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这篇短文,第一次读,是在阿姆斯特丹运河边一家客栈的床上。打开新买的《格兰塔》杂志这期“父亲”专号,因喜欢艾丽·史密斯,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她的新作,看着看着,竟轻声诵读起来,及至泣不成声。后来借一次会议之机,随手在电脑上敲出了中文。我尽可能学着艾丽的样儿,像原文那样,将强烈的情感包裹在简朴的文字里。文章在电脑里睡了一年又一季;现在很想和你分享。也以此祝福我的父亲。
父亲素描
〔英国〕艾丽•史密斯
松风 译
父亲十三岁便离开了学校;家里要用那笔钱。
当我问他,他想要我在这篇文章里说些什么,他说:“告诉大家,我1942年到1947年在海军当兵,参加了四次侵略战争,在北非、法国、意大利,还有一个地方
这条河,孩提时,我常常从中饮水
〔美国〕玛丽·奥利弗
松 风译
可当我回来时,我发觉
这条河的身体正奄奄一息。
“它说话么?”
是的,它唱出古老的歌,但声音柔弱。
“你将怎么办?”
我自然会悲伤,不过那没什么。
“为何,确切说,你为什么而悲伤?”
为这条河。为我自己,我失去的
欢乐。为那些孩子们,他们将不会
知道一条河可以成为什么——朋友,
伙伴,几分天堂。
“这是不是有点说过了头?”
我说:它可以成为朋友。伙伴。
几分天堂。
2010-08-22下午待雨的酷热中
去年临近岁末的时候吧,参加了一个文化论坛,不知道举办者还录了音,擅长写作的季伟竟然整理了出来。我很是意外,就和各位分享一下。看看我原来也会如此blah
blah……
提升南京文化影响力的几点想法
——在
顿 悟
〔英国〕卡罗尔·安·达菲
松风 译
不必对光闭上眼睛
当光
就在我的心里,
也不要睡眠
当只有你的、卿的温润肌肤
做我的床,
也不要活着,当一个个
见不着你,见不着卿的日日夜夜
不过是与死者为伴的时时刻刻,
也不必句句着调
当词语,词语啊
不过是没说出事物的头饰,
也不必相信,当相信
只是一缕消退着却仍在燃烧的光,金般亮,血样红。
2010-12-01会议间试笔
朝阳升起,送母亲上山
朝阳升起,稻田上
氤氲之气升腾
霞光在苍翠的稻叶上
变幻七彩光晕,紫气弥漫
母亲,这是我们偌长一列送行人
一路披荆斩棘、踏破曙色后
看到的风景
这风景让我对天堂充满遐想
母亲, 你以忍让与宽容获得了天堂的签证
你用勤俭和劳作铺就了天堂的阶梯
你的美德在乡亲们的口里传颂
普罗旺斯四季
〔英国〕彼得•梅尔
松风 译
春
麦田里嫩麦苗儿和葡萄藤的嫩叶儿那浑然一抹的翠绿。一个初始的季节。第一群蝴蝶。第一茬芦笋。林子里听到了第一声杜鹃啼鸣。村里瞅见有人穿上了第一件短裤,露出白得耀眼的双膝。日落往往不过是挂在天边的几许淡淡的粉斑。春夜的气息,清凉、湿润而又肥沃。风乍起,惊起满树杏花,恰似纷纷飞雪。只听粗粝的蛙声响起,那是它们在“池塘”边浪漫地幽会。岩石上有一条蜕下的蛇皮。罂粟——那株妖艳的杂草——在麦苗上探出猩红色的头。
夏
尚不到正午。气温华氏八十五六度,此刻正渐渐升高。夏已降临。早餐上新鲜的无花果,仍带着太阳的温热。狗儿在阴凉里熟睡。咖啡馆阳台上,简直是一场夏季语言哄闹:英国人嘶声说话,德国人粗声粗气,荷兰人唧唧咕咕。玫瑰花短暂
关于这篇文章,要说的话前面已说过了,请你直接看看马蒂内利的文字吧。
给奥巴马总统的备忘录
改善美国福祉和经济的七条建议
〔美国〕路易斯·马蒂内利
松林听风 译
我知道,你正忙着听专家们告诉你如何拯救美国经济,不过我倒想奉上几点不是专家的、不费任何成本的意见:
一、叫每一个人都慢下来。过去二十五年里,美国的生活节奏持续加快,到了速度本身已然成为一个主要的身心和环境健康问题的程度。压力和抑郁,肥胖、心血管疾病和癌症,汽车事故、污染和土壤流失,所有这些,随着我们生活节奏的加快而日益严重。
二、要限制新建楼房的大小;增加基础设施项目的数量和多样性,缩小其规模;支持发展可持续规模的城市;多谈“少即是多”、“多即是少”的道理。
三、每天,以100名再生能源工人替换10名政府统计部门的官僚。停止政府对支持有毒滥用土地的大型企业的福利资助。帮助小农场主、地方种植者和
尽管风的舌尖依然凛厉,我却分明听到了春的脚步。窗外,朝阳洒在那片湖上,那座山也沐浴在阳光里,一切开始有了一种感觉:温暖。这是只有春天才有的感觉。我就在这样的感觉里开始新的祝福:祝福兄弟,祝福朋友,祝福亲人,祝福社会,祝福国家,祝福世界。尤其愿那些有权力改变社会状况、地球面貌的人,对,就是那些决策者们,心存敬畏,胸怀感恩,尽可能把我们生存的环境修复得好一些;如果你以发展的名义伸出了手,要进一步伤害我们的栖居之地,今年一定要缩回来,不论是左手还是右手。最好自己缩回来,不要逼得我喊“住手!伤害者!”
如果某个决策者路过这里,请你停停脚步,听听——
对不起,这篇文章没带来,是一位美国作家写给奥巴马的建议。你也值得看看,为了子孙后代。明天吧。
难得今天是个休息日,没什么特别安排,兄弟们就给我来了一次集中补课,好好享受了一天的艺术盛宴。上午在中国美术馆看了两个画展:靳尚谊,特纳(他们译作透纳),中午到草场地艺术家村拜访画家+摄影家夫妇,晚上在保利剧院看林兆华先生的《樱桃园》。如此集中接受如此高质量艺术熏陶,于我乃平生首次。真是难忘的一天。
靳尚谊先生于中国油画,我作为门外汉是不该置喙的。不过,以前在杂志或画册上见过的那一幅幅熟悉的画作,当你真的站在它们(都是人物画)的面前,你感到一阵陌生的震撼逼着你去细细端量……
特纳,我最喜爱的英国风景画家,其作品均藏于泰特博物馆,这次在英国文化委员会的协调下,选出了三百多件来中国展览,对中国爱好者来说,无异于在孤绝的海岛上独处数年后,于饥渴困顿几至绝望之时,看到银色邮轮如天鹅般款款飘来。彼时的我,就是这么感受的。因时间关系,不可能在每一幅作品前驻足凝思,不过有好几幅你想抽身也没那么容易。你从特纳的阳光中听到了金子的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