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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笛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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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荒芜,所以惊喜。”
 
嗜酸甜苦辣、嗜睡。
智商低下。
 
“曾经苍老,而今风华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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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针划过了十二点,已是凌晨。

叶闪揉了揉眼睛,不用照镜子就知道布满了血丝,生物钟和家人都在催促她立刻马上入睡。

可是,不甘心呐。

屏幕上深蓝皮质劲装的游戏角色已经轮廓模糊,淡定打坐也压制不住满满的焦躁,甚至感觉场地中央那个身形比玩家大好几圈的BOSS正在藐视自己。

这是剑圣面前第三十六次团灭。


秘境固定团团长夜之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今天先到这儿吧,明晚继续。”

有气无力又无奈。

叶闪不由得松了口气,操作角色站起来,无意识地走动了几下,仿佛角色的走动能缓解自己身上真实的僵硬感。

打了一晚上的“梅花针”、“罡风镖法”,叶闪现在满脑子除了剑圣那傲视屏幕内外的“?”,什么思维都没有了。

叶闪和另外两个破招的小伙伴几个小时几乎零失误,累到头昏眼花的地步,其他小伙伴的配合却不到位,总有匪夷所思的问题出现。

团灭,重来。

自从进了这个开荒固定团,就没好好睡过觉。家人原本是不干涉叶闪的,也忍不住数落了起来。

不是没有过退出的念头,可想想团长夜之阳辗转万千历尽艰难拿到的剑圣破招表,还有自己夜夜苦练破招的不甘,就下不去这决心。

再想想,隔壁团也还没过呢。

只要能抢在隔壁团之前过了剑圣,辛苦就还值得?

争的就是这口气嘛。毕业以来生活得安逸,那种不争气毋宁死的热血劲儿都久违了。

不哭,明日再来会剑圣。

叶闪取下耳机,闭目养了一小会儿神,再睁开眼操作自己的游戏角色惊了个弦”离开秘境,停在扬州城里下了线。


洗刷完躺床上,一时半会却睡不着,叶闪又摸起了手机。

这是恶习,得改。

心里嘀咕了一句,还是刷开屏幕,发现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几时来的消息?太过专注破剑圣的招,完全没留意到。

点开微信,是聿楠半小时前发来的。

估计那会儿叶闪正操纵“惊了个弦”往剑圣身上丢梅花针呢,叶闪打游戏喜欢开音效,于是就掩盖了微信提示音。


越鸟归楠:闪闪,明天跟我去青山出外景好不好。

越鸟归楠:闪儿不回话,又在推剑圣呢?

越鸟归楠:剑圣帅吗?下次带我也去见识见识。

越鸟归楠:我猜你今晚还是过不了[鬼脸],女孩子要早点睡才美哒。

越鸟归楠:就当你看到了,我去睡觉。

                                                                                     看到了。今晚又没过[]~:叶闪


聿楠应该已经睡着了,叶闪还是回复了一句。

感觉眼皮沉重,把手机丢开,很快入睡。


叶闪,二十多岁,大学毕业没多久,在一家小公司当小职员,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她还有个职业是摄影师,前缀:业余。

用空闲的时间做业余的事。摄影水平还过得去,于是在和知名COSER陈聿楠认识没多久之后,成了聿楠的御用摄影师。

大约半年之前,叶闪被聿楠带进了一款武侠游戏。众多门派之中,叶闪选择了唐家堡,建了一个成年女性角色,玩到了现在,已经熟练如常了。

聿楠看到她的游戏角色时笑着说,果然是适合闪闪的门派和体型呢。

那时候聿楠已经玩得风生水起,叶闪跟在她妙曼的身姿后感受江湖种种,艺成之后聿楠反而由于三次元活动增加,游戏时间变少,留下叶闪独闯江湖。


第二天天色刚亮,叶闪就醒了。

她明明设置过睡眠时段免打扰,偏偏有人卡着时段末尾给她发来信息。

本来睡得就很晚,叶闪恨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一声提示吵醒。

一肚子不爽抓过手机来刷开看。

居然是一条新朋友验证。

头像她认识,是她玩的那款游戏里“五毒教”这个门派里的成年男性体型的上半身截图,图不大但看得出脸型捏得很是高冷。

看到验证说明是叶闪当场蒙圈了——

“我是笛狂,来挖角的。”

——什么鬼!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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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15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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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与你不同的,你的完美是你能把一切都修饰得刚刚好,但终究是少了那种天然的味道。所以你迷上她。


1

一场盛会。

叶丹颜做为首席嘉宾出席。

演员出身的丹颜,悟性出众冰雪聪明,在影视界很快成就了盛名,之后便往音乐之路上也走了一小程,效果称得上“佳”。发了两张专辑,都不输于那些小有名气的专业歌手们。

她正是如日中天。

这类型的直播节目,邀请到她,自然是双赢。

下飞机之后,状态一直不是很好,连夜拍戏之后又赴这一场,稍有些疲倦,又没能赶上彩排,所幸这一次的主持人并不陌生,有过几次配合,彼此也还欣赏。

松口气,准备更衣做造型。

造型师也是相熟之人,主办方的首席造型师唐杉,基本是她的专属。其实私下也有交情。

中途有其他造型师敲门进来送丹颜这次专用的饰品,是唐杉专门为她挑选。

丹颜在圈中人缘和口碑都相当好,这是她成功的一部分。

进门的造型师没急着走,低声向唐杉发问:“俞婕出场是在黎瞬之后吧?”一脸异样的期待。

“没错的,”唐杉没抬头,温和地回答,他正在给丹颜细细地描眉。

来人满足地离去。

“俞婕?”丹颜禁不住问,“我记得是那个选秀冠军?”

“对,就是她。”唐杉扶正她的脸,示意她别动,“最新鲜的和最前途未卜的新人,从一条血路拼杀上这个舞台。许多人迷上她。”

“刚才的女孩就是其中之一?”

“是的。她是黎瞬的造型助手,黎瞬出场在先,她可以安心看俞婕的演出。”

“还有这种关系。”丹颜也觉得新鲜,后台穿梭的人们的喜好多半压得较深,但也没在意,“黎瞬脾气还是这么大?”

“以为个个都像你?”唐杉又扶她的下巴,“那边的造型师工作时都不敢说话,幸亏没有点名要我。”

“而你也还是一样受人欢迎,什么人都喜欢向你发问,”丹颜不敢伸展眉眼,“你一副慈眉善目……”

唐杉的助手在一旁露出赞同的表情,丹颜忍不住又说:“跟着你的人真有运气。”

“能当你的专用,也是荣幸。”唐杉歪了歪嘴角,“那个黎瞬,个个都只想离远点。他红不长。”

“喂……你这评论被他的粉丝们知道,你可会很惨哦!”

唐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黎瞬是当红歌星,是这次盛典仅有的两位拥有专用造型师的艺人之一,以脾气不好著称。

“说不定他的粉丝们还就是喜欢他的坏脾气呢。”唐杉还是补了一句。

这时的丹颜完全没把新人俞婕放在心上。

丹颜上场,掀起中场最高潮。舞台与观众的包围她都熟悉,镜头与灯光都是她的附属,她天生属于舞台,属于荧幕与观众。

得心应手的十分钟,下得场来,碰到眉头紧皱不可靠近又不可一世的黎瞬,她听着身后震耳欲聋的掌声,知道这一场轻松赢定黎瞬。禁不住看黎瞬一眼,黎瞬却别过头匆匆经过。

她没在意,进到专用休息室等谢幕,休息室里设有宽屏电视机,直播身后的舞台现场。

她坐下观看,主持人说完,黎瞬登场,唱功确实了得,外形又颇得天独厚,听得到台下女歌迷忘情的尖叫,两曲终了,掌声也很多,但毕竟差了许多情不自禁的欢呼。

丹颜满意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是那个刚刚露出点头来的新人上场吧?叫俞婕?运气不太好,被安排在丹颜和黎瞬之后。

果然上场时掌声一片一片,没有全场鼓掌——那种沸腾是属于她和黎瞬的。

……丹颜不再多想,睡意袭来,一时她分不清是否在梦中,歌声从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

“睡在无边天空的梦,有你的陪伴自始至终……”悠扬、醇厚、深刻的独特歌声一句一句地传过来,像要把全世界的人民催眠……

正半梦半醒,忽然被巨大的响声震醒,是从身后舞台那边传来,与电视的音响里传来的掌声在某一处重合,惊心动魄。

丹颜瞬时清醒——

她被超越了!

被一个叫做俞婕的新人超越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她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正迎上俞婕的特写镜头——说不上漂亮的眉宇间,绵绵地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一瞬间,丹颜感觉到一阵晕眩。

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过。

电视里的俞婕下了舞台,身后的门外边传来声音,很容易分辨得出来是后台的人们的鼓励和赞许,做为新人的俞婕,赢得了多得超乎想象的支持。

丹颜的思绪一直到谢幕时才从震惊中恢复。她与黎瞬站在舞台中央,隔着另外几名艺人,俞婕傻傻地站在不算太角落的地方,生涩地朝着舞台下面挥手。

丹颜只匆匆过了一眼。心里的异样越发明显。

随后她抵达酒店,长期缺乏睡眠的她卸妆之后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一早助理小锦便来叫醒她,给她看关于昨晚的报纸。所有的报导只说叶丹颜势不可挡,黎瞬表现尚可,也提到新人俞婕表现颇佳,但没有一家报纸把俞婕提上来与丹颜和黎瞬比较。

很明显,在媒体心目中,俞婕尚未到同一个层次。

也许只是我的幻觉?丹颜也琢磨,是当时没分清梦里梦外?

她突然有一点点失望。似乎除了她没有人发现俞婕得到的掌声比她还多,是人们思想上的盲点造成。

这失望的情绪接着令她吓了一跳——为什么不是担心、不是自信,却是奇怪的“失望”。

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

她想起了像是梦里传来的歌声,意识里循着歌声飘过去,是俞婕的脸,然后镜头又远离,看到站在舞台上稍显不自然的俞婕的全身。

丹颜觉得自己肯定着了魔。她本没有必要去在意一个新人,只是一个与她的主要事业不会有多少冲突的一个新出道的歌手罢了。

但是她已经放不下了。

小锦准备好早餐,当然不知道丹颜心里飞速而过的这许多,看她读完了报纸,才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丹颜放下报纸。

“今天一早收到许多祝贺的花篮,除了唐老师他们,黎瞬也送来一个。”

“嗯?”眼高于顶的黎瞬会送来花篮?

“我也想过是他的助理擅自送来的,但里面还有黎瞬亲笔的卡片。”小锦递过来。

卡片很普通,但确实是黎瞬的亲笔。

“已经订了花篮回送。”

“唔……”丹颜喝一口牛奶,突然想起——“多订一个,送到俞婕那里去——她住在哪家酒店?”

“她在本城租有公寓,她的经纪公司就在本城。”小锦愣了一阵才答。

“卡片记得拿给我签名。”

“为什么是……”小锦奇怪丹颜对黎瞬的反常举动毫不在意,却提起要送花篮一个新人。

丹颜也在反常。

“几点飞机?”还需赶回片场拍戏。

“下午220。”

“有什么安排?”

9301030安排了一家电视台的专访,唐老师马上就到。”

想起唐杉,丹颜突然有种想倾诉的感觉。


2

“听说黎瞬送来花篮?”唐杉一来就问。

“你怎么知道?”丹颜看小锦,小锦一脸无辜。

“当事人却还恍然不知,网上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唐杉无奈地笑。

丹颜拖过手提电脑打开网页。

果然,“黎瞬给叶丹颜送祝贺花篮”已经铺天盖地。黎瞬应是6点半到7点送来的花篮,而目前的时间才7点半不到。

“网络和粉丝都很可怕。”唐杉开始准备做造型,“是一个黎瞬的疯狂粉丝,也不知打通了哪里的关系,彻夜盯住黎瞬,黎瞬一有动作,网络上的粉丝圈马上知晓。何况是送花篮这么大的动作。”

丹颜迅速浏览网页,各种说法都有:“怎么会送给叶丹颜那种女人?”“是瞬的礼貌。”“叶丹颜凭什么?”……也有站在丹颜一方的:“丹颜的才华值得黎瞬祝贺。”“是黎瞬配不上我们丹颜!”……还有诸多中立的,诸多评论的。

丹颜忍不住“噗哧”笑出来:“这下可惹上麻烦了。”

果然电话响起,是此次没有跟过来的经纪人,询问“黎瞬送花篮是否确有其事”之类的,丹颜只说正在做造型就把电话交还给小锦。

小锦轻言细语。唐杉微笑看丹颜:“你看你身边的人也是这么灵巧的人,你是上天眷顾的人。”

“连黎瞬这样的王子都眷顾我了呀,我可消受不起。”

“你看起来对黎瞬送花篮的动机不感兴趣。”

“没有深究的必要。”

一会小锦挂了电话过来转告丹颜,经纪人表示“他会处理好,不要担心。”

丹颜的脸色在那一个瞬间,很不明显地变了一变。

唐杉却明明白白地捕捉到了。

小锦送来稍后出来的报纸,果然有黎瞬送花篮的报导。

“你打算怎么应付?一会的采访会问起。”唐杉不紧不慢给丹颜做头发的造型。

“问我无用,须问黎瞬本人。”丹颜随手翻阅报纸其他消息。

突然的,眼神就变了。

身体不由得一僵。

从镜中发现了丹颜的变化的唐杉伸头看她手里的报纸,是一则关于新人俞婕的报导,占着不大不小的版面,很普通。

不过唐杉还是注意到报纸上的照片,俞婕的身旁站的歌迷模样的男子。

“原来是你喜欢她。”丹颜思绪断了很久,照片上看到站在俞婕身边的金金以后,终于出来一个念头。

却忍不住手指抚摩上照片上不是很清晰的金金的脸。

“是认识的人吗?”唐杉低声问。

“你应该能想起来的,这个人是谁。”丹颜的声音变得很淡漠。

唐杉沉吟,终于“哦”了一声:“是许导的助手,许导上一部电影首映礼上出现过。”那部戏是丹颜担任女主角,唐杉也有出席。

“他成为了她的歌迷。”却不是我的影迷,她另一半句没有说出来。

唐杉沉默了。

半年前,丹颜担纲名导许澈风新戏女主角,在片场遇见许导带来实习的导演专业学生,姓金名金的男孩金金。

已经不会再细细想起怎么会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还没毕业的男生,怎么与金金单独见面,一起做一些在校的学生才会做的事情——其实就是那年纪了,丹颜她如今也是未满20,她过早地进入了演艺界,过早地接触了太多老成的人们,所以她才会抵御不了青春正好天然清爽的金金的吸引力。

结果不小心被一名娱记拍到两人约会的照片。

——其实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约会!

那时候金金已有相爱的女友,丹颜也尚未觉察到自己其实已经喜欢上了那个男生。

——难道偶尔放松一下也不行吗?

她对震怒的经纪人说着,照片已经被神通广大的经纪人截到,尚未传扬出去。

“你不要忽略自己的身份!”经纪人提醒她。

瞬时无力。她的身份——仅仅有实力在演艺圈是没用的,她当然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背景,但是再大的背景,也需要好的形象。绯闻这种东西,在这个圈子里太难控制,与金金这样的非圈中人,明明是多正常的感情,一旦被传开,就难免会演变成洪水猛兽,将大好前途吞噬。

丹颜想起那次的结果。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来:“是,我是喜欢他,公开在一起不就好了?”出口才知道自己的真心,所以才会失控。

但是金金选择了经纪人提出的方法——经纪人高价买下娱记的照片销毁,娱记答应忘记这回事情,而金金必须在丹颜身边消失。

金金郑重地做了决定,他并不知道丹颜已经对他动情。

从来都是顺畅无阻的丹颜那是首次尝到心痛滋味。

那时候,经纪人说的是同一句话:会处理好,不要担心。

全部都被摆平了,丹颜依然当她的优质偶像实力演员,虽然她所想再不似当初那么简单。

金金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却又出现。

原来他已经被许导收做弟子,电影杀青时他刚刚办完学校的手续来正式实习。开幕式也见到他,但却似乎对丹颜的关注毫不知情。

好在拍完那部电影之后,短时间内不会再见到金金。

丹颜只好渐渐不去想。而这时候,他以俞婕的歌迷的身份出现。

“原来是你喜欢她。”

所以会让丹颜对一个新人念念不忘的原因,是那时分不清梦里梦外的沸腾的舞台之下她依然还在喜欢着的那个男孩,他也在台下,为那个新人欢呼呐喊。

她想她只是感觉到了他的出现。这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之后的访问果然问起黎瞬的花篮事件。

“黎瞬送来花篮表示祝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送一个更大的回去表示感谢——其实应该我先送一个的,难得与这么受欢迎的人同台演出,无论如何都要表示一下内心的激动嘛。”丹颜的意思是“黎瞬也是同样想法,并无他意。”

“这么说丹颜对黎瞬也是颇有好感了?”

“他唱功那么棒,又那么英俊,是无数人的偶像,怎么可能有‘恶感’?”丹颜嘻笑,她被自己的老练吓到。

“据可靠消息,黎瞬近期可能会往影视方面发展,那就很有可能与丹颜合作了,丹颜会不会有点期待的感觉呢?”

“当然会!新的合作伙伴意味着新的工作机会嘛,怎么可能不期待,我可是著名的工作狂!”未免有太超过她年纪的圆滑了,是演技而已吗?

采访的主持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再多问无益。

采访完了之后唐杉帮她换淡妆,稍后上飞机前应该还会碰上蹲点的记者,带点妆容也能表示尊重。

“你私底下,难道就一点也没在意过黎瞬这种不平常的举动嘛?”唐杉低声问她。

丹颜回过神。她满脑子里只有金金和俞婕,哪里容得下什么黎瞬。她摇摇头。

小锦走过来,递过丹颜的手机。

“全齐了,至今为止的所有曲目。”小锦说。

“难道是……”唐杉盯住看了一会,丹颜已经把耳机线别在衣领上。

“是什么?”丹颜俏笑着抬头看他。

“我肯定猜中了。”唐杉说完抿嘴微笑。

“你一定猜中了,我有什么能逃过你的眼镜?”丹颜冲小锦眨眼。

“但是……”唐杉接着说,“我只能猜到你会做什么,却一直看不透你为什么而做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旁边不远的小锦也不会听到。

“唐杉你不必知道的。”毫不犹豫地否决他。

只有对特定的人,才会转变了性格一样,明明是决绝的人,却变得犹豫不断。

唐杉不是那个人。走得再近他也成为不了那个人。

她把耳机线塞进耳朵里,按了开关。

小锦已经把俞婕所有的公开曲目,无论什么场合的,都下载到了她的手机里面。

飞机上的两个小时,应该足够了。


3

之后是继续的拍戏,中途去出席各样的节目活动。

虽然不关心,黎瞬的表示却越来越明显。

甚至看到娱乐节目上,公开的群访,黎瞬居然说:“非常期待能和叶丹颜合作拍电影。”

丹颜被咖啡呛到,咳嗽不停。

她其实在关注的是需要很注意才能看到的俞婕的消息,黎瞬的种种她懒得去看,多半是小锦转达。

“这个人好像没搞清楚他在做什么,他可不是适合传绯闻的身份,无端端把丹颜扯下水干什么?”小锦却激动起来。

丹颜“唔唔”应着,她其实在想着最近俞婕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传出“与经纪公司不和,将被雪藏”等等消息来。

“媒体倒还比较客气,可是网络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已经有双方的粉丝开始正面冲突,还有人居然连祝福都说出来!”经纪人再神通也管不到网络的各个角落。

“难道下部戏真的会跟黎瞬合作?那可够戗,黎瞬唱功了得不知道演技怎样?”丹颜却跟小锦开玩笑。

“丹颜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在意呢?”

“不用着急,公司会处理的。”

说完脸色又有些微变化。

有俞婕消息的地方多半能找到金金的痕迹,究竟是在关注俞婕,还只是在俞婕的附近寻找金金?或者就只是在体会喜欢的人所喜欢的?丹颜自己也分不清楚。

这一部戏接近尾期,渐渐不是太忙,丹颜得以稍做休息。小锦离开不久,丹颜的私人电话却响起。那是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知道的号码。

接过来,那边先报了姓名:“我是黎瞬。”

“怎会有我号码?”

“我这次点了唐杉做造型。”

“他不会告诉你。”丹颜了解自己的朋友。

“是我趁他不注意偷翻他的通讯录。不是故意。”

“那么你所为何事?”

“一时兴起,从未与你直接说过话。”

“你应该知道你能给人造成什么困扰?”虽然丹颜并未放在心上。

“我是认真的。”他郑重地说。

丹颜一时没了语言,她想起黎瞬的脸。

“我看过《手套记》,之后忍不住一直关注你。”那是许导拍的那部电影。看来那果然要成为丹颜最重要的作品,被影响的不仅仅是眼前能看到的这些。

“那只是电影而已……”她淡漠地回答,目光扫过开着的电脑屏幕上打开的网页,满满一屏俞婕的支持者对她的单曲的期待,突然丹颜注意到其中几个字眼,心意急转:“我很荣幸。”

“我的经纪人已经在寻求与你合作的机会。”

“你的人气怎么办,你的粉丝不会接受你喜欢上她们以外的人。”第一次关心黎瞬的事情。

“我不一定非要呆在演艺圈,相比之下自己喜欢的人更重要。何况我再努力也比不上你。”黎瞬也不拐弯抹角,“我不会影响你。”

丹颜想起传闻中黎瞬的背景,心底莫名地生出想法来。

“也许可以试试看。”她在电脑屏幕上搜寻金金的痕迹,她想那么多期待里面一定有金金吧。

“心满意足。”黎瞬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丹颜一直发呆。

还是睡了。

第二天拍完了短镜头,丹颜在旁看其他人拍。

私人电话又响起,这次是唐杉:“我好像给你带来点麻烦。”

“你终于发现了黎瞬的举动?”

“他主动向我坦白了,他说知道我与你的交情,不想瞒着我。看起来确实是认真的。”

“对,昨晚告诉我了。”

“他本人似乎并不流连这个圈子,进入的原因只是他父亲的意思,他有很可观的背景。但是他似乎有更想做的事情,所以行事这么不顾后果?”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和他试试看,我正是恋爱的年纪呀,呵。”丹颜附近无人,说话便没有顾虑。

“可是丹颜你,有喜欢的人吧?”唐杉的声音有些许的犹豫。

“是的。”丹颜的神色黯淡下来,“但他完全不知道,他喜欢的是别人。”无论她多么耀眼多么出众多么受欢迎,也赢不到喜欢的那个人的回应,她最深的伤处在此。

“……也许在他心里,觉得能被你喜欢这种事情,是完全的痴心妄想吧?”唐杉沉默了一会才说。

“也许是确实没有可能的对象。”她叹气,“所以考虑一下认真得莫名其妙的黎瞬也未尝不可。”

“你的所有决定我都会支持。”

“我很感动。”丹颜无以为报。唐杉是最懂她的人。

稍后的电话却是经纪人:“下一部电影与黎瞬合作,你愿意吗?”居然真的发生。

“当然。”她回答。没有什么不可以。

“那么就定下了?!”在经纪人看来,与黎瞬合作也算配得起丹颜的高度,双赢的机会很大。黎瞬是单身无女友的状态,即使传出绯闻来,丹颜也不会受负面影响,至多有少数黎瞬的女歌迷会有无理的攻击。黎瞬的人气受损与否不在考虑范围。

稍迟接到黎瞬的短信:“合作敲定,期待见面。”俨然一副恋爱中的男孩模样。

丹颜不动声色地将短信删去。

接着又到丹颜的戏份,她稍做调整便进入状态。她是最优秀的演员。

拍完下来,只需准备第二天的最后一组镜头,然后便能杀青。

小锦过来,一脸笑意:“经纪人来过电话,这次居然又是许导。”许导成就了太多好演员,丹颜也喜欢与许导合作。

只是现在许导身边有一个金金,这滋味便复杂许多。

“新闻发布会就定在周五,这么急。”也就是三天之后,丹颜拍完这一部电影,只得两天休息。

“呼,这就是工作。”丹颜笑了笑。

三天之后能否见到金金?

先见到的还是唐杉。这部电影的资方依然是唐杉的公司,也就是黎瞬的公司,有着十分庞大的实力的一家。

“又要麻烦你。”丹颜还是有点不自然。

“依然会让你以最好的形象出现在镜头前的。”唐杉却如故,丹颜也便释然。

然后才见到黎瞬,距离上一次已经多时。

他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丹颜故意不看。

许导事务缠身,发布会开始之前十分钟才出现。丹颜见到许导身边的金金,那男孩还是那么天然的味道。

丹颜收回注意力,微笑着站在黎瞬身边面对媒体。

“二位是不是考虑发展?”果然被问起。

“不需要问得这么直接吧?”黎瞬挡在她身前,带着确实迷人的笑容,那一瞬间从丹颜也觉得被黎瞬喜欢也是挺好的事情,但她偏偏又看到站在媒体后面观看的金金也在赞同地点着头。

似乎在表示:“嗯,他们两个很配嘛。”

他把发生过的事情尽数忘掉一般。

也许就如唐杉说的那样,他完全想不到最当红的演员叶丹颜心里最挂念的人是他自己,在他看来丹颜必定是与黎瞬这样的人才能匹配。他自己更不把自己当回事。

若是被知道,果然会是笑话吧。除了压在心里,没有任何出路。

这会造成无法形容的隐秘伤口,丹颜的心抽痛起来。

表情却只能保持微笑。

这是不堪提及的内伤,丹颜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伤筋动骨不可收拾。她现在只能忍着。


4

夜里独自一人时,又开了网页。

果然有金金的痕迹,她已经能很顺利地在网络上辨认出金金。

“太期待单曲了,一定扫货99家!可是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她的经纪公司很强势,没有外力帮助恐怕很难。”

……

丹颜的MP3里,依然是俞婕的歌。

她取下耳机,拨通黎瞬的电话。听到黎瞬受宠若惊的声音,她的心有一点点软化,但是那道伤口阻止了她:“这次电影的主题歌,人选还没定吧?”

“我和你合唱是最好的安排吧?”

“我想让俞婕来唱——她和你是一个公司的吧?”

“俞……婕?她正与公司闹矛盾,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却不好好听话,为什么找她?”

“因为我喜欢,这样的理由可好?你我的合唱有的是地方安排。”

“……你喜欢的话当然是最重要的,当然如果俞婕是男人我就不会同意了。”

“那么你就推她一把吧,比如单曲的制作和上市什么的,不是什么背景都没有吗?你可以做到的?”

“……可以,不过你怎么这么关心一个新人?出乎意料了。”

丹颜没有回答,她一时分不清,这一次恋情的尝试究竟是自己的意愿,还是仅仅为了利用黎瞬的背景来帮助金金喜欢的歌手俞婕一把。

如果仅仅是后者,那她的投入是不是太多了一点,为了满足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心意的男孩而已。

丹颜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不要让人知道是我的意思,你自己最好也能避免。”她只这样说。

后来新戏的主题歌果然是俞婕演唱,她原本恶劣之极的形势也慢慢好转,单曲也真的即将上市。

这边媒体对黎瞬与丹颜的恋情当然兴趣更大。

索性就公布了。

也是控制之内的,众家媒体多半表示了祝福,甚至黎瞬的疯狂歌迷都有表示:“瞬自从与叶丹颜这个女人交往之后,不再那么难以接近了,笑容也越来越多,也许是好事吧。”

当然还是有“瞬是属于我的,叶丹颜这个臭女人把瞬还给我”之类的极端分子,不过引发不了什么波浪。

丹颜却是在看过金金的网页之后才去看与黎瞬的恋情相关的内容。

“笑容也越来越多。”她想起黎瞬送花篮之前,在后台碰到时的表情,那么难以接近的人,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恍似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他是真的爱我。”却又很快明白了。

“可我却怎么忘不了金金?”黑暗之中,她无力地伏在了电脑前。

拍戏的同时,俞婕的主题曲也准备录音。

丹颜再次见到俞婕本人,是在录音棚。她和黎瞬也要准备录片中插曲来提前宣传。

她一到,俞婕就走过来,说:“谢谢你上次的花篮。”

丹颜隐约记起:“呵,不用谢,是你的声音打动人。”她打量俞婕,清爽的短发,青涩的气质,明明年纪相仿,却相差那么多。

俞婕也不知道她的机会其实来自面前的叶丹颜。

原本顺利的,网上突然出现一篇文章,标题是:“俞婕转运之谜?”

选秀出身的俞婕肯定会有丹颜体会不到的反对群体,明明已经翻身无望,一众观望的正在幸灾乐祸,她却突然与公司和解。便有人开始感兴趣。

那篇文章相当令人惊讶地,居然暴料出近一年之前的丹颜与金金的约会。

那些不喜俞婕的人们,居然真的推敲出来“黎瞬与俞婕在同一个公司,黎瞬有相当强大的背景,俞婕的翻身与黎瞬有关”,然后到“黎瞬与叶丹颜的恋情是否也与此有关”,“俞婕的死忠歌迷是名导的助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金金从不掩饰,但“俞婕的死忠歌迷与叶丹颜有过恋情”就太过惊人了,然后“叶丹颜是否是俞婕转运的幕后高人”的猜测,也有人提出,“怪不得俞婕能接到许导的新戏主题歌!”

最劲爆是“叶丹颜在黎瞬之前有过秘密恋人,身份是俞婕死忠歌迷。”这个暴料。

“真无聊。”小锦先看到,转告丹颜时不以为然,“怎么这么瞎猜的都有?”

但是丹颜却不能不在意。

当时的事情只有当初那个拍到照片的娱记知情,他会泄漏也不是不可能,照片虽然已经销毁,事情却是真实发生过。

媒体感兴趣的时候,黎瞬也到了跟前。

“那些说的是不是真的?”最在意的人应该是他。

丹颜突然就有了歉意,她对黎瞬一直就不是单纯的。而黎瞬肯为她牺牲很多,尽管局面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继续欺骗,歉意只会更深吧。

“没有。”她回答,“我和他从没开始过。”

“那么你对我其实是没有企图的?”

“有。我真的是为了俞婕。”丹颜突然觉得自己荒谬。

“你真是为了能让我帮俞婕一把才接受我?像传闻说的那样?”黎瞬气得发抖,“这太离谱太可笑!你这个理由太蹩脚了我不能接受?”

“可确实是这样。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她所以我想帮她,要帮她最好的方法就是通过你。”丹颜说着自己也颤抖起来。会因此失去黎瞬,她感到害怕。

“你喜欢的人?许导的助手?”

“是的。”她不敢看他。

“你太过分了,不如继续欺骗我!”黎瞬丢下这句话,气冲冲离开。

丹颜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如撕裂般痛起来。

次日又有新传闻:“黎瞬半夜抵达叶丹颜酒店又很快离去,两人是否因俞婕转运之谜的传闻而生出矛盾?”

黎瞬的粉丝们更是激烈:“叶丹颜居然敢伤害我们的瞬!”“早就说那个女人不好了!”

媒体也蠢蠢欲动,小锦接电话手忙脚乱。

……

种种种种,一向冷静得过分的丹颜冷静不下来。

唐杉这时敲门进来。

“酒店已经有不少媒体准备探你了。”

“随便吧。”丹颜尽力装出平时的样子。

“丹颜。”唐杉端坐在她面前,“我说过我能猜到你会做什么,看不透你为什么而做什么。但是这次我觉得我明白了。”

丹颜的伪装被击溃。

“难过的话,说出来。”唐杉对她点头。

“可是我不知道我究竟是为了什么难过。”丹颜禁不住伏在唐杉肩头。

唐杉挺直了身体让她靠着,轻声说:“这一次,我能告诉你,你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从来没有得不到什么东西。金金是你唯一没有得到的,虽然你并未争取。但是你的人生本来就没有存在过‘争取’,你根本就不懂得‘争取’。所以你一直之知道远远地看着金金,到头来他这个当事人都完全不知道你的心意。”

丹颜静静听着。

“你以为自己接受黎瞬是因为金金,但实际的原因是你自己已经接受他。只是你无法从金金这个魔障中解脱。你会难过,是因为你伤害了黎瞬,而实际上你可以不伤害他,你原本就是因为自己的意愿才接受了他。”

丹颜觉得自己思绪没有那么混乱了。

“俞婕也一样。你是个完美的艺人。与你不同的,你的完美是你能把一切都修饰得刚刚好,但终究是少了那种天然的味道,俞婕正好具备了你所没有的。所以你迷上她。明明是你自己喜欢,跟别人没有关系,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丹颜在混乱中想到了最初,俞婕的声线穿透而来的那种颤动。“其实我是自己被她的歌声打动了的吧,只是我不愿承认,才会把理由推到金金身上。”

“你可知道要多少年才出得了一个你这样完美的艺人?你是娱乐圈的宝,比任何人都宝贝,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完美。”

“唐杉,你好可怕。”丹颜抬起头来,她恢复了冷静。

“黎瞬是真的爱你,你比谁都清楚。”唐杉伸手拿过随身携带的造型箱,“他昨夜回了公司,我从没见过他这么低落。”

丹颜坐正。许导新戏开拍以来,与黎瞬日日相对,戏里戏外都有感情,她知道黎瞬爱她比较多。戏里给了他们另一种相遇,对黎瞬来说,哪一种开始,都会通向同一个结果。

唐杉静静一笑,开始给丹颜上清爽的淡妆。

丹颜安静地接受他替自己装扮。唐杉总能知道她想做什么。

一直到最后一道程序完成,丹颜终于把要说的话整理出来:

“也许我肆无忌惮的原因,是知道无论怎样,我身边还是会有你。”

“去吧。”唐杉微笑着退开,“我一直在你身边。”


5

丹颜神色自若地经过了等候的媒体们,对伸到面前的麦克风说:“咦,这样的故事好曲折,谁来写成剧本吧?”

然后从容地走上备好的车,往黎瞬的公司开去。

丹颜的手机里正反反复复放着俞婕的歌。是的,俞婕这么好的声音,确确实实地打动了丹颜的声音,怎么会因为别人而喜欢?明明是自己切实地喜欢着。

她听着歌,又不能避免地想起金金。

才发现,那个男孩子的形象在心里淡去了,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在黎瞬质问之前?或许还要更早一点。速度快到连丹颜自己也措手不及。

那感情曾经是心上的刀,不知不觉被识破,早已经土崩瓦解,当事的人却浑然不知。

领悟过来,往往都已经太迟。该失去的,已经失去。

她又自行想象起金金看到那些传闻时的反应:“啊?真会编啊,叶丹颜只不过找我陪她吃想吃的早餐而已,编成什么‘之前的恋人’,真是抬举我了,叶丹颜这么出名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她跟黎瞬才是天生一对!这些人编东西也太没水平了吧?还说为了我而帮助俞婕?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明明是俞婕这么好的声音本来就不可能被埋没,我只不过一直支持而已。”

想着,丹颜忍不住笑了。

黎瞬的公司离酒店不算太远,一路也很通畅,来到那巨大的建筑物之前停下。

跟在后面的媒体被门卫拦截。

丹颜没有急着下车。她隔着一段距离看建筑物的大门,圈中的非圈中的人来了又去了。

现在黎瞬应该在录一档节目,录完之后又要去拍戏。很快就能再相对。

不管如何变故,许导的戏要拍下去、拍完、拍好。

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找黎瞬解释的吗?

要如何才能治好自己加诸于黎瞬心上的伤?对他说“是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媒体弄昏了头”?

还是直接告诉他“其实我是真的被你打动”?

或者说什么都是多余,黎瞬这么骄傲的人,肯放下身段来追求已经不容易,受了伤以后会怎样?

丹颜发现自己已经对黎瞬感兴趣了: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什么时候决定说出来?以前喜欢过什么人?除了脾气坏还有什么缺点?喜欢什么食物?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最重要的,会怎样对待伤害了他的自己?是接受自己的歉意,还是选择结束?

她开始觉得自己是那么不了解黎瞬,开始的那段时间从不在意,现在却强烈地想要知道他更多。

隔着距离有人群从建筑物中走出来,嘈杂的声音,很容易分辨出是被请来参与摄像的观众。

其中有几个经过丹颜的车,没有发现丹颜在车上。

更没有发现,她们的话音正好能被丹颜听见——

“一眼就能看出来瞬其实很憔悴,还要装出精神来,真心疼。”

“那个冒失的提问虽然很不分轻重,瞬却做了回答——‘我想说的是,当你们遭遇感情的事,要给彼此多留一个机会。不管发生什么,我会好好的。’他是在对我们说还是对那个叶丹颜说?瞬变得太多了。不过我似乎更喜欢现在的他。”

“我也是。”一片附和。

她们渐渐走远,丹颜慢慢觉得眼睛里有什么往外涌出,想逼回,鼻子却用一阵强烈的酸阻止了她的动作。

丹颜只好嘲笑自己,这一次的陷落比之前的更深。


过了没几天,媒体一直期待的深不可测的叶丹颜明白地就最近的传闻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她确实非常欣赏俞婕,会尽可能地帮助这一位闪亮的新人,在娱乐圈这个复杂而简单的地方唱出更多打动人的好歌。对那些编造的荒谬她只字未提。

而第二件,她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请不要妄自猜测她与黎瞬的恋情,他们发展得很好,请勿打扰。



(ps:叶丹颜和《替身》里的丹颜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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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2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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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图片来源网络侵删)


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怎么可以在那种时候翻出那种东西。

“呼——”地吹过去,眼睛立刻一片刺痛。竟然积了那么多灰尘,一个记事本而已,藏得这么深!害我以为是多么珍贵的术书,虽然是我自己藏的。。

当年的我,真恐怖。

翻开看,只不过写了几行字:

今天我四岁了,我的愿望是将来要开一间婚纱店。

今天我八岁了,我的愿望是将来要开一间花店。

今天我十二岁了,我的愿望是将来要开一间旅行社。

这些句子看得我起了寒意。小时侯的我实在天真纯良无害,居然有这么蠢的愿望,居然还写下来藏得这么严实。

开店?匪夷所思的愿望。真无聊。

换如今,十六岁的成熟优良正直好少女,如果真有实现我愿望的机会,自然是——我要最好的成绩无比的美貌最美满的爱情数不清的糖果还有无数的崇拜者呀……想要的太多怎数得过来?

本来——是有机会的!都怪那记事本!好过分,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事情的发生,其实有另外一个版本:善良的小姑娘买面包圈回家的路上救人得了一朵可以实现愿望的七色花,结果她笨得不得了,用那朵花又救了更多的人,结果面包圈被狗狗吃掉了,她因为担心被妈妈骂所以哭了,然后好人有好报的面包圈又重新回来了。

要问我,我肯定说这编故事的人更笨,本来是想教育孩子们要善良的,结果最后得了个面包圈?切,谁愿意为那种东西去救人啊?

机会来的时候我没有留神啊,突兀地就出现了!

我的本意是,想翻出我爸爸藏在收藏室里的那本催眠术的,所以才动了那本该死的记事本。当时大概是看收藏室这个名字就把它给藏在这里了。

我在丢开那记事本之后看到了一个密封上锁的铁盒,一时念起就用早学会的空空妙手扭开,结果里面只有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才拳头大小。

我不知道我这个举动已经救了人。真的。

我亲眼看着那石头在铁盒打开之后伸了个懒腰,我连忙瞪大眼睛看这变身术,想学会其中奥秘,我一直很迫切。

于是我眼见着那块丑陋的石头伸伸展展就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眼还穿黑斗篷的宇宙级美男子站在我面前。

“感谢你救了我。”他的台词与瓶子妖怪没两样,但优雅的倍数令我觉得自己比打开瓶子的人特别多了。

“为了报答你,我送你这个——”他手腕一转出现一朵传说中才有的七色花,赤橙黄绿青蓝紫,“每片花瓣都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是吗?”我心头狂喜,却装出不以为然,“一个小铁盒也不能内关住的小妖怪,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我不是小妖怪。我名叫——”他张开嘴露出獠牙尖尖两颗,“吸血鬼T先生。而那个铁盒,只是因为我是只温柔的吸血鬼,拒绝暴力,又讨厌制锁的金属触觉而已。”

“原来真的有吸血鬼存在——还是块石头!和传言不像呢!”我端详他,除了斗篷和獠牙,还有惧怕银器——我知道那锁是银制的——他实在不像吸血维生的生物,“T先生是吧?您的谢意我收下了!”我迅速拿过暗暗垂涎的七色花,却愣了——

“怎么使用?”我硬着头皮问他。

“附送使用说明书。”他递来密密麻麻天书一份。

我砸回去,忍无可忍了:“你用嘴直接说!”

“简单。”他依然优雅,“摘一片花瓣,轻轻挥向天空的同时,对我大声说出愿望即可。”

明明见着他眼角含着奸诈,不肯多想,我立刻摘下赤色一片,丢出:“我要……”

“这是什么?”我过于激动导致轻易被他打断,他已经弯腰捡起——

“不许看!”就是那该死的记事本被他捡起,尽管我明知是他在利用。然而他已经念出来:“……四岁,愿望是开一间婚纱店!明白了,立刻马上去办!”

花瓣还飘在半空——因他离开时斗篷带起的风!

“我还没说呢!”我愤怒了!

“丢花瓣许愿只是我喜欢的优雅华丽形式而已,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要什么了!”T先生优雅地又回来了,才一眨眼工夫,“已经办好了,店长大人。我这就带你参观,至于这记录了你的愿望的记事本,由我暂时保管,以便执行下一个愿望——顺便,你挥出花瓣的模样,还不够优雅!”

他把那张该死的漂亮脸孔的余影留在我的视网膜的同时,轻飘飘拉起了我,我在失重里欲辩不能,只好暗骂:“该死的,该死的!”

转眼降落,我辨认出我站立的地方正是日常与朋友逛闹的街市最热闹的地带。再一回神,面前出现一家光彩夺目的婚纱店,那种闪亮程度令我有半秒时间觉得非常美,但是T先生的声音及时响起。

“店长大人Terria,因为你的名字开头的字母是T,所以这家店名叫T&T。”他解释,“当然你是主人,我只是助理。”

转头瞪他一眼,谁要当这种无聊的店长?真见鬼。

他用极其优雅的笑容回应我,我轻易被迷惑,眼神变得柔和。真见鬼真见鬼!

只有走进去。好歹当个店长没什么损失,只是浪费了一个愿望我不能不心疼。

“然后,你可以许第二个愿望了。”他边跟我走进店里,边翻开记事本,我扑上去。

“不能看!”已经迟了。

“八岁的愿望是开花店!真的好愿望呀,马上立刻完成!”他疾闪不见踪影,猛地又回来面前,伸手抢走第二片橙色的花瓣,用优雅得可憎的姿态抛向空中。然后瞬间再次消失,又眨眼回到面前。

“开好了,老板娘。”

我愤怒地挥拳:“别把我叫老了!”他优雅地闪过,“这算哪门子实现愿望?根本是强制执行!”我咬牙切齿。

“可是——”他的眼神很无辜,“你亲笔写下的愿望。”他摊开记事本给我看。

我哑然。白底上歪扭的黑色字迹清清楚楚。

“刚才我顺便把十岁的愿望也办好了,全部都叫T&T。”他说完这句话,我手中七色花的黄色花瓣飘然凋落。

我吸气,又缓缓吐出——还有四片,幸好记事本上只有三个!我憎恨当年的自己让如今的我浪费掉三个愿望。

“不高兴吗?”他低头问我,身高令他对我造成压迫,“你还想要什么?”

我迅速保护好七色花:“想好再说,现在我要先回家。”那乱成一团的收藏室会成为爸爸暴跳的原因。

仅存四个愿望了,非得好好计划!

回家打扫了收藏室,虽然T先生一直在身边转悠着问我辛苦不辛苦劳累不劳累,我知道他的目的是那朵七色花。

休想再破坏我的愿望,尽管你是许我愿望的人!但是不能得罪他。

“好,现在你退离我五米以外,闭起你的嘴巴,在我说完愿望之前不许有任何动作。”

他愕然:“我为什么听你的?”

我搜尽肚肠:“凭我三店店长的身份,你要怎样?”虽然那店有两家我门都没进。

轮到他哑然,于是乖乖退到五米外闭着嘴站得端正。

但我依然不能掉以轻心。我小心地把七色花从袖子里摸出来,四片花瓣的模样委实怪异。

轮到绿色,我轻轻摘下一片,往我的身后轻抛:“我要当——”看他果真不动,“万人迷。”虚荣心是最前面的,我从来不否认。

半晌,没动静。

再看可爱的T先生,依然保持着那个直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急了:“原来你根本没能力实现愿望的呀。”原谅我着急的时候冷言冷语。

他眼珠转转,呲着牙咧了咧嘴。

“怎么?心虚了?”我的失望令我尖刻。

他终于张嘴说话:“你没告诉我你说完了,没通知我可以张嘴可以动了啊。”

我晕厥:“你……”谁告诉我他究竟是不是傻的?

镇定,我深呼吸:“我说完了,你可以去办了,吸血鬼T先生。”

“明白。”他莫测地一抹笑容留在我的视网膜,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然后和预料中一样,他在数秒之后再次出现,一样优雅的姿态:“办好了,老板娘。”

我不再愤怒,因为我知道愤怒是无用功。关键在,我的愿望究竟实现到什么程度。

我注意到他手里多了样东西。

“那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检测仪,不多不少,刚好一万个人会迷上你。”

“什么?”我惊怒,“一万个是什么定义?”

“我确信我没听错,你说你要当万人迷,我确实让一万个人对你着迷非常非常崇拜你了。”他递来所谓的检测仪,“看,非常稳定的一万个人的激烈追崇。”

那罗盘一样的东西上,指针一动不动指着我看不懂的符号。我伸手格开,无名怒火再控制不住:“你——你有没有脑子?”

“有啊。”他眨眼,异常单纯。

“你小学上过吧?”我斜眼看他。

“这个……”他想了想,“我们那里没有比初等理念输入更低的级别,那是谁都会的,没有专门授课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至少上了初中?”我冷笑,妄图用那种换汤不换药的东西唬弄我?没门。

“我的级别是最高的。”

“那么你就是故意——”我抄起身边的花瓶丢向他,“假装听不懂的!”

花瓶一沾上他就没有再动的机会,他的衣摆像磁石一般吸住了花瓶,我才醒悟那是爸爸最宝贝的古董。一身冷汗。

“你的爸爸也成为了你的FAN。我解释一下,”他装模做样拿出份说明书,“这个世界是必须均衡的,你想要当万人迷,我计算了这个城镇的人口,一共是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人,除了我。原本有三分之一的人比较喜欢你,三分之一的人有点不喜欢你,还有三分之一根本没在乎过你,也就是基本不认识你。那是之前的均衡情况。现在,有一万个人非常喜欢你,其他的九千六百八十三人,都非常讨厌你,这是现在的均衡情况。”

我回想了一遍他的话,呆掉。

为什么我遇上这么个愚蠢的愿望执行者?为什么?苍天啦!你对我不公!

“怎么?”他弯腰把脸靠近我的脸,眼睛深邃,“你应该高兴才对,实际上你要的一万人,我附赠了多一个给你,是一万零一人迷哦。”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接着说:“那个人就是我,现在我也是迷你的人了。”

在他迷离的眼神里我惊退无数步。继续呆。

“Terria!”是爸爸的声音。

收藏室的门“砰”地打开,我那担任魔法学校教授的爸爸满脸慈爱地看着我:“亲爱的Terria,外面来了许多你的追求者,都想见你一面。我准备在你生日那天给你开个舞会。”

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个人。“是我。”T先生的声音,“我隐形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他用诚挚的语气说着。

“不用你多余。”我低声说,然后笑脸迎向爸爸,“我马上来。父亲大人。”

“那个……”他还是说,“千万注意,还有近半数的人,是讨厌你的!老板娘!”

怒火不断!我忍!

用非常贤淑的姿态接待完那些追求者,被追求的虚荣令我几乎忘记T先生的存在。回到房间,依然沉醉在被众多FANS包围的美丽景像里的我,突然听到T先生轻轻说:“讨厌你的人很快上门。”

我还来不及打击他,房门已经被敲响:“Terria小姐,有人向花园扔石头砸死了你养的马蹄莲。”

仆人的声音刚落下,窗外飞进石头砸在我的化妆镜上,“哐”地玻璃镜子碎裂,石头上还裹有纸张,展开来,是隔壁的Ann:我的舞会将比你的热闹无数倍。

“呵,”是T先生不识相的声音,“被憎恨和嫉妒的指数上升了。”他说着显出形态。

我抬手把石头砸给他:“都是你害的!”

“我所做的一切,”他的表情变得非常正气,“都是严格按照你的愿望和世界的均衡规则办的!”

“罢。”我放弃。至少有一万个人,不顾一切地迷着我。眼前这个家伙当然要除开。

“那么……”他又露出那该死的笑容,“请许青色愿望吧。”说完他自觉地退开五米,闭上嘴站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你听着!”我拿出七色花,摘下青色花瓣,轻轻甩进空气里,“我要学会最高明的、比你还高明的魔法!我说完了。”

“这个……”他有了迟疑,却有点头,“没问题。”

眨眼他不见,再眨眼他又回来。

“请看你的身后。”他优雅地笑着。

我转身,身后是堆积如山的书籍。“那是什么?”

“世界各地最高明的魔法的修炼手册,你只要学会这些,你就能成为最伟大的魔法师。”他走上去翻开一本,“以你的资质,学起来是不难的。另外,你说要比我高明,那实在太简单,因为我根本不会魔法。”

“怎可能?”

“我本来就不是人类。”

我冷笑:“学会了这些,就可以对付你了吗?”

“也许。”他点点头。

我上去翻开一本书,书里放着一条银质十字架项链,旁边的注解写着:以此物对准阳光反射到吸血鬼身上,将使吸血鬼陷入昏迷,用银链绑住,吸血鬼无法逃脱。

我阴笑,捧着书走到窗边,阳光明媚。谁叫他这么害我,这些书学完,我这一辈子也差不多了!浪费我欺骗我的感情的伪愿望执行者,我要你好看!

十字架反射的光芒穿破空气的时候我有一点点的后悔,所以我闭上了眼睛。

一片寂静。

“喂——”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十字架的做工很细啊。”

我睁开眼看到他逼近的脸,反而松了口气:“你怎么没事?”

“你拿我做实验吗?”他笑得很无邪。

“你不是吸血鬼吗?怎么会不怕这个?”我晃晃手里的十字架。

“哦——”他仿佛想起什么,“我自己都忘了,吸血鬼只是我的外号,因为我的牙齿。”他再次露出獠牙,“我本来就不是吸血鬼。”

我再度晕厥:“什么?搞半天你不是吸血鬼?那你怎么会变成石头被一把小银锁锁在盒子里?”

“因为我讨厌那把银锁的做工。”他很认真地说,“还有我不是变成石头,我本来就是一块石头。不过我,来自另一颗星球,那里只有石头,没有人。”

“啊啊?”我脱口而出,“原来你竟然是外星人!”

很快爸爸为我举办的十六岁生日舞会就要开始了。

在那之前,那个外号吸血鬼的外星人T先生一直陪我学习魔法。他一直要求我说出剩下的两个愿望。

我可没那么笨,相信那种话了。实现愿望?根本只是他捉弄我的方式。

我穿上最华丽的礼服出现在舞会现场时,所有人都倾倒。

隐形的T先生不忘打击:“这不奇怪,所有来宾都是你忠实的拥护者。讨厌你的人没有被邀请。”

不搭理他,我公主一般被所有绅士邀舞,一个一个又一个,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亲爱的Terria。”爸爸亲切地唤我,“今天是属于你的,在这里,你可以挑选你最中意的男子。”

所有人的眼睛殷切地望向我,可我感觉不到一丝真正的感情。

没来由的悲哀,让我再次拿出七色花,只剩下蓝、紫花瓣的七色花,很孤单。

摘下蓝色,抛向人群:“T先生,我想要真正的爱情啊。你能帮我选出来吗?”

“当然。”他华丽丽地显形了,扫视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如果你不嫌弃。”他突然转头看我,“我,小T,不就是现成的真心爱你的吗?尽管我不能算一个人。”

我看着他不容质疑的眼神,彻彻底底呆掉。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和我约会吧!”人群中的他闪闪发亮。

“哦,啊,我是说……”

“出发!”他不由分说拉起我。

又是腾云驾雾,落地后又是在闹市中央,对面一字排开三家店:T&T花店、T&T婚纱店、T&T旅行社。

“这就是约会地点,满意吗?老板娘?”

我失语。

“还记得……”他说,“你当时是什么想法吗?你为什么想开这些店?”

回忆侵袭:“记得了。”

记得了,我出生在二月二十九日,每四年才轮一次生日,所以许愿格外小心。我为什么想开那些店?因为,进那些店的人,都是快乐的人,看到他们的笑脸,我回比他们更快乐……

“记得了?”

“嗯。”

“我知道你不会忘,所以我甘心被关在那个小盒子里,等待你有天打开盒子,让我有借口帮你完成愿望。”他说,手臂轻轻将我围住。

“你都知道?”

“你出生那天,那么可爱,从看到你那一刻我从来没离开过你。”他的手臂收紧。

我瞬间感觉幸福的冲击,看过去那几家店:花店的花鲜艳欲滴,婚纱店的婚纱花团锦簇,旅行社正推出蜜月旅行套餐,只缺……

“只缺一家咖啡店!”我大声说出来。

“正好呀。”他笑得好漂亮,“你还有一个愿望。”

我看着眼前这个靠我那么近的、外星来的、外号吸血鬼的、神奇的家伙,拿出他许给我的只剩下一片紫色花瓣的七色花,轻轻摘下:“今天我十六岁,我的愿望是开一间咖啡店。等等我还没说完!我的咖啡店没有忧伤,所有的客人都会得到幸福,他们总有天会买我的花店的花,穿我婚纱店的婚纱,由我的旅行社安排蜜月旅行……而我,要当世界上最快乐的人!这就是我惟一的愿望。”看着他,他的眼神温暖。

“我说完了。” 我抛出了七色花最后的那篇紫色花瓣。

我的故事完美完结。

如果有缘,你会在欧洲中部的某个小镇遭遇到我的这些小店,那个跋扈的少女就是老板娘Terria我,我旁边那个有点痴呆、装扮有点像吸血鬼的家伙,就是我的未婚夫,他的名字叫T先生,请把他当成人类来看。

我们的店名叫——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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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04]

毕业离校之后,鬼使神差回学校找过傅巍然一次。

选了他一定会在体育馆练球的时间。

到了门口,能听到里面拍球的声音的地步,都是犹豫的。

但是不说出来的话……

 

具体怎么开始对话的,聊了什么,已经记不真切了。只有那几句对话,怎么也忘不掉。

——听你爸爸说,你想考中山大学?我会在广州等你的。

她保送的是同在广州的暨南大学。

其实她这么说,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呢。但是他的回答是——

——云潇学姐,我跟我爸是随便说的,我已经决定要在本地上大学了。你到了广州,新天地哇,很快就会想不起我了,就不要说什么等我这种话哄我啦?”

——是啊,是哄你的,少了你这个麻烦的家伙,我终于可以逍遥了!

真的很不想用到那个余地。

 

离开了体育馆,站在阳光下面。

阳光真刺眼啊,用手挡了挡,一点用也没有。

气温很高,身上也粘乎乎的。所以眼睛才这么酸痛,也是粘乎乎的。

赶快去荫凉的地方才行。云潇快步走到附近的树下。

再走几步,就看见了三三两两的学生。只是路过的人而已,云潇还是觉得刺眼。连路人都觉得刺眼。

是想太多还是错觉?

快步从烈日下逃脱,穿过阴凉的校门,走到了街上,还是不能逃脱。真傻啊,阳光普照大地,有什么地方能逃过阳光的照耀?

走到公车站,看着空荡荡的公车开过去,却想不起要上车。

继续往前走,前面不远,是北极星呢,很久没去了。那家店也真够坚持的,这么多年一直开着,招牌也不曾换过。

当年,就是在这里,傅巍然送给她一份礼物。里面是一只小小的公主王冠呢。虽然是水钻镶的,但对于当时还是小学生的她们来说,已经是很贵重很有价值很有意义的礼物了。

再向前走的时候,手不知不觉伸进了包包里。

平时一直收在家里的,今天怎么带出来了呢?

前面是一家服装店,明亮的橱窗里站着气质非凡但是死板的模特。

模特身前的玻璃更是光可鉴人呢。

站在那跟前,就可以看见自己的样子了。

云潇今天穿了套红色的裙子,上衣是非常有女人味的小吊带搭配中袖的小外套。花掉了云潇整整一天挑选,又花掉了整个上午来站在镜子前打理。

即使是在橱窗玻璃前,参照物是里面那个绝代的假人模特,云潇还是觉得自己蛮好看的。

其实头发也特意去烫卷了,大的波浪,散下来真的很好看的。

这样的发型,配上那只小小的公主王冠,感觉才对呢。

云潇把手从包里拿出来,手上已经握着那只小王冠了。

这个样子,戴上的话,肯定很耀眼吧?

想着,云潇举起手,把那只小小的王冠,轻轻地插在了自己的发间。

顿时闪亮了起来。

玻璃反射出来的自己,高挑、漂亮,气质优雅。

其实有很多男生喜欢自己的,只是她没有在意过。

这么多年来,她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傅巍然呀。从做他的班长,不能自然地接近开始,然后变成他的学姐,成了他的好朋友。本来以为会不会发展到交往,是顺其自然的事情,可其实,朋友开始,也是到朋友结束。

始和终都只是朋友而已。

其实做朋友已经很开心了。

这么考虑的话,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容。

但目光落在镜像中,自己头顶的那枚小王冠的时候,笑容却不知不觉消失了。

这是为什么呢?

小王冠好漂亮,也很适合自己,戴上之后,气质在优雅上还加了一点高贵。

可是为什么眼泪就这么流出来了呢?

决堤了,眼泪决堤了,那么不能控制地往外流,不停地流。

哭声也控制不住了,哭出声音来了。

身体好酸好软,不知不觉,只能蹲下来了。

这样的自己,这么蹲在橱窗前面哭泣的自己,肯定已经什么气质都没有了,一点也不好看了。

所以没有抬头再看。

只是任眼泪不停地流着。

为什么哭呢?

因为她突然明白了——

她是公主,于云潇就是一个公主,所有人眼里都是这样,包括傅巍然。

所以他会送给她这枚王冠,肯定了对她的赞许。

但是——但是傅巍然他自己,从来就没有把他自己当成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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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03]

后来,傅巍然就在低一届的班级就读了。

因为原本上学比较早,即使低了一届,同年级里也不是最大的学生。

他还是一样受欢迎。

跟云潇之间也自然而然地成了见面打招呼生日会互相邀请平时偶尔也一起聊聊天的要好的朋友。

后来云潇升上本校的初中部,一年后傅巍然也顺利升上来。

再后来云潇以高得眩目的成绩考上本校的高中部,还在担心傅巍然能不能考上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休学回来之后没有出过前十名,虽然不拔尖,但是考上这所重点中的重点学校的高中部还是没问题的。

果然一年后他成了高一新生。

傅巍然在初二的时候长到了一米七,加入了初中部的篮球队,又在初中毕业时长过了一米八,一进高中就成了校篮球队的主力。

云潇自己,在高一的时候就长到了一米七。

自从云潇不再是傅巍然的班长以后,俩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无比融洽。

经过几次分班、升学,以前在傅巍然身边的那些人渐渐都散去,又聚起一批批新朋友,渐渐地,参加过那次接风宴的朋友,还在傅巍然身边一起见证成长的,就只剩下云潇一个了。

那个收到洋装的小个子女生,也转去了其他学校。据说跟傅巍然还有联系,不过云潇高一的时候,就听说那个女生已经找了同校的男朋友。

再不是小学生,“喜欢”这样的事情,已经可以说出来了。

但傅巍然对她,始终都是不远不近的距离,比朋友多一点,比恋人又少一点。

他身边的女孩子也越来越多,却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想看到的事情。

反倒是,云潇与傅巍然之间,出了很多版本的传言。

云潇多多少少有听到,心里一点也不想反驳,任何一个版本都不想。

就是这么自然地,一起长大的少年,爽朗帅气的少年,从小时候的“想和他做朋友”,那么自然地,就变成了“喜欢他”、“想和他做男女朋友”。

但是那个看起来很灵光,但是其实很傻很迟钝的傅巍然,他一丁点反应都没有。成天还是:“云潇学姐,今天带什么好吃的啦?”“云潇学姐,你去年的笔记借我看一下啦,我忘记抄了,给我啦,你的是最清楚的!”“云潇学姐,我要去参加集训了呢,麻烦你帮我把这些换下的衣服捎回家!”或者是:“云潇学姐,我收的巧克力吃不完了,我答应她们都吃光的,你帮帮我吧,别让她们知道了哦!”“云潇学姐,这封情书写得很好,字很好看,文笔也非常棒,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谁给我的了……怎么办啊?”“云潇学姐,你收到情书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教教我啊?”

……

倒是一次也没再叫过“喂”、“喂喂”、“喂喂喂”之类的。

可是一句句“云潇学姐”的音调起伏里,似乎也隔着不能逾越的距离。

虽然他叫着“云潇学姐”,但他也不可能不知道,其实算起来,云潇比他还小两个月呢。

云潇有时候觉得,虽然是很明显的事情,说不定那个傻得冒泡的傅巍然,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其实比他小的云潇学姐喜欢他”这件事情?

于是云潇就把他当成了“还没到那个时候”、“还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应该是可以顺其自然发展的事情”。

尽管只是其他人在传,但实际上,云潇自己也觉得,自己跟傅巍然怎么看都是最般配的一对了。

从没有想过,从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他还小,还是个孩子。

他一直就知道的。

我是他最亲密的异性朋友。

——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那天,最后一节课之前的休息时间,站在走廊透气的时候,看见傅巍然突然从走廊另一头他的教室冲了出来,头也不回跑下去。完全不顾身后同班队友诧异的喊声。

还没回过神来,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楼底下,一个转弯转到了面对校门的教学楼的另一面,看不见了。

“他怎么了?”忍不住走过去问那位队友。

“不知道,决赛完就这样,一个人闷闷想着什么事情。”

“不是赢了吗?”那场球赛她也去看了。

“是赢了,他也很开心,但那之后他上课老走神。”

这时上课铃响了起来。

“算了,只好帮他请假了!”队友无奈地摇摇头,走进了教室。

云潇也只得走进自己教室。

——突然有了莫明其妙的紧张感。

——这么多年来,傅巍然都没有把什么事情放在过心里。

 

然后是那个雨天。

傅巍然搬家之前,跟云潇家住的方向相反,从来没有碰到的机会。

但自从搬家,就会有一段距离会重合。连公交车都是同一路了,只不过云潇家依然远很多。

早晨是碰不到的,傅巍然总是早早就去学校练球,但下午放学却总是能遇到。

“云潇学姐!”他有时会从后面喊她名字,然后挤过放学时的人潮过来跟她并排走。

“又是没带公交卡吧?”

“神算!”他的脸近在眼前,好看的笑容,“拜托啦!没零钱啊!”

然后一起到公交站等车,车来的时候他跟在她身后。虽然云潇个子已经算高的,但至少180以上的傅巍然跟在她后面的时候,她还是只能用头顶感觉到他的呼吸。随着上车的人流一点点挪动,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云潇的头顶靠后一点,暖暖的,有点痒。

上到车上,云潇把备用的公交卡也拿出来,“嘟嘟”响过两声,傅巍然的声音会在头顶靠后响起:“谢谢云潇学姐!”

因为教室在同一层,有时下课的时候到走廊活动,傅巍然又会突然从后来拍她的肩膀:“呐——”递来一只花心筒,“给你。”

然后他身后有人起哄:“最好的原来是给云潇学姐买的!”

他就会回身作势去踢那些起哄的男生:“她是谁?是云潇学姐!是整个学校最珍贵的宝贝,最好的当然是给她!”

——所以当年,会送来那只小小的公主的王冠。

在他心目中,于云潇就是最好的女孩,于云潇就是公主。

那只小王冠,多年来被云潇小心保存,只会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小心翼翼递戴在头上,站在镜子前面,想象旁边站着又高又帅气的傅巍然。

想起来就会笑。

怎么能不喜欢他呢,这么好的少年。

整颗心,不知不觉已经全部在他身上了。

从来没想过,从来没想过他竟然会喜欢上别人。

不是他的公主吗?他不是明明喜欢着公主的吗?怎么会在不知不觉间,他就喜欢上别人了呢?

 

那天下很大的雨。

盛夏的雨,倾盆大雨。云潇打伞出门走了几步,鞋袜就湿了。

跑到公交站上了车,脚上湿湿凉凉的有点不舒服。

一站一站经过,到了傅巍然会上车的那两个站。他家在两站中间,任何一个站他都可能上来。

下雨的话,应该不会去练球吧?他们球队很辛苦啊,不过成绩也很不错,一周前那场比赛拿下了校际联赛的冠军,给学校大大增光了。

其实有没有给学校增光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傅巍然在球场上的神情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认真、集中,总是能把那些动作做得很漂亮。

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到了第一个可能的站,没有看见他。

只剩下一个遇见他的可能了。

车不徐不急开着,两站之间距离不远,停下之前,云潇已经在站台下找了一番,没有傅巍然的影子。

车进站,开门,有人跑着上来,是个小女孩。

继续往车外看,却看见举着伞的傅巍然追上来,车门还没关上,他却没有上来,站在站台上,看着车厢笑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怎么不上车?”

还在想着,车外的傅巍然突然对着某个车窗喊了起来。

“我想告诉你,就算你没能在我毕业之前长高,我也可以继续等下去的!”

——是这句,记得很清楚。

——等下去?

——这是……告白吗?

云潇不由自主把身体往后缩了缩,让车窗与车窗之间的木板挡住自己,像是怕傅巍然看见自己也在车上。

但其实她很快就发现了,车外站在雨里的傅巍然根本就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因为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个,刚上车的,坐在前面第三排的,那个背影看起来很娇小的女孩。

 

后来究竟做了什么,连云潇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下了车,不知不觉就跟在那个女孩身后,看着她走进自己同一所学校,看着她绕过高中部教学楼,看着她进了初中部教学楼的洗手间……

不知不觉,就跟了过去。

那个女孩正扶着洗手台,用纸巾擦干脚上和鞋子上沾的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干净的袜子穿上。

自己脚上还黏着湿漉漉的袜子。

女孩出来的时候看清楚了,好精致的一张脸,只是有点不正常的苍白。然后发现这个小个子女孩身上每个细节都很精致,从头到脚——即使是这么大雨的夏天,她进教室之前已经穿上了干净舒服的袜子。

小女孩经过自己眼前才发现,她那么矮。

——原来是这个意思,等她长高,等她长大。

——等到她跟他最适合的时候。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上了楼。

——我在做什么?

云潇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转身走出初中部教学楼,走了几步觉得脚上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湿漉漉的袜子黏得连双腿都好像重了很多,而且有点滑。

“脱掉吧,不如脱掉!”

停下来,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去脱袜子,丢进身边的垃圾桶里,可只用一只脚站着,平衡一下维持不了,差点摔倒,连忙把脱掉袜子的脚伸进地上的高跟凉鞋里,却把凉鞋的带子踩在了脚下,只得弯腰去整理。

还有一只湿袜子穿在脚上。

“全部都得脱掉,不能只脱一半。”

一点也不能剩下。

 

狼狈不狼狈已经不重要的。

什么都不重要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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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31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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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02]

后来的变化很明显,但发现的人总是比较落后。

云潇还在为承认还是否认傅巍然这个人而矛盾的时候,傅巍然招牌式的爽朗笑声已经销声匿迹。

走廊的那一头,他靠着廊柱站着,那个被他拳头吓唬过的女生站在他身边,小声说着什么。

那个女生,从那次被傅巍然的恶作剧捉弄之后,就常常出现在傅巍然身边,云潇总是看着他们或者更多人分享雪糕、开心果、汽水……是非常单纯的友情,没有任何奇怪的气氛,只是令云潇莫名嫉妒而已。

该去问点什么?去说点什么?去做点什么?他受伤毕竟也是为了救自己,虽然伤明明已经好了,也不知道他的改变是为了什么,但无论如何是应该做点什么的吧?

可是腿迈不动,嘴也张不开。

——那个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的人,我为什么要为他的事情操心?

不洒脱的人是她自己。

春去秋来,转眼下一个学期开学,却没有看到傅巍然来报名。

“傅巍然休学一年去美国了!”

他之前的低落情绪是因为要休学吗?

连告别都没有。

然后是时间悄悄溜走,没有傅巍然的班级也好学校也好其实不可能受到太大的影响。

只是云潇还是会常常想起,那个捡风筝的晚上,傅巍然那双大而有力的手上传递来的温度。

9岁的女孩已经知道,她会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记得傅巍然这个男孩,并且对没有跟他做成朋友,抱有小小的遗憾。

一直到,一直到没有傅巍然的这个学年快要结束的时候。

云潇依然是成绩优异的班长,同学里依然有依赖她和不服她的人,但那些不服的程度已经不可能与傅巍然的不服相比。

然后是暑假,忙碌了整个学期之后,还要练舞蹈、学游泳……

那一节游泳课,云潇把所有东西都锁进储物柜,在没有烈日的室内游泳池里痛痛快快游了一通,到她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舒畅了,才恋恋不舍从泳池爬出来。

淋浴的时候又想起了傅巍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好不好。

一直到换好衣服,想起给附近上班的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来接的时候,才掏出手机来。

虽然是小学生,因为一直学习和表现都非常出众的缘故,又加上是事务繁忙的班长,家长保留了查通话记录和限制费用的权力之后,觉得给云潇配上一款手机能增添很多方便。

——1条新信息!

翻开一看,是陌生的号码,但却是中国地区的号码。

按键,阅读:

“我回国啦!我是傅巍然。”

连忙按键回信息,刚打了个“我”字,手机又是一阵震动,提示有新信息,云潇一紧张,只打了一个字的信息被误发了出去,阻止已经来不及。

翻看信息:“天啦,好容易打听到你的手机号码,居然不理我这个救命恩人,太没良心了!”

一下子云潇不知道怎么办。是先确定“他确实是在给我发吗?”还是回一条“救命恩人是什么意思?”明明不是多高的高度,扯上“救命”也太夸张了吧?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喂,你除了发出‘我’这个音节还会点别的吗?我我我,我回来啦!迎接我的回归吧!”

云潇一下子短了路,抓着手机飞快回了一条:“我刚才在游泳!”

发过去才醒悟——我究竟在发什么啊!!!

云潇觉得自己突然变傻了!

很快收到回复。

——北极星你知道在哪里吧?6点半,不要迟到哦!游泳世锦赛预备选手!

北极星,傅巍然开接风宴。

“喂,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啊!”又是这种没诚意的称呼。

后面探出更多脑袋:“班长!班长快进来!”

后来,是几个活泼的男生围着傅巍然大笑大闹。接着,傅巍然定的大蛋糕送来了,一屋子的小孩子看着5层高的蛋糕惊叹不已:“这个要怎么吃?”

分完蛋糕,傅巍然开始发礼物,男生们都迫不及待拆开,多半是限量版护腕,定制版机器人,最新款遥控飞机,哪个球星签名的T恤和足球之类的东西。到场的女生不多,5个女生里3个的礼物都是迪斯尼的公仔,轮到傅巍然最要好的女生,她喜滋滋拆开又大又扁的盒子,取出来,是一套漂亮的小洋装,看起来小巧精致得耀眼。

只有那女生那么娇小的人才适合穿。

“傅巍然,你差别对待啊!”另外几个女生嚷起来。

“她点名要的啦!我跟你们又联系不上,你们没有手机又不能上网,给你们的我也都是专门挑选的!”

尽管傅巍然这么说,小个子女生脸上异样的光彩丝毫不打折。

为了能跟傅巍然联系,她花了多少功夫才软磨硬泡央求家人买了台小手机,又跑去傅巍然家里找傅爸爸要来傅巍然在美国的联系方式。

所付出的,很值得。

“班长呢?班长的是什么?”有男生想起了云潇。

云潇的手缩了缩。手里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盒子,很难想象里面有什么能媲美那套洋装的礼物。

果然不是有多深交情的人。

“拆开看看呀!”收到公仔的女生叫了一声。

在众人注目下,云潇打开那只小小的盒子。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出现在云潇手里的,是一只小小的王冠,镶满了闪光的水钻,精致得不像真的。

“太漂亮了!”所有人由衷赞叹,“戴上的人,会不会像公主一样?”

云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收到洋装的女生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又挂上服气的笑容:“确实挺适合你的,班长。”

“喂……”傅巍然张口,又是这没诚意的称呼,“下个学期开始,你再也不是我的班长了!你也不能再对我凶了。”休学一年的傅巍然已经比他们低了一届。

“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吧?于云潇学姐!”

“继续……”云潇的心砰砰跳动,“继续做朋友?!”

她愣愣伸出自己的手,跟傅巍然握了握。去年的春天手掌记住的温度传了过来。他像一颗温暖的星,有他在的地方必定是闪亮的。

——原来……你以前就已经把我当朋友了吗?

——你知道吗?我心里很高兴呢!

这一次记住的,是男孩爽朗的笑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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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图是网上找的,侵删)

[01]

傅巍然对于云潇最初的感觉,是“家长同事家里自以为是凶巴巴的女生”。

他跟于云潇已经认识了十几年。

 

6岁的时候,带他去上学的父亲发现了同事家的女儿也被送来同一所学校,一番交谈就认为云潇和傅巍然也应该多做交流。

他们的年纪是一样的,都是比其他孩子早一年上学。

毫无悬念地被分在了同一班,漂亮大方的于云潇一上学就当上了班长,而他自己,只是因为家长的关系,和确实活泼过头的性格,被安上了一个体育委员的职位。

他常惹祸,成天举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树枝木棒装模作样别在腰间,以为自己是中世纪的剑客,故意对胆小的女生比划。

他那时候觉得能把女生欺负到哭,很过瘾。

有一次他想了新花招,用买来的花花绿绿的娱乐报纸包住自己的拳头,一层一层裹住,用胶带粘好,完成之后像拳击手套。他不知轻重,一拳对着身边随便哪个女生脸上就挥过去,生生在女生脸面前停住。

收发自如,他觉得自己是武林高手。

女生被突如其来的拳头吓呆,几秒之后才发出尖锐的哭声。小坏孩子傅巍然正暗自过瘾,突然被人从后面猛力一推,跌跌撞撞冲到墙边才站稳。回头一看,是一脸怒容的于云潇。她个子还不是很高,但站得端端正正。

“道歉!”她伸手抱住哭泣女生的肩膀,高声呵斥他。

“碰都没碰到就要道歉,那你这么推我岂不是要跪下痛哭流涕?”

云潇这个班长当得不错,但是她的威摄力在傅巍然面前没有效果。

“你无赖……”云潇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女生拉住——“算了,他也没有恶意的,我只是被吓了一跳,没事。”

云潇回头一看,女生脸上一片红晕。

原来这样,差点忘记了傅巍然从进校门开始就有女生对他傻笑。他就是有女生缘。调皮捣蛋也抹煞不了他的吸引力。

当事人都不计较,她这个班长再管就显得多余了,何况已经推了他一把。

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转身离开时听见傅巍然的声音:“喂,你看,这个是假的手套哦,就算打到也不痛的。”

“嘭嘭”两声,是他在自己打自己手掌,“看,扁了哦,里面差不多是空的。再说,我怎么可能真的打到你?对我太没信心了吧?”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被你吓了一跳!”女生的声音里面居然透着欣喜。

“有人还要我给你道歉呢,怎么反而是你跟我道歉了?”然后是两声故意的冷笑。

“……啊,我……”女生不知如何作答。

“哎……你家好像住在XX路吧?我知道哦,去那边要经过一家冷饮店,那里的雪糕很好吃,要不要一起……”

云潇咬着牙齿走远,不再去听他们说什么。

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放学才会不知不觉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傅巍然把那个小个子女生的胳膊拽在手里拖进了冷饮店。不顾周围一圈嫉妒的眼神。

云潇突然发现,那些眼神里,有一双居然是属于自己的。

 

其实傅巍然虽然调皮,但是爽朗又豪气,玩的花样超级多,长得又招人喜爱,无论是男生女生都想跟他做朋友,都喜欢跟他一起玩。

连大人也会对他好一点。买的雪糕分量总比其他群队的小孩多。

而云潇,总是被老师家长频频夸奖,被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说“你们就要向云潇学习,她是你们的榜样”,每次听到心里虽然喜滋滋的——

但傅巍然那样的家长们也相当接纳。

就是那句“没有恶意”。总是这么说他。

所以云潇得到了大人的夸奖,却得不到同学的亲近。即使是做了朋友,也不过是在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有云潇出头。

什么事情她都能处理得妥当。

大人们已经给了云潇一个6岁小学生能得到的最大的认同,但是她周围的同学,没有哪一个能像围着傅巍然的那些同学一样,那么自然,那么亲密无间。

开始云潇以为自己也想要那样的朋友,后来才知道,其实自己在和傅巍然同学的那段时间里,最想要的朋友,就是傅巍然。

但是傅巍然可以对班上任何人嘻笑,却惟独总避开她。

 

同学的时间只到读完三年级就结束了。

被组织去放风筝,来到江边草坪。风筝对傅巍然来说是个熟悉的玩意,他很快把自己的风筝放得很高,在一片“哇好厉害”“好远好高”的赞叹声里面洋洋得意。

围着他的女生们自己的风筝放不上去,跑来拜托傅巍然,他随手把自己风筝往旁边人手里一塞,就去摆弄女生的风筝,一群人跟着傅巍然呼啦啦沿着江边跑。

“喂……等等我!”接到傅巍然的风筝的男生不愿错过,转身一看站在一边发呆的云潇:“班长你帮看着啊,我想去那边看!”说着不由分说就把傅巍然的风筝塞进云潇手里。

线轴一到云潇手里,她先是失措,马上就感觉到风筝的力度已经改变,连忙伸手去提,混乱地拉扯了一番,风筝居然真的又上去了,而且越飞越高。

江岸那边,傅巍然已经把女生的风筝也放了起来,也是越来越高,几乎要追到这边的一个。

云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高一点,再高一点”或者是“比他高一点”。

同学们开始高呼,内容是什么云潇已经记不清楚。

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风筝始终领先,心里才觉得舒服。

却不料突然手中力道瞬间消失,天空里的风筝同时往下坠。等云潇意识到是线放完了的时候,傅巍然的风筝已经跌落在远处地面的某个地方。

顿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云潇。

“巍然,你的风筝被班长放丢了呢!”还有七嘴八舌的声音,最清晰的是这一句。

云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牙说:“我去捡!”

“你能捡到吗?”傅巍然被众人簇拥着,不以为然地说。

“我一定捡回来给你!”云潇把手里空空的线轴往傅巍然手里一塞,转身向几百米外的大桥跑去。

风筝放得太远,已经掉去了江对岸。

 

寻找掉落的风筝并没有云潇想象中容易,绝非跑上一趟就可以的。

江对岸是一片小树林,春意盎然。云潇一寸一寸搜寻过去,终于在树林东侧找到傅巍然的风筝。

它卡在一棵不大不小的树的枝桠上。

天色却已经暗了下来,江风从树与树的间隙里漏过来,云潇打了个冷战。

搓了搓手掌就往那树上爬。

一点一点接近,但越到上面越难攀。树枝开始变细。即使只有9岁的云潇,爬在上面也开始摇摇晃晃。

还没够着那只风筝,云潇抱着的树枝一摇晃,她的四肢就没了力气。

在下面看着一点都不高的枝桠,从上往下看,却高得夺命。

想哭,又不服气。

耗着吧,心里又着了慌。

等她意识到哭或者等待都没有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离小树林最近的光源是几里开外的一所民居。

在“干脆掉下去算了”、“会不会摔死”、“风筝还没捡到”种种情绪里,她听到树下面传来声音:“喂,你在树上吗?”

傅巍然的声音。

“我……”她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一小束光照过来,是傅巍然拿来炫耀过的钥匙扣型小手电。

为什么偏偏找过来的人是他?

“捡个风筝要这么久,其他人等不及早回去了,害我一个人在那边等,你在树上干什么?”

云潇愣了半天只发出一个声来:“我……”

这不是明摆着她上了树不敢下来了吗?为什么非要问,非要问到她亲口承认她的狼狈他才痛快吗?

“喂……你下不下来?”光束划了几个圈,他居然用毫不知情的语气问。难道真看不出来?

云潇扭过头去,虽然树下的傅巍然可能根本看不见。

“你怎么不出声啊?平时声音挺大的嘛!”

云潇这下确定了,傅巍然他是蓄意羞辱自己。忍不住一咬牙:“你走开,我捡到风筝就下来。”心里那股气一冲击,原本不敢挪动半分的手脚又恢复了力气,继续往风筝所在爬了一小段。现在的风筝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在树影里面,不知道哪根树枝在前面哪根在后面。

云潇使劲伸手去拽那个轮廓,在感觉手指确实抓到了风筝的那个瞬间,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脚下却突然一滑——

“喂——”树下的傅巍然惊呼起来。

云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一定会摔下去,可却在某个时机抓住了树枝。

她由趴在树枝上的姿势变成了吊在树枝上。

“傻啊,把风筝丢了!”

在傅巍然的提醒后云潇才发现自己一只手里还紧紧抓着风筝,同时抓住风筝和树枝非常吃力。但已经不能再松手了。

她的身躯在树枝下面晃荡,恐惧笼罩住她。

云潇是个大胆的女孩子,她不怕黑,不怕那些女孩子视为噩梦的毛虫蜥蜴等等等等,不怕考试不怕比赛。她几乎没有尝到过“恐惧”的滋味。

即使是之前被困在树上,她也没有感到恐惧,也许是天还没那么黑,也许是很清楚只能靠自己恐惧没有用,也许是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而现在,到了这个状况,从树上滑落,变成吊在树上这个姿势,她才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恐惧”。真的会掉下去了,而掉下去的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别动!”

傅巍然喊了一声,然后是一些零碎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满心慌乱的云潇忍不住喊出来。

却在话音刚落的瞬间,感觉到自己没有抓风筝的那只手被另一个人的手抓住。

“在救你。”傅巍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云潇努力抬头,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傅巍然,已经把她握着风筝的那只手也抓住了。

“现在你可以把风筝松开了。”

云潇再看他一眼,还是看不清楚。她觉得自己应该表示对他的不信任,要把自己的命交在他手里,这种事情……

可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又说:“他一定不会让我摔下去的!”

松开握着风筝的手的时候,半边身躯往下小小一坠,马上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度。他果然紧紧抓住了自己。

“现在,把另一只手也放开,我会慢慢把你放下去。”他又发出命令。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话,用这种语气,压根不容半点反抗的命令的语气。

云潇看了一眼模糊的,应该是傅巍然紧紧盘住树枝的双腿,闭上眼,松开了手。

现在她两只手,都抓在了傅巍然的手里。

相对于其他9岁的男孩来说,傅巍然有一双大手。大而有力。比想象中9岁男孩的手有力得多。哦,对了,老师曾经问过每个同学,将来的理想是什么。傅巍然是怎么说来着?

想起来了,他说,他以后要当一名篮球运动员,所以从小他就开始锻炼各项体能,并且希望自己能够长高一点,再高一点!

云潇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一点点往地面移动。停住的时候,傅巍然的声音又响起:“好了,我要松手了。”

松手?为什么?云潇惊醒一般:“果然不安好心吗?”

“喂,你睁开眼睛,看清楚地面,很软的,不过要小心别扭到脚。”

云潇睁开眼睛低头一看,那块在树上看起来无比遥远的黑乎乎的地面,竟然已经差不多到了眼前,最多,不会超过一米。

“喂你好了没有啊,我的手很酸呢!你可以吧,这么一点高度?”

“……可以。”

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消失,自己往下坠,但马上腿就接触到了地面湿软的泥土,微微陷了进去,也有一点微微的麻。

丢下来的风筝,能看到躺在不远处,冲过去就捡起。

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听见“啪”的一声,然后是傅巍然的一声大喊。

眼前就有一团很大的黑影,从树上掉了下来。

砸在地面上的种种声音,在云潇的耳朵里,久久不肯消逝……

 

——喂!你可以松开我啦!我自己会走!

——喂喂!你听到没有!

——喂喂喂!你还不松手我要用力咯!

——我都说我没事了!你别把我当伤员看待行不行?

 

后来确定,脱臼的是手,腿也有扭伤和擦伤。

看起来有点高的树枝上面其实也不是太高,只是没有留意到树枝会被压断,措手不及才会受伤。

伤势不是很严重。云潇却非要把他拽住扶回家,在某个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云潇还悄悄擦了擦眼睛。

没有什么眼泪涌出来,只是害怕眼泪涌出来。

 

——喂!

——喂喂!

——喂喂喂!

 

一次也没有。

“在救你。”

“小心扭到脚。”

明明是那么体贴的男生,却总是一副惹人讨厌的脸。

这个心里其实装满了温柔的男生他,一次也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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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23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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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他拨开人群到她面前,站定。

 

并没有很准确地认出她来。

上地铁习惯性看看四周,她落进他的眼睛里,五官轮廓那么熟悉,却又有点陌生。

站在地铁角落里的女子,长发微卷,垂眼看着地面,没有回应周围的喧嚣,也没有看到走进来的他。

盘桓在脑中的三个字是“不可能”,身随心动靠近她。与记忆中的轮廓越来越近,越来越相似。只是他没想过真实的她究竟会不会是这样寡淡的气质。应该说,眼中似曾相识的女子,是不是真实的她在真实的世界里,被他这么奇妙地遇见。

他这是在一次偶然的出差过程中,以及一次偶然的搭乘这座巨大城市的地下铁时,无数人每天在相同的时间站点搭上相同的车却从不相识,偏偏他这难得的一次就能和她站在同一节车厢吗?

不可能。

他再次重复这三个字。

列车开动了,他的目光一秒也没有离开她,他希望她能抬头看到自己,这样就可以从她的反应里判断她是不是他心里想到的那个她。

 

没法确定。

只见过一次,时间是7年以前。她还是学生,清爽的气质,在聚会的人群里第一眼看见她,就看不见其他人了。她的目光也在那一刻回应过来,停留了一秒或者两秒,随之而来的是微微的脸红。

他就放肆地心动起来了。

没有理由不走近。

一起从聚会中溜出来,他尽地主之谊,带她去吃小吃、逛花园,买稀奇古怪的地摊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看着她站在一个小摊前一小会,就欢笑着抬起脸来,一手拿着一个金属条,原来她在那么短时间里就解开了一个不复杂但也不是很简单的连环。他也随手拿起一个来解,解到觉得纠结住的不是手里的连环而是自己的手了都还是没能解开,忍不住喊:“给我一把刀,我要劈开!”她在旁边笑,轻轻巧巧地笑。

“你拿的这个叫偷心,解不开你就是偷不到心。”摊主不动声色地冒出一句。

他却手下一松,纠缠在一起的偷心环不知不觉一分为二:“我就偷给你看看。”

她催他离开。他跟着她走,心里想着她还要呆一天才会走,还有一点时间。

但第二天他却被什么事情缠住了不能去聚会的延续,惦记着她却也没法找到她,而且她那不谙世事的样子,一开始就过分明显只会把她吓跑吧。

如果那年,她能多留几天就好了。

 

之后的联系就都是在网络和手机上了。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距离太远。再说,他已经有一个费了一番不小的心思才追到手的漂亮女友。

接下来,她恋爱了,然后又失恋了,落落寡欢地跟他闲聊。她说我不太招人喜欢吧。他回答说怎么会,我就挺喜欢你的。

我是说真的。她说。

我也是说真的,我一直就挺喜欢你的。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打出这行字发送过去。只是长久以来总没有机会说。

过了一会她的回复跳了出来:你女朋友呢?

分了。他发过去。他说的是真的,漂亮女友移情别恋了。心里不痛快是真的,但对她也是真的。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她的下一句是这样的。

好。

 

但是三天后漂亮女友又站在他面前,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近在咫尺的魅力。他有一丝犹豫,但是抵挡不住,不能控制地犯了贱。

等到在常去的论坛里看见漂亮女友挂着的关于他们复合的帖子时,他没有什么可以感觉到的感觉。

她的微信接着就到了。是她加了他微信之后的第一条信息,全部都是骂他的句子。

然后一条一条地接着来了,脏话,难听的话,难过的话,他看得眼花缭乱,手忙脚乱要回又不知道能回什么,最后只按下“对不起”三个字发了过去。

接下来,她半夜在论坛发了他觉得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帖子,那是一份歇斯底里的无奈。再接下来就发现在网上找不到她了,他进了她的黑名单。

 

接下来他工作了,碰壁了,头破血流了,狼狈不堪了,又翻身了,起起落落。

也跟漂亮女友分手了。

也就是一个难以捕捉的瞬间,他发现他强烈地,迫切地,想要找回她来。

他逮到他觉得跟她可能有联络的人就问,不太难,找到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客客气气。

没事,就是问问你。

问我什么?

问你找男朋友了吗?

找了。

分了,跟我。

他知道一年多没有任何联络的他们之间实在不适合这么直接,但他害怕婉转的表达出来之后得到同样的回答他会承受不了。

直接了断会舒服一点。不要有任何的过程。

结果自然是,毫无意外地被她拒绝了。

 

之后是无数次相似的对话,在每次突然想起她的时候发生。

 

——你没考虑到这边来工作吗?既然你那边情况不乐观?

——你做我女朋友,我就来你那边发展。

——别开玩笑了。

她正在恋爱中,不接受他。

 

——过几天我来你那边出差,你来见我。

——别找我。

她结束了一段恋爱,但继续拒绝他。

 

——好久没见你上线,上哪去了?我还想来找你。

——我结婚了。

——怎么突然结婚了?跟谁?

——对你来说是突然,对我来说这已经经历了一个长久而复杂的过程。

——那我做你的情人。

——不。

依然拒绝得斩钉截铁。

 

之后的每一次,不管他用什么语言组合说出他的要求来,得到的都是相同的回答。

他执着地重复着同样的过程,重复到没有目的。

就这样过去了好多年,他有了新女友,以及很多女人,各方面的需要他都得到了满足。

唯有对她念念不忘。

得不到的总觉得最好。她说。

得到了也不一定就坏了。他接她的话。

终于有一次在微信上找她搭话,也许是寂寞,她敞开了心扉,一反常态地和他深聊起来。

 

他:我第一次见着你就特别喜欢你。只是一直再没有机会接触。毕竟离的太远。

她: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要我。

他:没办法,总有不巧合的情况。

她:后来你让我觉得特没安全感,分不清你的真假。

他:很多人都说我这德性只适合当情人,不过我是真喜欢你。当时去那么多人,我第一眼就看见你了。能交往一天,我就知足了。

她:你这话说了很多年了。

他:你一直不给机会。

她:我做不到。怕爱上你。

他:我这人有个优点。被人爱上得快,忘得也快。不会带给谁什么伤害。

她:我没厉害到能不受伤害。真能收放自如当年就不会躲着你了。

 

第一次她说出真实感受,他也被得到她亲口证实的满足感冲击到。

 

她:以前经历很多千锤百炼所以不怕,现在习惯了安逸的感情,怕自己承受不了。怕真的爱上你。

他:不用怕,我应该能控制好吧。你需要我的话,我会经常来看你。

她:那你是想要我爱上你?

他:在一起的时候爱我。不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想想我。

 

凡事都得掌握个度,这么多年来,他心里一直明白。

 

他: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但我们都在别人的生活中生活,只要在一起享受一些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她:你原来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

他:刚见面的时候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而且那时候,我相信你多呆几天的话就我肯定能得逞。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不是很有自信。

他又何尝不是第一次有机会面对自己真实的感受?在此之前她连想这些的机会都没有给过他,他自己也一直是不清楚的。

 

——下次我出差来的时候,你见我一面吧?

她没有回答。

 

接下来他又碰了壁,又一次头破血流,说好的时间到了,他没有去成。晕头转向间,收到了她的信息。

——我要离开一阵子,你来了也是又要错过了。

她遭遇了什么,不想跟他讲。又忍不住跟他讲。

然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唯一能联系到她的网络上微信上,再也没收到她的信息。

 

把自己的情况安排妥当之后,又过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工作需要他真的来到了她所在的城市,想找她但是怎么可能找得到?

在地铁里碰到她?完全无法说服自己这不是幻想,不是异想天开。

他在地铁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隔着几排人的角落里站着的女子,犹疑着,却见对面的目光突然抬起看过来。

 

列车到站,停下,然后继续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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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分类: BLOGBUS

突然通知“下午出发”于是一干未作准备的人均奔回家中换衫打扮,返回公司等车结果等到6点过尚未见影。还在“都市一景焖锅”晚餐过,才上了车。惊悚的事情发生了:这辆车!这辆车!

——就是去年“5·1”事件的那台啊呀呀呀呀呀!

内心发出惨绝人寰的喊叫的我,表面还装得“只是有点小在意”,开车的也不是当时人,勉强说得过去。坐上去,结果过第一个立交桥就被一个急转弯小甩一下——内心的那个东西于是压制不住了!

故作镇定地与萧萧和珊珊聊天,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速度表:“过120了!别!别!别过140求你了!”“保持90-100嘛多好啊!”“真奇怪怎么100过一点感觉比那天的180还快?”“哦漏!不要松手一只手开车!”期间猛加速数次(怀疑只是心理作用),左右急拐一次,死死抓住车门把手一次,狠狠攀住车门上把手三次,在心里念“呼神护卫”无数次……

终于开到一个加油站停下,驾驶先生MR股东A对另一台车的驾驶喊道:“你开那么快做什么?”(啊原来是怕迷路使劲追前面车!怪不得有点“经验型驾驶不可思议怪动作”的感觉)

对面那车的驾驶先生MR老伯淳朴一笑:“不是140吗?”

“哇……”与我一起惊诧状喊出的还有身后的萧萧——大家都知道那个故事。我更是露出异常惊恐的眼神给MR老伯看,老伯一看便了然。(顺便说老伯的驾驶是很稳地,稳稳当当140,稳稳当当在车上入睡。)

之后我们乘坐的车干脆在前面开,高速上迷路的机会……期间收到骑士短信:看见一个黑影从身后飘过,是小偷还是鬼?我回:我在上次那辆车上。他答:我会为你祈祷。

于是盯着导航系统:服务区XKM,收费站XXKM,五环XXKM,终于变成收费站5KM-4KM-3KM-……0KM!立刻给骑士短信:进北京了!并暗下决心:回去一定搭火车!

这个恐惧症只在高速上有效,OYEAH。

然后到达北京出版中心——的地下停车场,等人——离开——找酒店房间未遂——去“浣溪沙”洗浴——吃——睡——起——吃——结帐等待——奔赴“名家荐诵”会场。

不晓得为何,我被邀请在一个红色的本儿上签名,我一看,上头已经签名的都是大人物啊orz,我没有底气跟在后面签……闭上眼就签了,于是得到一个布袋,里面有宣传册光盘等,外加一个上图左上的礼物,里面是疑似日本造佛像9尊,后来被我送给了看起来颇喜欢此物的大liuM。(“你这个卖不卖?”“……”拆开,拍照,然后——“你喜欢吗?”)右上是午餐餐具,米见过这种于是乡巴佬拍照了,左下是洗浴中心收银台上的假花,右下是珊珊包上的小布偶。

有点空的会场慢慢满了,米丽的主持人出现!

会上,大人物们上台讲话推荐21社新书,在座据说很多媒体朋友,(图中非实际顺序),MR江南上台的时候提起《映色》,似乎是讲《映色》比较符合他的想法吧,我把这个当成称赞然后感慨了好久“啊这就是当年把我看哭了的书的作者呢他赞了我做的书呢啊勒勒。”最后社长发言,会完找江南握手(囧为什么是握手)他讲“幸会幸会”我说“你好你好”(囧这就是距离)合影(萧萧跟江南有合影!)完去饭。饭上有喜爱食物若干于是不断往嘴里塞,塞到某刻突然听另一桌的社长喊道:“TYHX来了没?”塞着满嘴食物的我反射举手:“在这!”(把满嘴的虾肉转移到社长看不见的右边)

——又做了一件囧事呢……点点持续!

饭完去看隔壁的书展

会场、轻小说系列(08年新品推荐)、王子系列(囧)、一代军师(社长喜爱的书)。

四张竖的将就一下放在一块啦!重点推荐D叔叔的画集《渊》!!!

然后是《宅人日记》和喜欢乱摆POSE的加菲猫……

然后我们就搭火车(心愿得偿真好哇!)回大饼之都鸟!(结果搭公交还下错站还站在风里招了半小时手没招到忒客西!)

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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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下面就不逐条表述心情了,重复多了无味嘛。

 

图片内容:萌萌春天花房,心情尤其开朗。

【改后↓】

店铺:美丽的春天花房真是让人心情豁然开朗。

  为啥是店铺?



图片内容:花仙子采花乐,每一朵都是满满的友情。

【改后↓】

店铺:把美丽的花儿送给亲爱的朋友,每一朵都充满珍贵的友情。


点评:小苹果真是怎么都爱不够!漂不漂亮重要嘿?

【改后↓】

点评:“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小苹果”的潮流之风都已经吹到摩尔庄园来啦!


点评:“非纯黑白版独眼雷公仔”?气势挺足的,还有闪电之翼带我摆酷带我飞……

【改后↓】

点评:独眼雷公仔!霸气十足!那双闪电之翼更见王者风范!

    ……原句说是这是闪电之翼,重写的竟然没改?真意外呢!



这才到201410月刊,往后的乐趣还有很多


201411月刊】被改疲了,随便“点评”了一下。于是这次成了“扩写训练”。

各路小设计们大展身手,M公仔设计百变,红鼻子的聚会又开始了。

【改后↓】

摩尔庄园的各路小设计们大展身手,带来了百变M公仔!



点评:帽子里藏着一只拉姆。

【改后↓】

点评:头戴紫色拉姆帽,扎着小小的羊角辫,这个小女孩真是可爱至极!


点评:本季最IN配装。

【改后↓】

点评:尖尖的耳朵,绿意盎然的套装……难道你是摩尔中的木系精灵?


点评:摩尔队长的风采。

【改后↓】

点评:哇!摩尔大队长果然充满英雄气概!


点评:森林系M公仔本色出演。

【改后↓】

点评:森林系M公仔本色出演啦!鲜花绿叶的纯天然搭配,很具环保理念哟!


点评:陪伴每个小摩尔童年的格子公仔最亲切啦。

【改后↓】

点评:时下最流行的格子元素,随意,自由而不失亲切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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