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报编者按】10月23日,中国第一个中文系——北京大学中文系迎来建系100周年。作为最直接传承本国语言文化的科系,“百年中文”的纪念,被赋予了很多的意味。而人文学科的时代价值在哪里,人文学者该如何保持气质,也再次被审视。
北大中文系系主任陈平原教授最近接受了本报专访,就上述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提到的“中文系师生有责任介入当下的社会改革及思想文化建设”,认为人文学者不能丢掉“三气”——志气、意气和豪气,尤其发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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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编者按】10月23日,中国第一个中文系——北京大学中文系迎来建系100周年。作为最直接传承本国语言文化的科系,“百年中文”的纪念,被赋予了很多的意味。而人文学科的时代价值在哪里,人文学者该如何保持气质,也再次被审视。
北大中文系系主任陈平原教授最近接受了本报专访,就上述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他提到的“中文系师生有责任介入当下的社会改革及思想文化建设”,认为人文学者不能丢掉“三气”——志气、意气和豪气,尤其发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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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天下大势,乃“天下”成了大势也。这“天下”,即电影《英雄》里梁朝伟用硬笔书法写下的那两个字儿。用从前社论文体的修辞,叫作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不管有名无名,趁早自个儿抹了脖子才算是识得时务的豪杰。当然了,如今这“天下”的现代叫法是“全球化”。2002年初夏在南京,与哈佛教授李欧梵伉俪同游中山陵。远远看到“天下为公”那匾,李教授就说:“哈哈,全球化,孙中山先生一早就提出来了!”我仔细端详那匾,说:“这‘公’,是不是‘公司’的‘公’?”“正是!正是!‘公’的英文译法读作COM,音义同译,可称一绝。”“不妨抢注一个网址叫www.tianxia.com,这COM原就是Company的缩写嘛。”一路机锋谈笑不提。
文学院前那一排榄仁树,什麼时候变得如此茂密繁荣枝叶横生几越过行道投影半边柏油路了.举首仰望,阳光与青天在枝桠交错阔叶重叠的隙缝间透露.
记得在我教书那一段时间,车停驻其下,运气佳时,枝叶勉强可以遮盖车顶,免除下课返家时酷热燠闷;而当我学生时代,那一排树尚吝於提供行人遮阳;如今我再回来,它们竟变得如此茂盛,甚至带些苍老之态了.
木犹如此,时间流逝何其快速,没有声息,唯於形影间隐约可辨.
陈平原
北京大学的筒子楼,浓缩了那个时代的喜怒哀乐、世事沧桑。“那是一代或几代人的生命记忆,而且,还连着某一特定时期的政治史或学术史”——《筒子楼的故事》(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主编、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平原如是说。该书收录了曾在北大筒子楼居住过的几代教授们的回忆,真实、琐碎而动人。
年轻时自恃记性
南方都市报

《太炎先生自定年谱》扉页上印着陈平原、夏晓虹伉俪的藏书章
“等有空的时候再好好收拾吧。”这是采访中陈平原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在北京圆明园花园的陈家,目光所及,全都是书。一进门,就见他家客厅正中央,有两三个立方米那么大的一堆书。茶几上堆满了书,放不下一个杯子。长长的沙发上摞满了书,只余下一人勉强可坐的空间。
陈平原
在当代中国,只要你念过小学,都知道有个“五四运动”;可所谓“知道”,不等于真的理解。更何况,我们每代人都在与“五四”对话,一次次的纪念与阐释中,其实蕴含着我们自己时代的困惑与追求。九十一年来,每代学者及青年都以某种形式与“五四”对话。其中最让我牵挂的,是“少年意气”与“家国情怀”。二者颇有纠葛,有时相得益彰,有时又互相抵牾,就看你如何观察与判断。
何谓“五四运动”
何谓“五四运动”,既可理解为1919年5月4日天安门前的反日游行及其后续效应,也可看作互为关联
陈平原
为什么?道理很简单,距离太近,反而难辨清浊与高低;大风扬尘,剩下来的才是“真金子”。
今日活跃在舞台中心的,20年后、50年后、100年后,是否还能常被学界忆起,很难说。作为读者,或许眼前浮云太厚,遮蔽了你我的视线;或许观察角度不对,限制了你我的眼光。借用鲁迅的话,“伟大也要有人懂”。就像今天学界纷纷传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