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子支颐望着窗外,久久不语,仿佛沉醉其中。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我开口说道。
“怎么会呢?”春子喃喃地说。
我转动着手里小如酒杯的紫陶茶碗,思忖着再找一句话出来。一个小时里,我们所说的话全部加起来还不到六句。
对面一张台子依偎着一对情侣,握手促膝,旁若无人地在耳鬓厮磨。幽暗的灯光下,《重归苏莲托》的乐曲悠悠地从我心中碾过。
“明天早上几点的车?”我转向春子,准备结束这次无言的约会。
“
六月的一个下午,菊香独自一人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绣一件十字绣的小方巾,这种时尚的小制作最近在她们小姐妹中很是流行。今天是厂里调休的日子,同屋的几个姐妹一大清早就像百灵鸟一样飞走了,这让菊香感到难得的清静和惬意。菊香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书、绣花或者只是漫无边际地遐想。她很满意这个已经绣了一半的图案,这是一个大大的,招人喜欢的卡通娃娃的脸。这时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从远在县城的家里打来的,不知为什么,菊香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感觉。果然不出所料,菊香的弟弟在电话里哭着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父亲被人打成重伤,正在医院抢救,要姐姐菊香马上赶回家。还没等菊香开口说话,那一头电话已经挂断了。再打过去,电话已无人接听。不详成了现实,手机从菊香的手里掉在地板上,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头晕目眩,倒在
第三十一章
我努力回忆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但一点记忆也没有,甚至连怎么离开酒席都想不起来了——醉酒让我丧失了那一段时间的记忆。我两手撑在洗脸池的大理石台面上,镜子里面那个影子赤裸着上身,头发蓬乱,眼里布满血丝,就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我踉跄走过客厅,一只手撑在门上,然后浑身无力地打开另外半扇,看到一个满脸诧异的年轻漂亮女人。
“喂——”她说,眼里带着夸大的惊奇和嘲弄,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没事吧?”
她面前站着一个近乎裸体的疯子。
“没事,”我说,把她让了进来。然后进卫生间刷牙冲澡,擦干了身子才发现没把换洗的衣服带进来。昨晚我真的喝多了,多得到现在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我只好系上宝仔送给我的那条俗不可耐
第二十二章
第三十章
因为与厂方在几个月前就签了合同,又一车紧俏的分体式空调连夜往回拉,在酷热的中午开进了超市大院。
一箱箱的空调从十吨大卡车上卸下,摆在水泥地上。一些急不可待的顾客汗流夹背等在一旁,恨不得扛上就走。但空调不是电扇,插上电就能用,必须由专业的施工人员安装。站在大厦背阴处的安装工一时成了这些顾客竟相围逐的对象,他们不管人家抽不抽烟,硬是把烟塞到他们手里。每个安装工的手指和耳朵上都夹满了汗津津的烟卷儿。因为只有七、八个直接来提货的顾客,我一再保证当天都能安装上,才让这帮满头大汗的先生们安静下来。最后一台空调卸下来时滑了一下,我赶紧过去帮忙,这可是眼前最大的宝贝蛋。只这么动了一下,我已是大汗淋漓。退到背阴处,我把T-恤从腰带里拉出来擦满头的大汗。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