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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是不合时宜吗.
跑步跑到一半时
雨点开始零星地下.
侧身慢慢躲进中环的影子里.
摇晃不止的路标,
从无法标清我渺小的方向.
即使,依赖着肩後神一般的庇护,
喘息
也很难换回想到达的彼方
却迷恋.强迫新陈代谢的感觉.
跑过,高架分岔的弧线
跑过,雨带芬香的柳叶
跑过,十指紧扣的手
跑过,蛙鸣鼓噪的桥
跑过
今年夏天的第一场雨.
无法多想,任何与己有关的事
丢了姓名.
跑在风里.
然后因为太胖了跑不动。
前阵子，话题一直停留在喝醉上.
看着别人神气活现地讲自己的糗事,
其实是件很开心的事.
当然会有些懊恼,
所想的,
无非是自己怎么这样水性杨花罢了.
怕的却是,
不知道,面前的自己与内心深处的自己.
哪个更邪恶.
我怕我,借着醉意说爱你
更怕,
那只是一时兴起.
知道自己喝醉后是个蠢货.
真好.
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有些话，你都明白那是真的.
你愿意深深藏起最好
不然,
我是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事情来不及做了,
还是加班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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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
客厅,是这个时间不该有的昏暗
挂好紧合的伞,
在出门不会错过的门旁.
随手拿出了手机,
我也懒得问候了.
问你,是不是记得带着伞.
走进房间,还是那个礼拜天,
一早的香味.
这当然是因为,
我想忘了大吉岭的味道.
却像缺了心眼似的
喷上
你送我的香水.
我想它们都被松江
月台上风吹落了
像冰冻的花朵般易碎.
我眼角瞥见你
却不紧不慢坐着
用指尖梳开
已经缠成线球的人生.
有时候我发现
我离你,甚至没有地铁车厢里的陌生人近.
多刻意
躲闪着,暧昧的距离.
当我看着你,
你在我眼里找着秘密.
越折磨
自然,
你越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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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样的足球草坪,
吹着过分凉爽的风.
这是不完美的一幕
即使如此,
仍然
有种奢侈挥霍的快感.
一样的喋喋不休
总被人嫌弃,过分空洞.
这一次
我却急着脱口而出,
哪怕不合时宜的话.
是想演回自己
还是,
这就是现在的自己.
不见了年少时的悠闲
竟愈显得急躁了.
和老同学走在旧宿舍的小道.
就像
懒散地前往下午的第一堂课.
我说,即使工作了,竟也还是厌恶这仿佛要去上课的错觉.
他说,何妨,你去上了课也只是放空.
是啊
也只是放空
有意地
想去做一个洒脱的人.
夹杂在路过的学生中,
自己竟不显得突兀.
不知道该窃喜还是感伤.
心里却忍不住张扬
倚老卖老的感想.
就像我是,
流浪在外的人
归来乌托邦.
总想描绘外面世界的精彩.
这天堂里的人,
竟不解风情地一脸漠然.
我的不解
在于深信他们会爱上外面的世界.
正如,
我深信,他们会更爱乌托邦.
许久不见,
树也长成不熟识的样子,
不停挥舞着零碎的光影.
我却穿着不变的身影
但一说话
兴许
你竟反而认不出我的模样.
也是呢
你的角色,即使演腻了
也不可能画上
别的妆容
就像
我喜欢你
却也许都是,你多么出色的演技.
我却因此被你收集
用一张傻笑着的照片
夹在记忆发黄的大学集锦里面.
以前看那些脑满肠肥的职业军人在测验3000米时,
总会突然大声尖叫
嘿吼嘿吼的,
然后就一路冲到领先位置去了.
我这种不温不火的个性
却怎么也学不会.
跑步,就跑到没有余力吧
若是尖叫,
也只会顾着尖叫到没有余力.
分心这样的事
果然依赖天赋更多呢.
就像
硬币落下的那一瞬间
看着你,笑弯了眼角.
如果没有人喊卡,
我永远也不会发现,
倒数计时,也到了最后一秒.
即使欣喜地发现
我如此独一无二.
你，又何尝不是呢.
只怕听见
我们,
不是很合适呢.
新浪乐库 没有 《我们都成了大人》--谢和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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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挤上公车
一如既往,
别扭地半蹲刷过交通卡.
回头
却闻见迎面而来
大吉岭的香.
跟我最喜欢的一样.
曾经,一样
或者,
曾经是,最喜欢.
吧.
其实前晚,
是十二点半才到的家
醒来,被仿佛也恨嫁的春困,缠着不放.
但大吉岭的香
却化成你站在我身旁.
我不敢看,
只能打起精神
一路看着远方.
这很有趣,
實際上我們能記住的味道,比我們記住的人多.
我担心的,
不是我记得你的味道,却想不起你.
而是,
原来,我能记住的人,总有极限.
所以
就像手机的讯息收件箱满了
你会删去谁
怎么删去,是按字数排名,
还是永远也要留着最短的那两个字,
想你.
有没有担心过,
刻意反而难以忘记.
或者
是难舍,能寻觅她的线索.
那,曾经的线索
只不过
删得空空后,
我能不能告诉你
她的气味,
远藏在你记忆更深的地方.
闻不见,是放下.
闻见了,
却好像她会在下个公车站等你.
看着你,拥抱你.
时间,没有让思念变淡,
反而,对遗忘的恐惧,
从未这样强烈.
所以我还是看着远方,
任大叔蛋饼裡的香菜味,
盖去宝格丽的大吉岭香.
见鬼去吧,
睡不醒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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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之后.
是什么.
我插着口袋,斜靠网不住夕阳的篱笆,
像从小所做的那样
看着远方的某一个焦点
就能,看见你.
视线
穿越过油菜花日落后的余温
黄澄澄的,
像阳光般温煦.
这是我所拥有,最温暖的东西.
当夕照赶着蓑翁靠岸
草堂浸满金黄芬芳
我将美好与丑陋同样珍藏
叨叨念念间
却分明看着路上
影子比灵魂长.
那是更真实的镜子
善与恶的自己,此消彼长.
在清晨
我装扮成天使，漆上纯白
在黑夜
你所踩的，都是我自私的羽翼.
在被金黄盔甲包围的电梯中
传来说谎的音乐声
包围着我
任千夫所指
你的喘息,无疾而终
即使打着领带,
依然是手插口袋
吐烟圈,也要使坏.
当我看着你
无法不去想象
你小时的模样.
想你何时也会,不敢看我如此直接
何时也会咒骂,如儿时的嬉闹.
若我能看着你
每次的转身,清澈眼眸不曾变过
能与
放学归家的你擦肩.
能看见你的哭泣和
你叛逆的逃家戏.
能让我们
站回到,
仍能疯狂的夏季.
时光,是渡不过的河.
我想念你,
不是因为你是你,
更多的是因为,
我发现,我仍然是我.
高傲的玫瑰
身边终会换成狸猫、小熊猫、干脆面....
而终会归零的爱
在九十九之后
才知道
没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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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念,你的问候.
照理说,一二句问候
怎么会去想念.
那可能是因为这句问候那么美,
又或者,
问候的人那么美.
我不知道,
何时也开始沉迷于
最近好吗
这样的字眼.
离我五公尺远的Tizzy Bac唱着you'll see
我紧握手中的梦想，
狂舞摇晃在与世隔绝的天堂.
累了,
就想这样休憩在你白净的肩上.
五秒,
或十秒.
睁眼,我会像看起来那样.
强大.
"我看着站在远方的你
依然如此美好如往昔
but you know
有些话就是不能明说"
总是呜呜低泣的音响
哭诉的声音
却将悲伤咬字得特别清晰.
你能得到什么
你为未来做了什么
这些到底对你有没有用
我只想把最后的精力耗尽在这里
有一把常坏的伞躲雨
有一个人惊慌失措
在午夜的十字街头,拥抱我.
而明天,
睁开眼自然就会出现.
未来,也并没什么差别.
那一定是又下着雨吧,
在天空的我想.
当上海看起来闪烁着更多种光芒.
窗户却是这样狭窄
还没看清远处的霓虹灯,
你失重的心,着地已成定局.
像一场画音不搭调的电影.
我看见你开口,
我知道你要说,
你却迟迟没有说.
北京,
并没有想象的冷.
忙得没有离开过工作的街.
却也看见了迷眼的雾
和我所爱
北方冬天的光秃枝桠.
那好像是说
北漂是因为血在流动,
你挽留,
那，没有用.
走在街灯照不见的高架桥下
感觉到,浓稠而说不出味道的空气厚重.
让人想起
来到上海的第一个清晨,空气中的煤炭味.
而现在
我只能在北京买东西时
才会再看见那种
对我口音充满狐疑的目光.
而这些天的来来往往
将时间撕裂成碎片状
思绪,也是碎片状.
与其说写给全世界看
不如说是我
轻轻对你讲.
我在早晨的咖啡
为你加了一勺糖.
希望,甜蜜会传染,
轻轻病上.
没想到思念的人,
铁石.心肠。
心里满是,苦涩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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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奔馳過發亮的街道.
在,凌晨的三點鐘.
光影交錯間，越過夜虹弧度的橋
淡忘你多一秒
便是又,清醒多一分
前方是沒有月的雨霾
下車,竟沒有急著回家的步伐.
我的舌尖發麻,
說不出,得體的話.
我的臉燙得火辣
我記得
你手心的冰涼.
碰觸的那一刻,我無法抵抗.
司機不停叨叨念著瑣碎的時事,
隨口應著這個那個.
卻渴求這種,分心的輕鬆
能帶你逃出那顆星照亮的區域
遠比酒精有用.
精心策劃了看輕.
帶來一身厭倦
藏在角落
慢慢唱著老去的歌.
是否
這也是你老去的原因,
那你又為何
跟著我唱，任時光繼續.
我落了一把傘
在狂歡的倉促結局.
讓面面俱到的彬彬有禮,
打開了缺口,
本該藏好
我眼中對你的溫柔,
開始自我頸後,靜靜地流.
我落了一把傘.
回到,
寧願淋濕也不願撐傘的模樣.
淋濕我的皮鞋
淋濕我的西裝.
奔跑著,
竟,又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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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雨,
竟跟春天的雨不一樣味道.
淡而無香
是少了那味,右手的你
才讓匆匆蓋去步調.
深呼吸,也感覺不到心跳.
撐著傘,依然濕了眼角.
大概是
囫圇吞了太多不明不白的藉口
霧
是逐漸從我眼後漫開的模糊.
看不清,
這城市準時為你亮起的燭
慶祝
你擺脫那些承諾.
雨是不會退縮,
像世界沒意識過自己有錯.
當看懂了人生
才知道,
總有繞不過去的選擇
還想為你編織童話,
你想要的卻永遠不是騎士.
而我只是堂吉訶德,
一意孤行追逐不切實際的夢.
當最後倒在風車跟前.
能壓碎自己的,只有歲月
你不會想,看見我那樣的身影.
其實我多想
像遊吟詩人般用無所謂的聲音唱
瀟灑的歌詞
只想活在這一秒鐘
卻奢求永恆.
好像失去什麽都不可怕
其實是,
一直在說服你,
失去我什麽的，不可怕.
可惜的是,我慢慢變成
辦公桌前的常客
連對你輕輕說早安
也是
巧言令色.
但
當世界正焦頭爛額.
我才發現,
停下那些忙碌,回你一句閑語.
就是 我愛你.
我想,
假如我們總是恰好錯開.
朋友聚會你不來,
回家的路每天都換.
你坐的地鐵開往城市那端.
那一定是我太沒用,
不敢緊緊抓住你,
說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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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收到張同學從新疆寄來的明信片.
鮮豔郵票，
角落蓋上維吾爾文.
圍著地平線一樣的弧
越不懂,
你竟看見越多.
想聞那空氣的最稀薄
是否依然充斥你味道.
想看天空裂了洞,
任喚不出名的藍,噴湧.
我的腳步,卻和眼皮一般重.
被尖銳的世界刺了傷口,也不願挪動.
任血,是喚不出名的紅.
張同學的明信片上寫著,南國的詩.
在一眼瞥見的下一刻,
就好像，我拋出的瓶漂回腳邊.
鬆了口氣,
於是在那一刻,我的明信片計劃
結束了.
任性的結束.
就像執意的開始.
也不去想誰細細讀了.或沒有.
也不在意,是否一一寄到了.
流浪的心情,
本就該落下一些,掛在風中的山林間.
我其實記不起來寫過什麽.
我也不怕忘記.
成為一個敢于遺忘美麗的人.
才好像是明信片計劃的本意.
能將記憶這般揮霍,
好不快活.
而收到一張來自新疆,寫著南國孩子的明信片.
就好像我的美麗記憶,曾流浪飄揚在我也未曾到過的遠方.
若我再不去,會被自己笑話吧.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有些忙碌的年後,
時間被文檔壓得像紙一樣薄.
等你發覺它已積少成多,
拈指一翻,
竟都是空白.
我沒來得及看清.
節日、燈光、煙花,竟已映畢.
這一場不感冒的電影.
男主角,不像話.
歸來的旅人,
急著告訴我,她看見的地方.
聽她慢慢講述
好像同一幅畫,來自不同畫家.
那有些超離我腦海中的印象,
但毋庸置疑,是同一個地方.
驕傲,是一座堡壘.
今天之前,我沒想過它會融化.
實在有些晚了,
討厭這樣急促的寫法,
南國的孩子,依舊是捨不得換去的背景音樂.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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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說
環島,是一個人的迷藏.
繞著圈.
當我看見前方的背影是我的慌張,
回頭望.
連自己,也沒追上.
我褪下熱鬧衣裳,
拾起黑得如夜的披肩.
夜行在泥濘的公路上
我不會想到回家
我也不害怕迷失方向
我是生在國境之南的孩子.
我是南國來的孩子.
棕眼,黑髮,身上帶著海風的鹹味.
熱愛陽光，
安於夏日的雷陣雨中，
靜靜等待夕陽.
害怕失了黝黑臉龐
害怕失了奔跑渴望
害怕看不見海洋
害怕沒有長繭的手掌.
像林原上的孤狼.
遠遠聽著,沙啞的嗓子,唱
帶有你名字的歌謠
就遠遠站在
恰好,不被彼此發現的地方.
一直到我看見海,
我并不知道我開在哪條路上.
但花東的岸,
竟擠不進哪怕多一道路肩.
還好,
這直來直往的岩壁
從來只有南或北,沒有第三種方向.
我的路程,該算是順暢
可能我并不太在意我能到達的景點.
也不知道將住在何處,
也沒有,必須去朝聖的地方.
我走走停停,
偶爾停在一個峽谷,
那也是一個沒有看臺，也許沒有人曾經停下的地方.
我曾經停在工人還在綁著竹竿椅子的看臺,
和流浪的小土狗一起吃香腸看海.
看見有路就走向海,
赤腳在灑滿碎貝殼的沙灘上狼狽前行.
最後坐在浮木上
將腳吹乾.
我曾經開了一兩公里後大回轉,
只為拍一張“海嘯避難方向”的相.
路邊烤香腸的原住民
看見我的第一件事是笑.
總是裝冷的我竟尷尬起來.
想想自己喝醉的滑稽模樣.
看看手上免費的魷魚串
自己邊開車邊放聲歌唱.
我曾經在賞鯨區的停車場借了廁所.
耳邊充滿遠方來的上海話
台灣哪能噶熱額啦.
也許我的英語真的很差
我卻從來沒有懷疑過,
我能聽懂這個世界說的話.
最後當我穿過緋紅的長虹橋.
轉彎停在懸崖上.
右手是山壁
左手是蔚藍的太平洋.
海浪壓過了心跳,
敬畏,才生成了信仰.
無法想像我如何站立于此,
也明白
因神明之怒
轉眼我就能消逝化塵.
注意落石、土石流多發地帶、浪濤衝擊地帶
一路上都是這樣的路標,
我也在蘇花公路夜駛時,被滾落的土塊嚇了一跳.
我虔誠膜拜大自然的神,
生生不息的海洋
矗立不語的高山
太平洋的風
吹干我淋濕雨霖的臉龐.
看見墾丁路標寫著小心陸蟹.
我想,這裡有許多人,和我一樣.
是南國的孩子.
“讓波浪，淹沒流言蜚語
任太平洋的風
吹亂收音機的頻率
而加快油門的我，離開
後視鏡里
追趕我的，只有一片蔚藍。”
————————Day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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