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顶雾进门,关门如野兽。
你的绿眼睛是煮沸的油。咍,我不怕,
我习惯与同类撕杀,但今天
我请你喝茶。我熟悉你的、所有的变形记。
我承认,月亮不长头角,
如同心里的石头轻如毫毛。
小白脸的坏心眼,轻易被夜出神的
贵妇打消,这时代盛产
异样怪脑的人出没在
我的世界。乱套了。
每平方米就会出现一窝妖,
狂秀他们的变形操。
突然,塑像有了果树的形状。
旗杆开出紫花。少年宫一片红光。
耳朵蜻蜓般飞了。哑巴高歌。
垃圾筒扶摇向上,变成交通银行。
全赖一瞥,曾喜改良了世界。
广场上的鱼虾,有着祖先的脸庞。
叽叽咕咕,白云跟乌云说话。
光线俯冲下来,像饿疯了的牛羊。
总之,全赖他胃里的无所谓。
邮政大厦突然垮塌,像美酒流淌。
请关上窗,有点冷;请不要谈道德。
已经够崩溃了,老板。再来碗水煮牛肉。
热血中的沉迷,刀子上的醒来。
哦,记忆。相隔一杯酒,相隔一片山河。
这样子……看起来像件凶器。
但不要紧张,它只想剜出身体里的腐朽。
今天晚上,乌鸦照例停满天空。
我有一个明晃晃的主意,要蒙着面开口。
2009-5-12
入夏,节日种种,
峁足了劲为旧日子描红。
但是,有些事……惯吹阴风,
有些日子……扎人痛。
十五年前的,和去年的
今天,我将裂成两半的心配送。
一半,旧欢和新怨;
另一半,热血装点的虚荣。
2009-5-13
梦里尽是瘸腿的马
打听骑手,或要求施舍。
待到平原雾尽时,
宿醉汉子,回到日常的羞耻。
堵心的石头垒不起高山,
堵眼的泪水怎么成流水呢。
万里驰骋无非流言,
你的舌头,便是勇气尽头。
行善也将老爷不灵,
出门向南,心软紧接着心酸。
2009-5-14
左走右行,一样饮恨。
不如赤条条,雪峰上炼不悔药。
眼前开花,远方感冒,
半梦半醒间,火山口传来冷笑。
我欲混沌,宛若卵蛋,
东方与西方,
反观察
移动陷阱,向善而行,
原来是从我叛逃的眼睛。
扑嗵、扑嗵,东西掉下来,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东西成了南北。
午后,窗外的动静更大,
穿过广场的人们变身鲜花;
广场卷拢,天空送出了丝线,
怎么看我都像是站在窗前的多情女人。
眼睛笑了,它吞下垃圾筒、
塑像、狗、……二三棵塔松;
至于流浪思想、巡逻方针,
它留它们在眼底,眼底深处的火与冰。
被改造的风又吹来时,
我的额头撞开了新世界;
眼睛变成鸽子,带着我飞,
我的身体里有一个重大而多汁的消息。
酒事
美酒坏事,坏到极端之美。
花了眼,脑袋天花板上飞。
我们之中的赤膊天使,
骑着从地府偷来的玻璃杯。
个个都在华丽变身。
房间里的风马牛,亲密浑成。
舌尖上错乱的秩序,
维持住一个下午的神圣。
多么好,我们原谅的不对,
刚巧与求欢的秘方匹配。
有人正按住浑身幻影,
醉看小天地里大世界的崩溃。
剜眼、割喉、掉头的时政,
岂能乱了这葳蕤方寸?
何况叫喊、谈笑、歌哭之间,
弹指便戳穿天堂的是非论。
艳阳下
艳阳下,厌倦诸事,等着意外。
流星轰炸,或女人使坏;
屎尿当头,或皮囊自爆。
偶然的必要之恶,我渴望承受。
公园滋滋冒汽,四周无人。
我冒犯了这片绿地的养神。
我朝一棵古樟吸气,
往身体里安装一颗非人的灵魂。
我错,是我错,无须开脱,
这等鸟事无非出于过时的学说。
主义着生意,吸气着吸金,
此类绝活才是我辈正经的着落。
艳阳下的念想惊动了喜鹊,
我终于等到一个必要的否决。
必要吗?我举首作态,
白云悠悠处,果然满天的诡谲。
妇女节
易求安静老婆,难得英勇丈夫。
反之亦然,总之十二分错乱。
但是种子!种子:男的,女的,
劣等的,优质的,一样自然而然。
那,少给我绕舌,说什么——
乱的是五千年的月经,
错的是大地上的革命。
革你妈的命,除非公的怀孕。
但是承认变化,就是承认鲜花。
玄之又玄,就是鲜花变喇叭。
现在,我冲着流水喊——
话音所到处,家鸡进化到野鸭。
是,我是相对主义大佬,
离人类一万米高的无道高僧。
我脚上的云团里仙女飘飘,
忙着为英勇的粉丝们播洒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