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想来写点什么,妈妈在5月走了,宿命般,没有走过阴历的四月。自己的心在那瞬间空落,眼睁睁得看着你在昏迷中再也不痛了。
一直一直不敢来写点什么,因为心,在那瞬间关闭。不敢回忆,不敢记忆,连梦,都不敢做了。
只想说,妈妈,记住了,下辈子,我们做姐妹,我当姐姐,带着你玩……
谢谢在这段时间给与关注和鼓励的所有的朋友们!
我想,对于我,对于我的家人,白血病将成为生活的一个部分。即成为生活的一个部分,将不再去畏惧,也不再去忌讳。
要走了,也很难有时间能来网络上留下记录了,就让记录在这里划上一个止号。但生活会继续,会象这个季节,春夏秋冬,自在轮回……
好消息没出来两天,今天妈妈的头疼又复发了,而且很严重,下午上了腰穿后,依旧头疼,打了止痛针刚刚睡下。
难道,坚强的神经一定要这样去磨砺吗?!
周六下午开始关痛,到晚上痛得打止痛针(强的松),却只管了两个小时
昨天间或吃头痛药、打止痛针都不管用,后来没办法用了杜冷丁
然后又进行了腰穿
结果腰穿完了还是痛
龚医生说先是怀疑是颅压高引起头痛,结果腰穿显示颅压不高
医生说这就怀疑是有脑肿瘤了
今天上化疗,看是否能好些
若是脑肿瘤引起的痛,就只能打针止痛
杜冷丁不行就打吗啡,再不行,就没办法了
就是这个情况
(电话记录)
妈妈、爸爸:这是写给你们的信。
做下这个决定,我将回到北京处理事务。决定结束北京的生活,回到成都,全身心的照顾妈妈。
爸爸,我知道你们是不同意的,在北京的十五个年头,怎么闯到今天,我自己也很清楚。如此的决定,我明白自己将放弃什么。
十五年前,我离开家,走的那么坚决,到了这个当初觉得离家最远的地方,在那时,不过,是一个孩子的争强,不过,是一个女儿的好胜。十五年里,拼命得走,去学习,去工作。走到今天,当梦想离自己不过是伸伸手的距离时,我突然回过头来,看到你们,突然发现,那个梦想原来,是那么黯淡,那么无关紧要。
所以,这已不是什么损失的计算,这也不是什么对未来的放弃。这只是,一个作女儿最微小的愿望。
在病房的日子里,看到太多的悲欢,于是懂得了,爱,不是一个电话的慰问;爱,不是一个探望的果篮;爱,也不是一个礼物的甜蜜……爱,是要在需要的时候,最真实的守候。于是,我决定,回家。只为了,盯着每一滴药,都准确无误;只为了,说一个笑话唱一个歌谣,换妈妈忘记头痛的一秒。
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让我们快乐得在一起,我也不想再去关心这个问题了。医生说过,白血病就象在钢丝上行走,走的稳了,可以三年五年,但是一脚踏失,也就是数日的时间。不管了,数日也罢,十年也罢,我只要,都是快乐的就足够。
我知道,这封信,我永远不会真的去读给你们,但写在这里,让自己记住。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