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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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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简介

陈平原,1954年生,潮州人。198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现为北大中文系教授、系主任。80年代着重研究“二十世纪中国文学”,而后逐渐将目光延伸至古代中国小说与中国散文,九十年代初开始关注现代中国学术史,兼及现代中国教育史、图像研究等。

致读者诸君:

我们三人是陈平原先生的读者。辑录先生的部分文字以及相关的评论,除了将之当成自己学习的资料库,更是希望为广大关注先生的读友提供阅读上的方便,也希望诸位能将所拥有的陈氏相关文字在此分享,可发送到邮箱:625642162@qq.com,我们将尽力编辑刊发。

同时,希望网友对本博的文字不仅仅怀着欣赏,更期待网友坚持己见,独立思考,进行评论。

限于学力、阅历、性情及知识产权诸因素,我们仅能以媒介的姿态将平原先生的相关文字进行粗糙的编辑,恐难以对网友在本博中的评价作出回复,但会以一个感恩者甚至知音的姿态,对您的评说表达感谢与激动。

如此自作主张,冒昧而为,内心确实不甚踏实,不仅仅是因为有侵权之危险,更在于自知学力、阅历、才情多有不济,未必能编辑好。这般自亮底牌,尚祈先生及读者诸君见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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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编者按】10月23日,中国第一个中文系——北京大学中文系迎来建系100周年。作为最直接传承本国语言文化的科系,“百年中文”的纪念,被赋予了很多的意味。而人文学科的时代价值在哪里,人文学者该如何保持气质,也再次被审视。

北大中文系系主任陈平原教授最近接受了本报专访,就上述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提到的“中文系师生有责任介入当下的社会改革及思想文化建设”,认为人文学者不能丢掉“三气”——志气、意气和豪气,尤其发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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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南联大中文系1946年师生合影(北大档案馆提供)。

 

    1910年—2010年,北京大学中文系建系100周年。作为中国最早的中文系,其建立标志着中国语言文学开始形成现代的独立的学科。中文百年变迁,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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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子平

  所谓天下大势,乃“天下”成了大势也。这“天下”,即电影《英雄》里梁朝伟用硬笔书法写下的那两个字儿。用从前社论文体的修辞,叫作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不管有名无名,趁早自个儿抹了脖子才算是识得时务的豪杰。当然了,如今这“天下”的现代叫法是“全球化”。2002年初夏在南京,与哈佛教授李欧梵伉俪同游中山陵。远远看到“天下为公”那匾,李教授就说:“哈哈,全球化,孙中山先生一早就提出来了!”我仔细端详那匾,说:“这‘公’,是不是‘公司’的‘公’?”“正是!正是!‘公’的英文译法读作COM,音义同译,可称一绝。”“不妨抢注一个网址叫www.tianxia.com,这COM原就是Company的缩写嘛。”一路机锋谈笑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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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5 10:01)

   

 夏晓虹

 

    我现在服务的北京大学,曾经得鲁迅先生褒扬,其中一句说的是,“北大是常为新的,改进的运动的先锋”(《我观北大》)。这很让北大人自豪。至于今日北大是否还配得上此评,见仁见智,颇有争议,这里不必细说。最近想到鲁迅先生此言,尤其是“常为新的”四字,却与北大无关,乃是因为北京景山学校明年将迎来50周年校庆,编印纪念文集的征稿正在热烈进行中。我的联想即是由当年经历的教改实验引起。

   

    进入景山学校是在1960年秋天。和一般就近入学的小学不同,经过一番认真的考试,我才被录取进来。当初就知道,这是所九年一贯制的实验学校;后来学制改为十年,小学、中学各半。虽然到1966年“文革”前,校内确实有九年级,但论资排辈,真正的实验班还是从我们这一年开始。只不过,在我们这批学童入读前,当年春季已开始试验招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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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05 09:57)

                                 林文月

 

文学院前那一排榄仁树,什麼时候变得如此茂密繁荣枝叶横生几越过行道投影半边柏油路了.举首仰望,阳光与青天在枝桠交错阔叶重叠的隙缝间透露.

 

记得在我教书那一段时间,车停驻其下,运气佳时,枝叶勉强可以遮盖车顶,免除下课返家时酷热燠闷;而当我学生时代,那一排树尚吝於提供行人遮阳;如今我再回来,它们竟变得如此茂盛,甚至带些苍老之态了.

木犹如此,时间流逝何其快速,没有声息,唯於形影间隐约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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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原

 

     在如此盛大、庄严且神圣的毕业典礼上发言,我很激动,也很兴奋。美中不足的是,我代表的是导师,而不是毕业生。这么说,不是“装嫩”,而是因为,这种场合,主角当然是英姿勃发的毕业生;平日里一脸严肃的导师们,今日全都和蔼得一塌糊涂,且心甘情愿充当“绿叶”。

 

    每当这个时候,我既为毕业生祝福,也为自己抱屈——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风光的日子。二十多年前,我博士毕业时,学校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只是口头通知,有空到未名湖边的研究生院来取毕业文凭。记得那天下午太阳很大、很毒,我取回证书,顺路买了个大西瓜,放在水房里冰着,晚上和妻子一起享用。第二天,我就收拾行装,到江南访书去了。时隔多年,与年轻的朋友聚会,听他们谈毕业典礼上如何激动,我头脑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圆圆的西瓜在不断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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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原

 

  北京大学的筒子楼,浓缩了那个时代的喜怒哀乐、世事沧桑。“那是一代或几代人的生命记忆,而且,还连着某一特定时期的政治史或学术史”——《筒子楼的故事》(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主编、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平原如是说。该书收录了曾在北大筒子楼居住过的几代教授们的回忆,真实、琐碎而动人。

 

           

  年轻时自恃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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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都市报

 

《太炎先生自定年谱》扉页上印着陈平原、夏晓虹伉俪的藏书章

 

  “等有空的时候再好好收拾吧。”这是采访中陈平原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在北京圆明园花园的陈家,目光所及,全都是书。一进门,就见他家客厅正中央,有两三个立方米那么大的一堆书。茶几上堆满了书,放不下一个杯子。长长的沙发上摞满了书,只余下一人勉强可坐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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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原

  

  在当代中国,只要你念过小学,都知道有个“五四运动”;可所谓“知道”,不等于真的理解。更何况,我们每代人都在与“五四”对话,一次次的纪念与阐释中,其实蕴含着我们自己时代的困惑与追求。九十一年来,每代学者及青年都以某种形式与“五四”对话。其中最让我牵挂的,是“少年意气”与“家国情怀”。二者颇有纠葛,有时相得益彰,有时又互相抵牾,就看你如何观察与判断。

 

  何谓“五四运动”

 

  何谓“五四运动”,既可理解为1919年5月4日天安门前的反日游行及其后续效应,也可看作互为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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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原

 

      随着时光流逝,前辈们渐行渐远,其足迹本该日渐模糊才是;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有心人的不断追忆与阐释,加上学术史眼光的烛照,那些上下求索、坚定前行的身影与足迹,不但没有泯灭,反而变得日渐清晰。

 

  为什么?道理很简单,距离太近,反而难辨清浊与高低;大风扬尘,剩下来的才是“真金子”。

 

  今日活跃在舞台中心的,20年后、50年后、100年后,是否还能常被学界忆起,很难说。作为读者,或许眼前浮云太厚,遮蔽了你我的视线;或许观察角度不对,限制了你我的眼光。借用鲁迅的话,“伟大也要有人懂”。就像今天学界纷纷传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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