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一起床,就坐在电脑前,看看新闻,听一两首缓缓而下的歌曲,为今天铺垫一个好心情。今天是β君的生日,祝他生日快乐,并且跟他抱怨了一会儿即将上班的种种烦恼。一天太短,我还有好多书没来得及看,安装的游戏还没有玩完,健身的时间也挤得没有了。我想找个地方好好玩一下,或者带上相机,随走随拍,想见很多人。我想悠闲地看着太阳升起,夕阳落下。
三天后,我将远离这种生活。带上职业装,带上战战兢兢的心情和虚伪的面具,我将朝公司出发。
一排一排的杨柳树,我们穿行在它们之间。起风了,但树叶没有动,也没有婆娑的影子,因为树只不过是我凭空捏造的幻影。不久前,我买了两本书,《荒原狼》以及《小城畸人》。当我发觉,我最终告别了学生生涯的时候,我感到无比的空虚,与孤独。我想再空虚一点,让我活得不再像我。我一直都很孤独,这具备一个诗人的基本条件,但我也不是诗人。执着体会着痛楚,不计较我们在哪里,做什么。我喜欢一朵云,然而它也会渐渐消散,渐渐成为众人口中,那个抽象的名词与记忆。
倒吊桥
脚下一团模糊不清的
酸雨的脸,再底下是
阴霾的天空丢失的蓝色月亮
每天我都想在指定的时间
醒来、沉睡,晨跑、散步
我看见黄昏掉进黑夜的陷阱里
于是眼睑里,全是隔夜的梦
为什么第二天发生的
第二年同样发生
背上长满石块和泥泞
路灯和昏沉,以及人们
影子上新鲜的鬼魂
一天的世界末日。(2009-03-05 22:15)
那天,天下着雨,就像昨天一样。我们走在路上,没有撑伞。我们是在哪里下的车,河边还是寺庙?不管在哪里,人行道上的板砖都有些泥泞,我的裤腿上也沾了点,但这无关紧要。你总说,手里没有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就不应该在倒春寒的天气里走路。但我们还是这么走着,两手空空。
晚上,我躺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睡着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了世界末日。起先,我和母亲在家,说着什么。那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得有些发白。但没过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然而天空并没有阴下来。直到过了一会儿,西方的天空里,腾云翻滚,云朵变成了深蓝色,进而又全黑了下来。我们在家里,什么都看不见。东方的云缝里,像火山的熔岩那样,隐隐约约流露出一点点的红,像一场战争留下的灰尘和炮弹的焚烧。母亲找来一把手电筒,我们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我想起曾经在哪里看到的,有关世界末日的预言,就如同现在这样,丝毫未差。好不容易,雨停了,天也晴了。我坐在阳台上,看着东方的天空。三块巨大的云朵分别朝两边散开,露出了太阳。于是天气又恢复成之前的样子。但我看见,云的相貌变成了闪烁着金色
Devil's Highway。(2009-02-26 23:52)
有一段时间,我是说一天中的某一段时间,在那些躺在被窝里应该立即睡着的短暂时间里,是不是该有什么不能把持住的记忆,像这个季节里的阳光,一把一把地倾泻在大脑的回路中。虽然这几天还比较冷,太阳也没有再出来,但有谁又能保证明天仍然是个阴天。行了,有关天气的故事,他们在死前讲得太多了。
我也不知道怎样去拴住这些时间轴。那就尽量不去想,看看别的,一本童话,或者一张挂满宇宙的夜空。等过了晚上,至少是今晚,你会带我去一片树林,那里应该都换上了新的叶子和花朵,就像明天我们也会换上新的衣服那样,充满朝气。我们可以躺在草地上,轻轻呼吸,即使偶尔有只蚂蚁从你的指头缝里爬过去,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应该悄悄牵起你的手,是不是应该偷偷地俯下身,去吻你。
只是,就如同这个时候,如同我现在听着的这首歌,如同这个殷长的音调,像回流的河水,在即将睡着的前夕,让我想起好久没有出远门的身体,让我想起以前,我们吹着海风踩着阳光的路。
有一盏心平气和的太阳,在酿酒的黄昏牧场里一步一步,沿着几乎看不见的雾气里渐渐西沉。春天到了,你可以通过温柔的花粉引发的鼻炎感受到。但你为什么仍然会觉得无助,为什么仍然会无缘无故地冷,若非你看见阳光照在身上,你还会认为这里残留着冬天的碎片。事实也是如此,没过几天,天气陡然降温。你厌倦了装满灰尘的云,好像它们时不时就会扔下一块陨石似的冰雹或者酸雨。你照着镜子,或者望着一轮湖泊,问我,到底还有多久?到底还有多久,你才能拜托这种闲置到痛苦的处境,还有多久,你才能用那种不经历流露出来的快乐,去面对久而久之来临的心酸,的苦难,的虚无。
早晨,但已算不上早晨的午间,看着阳光撩开窗帘指着你的脑袋拉你起床。昨晚梦见有把刀,竖着割向手腕中间的那根骨头,但更像是在削皮,削成一个小凹槽,还可以向里望。然后是一个旅行者在翻越雪山,他多花了四五天的时间,迷路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世外桃源(梦里我以为雪山是喜马拉雅山脉那个温暖的地方是尼泊尔还是印度那一块儿)。一觉醒来,手腕还在痛。发现了一个被水壶烫伤的水泡。
哦,肾结石已经离我远去了,但还有没有灾难呢。不要再让我承受灾难啦。拜托。
但总之是决绝而装作漫不经心地回望。(2008-11-15 17:39)
在没有空闲的日子里跑过来絮絮叨叨,也喜欢在作业多的时候偷偷懒玩东方,但更多的时候仍然是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望着未完成的小说发呆或者被一首歌曲麻醉攻击一整夜。天气冷冷的,不过也有出太阳的时候,就像今天,光线慢慢抚慰着冷却的地表,就像安静地怀揣着寂寞的蓝色的雾。然而明天是否还会出来,或者后天就变回阴天,像这个时间段的天气一样,含有并非不怀好意的冷。
我已经忘记昨天,一个对蚂蚁而言逝去的年代,发生的事情。更远的事情呢,也依然没有。但我会像翻书一样,偶尔记起一两件本该一晃而过的过去。我在发抖,有风会钻进我单薄的衣服,那个时候门没有关上。现在我沏了茶;我总是在沏茶;给自己取暖。茶杯里已经没有茶的味道了,除了糖。我关上门,但我为什么总是喝茶,为什么我总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为了活着而忐忑不安,为什么我制作了一个球但它不会动,为什么我不爱吃糖却还是喜欢看着它们,像干枯的风车磨剩下的面粉的二次利用,为什么我会喜欢,在一个句子里表达出我的三种情绪。
时间一长,云朵就开始发抖。寒冷空气的房间里,我泡茶抵抗午后绵延的睡意。一串串折磨脑子的书名作者需要记住,呼出的每一口气像一首歌。如果我还能继续安详地坐着,继续不假思索地写着,半小时后我又将陷入一周的沉默和惴惴不安。
头发经常不洗就会开花,第二夜他就顶着一把蔷薇回寝室睡觉,我得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剪掉那些扎人的刺。
昨天,我怀揣着我饱满的睡意花光了一下午,晚上我钻进森林里买了一杯布丁,它们还赠送我一块黑葡萄面包。这个下午又被我花光了。剩下三天,我该怎么背完剩下的十章。
我最近精神恍惚。
或者说错乱,惊恐,心神不宁。我也不知道这么期许着一个没有形体的恐惧为何。开始害怕孤独,不想让自己独自去想一些东西。变得敏感起来,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长成了一颗带着触须的树。疑神疑鬼,不知所措。
啊,莫名其妙杂七杂八的东西速速退散!我要快乐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