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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it's gone and I don'tknow,
Where everyone went on where I'll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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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2009-11-04 20:47)

  倘若当下是一种过分闲暇的时光在我的血管里静静流淌,那么这种时光也参杂着嗓子的阵痛、浑身乏力、头昏胸闷以及最高38.5的气温。这些天总是很冷。第一个夜晚我睡得很熟,做了很多梦,但我没能记下来。第二个夜晚也是一样,但整个梦境里全是歌。早上我起床,放着陈绮贞的《太阳》,不一会儿,太阳居然出来了。我为能看见太阳而高兴,但我没有出门逛一逛,我没有去晒晒太阳。以至于第三天没有太阳的时候,让我感到很失落。第三个夜晚的梦境里,我梦见的东西让我无法一一记住。我只记得,我梦见一个帅气的男孩扯住我的衣领,并想揍我,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你自己想吧。他给了我一拳,接着转身就走了。到我醒来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一周过去,我经历了遥无止境的肺部喘息和声嘶力竭,站在门前看着阳光但却无法接近。我又一次成功地怀疑起自己的理想,好比抓不到久久不忘的梦穿过无人跋涉之地的绝望。渐渐的,我将不会拿起笔写点什么,或者画点什么。但我必须勉强自己,保留着它们,想着它们。于是今天,我又一次走出门,地上洒了那么多的阳光,我也走了那么长的路,漫无目的,但是我很开心。发烧的第二天早晨,我在床上又读了一遍卡佛的《发烧》,于是我像卡莱尔那样,在这段时间里也记点儿什么,没准儿能有点什么用呢。

  如果我身披星斗,躲在湖底,偷走那些路人随手而掷的硬币里的希望。如果我面朝西方,目睹黄昏,找寻丢失在霞光里的鸟类和坠毁的飞机。如果我路过街道,四面楚歌,依然镇定自若哼唱一首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歌。但一切如果并不像结果那样美丽,就如同一张饱经火车颠簸的明信片在路途中被寄错目的地而搁浅,如同一件尚未达成的小事在抉择时被踟蹰。

  让我仔细想一想,我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静静的悠闲的,只听得见一首平淡的歌以及自己打字的声音,窗外发生的所有事件都与现在无关。在除去今天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忍受着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一阵无法言喻的咽痛与沉闷、以及许多遥遥无期的漫无目的和迟疑许久的碌碌无为。今天我没有回到那里,嗓子的痛苦也没有理睬我,我很高兴。在这样一个傍晚,或者夜晚,我找到了与哈里·哈勒尔无限的相似,那种一分为二的彷徨的灵魂,那种极端的永不满足和盲目的痴狂。但我无法像他那样面对自己,我只能像一个经历了第三世界大战的苟延残喘的孤独的战士那样,对平庸普通的生活心满意足,对有大把闲散的时间心存感激。但我没能这么做,我经历了那么多疼痛,看着自己脑子里的情感一点点被忙碌所替代,看着突发奇想的灵感被日复一日的工作所消磨,再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被布满股份有限公司的城市所吸干。当然,哪怕这样能唤起人们短暂且渺小的同情,我也愿意尝试最初的苦衷,但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我看不清人们的脸。

  今天,我和你在街上走着,我终于牵起了你的手,不慌不忙的。我们有多久没能这样走路了。当我牵着你的手时,我还感到有点窘迫,但这时路人没有注视我,你也没有。我说不上这能否算是幸福。我幻想着,我们可以找一座春风和煦的小山丘,在清晨与黄昏里散步,像我们这时一样。虽然我们没有这样的时间。现在,我就连坐下来,安静地读一本书的时间都没有,聆听自己的时间呢,更没能有。我开始怀疑我所看见的一切,那些独具一格的经济的标新立异,那些脑海里已经没有自我意识的工作人的麻木和短浅,那些浑身上下都是慌张的汽车和布满废气的城市的千疮百孔,我开始怀疑他们存在的意义,并且进一步开始怀疑起我自己。我举起手术剪和一把枪,对准脑袋嘣出一个洞并开始解剖我的人生。在这些弯曲的神经里,我捞起雾状的记忆,审视着自己的过去。然而年代过于久远,美好与不美好的事物都无法再现,我觉得有些难过,但我假装自己不在乎。

  我们没走几步,又转身回到了起点。我松开了你的手,或者是你自己松开的,我已经记不住了;我常常忘记很多事,好比我自己。我拥抱了你,但没有亲吻你,接着我们挥手作别。我没能转过身望着你离开,因为我没能回想起我们的过去。我上了车,车开不久,天下起了雨。

还未果。(2009-08-25 11:49)

  是不是该从年代久远的河流里,打捞起一杯尘封已久的往事,才能让我从这个充满昏暗光线的小角落里,从这个充满争议与是非的世界里看见些微怜悯的光。但过去的记忆并不美好,总是不值得被人提起。当有一天,我拿起对过去的美好幻想的脑海碎片时,却总能看见那些令人憎恨的往昔,让我犹如一块遗失的玩偶挂在一张第三世界大战的地图上。我看见那些令我发笑的人们,那些喜欢用指尖点着我的额头,让我消失或者滚蛋的蠢货,像看着一堆等待着压榨机的残次品那般无奈。

  地上随处是太阳的光,我悄悄拉上窗帘,以代表一种与世隔绝的假象换取分分秒秒的宁静。我有多久没能坐在这里,敲一点字,我又有多久没能在夜晚,在闭上眼之后,梦见那些另一个世界的惊喜与神秘。我不清楚还有多久,我将丢失我的语言,丢失我的嘴和眼,或者某个黄昏,我将什么也看不见,我不再清楚我是谁。我总会被曾经的人耻笑,耻笑我与他们的不一致,但我不愿变成一名靠常识所摆弄的螺丝,我也不愿染指你们的平庸,当有一天,你们作为螺丝的身体发锈时,不清楚我是谁的人,将不再是我。

  今天,或者现在一个随便什么的时间里,我捡起昨天还活着的口罩的尸体,像捡起童话里的梦,像一个二次工业革命里绝不言谈的火柴盒工人,像一块五亿年沉睡在琥珀里的三叶虫一样宁静。接下来的夜晚里,我又将要睡着,但我还在等待着什么,你知道,就是那种在睡梦的间隙里,一闪而过的,却又不慌不忙的东西。如果做梦时没有它,我不愿入睡。

所剩无几。(2009-07-13 10:40)

  大清早一起床,就坐在电脑前,看看新闻,听一两首缓缓而下的歌曲,为今天铺垫一个好心情。今天是β君的生日,祝他生日快乐,并且跟他抱怨了一会儿即将上班的种种烦恼。一天太短,我还有好多书没来得及看,安装的游戏还没有玩完,健身的时间也挤得没有了。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玩一下,或者带上相机,随走随拍,想见很多人。我想悠闲地看着太阳升起,夕阳落下。

  三天后,我将远离这种生活。带上职业装,带上战战兢兢的心情和虚伪的面具,我将朝公司出发。

未果。(2009-06-01 21:54)
  一排一排的杨柳树,我们穿行在它们之间。起风了,但树叶没有动,也没有婆娑的影子,因为树只不过是我凭空捏造的幻影。不久前,我买了两本书,《荒原狼》以及《小城畸人》。当我发觉,我最终告别了学生生涯的时候,我感到无比的空虚,与孤独。我想再空虚一点,让我活得不再像我。我一直都很孤独,这具备一个诗人的基本条件,但我也不是诗人。执着体会着痛楚,不计较我们在哪里,做什么。我喜欢一朵云,然而它也会渐渐消散,渐渐成为众人口中,那个抽象的名词与记忆。
两首。(2009-05-27 09:22)

倒吊桥

 

脚下一团模糊不清的

酸雨的脸,再底下是

阴霾的天空丢失的蓝色月亮

每天我都想在指定的时间

醒来、沉睡,晨跑、散步

我看见黄昏掉进黑夜的陷阱里

于是眼睑里,全是隔夜的梦

为什么第二天发生的

第二年同样发生

 

背上长满石块和泥泞

路灯和昏沉,以及人们

影子上新鲜的鬼魂

雨季里我插起帆布

起风就提醒我睁开眼

看着世界一遍一遍

冲刷病重的身体

 

透过朦胧而婆娑的河面

我望着河面上真实的你

 

 

灯塔

 

我想在极夜里,献给北方

一座不能呼吸的塔

它从童年的下水道里

排出一颗雾霭朦胧的心脏

找到了爱它的云和雨

那天,海面依旧潮湿且

漂浮着撕碎的风

探照灯在海底捞起一把

往事:失传的炼金术

以及氧化的文字历史

热恋的微生物

彼此抵消;山猫和兔

内蒙的海,蓬莱的山

那晚我们把身体

埋进火里,从此凄凉

与我们无关

一天的世界末日。(2009-03-05 22:15)

  那天,天下着雨,就像昨天一样。我们走在路上,没有撑伞。我们是在哪里下的车,河边还是寺庙?不管在哪里,人行道上的板砖都有些泥泞,我的裤腿上也沾了点,但这无关紧要。你总说,手里没有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就不应该在倒春寒的天气里走路。但我们还是这么走着,两手空空。

  晚上,我躺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睡着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了世界末日。起先,我和母亲在家,说着什么。那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发白。但没过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然而天空并没有阴下来。直到过了一会儿,西方的天空里,腾云翻滚,云朵变成了深蓝色,进而又全黑了下来。我们在家里,什么都看不见。东方的云缝里,像火山的熔岩那样,隐隐约约流露出一点点的红,像一场战争留下的灰尘和炮弹的焚烧。母亲找来一把手电筒,我们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我想起曾经在哪里看到的,有关世界末日的预言,就如同现在这样,丝毫未差。好不容易,雨停了,天也晴了。我坐在阳台上,看着东方的天空。三块巨大的云朵分别朝两边散开,露出了太阳。于是天气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但我看见,云的相貌变成了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天兵天将。

  第二天,我醒来。我想起了前一天我们回来的时候,我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看见的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的一个好朋友,只是比他高了一点,我怀疑他是否就是我那位好朋友的兄弟。于是,在我们擦肩而过之后,我转身回望了一眼,接着又继续自己的脚步。可是我听见身后传来了声音。“看啥子看?”我感到有些奇怪,但我并没有再转身。“你再看一眼喃?”我装作没听见。“你看锤子看。”我的呼吸还很平静。走了一段路以后,我再回过头,那里早已没有人了。我打开楼道的门,握紧了拳头。

Devil's Highway。(2009-02-26 23:52)

  有一段时间,我是说一天中的某一段时间,在那些躺在被窝里应该立即睡着的短暂时间里,是不是该有什么不能把持住的记忆,像这个季节里的阳光,一把一把地倾泻在大脑的回路中。虽然这几天还比较冷,太阳也没有再出来,但有谁又能保证明天仍然是个阴天。行了,有关天气的故事,他们在死前讲得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怎样去拴住这些时间轴。那就尽量不去想,看看别的,一本童话,或者一张挂满宇宙的夜空。等过了晚上,至少是今晚,你会带我去一片树林,那里应该都换上了新的叶子和花朵,就像明天我们也会换上新的衣服那样,充满朝气。我们可以躺在草地上,轻轻呼吸,即使偶尔有只蚂蚁从你的指头缝里爬过去,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应该悄悄牵起你的手,是不是应该偷偷地俯下身,去吻你。

  只是,就如同这个时候,如同我现在听着的这首歌,如同这个殷长的音调,像回流的河水,在即将睡着的前夕,让我想起好久没有出远门的身体,让我想起以前,我们吹着海风踩着阳光的路。

云里来的人。(2009-02-14 00:06)
  有一盏心平气和的太阳,在酿酒的黄昏牧场里一步一步,沿着几乎看不见的雾气里渐渐西沉。春天到了,你可以通过温柔的花粉引发的鼻炎感受到。但你为什么仍然会觉得无助,为什么仍然会无缘无故地冷,若非你看见阳光照在身上,你还会认为这里残留着冬天的碎片。事实也是如此,没过几天,天气陡然降温。你厌倦了装满灰尘的云,好像它们时不时就会扔下一块陨石似的冰雹或者酸雨。你照着镜子,或者望着一轮湖泊,问我,到底还有多久?到底还有多久,你才能拜托这种闲置到痛苦的处境,还有多久,你才能用那种不经历流露出来的快乐,去面对久而久之来临的心酸,的苦难,的虚无。

  早晨,但已算不上早晨的午间,看着阳光撩开窗帘指着你的脑袋拉你起床。昨晚梦见有把刀,竖着割向手腕中间的那根骨头,但更像是在削皮,削成一个小凹槽,还可以向里望。然后是一个旅行者在翻越雪山,他多花了四五天的时间,迷路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世外桃源(梦里我以为雪山是喜马拉雅山脉那个温暖的地方是尼泊尔还是印度那一块儿)。一觉醒来,手腕还在痛。发现了一个被水壶烫伤的水泡。

  哦,肾结石已经离我远去了,但还有没有灾难呢。不要再让我承受灾难啦。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