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黑嘴鸥保护协会,是我国最早成立的民间鸟类保护组织。协会成立15年来,倾心环保,关爱鸟类,在保护自然环境,保护黑嘴鸥,进行环保宣传方面,做了大量有益的工作。
——中共盘锦市市委书记陈淑珍
●愿黑嘴鸥永远与盘锦人同在!
——自然之友会会长粱从诫
顾林和金谷
侯天来扮演的乡党委书记郑恩学
演员李佳和著名演员程煜
——盘锦历史民谣系列之八
佟伟
盘锦的建治虽短,1906年才设盘山厅,1913年建县,但作为移民城市,民间流行的传统童谣仍不少,有些还是独有的。这些诙谐幽默、轻松生动、质朴自然,祖祖辈辈口耳相传的童谣根植于乡土,是地域文化的一种。它真实地再现了历史,还原了过去人们生活的轨迹,所以深受人们所喜爱,再厚重的历史尘埃也不会掩盖它的光芒。可现在随着时光的流逝,一些童谣已濒临消亡,但作为优秀的口头文学,我们有必要挖掘它、保护它,从中汲取营养,使之成为我们历史文化宝库中的一颗明珠。这些童谣细分有旧时童谣、勤俭童谣、红色童谣三部分。
旧时童谣。“悠啊,悠孩睡觉啊,狼来了,虎来了,大妈猴子跳墙来了……”这段民谣据传始自于清末,盘锦西部农村的满族和锡伯族妇女,有把孩子放在摇车中,唱这段童谣悠着睡觉的习惯。孩子可睡得香、安稳,母亲可腾出功来做活。
“摸摸脸,吓不点儿。摸摸头,吓不着儿。摸摸耳,吓不一会儿”。过去小孩被小动物或异响惊吓时,母亲或老人常边哼唱这段歌谣边用手轻轻地抚摸他们。这种贴心、动情的抚慰是最好的心理疗法,会使孩子们很快变得安然起来。
“拉大锯,扯大锯,姥家门口唱大戏,接闺女,唤女婿,小外孙也要去。杀绵羊,宰母鸡,小外孙,哭啼啼,拉来马,套上车,送你快回去”。这段童谣一般是边做游戏边说,揭示了过去人们文娱活动少,孩子们喜热闹场面的现实。这些童谣民国初年就开始流行。
“大汽车,真奇怪,不用马拉不用拽。盘子一转跑起来,闷闷闷,闷闷闷,一眨眼睛看不见”。这是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盘山县才开始有汽车(以前最好的车就是马拉大胶皮轱辘车),被人们奉为稀罕物。尤其在农村,来一辆汽车,男女老少都要围追观望,特别是孩子们便拍手唱起这段歌谣。
“我做个梦,梦见老舅,老舅推车。梦见我哥,我哥锄草。梦见我嫂,我嫂赴席。梦见我姨,我姨绣花。梦见我妈,我妈烧火,怀中抱的是我”;“咱俩玩,打火镰。镰火花,买脆瓜。脆瓜苦,买咸卤。咸卤咸,买条船。船没头,买头牛。牛没角,买匹马。马没鞍,上西天。西天路,扯红布。红布稀,买只鸡。鸡不叫,狗不咬,财神爷,来到了”。这两段童谣表现了旧时的孩子对富足生活的渴望,对和谐生活的向往。
勤俭童谣。“1956年,我参加了马戏团。人家嫌我年纪小,给我两毛钱。一分买糖稀,二分买糖块儿。还剩下一毛七,买个大公鸡。公鸡不下蛋,白花了一毛七”。童谣说明,当时的孩子勤俭节约,不乱花一分钱的心理。
“今天是礼拜,我挎小筐儿去剜菜。剜菜喂小猪儿,小猪儿长得快,杀肉二百斤,一点也不卖,肥的留耗油,瘦的留熬菜”;“扁担扁担勾,你挑水我叉粥。挑一担,煮干饭。挑两担,煮粥饭。挑三担,煮水饭”。这两段童谣再现了过去农村的孩子早当家,热爱劳动,积极为父母分忧的思想。其中第二段民谣中的“扁担勾”是一种头很大的蚂蚱,这里暗喻为“小伙伴”。两段童谣主要流传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
红色童谣。“皮猴筋我会跳,三反运动我知道。反贪污反浪费,官僚主义也反对”;“小汽车。嘀嘀嘀,里边坐着毛主席。毛主席,挂红旗,气得美帝干着急”。这两段童谣在过去是边跳皮筋边唱,反映出当时的孩子们,爱党爱国爱家,崇拜领袖,仇视腐败现象和美帝霸权主义。
“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是我的兵都来到,不是我的兵向后捎。是我的兵都来到,有车有马又有炮,还有充足的粮草”;“月儿弯弯。星光闪闪。我们都是儿童团,站岗放哨又去侦探,侦察敌人捉汉奸,反动派来了,我们就跑到八路那边去报告,等着八路上刺刀,杀得敌人到处跑”。在盘锦的移民文化中,有这样重要的一页,五十年代末期,大批荣转军人携家带眷落户盘锦,他们的孩子和盘锦的孩子一样,都是最可爱的人的追星族,向往祖国首都,无比崇拜毛主席,“拥军热”使这几段童谣在盘锦广为流传!
“江姐江姐好江姐,你为人民洒热血。叛徒莆志高,你是一个大草包”;“大苹果,圆又圆,里面坐个刘胡兰。刘胡兰,十三岁,参加革命游击队”;“半夜三更,想起雷锋。来到侧所,打扫卫生。节约用电,没有开灯。掉进茅坑,与粪斗争,‘壮烈牺牲’,传到北京,毛主席说他‘傻卜楞登’”;“马兰花马兰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勤劳的人在说话,请你马上就开花”。这几段童谣表示出当时的孩子敬英雄、敬模范,但却天真、调皮的心理。第四段的“马兰花”暗示的就是英雄和模范。
黄五井抢险
根据周总理指示黄五井抢救事迹团在全国石油系统做报告
向全国各地的学习者介绍经验
老石油精神——油井抢险
地方老大娘慰问油田一线职工
站在时光的隧道中,触摸盘锦石油的迹痕和脉搏,我感到有三类色彩最能代表,那就是黑白、绿意、彩色,宛如一张巨幅国画的演变、完成过程。我曾找到有关史料,惊看到这样的画面:早在1863年大清王朝发出垂死呻吟之际,几位德国人就到盘锦寻找一种黑色的油膏,领头的叫李希霍芬。1903年,又有美国人来此找油。1909年,日本人小藤文郎也到东北搞起油气资源调查。但这些外国人均一无所获……在这些尘封的黑白镜头中,我们看到的是由于国家落后,丰美资源屡遭列强肆意觊觎和劫掠的无奈事实。
建国后,我国石油专家根据大量的调查,终于荡气回肠地预言——渤海底下可能有石油!后来勘探队伍进入下辽河沼泽地,到了六十年代,真的在盘锦的黄金带等构造上找到了油气层,不久后下辽河石油勘探开发开始。人们奔走相告、互传喜讯——盘锦抱出了金娃娃!如滚滚春雷在盘锦大地上回荡。1970年3月,以周恩来为首的国务院又作出重大战略决策,石油部调集大庆、大港等油田的精兵强将挥师盘锦。承载着“大庆精神”、“铁人精神”的油田会战誓师大会在兴隆台隆重举行,全面开发辽河油田的号角终于吹响,尤如一场久违的甘醇雨露洒入这片盐碱荒原。使这片土地有了无限绿意,渐渐浸满了油香。
那时,在苇荡旁、油井边玩大的我,常听到石油工人有趣的声音。如“盘锦苦,盘锦苦,一天吃上二两土,今天吃不够,明天再来补,为了拿下大油田,宁愿吃上一辈子土”;“远看是逃荒的,近看像要饭的,仔细一看原来是石油勘探的”;“石油工人黑脖子,腰里夹个饭盒子,家里没有老婆子”。这些顺口溜当时在石油工人中很流行,说明当时环境的恶劣,条件的艰苦。虽有些调侃,但他们为给祖国贡献石油的壮志豪情未变。他们不怕艰苦,饮着泡子水,嚼着冷馒头,喝着凉菜汤,穿着棉工服、胶皮靴,戴着狗皮帽子,腰扎绺综绳,战天斗地……那时我不懂事,曾和伙伴们笑他们是“油黑子”,可现在想想却有种温暖的疼痛。
再说句老话,我从小就知道石油工人最有力量,因为常在收音机中听到“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的红色声音。可事实也如此,他们在盘锦一次次地战胜了洪水、地震、暴风雪、井喷的考验,最终建成了共和国第三大油田。
牵恋油田,还因为盘锦因油田变得多姿多彩。想想吧,四十年前,盘锦还满目疮痍,百业待兴,被人称为“大屯子”。难怪一些知青用“常年刮大风,吃水鸭子坑,遍地是侧所,说话拉长声” 、“宁在北京当个猴,不在盘锦当个头。宁在北京放张床,不在盘锦买间房” 等顺口溜来形容这里的落后。但油田开发后,大力支持地方经济建设,多年以后,这里变成了钻机轰鸣、稻翻金浪、瓜果飘香、鱼鲜蟹肥、芦香百里、云飞鹤舞、碧波万顷的南大仓。尤其是市区内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中央区商铺林立,车水马龙,遍处是氤氲的人气和商气。
如今,我仿佛听到了沧桑巨变的背后,是一座现代化沿海城市“咚咚”踏向渤海湾、踏向世界的脚步声,让人惬意满怀、激情燃烧。耳畔也不禁又回响起老石油人那火辣的号子,还有黑色的流金注入共和国经济发展大动脉时的优美韵律。
这些声音,远一点的李希霍芬和小藤文郎或许都听不到了,即使听到了也没脸再来了。不过我们可以告诉给子孙后代,可以告诉给世界!
佟伟
在盘锦市盘山县羊圈子镇与凌海市交界处,即102国道旁,有个叫石山的幽静小镇。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这里却埋着中国近代史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他就是北洋政府末代国家元首——盘锦人张作霖(出生地在今大洼县东风镇叶家村张家窝棚屯,1937年以前为海城县所辖)。
这里地方不大,却有大大小小十三个山头,北瞻巍巍闾山,南眺茫茫辽东湾,西俯涛涛凌河,东览百里苇海。故古时人们称此地为“十三山”,叫白了就是“石山”了,石山由此得名。其中,在石山镇的驿马坊村清晰可见——两边的大山有一座叫鹰嘴山,其形像大鹏鸟,呈振翅欲飞状。另一座叫猴头山,中间原来是一座圆头的小山,所以民间一直流传着“两山夹一杠,辈辈出皇上”的顺口溜。另外,周围因还有印山、马鞍山,这暗合古人“马上封侯”、“封侯挂印”的寓意。
又因为石山是东北三大名山之首——医巫闾山山脉的龙头。闾山千年来是佛、道修身养性和皇家祭祀山神之地,倍受历代帝王、权臣、雅士推崇,为舜封十二大名山之一。在辽代,就有六位皇帝先后多次来闾山祭山祭祖(《全辽志》载:“辽境内,山以医巫闾为灵秀之之最”)。尤其在清代,康熙、雍正、乾隆、嘉庆、道光皇帝多次登临闾山寻幽揽胜。清乾隆东巡过此时也曾写下——“巍峨天外见芙蓉,夜雨新添螺黛呈。自是闾山行尽处,画图云拥十三峰”的诗句……正是张作霖认为它的殊胜、吉祥,所以在民国初年他已发迹时(当年武昌起义后,已建立民国,但张仍效忠清廷,任奉天国民保安会军事部副部长,旋兼任中路巡防统领)即出资,在驿马坊村买下40垧土地,建起张家坟地。民国二年,张作霖把其母遗骨由黑山县移葬此地,立为主坟,后其妻赵氏(张学良生母)也移葬于此。
1916年,已被北京政府任命为奉天省督军兼省长的张作霖,开始对墓地进行修茸和扩建。墓园围筑了花墙,里面种植了许多苍松翠柏,还凿刻了石狮等各类石兽守候着墓地,墓前立了石碑。墓园大门前还立了牌坊和石柱,上面刻着“佳兆千秋开驿马,孝恩百世仰慈乌”,此外还建了供守墓人居住的房屋。再有,墓门至墓有三十米甬道,甬道两侧矗立着两甬石碑,碑身刻有“二龙戏珠”图案,碑座为龟跌座。南面一甬是清宣统二年十一月十九日溥仪皇帝赐张作霖之母王氏的诰命碑,额篆“光曾泉壤”。北面一甬是张作霖民国五年(1916年)十一月为其母立的墓碑,额篆“王氏墓碑”。
1928年6月3日凌晨,已成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大元帅”、北洋政府国家元首的张作霖,从北平乘着慈禧坐过的“泰山号”豪华专列返回奉天。路经皇姑屯附近时,在京奉和南浦铁路交叉的地方,专列便被日军早就安置好的炸药炸坏。张作霖在被救回大帅府后不久,就因伤重去世。
丧事办完后.张作霖的灵柩被暂时安置在帅府东门房附近,张学良将军准备选修好陵园后再将其人士安葬。最后选中抚顺东60华里的高丽堂子村南,一向阳的山岗,据说是地脉好、风水好,宜作“大帅陵”(大帅林)。并于1929年开始动工,计划到1931年竣工并于同年11月下葬。可临近完工之际,“九·一八”事变爆发,工程只好停止。不久后,日军进驻大帅府,帅府的所有财物遂都成为了他们的战利品,但他们知道张作霖在东北人心中的份量,只好把其灵枢从帅府移至珠林寺浮厝(位于小东边门外,是奉天城可以寄存灵柩的寺庙,但多是名人,收费)。
后来,由于一些旧部总念及张作霖的知遇之恩,认为他不能入土为安,对不住他的在天之灵。就找到张作霖的把兄弟、时任伪满洲国总理的张景惠,商议安葬之事。因日本当局不同意将张作霖安葬在“抚顺帅陵”,张景惠就提议葬在张作霖的故里,即今大洼县东风镇叶家村,因为那里有他家的祖坟,曾祖张永贵、祖父张发、父亲张有财、二哥张作孚等人均葬于此,可时任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还是断然否决。张景惠又提出葬在锦县(即今凌海市)驿马坊,植田为了尽力消除日本关东军炸死张作霖的负面影响,又迫于舆论的压力,只好勉强同意将张作霖葬在这里。但为了以示“亲善”,就假腥腥地要求必须以“协和会”名义组织安葬仪式。
1937年6月2日,由张作霖旧部出面,在珠林寺举行了规模盛大的“慰灵祭”。6月3日,在张作霖忌辰9周年之际,便由奉天开出一列专车,送张灵柩到驿坊。在通往奉天总站的路上,日本官兵二三十人跟随灵车全程监督,其他工作人员和亲友很多,还有僧、道、喇,嘛。其中鼓乐由奉天陪送和锦州迎接的僧侣合奏,送葬的队伍排出一里多长,挽联、花圈、万民伞、万民旗等一应俱全。待灵柩起行时,人们都主动到两旁为张作霖送行,多达数万人,场面甚是壮观。车到盘山县羊圈子车站时,灵柩由人抬到驿马坊墓园。当时由张作霖的姐夫吴永恩主持迎灵安葬仪式,仪式非常隆重,当时的伪满报纸都曾报道此事。
但下葬时很简单,在其妻赵氏墓南事先已打好墓穴,墓穴三面已用砖石砌好,灵柩安放后,再以水泥封口,上面培土,与其妻共同培成一个大坟,从此,这里就成了张作霖墓园……
历经数十年的风风雨雨,尤其是文革期间,张氏墓园曾变得杂草丛生,破败荒凉,园中建筑大都倒塌毁坏。直至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沐浴着改革开放的春风,锦州市人民政府将其列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拔专款对其进行了维修维护,指定专人看护,还雕一花岗岩标牌立于园中,上刻魏碑体的“张作霖墓园”。
佟伟
在这座移民之城生于斯长于斯的我,总是迫于去叩询她更遥远的传奇,想拂去她神秘的面纱。我知道,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通过文物部门普查时在盘锦境内发现的泥盆残片、玉龙、石刀、石斧、石杵等文物来看,至少在5000年前,这块土地上就有先民开始耕樵渔猎了。尽管如此,可本境过去的史料,对清代以前的史事介绍不多,引为憾事。就这样,我曾多次重走古道,寻访那些讲古的老人,查找最新的权威史料,倾听专家、学者们的讲解。把那些被岁月的风雨撕碎的历史残页捡拾起来,组成了一幅跌宕起伏的画面,来看盘锦明朝的面孔。
那时,这片“潮汐涨落,蒲苇扬花,雁去鹤归,草莱未垦”的蛮荒之地,大部区域还为广宁(今北镇)所辖,因是“九河下梢”,所以唐人早对这里有“辽泽泥潦,车马不通,辽东以西水潦坏道数百里”的形容。
明政府还在此设了高平驿、沙岭驿、盘山驿(所在地在盘蛇驿,1954年划归北镇)等驿站。内设递运所和安插所,配备驿马,并有役夫若干人。作用是传递政令、转送邮件、运送贡赋、通报军情、输送军需。当时,朝鲜使臣金安国来华途经此地,曾作过《海州晓发纪行》一诗:“晓发海州卫(现海城),查河渡涉艰。牛庄尘暗雾,鹤野月临弯。水绕娘娘庙,天垂达达关。烟烽时屡警,胡虏尚犹顽。沙岭元非岭,盘山岂有山。高平聊憩息,望极荻蒿间。”后面提到的沙岭、盘山、高平就是这三个驿站
盘锦那时的版图上,还有一条和万里长城血脉相连的宏大建筑,如巨龙般绵亘在这片黑土地上。原来,从公元1442年起(明正统七年),大明帝国为抵御鞑靼、女真、瓦剌等北方民族铁骑的侵扰,开始日夜修筑浩大的国防工程——辽东长城,也称辽东边墙,臆想阻断风声鹤唳。这当然有许多由头,如在洪武年间,明朝就在沙岭修建了东北最大的国家军粮储备仓。但一直被日本浪人、蒙古残部所觊觎。(公元1620年(明万历四十八年)蒙古残部万余铁骑还曾围攻沙岭,幸得广宁总兵李光荣及时赶来救援,围解)。
这段长城是由广宁过绕阳河后进入本境的。断断续续修建了100多年,延袤118华里。当时因为运输砖石不方便,所以就因地取材,用土夯制。即先把选好的土晒上一年,再用白灰搅拌,后逐层铺上5公分用人工夯凿,就这样用血汉一点点堆起了8米宽、十多米高。
在修筑长城的同时,又修筑了边堡。其中包括西平堡、镇武堡、西宁堡,这都是较大的驻军营地,如城址为方形的西平堡,各边长为600米。地理学家许伦所绘制的《九边图》上,还将西平堡列为辽东长城的重要城堡之一。与边堡相连的还有墩台50多座,巍峨矗立,耸翼摩云,遇有敌情,夜燃明火,昼则放烟,俗称烽火台,从此构成了河海襟连的警报系统。所以本地故有“七里一墩、八里一台”的民谣。
到了明朝天启年间,那位被称为“中国历史上最有名的木匠师傅”(名气仅次于鲁班)的皇帝朱由校,忒爱玩弄木艺,并酷恋淫乐,却不善执掌朝纲。因此魏忠贤等阉党和政要们在朝中专横跋扈,沽名乱政,那些好谏诤的忠贤之臣不是屡被下跘子、使坏就是被残害致死,大明帝国的管理团队就这样成了一盘散沙。
在大明帝国眼里固若金汤的辽东长城,最终未能阻挡住后金帝国的千秋霸业,面临全线崩盘。大明的江山色彩就这样从嫩绿变成金黄,再从干黄演变成血色,短短二十几年后就在刀枪剑戟的寒光中轰然倒塌……
站在一个新的门槛前,回溯明朝的时光。我发现过去的边墙、城堡、驿道、古村,还有那些急促的狼烟、战马的嘶鸣、后金的屠刀早已淹没在时光的隧道中,仅剩下那斑驳的光影还在岁月的长河中闪耀……但盘锦那时灰色的古道早已被四通八达的公路所取代,相映的还有现代村落、采油矿区、高产稻田、生态景区、智能小区。盘海营高速、沈山高速、秦沈高铁、辽河特大桥也已从昔日的兵燹之地毅然崛起,如亮美的虹桥把这座城市引领到文明与发展的高速上,在走向和平盛世……想起那些在荒蛮岁月时,无何止在一个小圈子里鏖战厮杀的后金铁骑和大明将士,如果回来游赏,看此盛景,不知会作何感想?
—— 为 “沙岭、沙岭”论坛开论而作
展开盘锦的历史画卷,有许多独具特色的地域文化,比如移民文化、海河文化、抗战文化、石油文化、知青文化、湿地文化、稻作文化、渔雁文化等等,而有人说“南大荒无文化”的怪论纯属是对历史的无知。这些文化完全可以叫响全国,不仅可引导人们良好的思维方式、行为习惯、文化性格、精神追求,而且还可用于存史、资政、教育、外宣、旅游、招商引资、吸引人才,有百益。对此,市委书记陈淑珍也曾说过,文化是一个城市的灵魂,一个没有文化的城市是没有前途的。
地域文化是盘锦发展的内在动力,是盘锦走向美好未来的支点。所以近年来,境内的许多单位和有识之士都在通过传统媒体来抢救、挖掘、弘扬地域文化。如地域文化专家、盘锦日报社文艺部主任刘长青先生,多年前就率先在文艺副刊办起了地域文化专栏(后来发展成专版),不但在新时代为地域文化传承起到了奠基作用,而且还培养了一批研究学者;地方志专家、原双台子区人大副主任,年过八旬的张培心先生,为保护地域特色文化,还组织几位研究学者,自费办起了《风土人情》文化季刊,在市内的文化界免费交流;社科专家孙晓谦先生,在他在编审的《盘锦社会科学》刊物中还开辟了“地方历史与文化”专栏,并经常组织研究学者到各地进行文化采风,开展研究工作。
特别是我市第一家晚报——《辽河晚报》,在办报初期,晚报领导就未雨绸缪,开辟《龙河文史》专版,以“龙河”(辽河)为点,不遗余力地传扬盘锦地域文化。还有市档案局,去年为弘扬和发展盘锦地域文化,提高盘锦人文科学研究水平,还专门创办了《盘锦兰台内参》。《盘锦日报内参》2007年以来,也发表过多篇如何进一步弘扬地域文化的调研性文章;此外,《辽河石油报》、《盘锦政协》、《盘锦文化》、《辽河口》等报刊也都有专栏在介绍地域文化,即使在《红海滩》、《盘锦诗词》、《香稻诗报》、《盘锦儿童文学》、《盘山文艺》、《沙舟》(沙岭镇主办)等纯文学期刊中,也时常能找到地域文化的情愫,使地域文化在传统报刊上有了百花园。
这些都是盘锦之幸、市民之幸。但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现在还难免存在一些不足,如不及时重视将影响到地域文化的建设。主要体现在两点:一是没有全方位进行宣传。我市目前对地域文化的宣传上主要集中在了报刊、电视、广播,而却忽视了网络。其实网络现已被公认为是并行于报刊、电视、广播的世界四大媒体之一,它的传播性非常广、非常快,因为它是国际性的,这是其他媒体无法比极的;二是地域文化人才青黄不接。城市要想发展,必须要有地域文化的传承人。但事实上,我市目前在这方面几乎是青黄不接,像陈东白、张培心、杨仁政、赵立山、赵喜声等地域文化界的资深人士多已在七旬以上,年轻一点的刘长青、贾伟志、刘则亭、杨洪琦、孙晓谦、冮绍仁也多已超过五旬,而三四十岁关注地域文化并有成果的就寥寥无几了,这无疑是个非常可怕的信号。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现在我市在地域文化建设上还存在着重要性、艰巨性、紧迫性。因此,目前我们要做的是,必须重视网络的作用,应该通过它把我们优秀的地域文化告诉给国人、告诉给世界,并潜移默化地影响更多的市民……好在这些问题已引起了一些有识人士的注意,并很快为之付出努力。如去年年底,著名作家、市作协宋晓杰副主席发起创办了盘锦文学论坛(http://www.pjszx.com/),并专门开辟了地域文化版块,运行以来效果较好,最高的文章点击率达到千余次。
更令人欣慰的是,前不久,由社科专家、市社科联主席孙晓谦主席发起,又成立了“沙岭、沙岭”专业地域文化论坛(http://www.pjslsl.com/index.asp)。以此为名,是因为沙岭镇人杰地灵、地域文化深厚,是盘锦经典之地。在网络上建设地域文化以此为出发地,可由此寻地域之根,可由此尚城市之魂。最终目的是通过这样一个平台,追述盘锦过往的经典,记叙盘锦当下的作为,创意盘锦美好的未来。
“沙岭、沙岭”主要有鹤乡研究馆、鹤乡图书馆、鹤乡博物馆等几大版块。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因为盘锦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博物馆,而“鹤乡博物馆”的创立,就等于创建了一个“网上盘锦博物馆”。这个博物馆虽不是真正博物馆的替代品,可却比它的参观渠道更畅通、比它的表现方式更灵活、比它的展品更丰富、比它的承载空间更大、比它的开放时间更长久(24小时)、比它的传播范围更广。让你足不出户,就可通过电脑把盘锦和周边地区地域文化的物证图片和资料带到了你的身边。
“鹤乡博物馆”(http://www.pjslsl.com/index.asp?boardid=3)和其他两个馆意义相辅相成。但帖子主要以图片为主,有的还要配发简要介绍和相关文章。粗略上可分为地方历史(盘锦历史)、油田历史(辽河油田历史,包括六七三厂、三二二油田时期的图片)、身边的历史(周边地区与盘锦相关的历史)、勿忘历史(列强侵华、殖民文化的见证)、建筑文化(盘锦清代以来的建筑物及遗址照片)、地域精神(一些激人向上的历史事件、社会镜头)、文化遗产(一些需要传承和抢救的文化)、口头文化(民谣俚语、顺口溜)、历史探究(一些需要求证的历史照片)、图说历史(和盘锦相关的地图)、盘锦名人(清末以来在东北或国内外有影响的人物,但只发简历,至于是非功过则交由历史去评判)等几类。目的是通过物证来还原历史、回望时光隧道,使人们更好地了解家乡、了解历史、了解先人。特别是使青少年巩固起爱国、诚信、守法、知礼、扬善、疾恶、精进、创新的思想,促使其对地域文化产生兴趣。
“沙岭、沙岭”论坛是实体地域文化的导引、补充与延伸,将成为地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它不单单属于管理团队中几个人的,而是属于大家的,属于全市人民的,这就需要我们共同来呵护和支持。共同利用好它,以此激发市民的爱国情感、建设家乡的壮志豪情,提高向心力、凝聚力,增强盘锦在国内外的影响力和美誉度,并转化为现实的可利用的成果,无疑都会收到很好的作用。
佟伟
位于辽东湾的盘锦,绵延百里的大苇荡面积在世界上数一数二,故有“苇乡”之美誉。又因为盘锦部分地区的土壤有机质含量高,长出的芦苇有株高、茎粗、叶大等特点,其叶是端午节(五月初五,还有午日节、重五节、女儿节、天中节、诗人节、龙日、艾节、端五、夏节等别称,本地人俗称“五月节”)包粽子的首选外皮,所以,过去,在端午节的前几天,东郭、羊圈子、赵圈河、新生、石新等地很多农人便到河沟坑塘边去打苇叶了,留少部分自用外,其余都销往城里和外地。在端午节上午,人们就用泡好的糯米、黄米(条件好的还有掺红枣和豆沙的),一把把放在苇叶上,再用马蔺或灯芯草捆成四个棱,然后和鸡蛋一锅煮好食用。
由于农历五月是热天的开端,是细菌蔓延、瘟疫流行的季节,传说中鬼魅魍魉也会猖獗,所以端午节这天又称“毒日”。为除晦气,这天日出之前,人们还纷纷到河边和井台上取水净脸。巧手的老太太们还要提前做出五彩绳(用红黄蓝白黑丝绒制成)、小扫帚(用青麻扎成)、荷包和香囊(碎花布和绸缎缝成,内装有香料)等精致的小工艺品,给小孩戴。主要戴于手腕上、脚腕上、脖径上、腰间,有驱除秽恶、避邪得福之意,也是襟头装饰之物。这些吉祥物在戴到节后的第一个雨天时,要剪断扔出去,意让雨水将邪气与疾病冲洗得干干净净。有的人家还把门窗处挂起红绿相间的纸葫芦、用红布缝制成的把门猴,也是为避邪。还有,吃带有绿苇清香的鸡蛋,据说食后夏季可不生疮,而且“滚鸡蛋”还是端午节重要的程序。如老辈人要把煮好的鸡蛋放在幼小的孙辈人肚皮上来回滚几下,嘴里还念叨着:“宝宝吃蛋,灾星滚蛋”,以示吉祥。
民间还有“清明插柳,”的民谚。即这天早晨,人们要把从野外采集来的艾蒿插于房檐、窗口、门框上。有些人家还要用艾叶泡水洗脸,而且还洒于房前屋后。但这不是迷信,因为盘锦有大苇荡,害虫多,民间素有“三个老鼠一麻袋,四个蚊子一盘菜”的民谣,而艾蒿味辣,属芳香化浊药物,正好具有杀虫和防治植物病害的功效。中医学上以艾入药,还有理气血、暖子宫、祛寒湿的功能。所以艾蒿起到净化环境、消毒驱虫、康体祛瘟的作用,故端午节又是自古以来的“卫生节”。
盘锦的满、锡伯、朝鲜、蒙古、回等五大主体少数民族也过端午节,但与汉族有差别。如满族过节时虽家家门也插艾蒿,很多人身佩荷包,里装雄黄面,消灾去毒。但过端午节意在避瘟防疫,而不是纪念屈原;锡伯族过端午节,虽也在上午煮粽子和鸡蛋食用。可却把节日称为“泼洛了依能额”,意为泼水的日子。过去这一天小孩人人拿盆、碗互相泼水。年轻人也给老年人泼水,不过,只是象征性弄湿一点。目的是希望洗去一年的污秽,祝福对方洁净、平安。有的也在当院泼些水意思一下即可……
现在,随着市民生活水准的提高、生活节奏的加快,虽都也想感受节日气氛,可除农村外,已很少有人再去刻意包粽子、采艾蒿、制吉祥物了。但节前,却有精明的小贩把这些民俗食品、物件制好、准备好,摆到街头、集市上、店堂中,且变得更精致、更琳琅满目了。媒体也都在对此加大报道。古老的“端午节”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就这样基本得以保留着!
佟伟
一
有一段惬意的梦,总时时缭绕在我的脑海中,那是二三十前在大杂院中的童年底板。大杂院是位于盘山县县城中心的一个居民区,有百余户人家。
县城很小,以前的知青对此有套夸张的顺口溜:一条马路望两头,几个警察俩岗楼。没有公园没有猴。满街都是驴粪球(一种味道很差的小螃蟹)。县城虽小,可文娱场所并不少,大杂院的周围就有人民电影院、红旗电影院、小剧场、工人文化宫,好看的电影总是能勾孩子们魂儿,特别是《地道战》、《万水千山》、《小兵张嘎》、《上甘岭》等红色影片。
可为了五分钱到一角钱一张的儿童票,也常把成天想着革命的“红孩”们难住了。为了解眼馋,“鬼道”一点的孩子常去“混场”,就是拽着一些年长观众的衣角,假装他们的子女混进去。在人民电影院,一些胆大的孩子干脆是冒着掉进粪坑里的危险,从电影院的后窗户爬进去……
后来又演起了《少林寺》,这部电影让“红孩”们忐忑不安,让县城万人空巷,电影院一天放映10多场,有些农村人还开着拖拉机进城来看。有些人半夜去买票,购票的人象积木似地叠成了摞,售票口明明只应伸进一只手,可却偏偏伸进三只手。“红孩”们都看了三、五场,看得热血沸腾,舞刀弄棍的多了。县城里开武术班的也多了,不少半大孩子为追星还剃了光头,听说有的还和家长闹着要到少林寺出家。
二
灰色的老县城里,能夺“红孩”们眼球的,还有小人书。当时街里只有一家二层楼的新华书店,给人印象最深的是营业厅里挂着毛主席、周总理、马克思、恩格斯、斯大林、列宁等伟人的大幅画像。那年月人们生活都很拮据,一两角钱一本的小人书当时也成了孩子们的奢望。因没钱买书,且当时书店又不是开柜售书,所以不少孩子只好在大人们预览小人书时,在旁边看看解解眼馋。不过过儿童节,是“红孩”们最高兴的时候,因为过节时小人书能优惠几分钱,“红孩”们会在家长的带领下买一些例如《西游记》、《三国演义》、《岳飞传》、《杨家将》、《林海雪原》、《敌后武工队》、《吕梁英雄传》等小套书。
为了过眼瘾,“红孩”们有个毛八分钱时,准会到站前和市场的小人书摊去。所谓的小人书摊,就是有很大的塑料布做了很多小插口,里面放着各种小人书。在大杂院跟前儿还有一家小人书铺,从事租阅书业务,这里的小人书比新华书店的还要多,有数百种,可以说是“红孩”们看世界的小天堂,因看书的多,几间小屋经常“爆棚”。书摊和书铺的书,老板多是按书的厚薄,看一本一分、二分或三分钱。要知道,当时有些“红孩”的看书钱还是靠卖废纸、旧纸壳、酒瓶、牙膏皮等破烂换来的,所以为了省钱,有时只好几个人合看一本,《向阳院的故事》、《小英雄雨来》、《鸡毛信》、《毛主席的好孩子刘文学》、《两个小八路》、《一只驳壳枪》、《小英雄谢荣策》等革命故事书最吸引人,而刚流行的《海底两万里》、《机器岛》、《鲁滨逊飘流记》、《飞向冥王星》、《80天环游地球》、《珊瑚岛死光》等科幻故事也拽着我们的好奇心,把我们带入了一个斑斓而神秘的世界中,常随主人公的命运兴奋和叹息着,直到夕阳西下,才无奈地拍着空空的兜囊,恋恋不舍地回家。
三
“红孩”们淘得在县城出名,在盘锦地区也有一号。我们常到城南的拦河大坝去“修炮楼”、“搭碉堡”。然后一伙当“反动派”钻进去,等另一伙“解放军”来攻打。一时间搞得“天塌地陷”、尘土飞扬,哭爹叫娘声不断,个个弄得像泥猴似的。我们还学着《铁道游击队》的镜头去货场爬火车……但可能受“时刻备战备荒为人民”的革命精神鼓舞,即使在这种“军事演习”中受了伤,过后也少有后悔的。
到了秋季,“红孩”们常找到住在郊区的小伙伴,拿着袋子、破桶、破盆、铁笼等物,到郊区的田间地头灌田鼠。找到田鼠的前洞后,还要找到后洞,然后一边有孩子罩住后洞,一边有孩子往前洞灌水。或用石块堵住后洞,把小铁笼安在前洞口,往里灌水,只听见“唧唧唧”的叫声,便会有只田鼠钻进我们的“法网”。这种游戏既保护了庄稼,又可尝到烤田鼠的美味,攒下的鼠尾巴还可交到学校,作为除四害的成果。
嘎拉哈是锡伯族的古老玩具,用染上红、绿、黄等色的猪、羊膝骨制成。这种玩具在县城很流行,游戏时称之为抓“子儿”。玩时盘腿大坐在烧得沁人骨髓的火炕上,铺上毡子,将一铁球向上抛起,然后赶快抓嘎拉哈,待球落在毡子上蹦起时再去接球,以抓“子儿”多少定胜负。
还有补锅,也称“摔泥呱”,这是县城最土的游戏。玩时先把黄泥捏成锅状,然后瞪着眼睛猛地往地上一拍,破的洞多大,对方就要给补多大,看谁赢的泥巴多,为了让响声惊动更多人,孩子们多把泥和得劲道些,且多选择在平整干净的水泥地上拍。
弹玻璃球,这种世界最小的球类运动当时在大杂院最流行。玩时先是在泥地上挖几个相隔数米的小洞,然后趴在地上,轮流使用招术攻击他人的玻璃球,以达到让自己的玻璃球先进洞的目标……如觉得不过瘾,就开始玩砸球,谁将对方的玻璃球砸碎的越多,让对方心疼到哭天抹泪的地步,谁是“王”。
不过最起兴的游戏则是跳皮筋,玩起来有滋有味。特别是女孩子跳皮筋时,一边穿插着迈、绊、绕、踩、掏、顶、转等动作,边唱着动听的歌谣,久久在大杂院中回荡……
“学习李向阳,坚决不投降。敌人来抓我,我就跳高墙。高墙不顶用,我就钻地洞。地洞有枪子儿,打死小日本儿。”
“ 小汽车,嘀嘀嘀,里边坐着毛主席,毛主席,挂红旗,气得美帝干着急。”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
直到大杂院里渐次飘起袅袅的炊烟,饭菜的香味撩动着饥肠辘辘的我们,收音机中传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嘀嘀哒,小喇叭开始广播了!”的亲切声音,我们才会偃旗息鼓,“撒丫子”跑回到家里……“小朋友,今天,我给大家讲个孙悟空的故事……”,孙敬修爷爷的开场白,马上就会把孩子们吸引得规规矩矩的,双手托腮吃蜜般地听着。
四
八十年代中期,是“红孩”们最开放的一年。因为中国女排获得了五连冠,尤其是家乡的体育健儿姚景远,在1984年的美国洛杉机二十三届奥运会上,获得了举重金牌,孩子们出现了追星热,我们曾纷纷央求大人们买运动服,然后东家走、西家窜地去“显们”、“炫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仿佛自己也成了世界冠军。
受港台一些影视的影响,大杂院还出现了一些穿喇叭裤,留着长发,拎着录音机走的“红孩”。这样的“潇洒”形象很让郊区和农村孩子羡慕,都对我们高看一眼,可那时的学校却绝对要抹杀这种个性的。当时我在读小学,记得一次学校开会,校方把这些“追星族”连推带搡地弄上主席台,用大喇叭狠训一番后,还把他们裤角剪坏,并令其限期把头发剪短。回到家,这些“追星”追得“五迷三道”的“叛逆者”,多又挨大人们一顿胖揍。
后来,电视又演起了《霍元甲》,“春水(昏睡)百年……”,那慷慨激昂的主题歌一响起,不管是玩得多疯的“红孩”都“撒丫子”往家跑,街里几乎是万人空巷。孩子们因此又流行穿起中山服、白底布鞋……
而电视《排球女将》中“晴空霹雳”、“流星赶月”等招式,还演变成了“红孩”们的打架的招术。剧中头顶分缝,梳出的两条马尾式的发型,还被女孩们所效仿,称为“纯子头”。
八十年代末期,“红孩”们又时兴戴起“军帽”,背起“军挎”,且给老山前线的解放军叔叔写慰问信也成了时髦。那时我们小学还有一位姓胡的同学往老山去信后,马上收到解放军叔叔一封热情洋溢的回信,被老师镶进镜框中,放在讲台前供同学们学习,每每看起,总令大家热血沸腾。后来,盘锦有几位记者到老山前线采访慰问,回来后写成的《老山英雄赞》一书,孩子如获至宝,更加敬佩解放军战士,并立志长大参军报国,如“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这段当时在大杂院流行最广的童谣,就是最好的见证,穿绿军装的也更多了。
“红孩”们虽然有点野,幼稚,可更无邪、纯真、友善。记得那时大杂院中一些人家发生火灾、或自来水跑水,都是孩子们发现后及时告诉大人们,才把火魔和水魔控制住。大杂院的孩子们“管闲事儿”,把大杂院当成了自已的大家,所以大杂院很少丢东西。大杂院毗邻站前,经常有外地人问路,孩子们总是掏心窝子似地告诉他们,甚至有时把他们领到地方。
“红孩时代”是幸福的,因为我们既没赶上过五十年代出生的那辈人上山下乡的艰辛,也没遭遇过六十年代那辈人挨饿和动荡的滋味。那段岁月虽然没有宽带,没有游戏机,没有有线电视、没有卡通漫画……可照样是精彩的,每每回味起来,一如澄碧的溪水在心间惬意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