   
“在南方”最佳诗评人奖:获得者1人,奖金1004元。如无合适人选,则该奖项空缺不颁。

 

3参评办法
  
 参与“在南方”诗歌大奖“在南方”诗歌评审团奖的每位参评者(包括自荐、他荐以及评选人提名),参选诗作限在200行以内。

“在南方”最佳诗评人奖的每位参评者的诗歌评论,其字数需在5000字以上,篇数以3篇为限。

本次大赛只接受电子来稿,请参赛者将作品发送至beyond.the.south@gmail.com,请采用附件形式。请在来稿最开始段落处注明姓名(包括真实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移动电话号码、固定电话号码、电子邮箱)等信息。

不符合参赛条件者请勿投稿,资料未写清楚的投稿将不予受理。

邮件主题请注明:“‘在南方’诗歌奖”诗歌作品参评,或“‘在南方’诗歌奖”诗评作品参评。

本次诗歌奖的截稿日期:2011920

第四届“在南方”诗歌奖官方网站为:www.zainanfang.com

4
、评奖流程
   
评选过程将以“公平、公正、公开”为基本原则,允许自荐、他荐以及终审评选人提名(终审评选人每人推荐名额仅为一人)。自荐与他荐作品将经过初选、复选和终审等环节,终审评选人提名的作品直接进入终审环节。

评选将强调多元化和诗歌的独立品质,综合考察参评人在同代人中写作的影响力。

初选和复选由“在南方”成员负责。复选结束后应向终审评选人提交20份匿名作品(不包括终审评选人提名作品),以每篇最高20分最低0分的标准为作品打分(不含0.5分),按打分高低排出得分前3名的作品。然后再将作品实名提交给终审评选人讨论和投票决出“在南方”诗歌大奖得主,余下两位为“在南方”诗歌评审团奖得主。结果按得票多少为序,得票相同的作品将经过第二轮奇数评选人的投票。

第四届“在南方”诗歌奖终审评选人由以下成员组成:

1)特邀评选人:王东东(北京)、郑小琼(广州);

2)“在南方”诗歌奖历年得主代表:李双鱼(首届“在南方诗歌奖”得主)、余刃(第二届“在南方”诗歌奖主奖得主)、陈泉(第三届“在南方诗歌奖”大奖得主);

3)“在南方”传播机构成员:顾不白、蒋鼎元、锦年、洛盏、刘化童、蒲俊杰、秦一、吾勉之、徐萧、肖水、鱼小玄、余味、叶丹。
   
“在南方”最佳诗评人奖评选将采取终审评选人打分制,以每篇最高20分最低0分的标准为诗评打分(不含0.5分)。从学术涵养、文本细读,以及文章自身所体现出的语言功力等诸多方面综合考评。选取最高得分者为最佳诗评人奖得主。

5
、特别致意:本机构在此特别鸣谢长期支持诗歌事业、并从第二届开始连续三次提供本诗歌奖全部奖金的王先生。


                                                       
“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
                                                              2011
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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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诗歌奖简介|

  
“在南方”诗歌奖创办于2008年,至今已成功举办三届,20118月开始启动第四届的作品征集活动。它的创立基于出生于二十世纪80年 代的诗歌写作者和评论者们对同代人诗歌创作及其成果的持续关注,以及因这种关注而来的推重。在各种诗歌奖项多如牛毛的时代,“在南方”诗歌奖声称:不意味 荣耀,不指向过往,不代表权威。“在南方”诗歌奖一如“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的成立初衷,主要致力于诗歌的传播与交流,以及“与一代人共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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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诗歌传播机构暨沙龙简介|
  
   
顾不白、蒋鼎元、锦年、洛盏、刘化童、蒲俊杰、秦一、吾勉之、徐萧、肖水、鱼小玄、余味、叶丹等16名上海青年诗人于2007年 发起,致力于在以“长三角地区”为核心的中国南方,开展针对大学生和中学生的义务诗歌传播活动,增进当代青年对中国当代诗歌的理解、支持和热爱,努力塑造 中国“诗歌义工”形象。同时,我们倡导青年诗人对国家和社会的责任感,积极催发、保存、推进青年诗人和年轻一代正面参与社会进程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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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3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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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写 作

 

我看到她

泡在桶里的裙子,

像一朵毒性致命的水母。

 

她在帘子后面

闪了一下,消失,又出现,

显影水中渐渐明晰的一张照片。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来。

我来,是因为我们曾无数次

在这里相会,而且,

这可能是今年夏天最后一次。

 

我会在这里呆一下午,

直到午夜,随着荧屏中央的白点

渐渐褪尽。

 

可微笑仍然垂青着她,

已有几个世纪,

她总是知道怎样尽情愉快。

 

她猫着腰走路,

手里像提着一盏,

只能照亮几步开外的灯。

 

越来越近,我能闻到

她身上的奶香和小兽的味道。

她像一株笋的鳞片般

 

内敛而齐整,站在我身后

不发一言,那情形,

似乎是我拥有某种特权。

201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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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11 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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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路边捡到一只猫1

 

四只爪子深陷于寂静,

它享受着属于公主的傲气。

它的皮毛像刚下过雨的跑道,

尾巴仿佛从虚空中垂下来的鞭子。

 

很久以前,我把她弄丢了,

丢失也许就是认识:在奢侈

而胆怯的孤寂中,我还时常能听到它那

愉快的,却令人心悸的口哨;

 

也许下一刻,她就会像一则噩耗

闪耀在客厅;我们之前的背弃

霎那间轻盈如响指。但这“下一刻”,

如同无限的援军从不抵达,

 

却在阴霾的,等待曝光的椰林里

变成了难民。此时,我们是

这间咖啡馆里无害的钨丝,

用交谈释放着自我确认的光热,

 

为了讨好而现形,或者揣着秘密

相互靠近并交换,软垂着

藻草般谦虚的头颅。内心充电一样嚎叫,

竭力让自己变得陌生的同时,

 

也意识到,这中努力是多么经常,

其中的银质也早已被消磨。

该投放到怎样的另一场荡涤中,

才能让这距离变暖,如同仲夏的山楂?

 

路边捡到一只猫,在它开口之前

在它用秘密的潮汐拥抱我之前,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生活

终于显现出粗率且健壮的摸样。

 

2010.7


(1)“路边捡到一只猫”是台湾大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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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9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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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着 陆

 

从梦里向外跳伞的士兵老了,

对于着陆,他真的没有了把握。

他开始像丢勒的兔子一样,

抱着怯生生的疼痛,礼貌地走在落日里。

 

落日将热能一点点消磨于

群山的鼻息上,蝙蝠从云的袖口里

溜出来,像几枚崩落的黑扣子。

我只是偶尔迷恋这些景致,

 

以及它们尘埃的内衣。

一棵树的熄灭迅速传染整片林子,

却将最后的光线黏在我的窗帘上,

——我必须接受这屈辱的奖赏,

 

否则我将不能被流逝所原谅。

在万物的克制和慵倦中

浸泡了一些时日之后,在游历了群山

并拥有了一个山的靠枕之后,

 

那些无奇的痛楚却是情感密件的主旋律,

那些动物狂欢的影子却是如此谦逊。

而纯粹的倾诉就这样来了,如颤栗的泉眼;

琐事和言辞,已不再构成虚无的淤泥。

2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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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02 11:36)

磁 力

 

美抚慰过客,却无视本地人。

我曾经瞬间熟悉了城市生活,

像一只条锋利的电鳗穿越

轰鸣的瀑布,“我迷惑于

我们之间湿润、正直的磁力,

并耐心祈祷一次愉悦的毁灭。

有时,我们像刚破壳的海龟,

奔跑着,用公路的光洁

和混沌对抗。更多时候,

我们并不知道这条路通往何方,

但有人不断从那边过来。

 

那些古怪的建筑,像一株株笋,

正演奏着椎体的音乐。

当风为它们调音时,我似乎明白,

众神还活着,在未知的高处。

只是它们对美的感知已经倾斜,

如同地轴:一根倾毁的大理石柱。

黑暗中,钨丝邀我坐下,

和它一起静静、静静地放松,

一起挥霍着用美摧毁美的本领——

我们体内因闲置而陈旧的蝴蝶,

刚刚被彗星吻过,得到了润滑

并飞翔在我需要行进的方向。

2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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