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远处的山泛着蓝色的光
初冬的最后暖阳缓慢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光影
把树林遮盖,把一片木槿叶
和一枝菖蒲联系在一起
它们并不熟悉,但已经
开始属于彼此。我想到我的命运
那些不间断的惊喜与悲痛
正与此类似。再也没有,
比现在更容易听到自我的声音
敏感而又机警:一只又一只
七星瓢虫,扑扇着红白相间的翅膀
在我的袖子上爬行,然后飞走
某个地方,我肯定丢失过什么
现在却一无所知
| 标签:文化 |
更远处的山泛着蓝色的光
初冬的最后暖阳缓慢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光影
把树林遮盖,把一片木槿叶
和一枝菖蒲联系在一起
它们并不熟悉,但已经
开始属于彼此。我想到我的命运
那些不间断的惊喜与悲痛
正与此类似。再也没有,
比现在更容易听到自我的声音
敏感而又机警:一只又一只
七星瓢虫,扑扇着红白相间的翅膀
在我的袖子上爬行,然后飞走
某个地方,我肯定丢失过什么
现在却一无所知
罗羽:左手捕捉到
| 标签:文化 |
一大片青色的玉米地,沉浸在
云层遮蔽的阴影里
远处城市泛着紫光
滚烫的风,在上空盘旋
宽大的叶片,
状如路标。
它们被重新安排命运
我想起去年秋天
我下车,站在玉米地的中央
亲手掰下果实,一个个
放进棉布背包
就这样,它们消失,然后出现
一遍遍复活,原谅。
它们像雨水里腐烂的
失去意义的木头
不知疲倦地赠予
这健忘世界,黝黑的耳朵
在某座石桥上,总有人
停下来观看鲑鱼。
它们空着腹
哗啦啦溯流而上
有几只露出灰色的背脊
一只已经死亡。
如流水,不可挽回
大提琴背靠着阳台
练习演奏。成群的鲑鱼
啄食着,傍晚的薄雾
路灯损坏了小巷
大提琴在暗处缓缓游动
逐渐失去形状。
它越来越像鲑鱼
啦啦,啦啦哩啦哩哩……
——琴弓宛如尾鳍
他们在狭窄的街道中央,等待。
三米宽的路,几十年的长,
每个人都悄无声息地写着自传。
卖菜人用暂借的摊位,摆放洋葱、白菜,
味道来自经验,
多少诗意的想象,升起
又很快被石头般坚硬的具象消灭。
作为漫游者,这一刻在洛阳
下一刻,也许在波兰。
这是一次中转,大大小小的汽车旁,
我们握手,拍一拍肩膀,
然后上车、找座位。
有的人前行,有的离开
重新过渡为陌生人。
我从身体里,开辟出水域,
被太阳和云层,搬运到
每一个城市,
每一棵树木的枝头。
我只有影子,和大概的形状
漫游时,我在缝隙中搜集
疼痛和希望,
得到一时欢愉。
也许他们认为,这是初次的见面
这里一小时,那里一小时,
漂浮着。我存在了多久?
就在中转的间歇
我窃走了自己。
那个我不是我,我从来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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