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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吟…
(2018-07-03 12:17)
分类: 大长吟
孟婆汤

——和李商隐

秦缨

相思无处传鸽书,东君有意携片云。
心雨懒萌红尘种,旧忆犹存一寸金。
墨染千行共花语,玉笺托月许筝琴。
莺儿衔来璎珞句,梦里与泉可轻吟。
松醪醉客混沌时,未忘罗裙此香熏。
朱门何留芳菲住,桃李落尽已生芹。
秋霜难为枝叶绿,我欠伊人两青鬓。
后羿当须追月去,长伴嫦娥洗烦襟。

李商隐:复至裴明府所居

伊人卜筑自幽深,桂巷杉篱不可寻。
柱上雕虫对书字,槽中瘦马仰听琴。
求之流辈岂易得,行矣关山方独吟。
赊取松醪一斗酒,与君相伴洒烦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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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22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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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吟

分类: 大长吟

忆秦郎


桌旁伊人挑灯长,

青丝未梳懒红妆。

檐下常羡双栖燕,

帏中每怨夜未央。

琴曲难动草木心,

诗书却得富贵裳。

一别君是云中鹤,

何渡蓬山挽秦郎?

 

和纯君


骝骅未恨水山长,

牵牛每忆织女妆。

鸿雁何堕青云志,

丈夫心为寓龙央。

笔墨论衡国家是,

布衣无意改蟒裳。

思君常抚碧玉佩,

梦与蝴蝶也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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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10 18:01)
分类: 大长吟

昭阳何嫌乌云掩,
皓月岂恨暗夜寒。
历尽红尘心未悔,
踏遍青山志愈坚。
顽铁百炼化湛泸,
厚砖万垒成潼关。
乐伴杜甫登岱宗,
愿随霍光赴楼兰。
勿与井蛙言瀚海,
应同大鹏谈远边。
今乘长鲸破巨浪,
遇问精卫可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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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14 07:16)
分类: 大长吟
牡丹

秦缨


胭脂俏抹越溪女,烟波轻舞瑶池嫔。
熏醉龙殿霓裳倦,裁为蟾宫影清裙。
言美何耽乐天笔,怜娇还看永叔均。
愿书芳华与春话,心随凤凰泳白云。

牡丹

李商隐

锦帏初卷卫夫人,绣被犹堆越鄂君。
垂手乱翻雕玉佩,招腰争舞郁金裙。
石家蜡烛何曾剪,荀令香炉可待熏。
我是梦中传彩笔,欲书花叶寄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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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08 20:16)
分类: 大长吟

迎春闲句

小楼煮酒思太白,忽听东君捎话来。
心事莫求杜康解,应看桃花院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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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0 20:08)
分类: 大长吟

梅山谣百韵赠姜公治中


  序


君畏生多忧愁耶?无乐而乐心似雪。

君惧亡多哀苦耶?无道而道身不灭。

一饮忘川念俱空,坠入轮回几波劫。

秦桧像前唾卑鄙,孔丘庙里赞高洁。

我守陋室屯旧书,渔樵耕读也刚烈。

且为百韵咏梅山,独舞衷情嬉长夜。

哭恣笑肆忘饥饱,纸尽笔秃写英杰。

孤歌万载又如何?沉音惟动溶溶月。

命为鹧鸪踩枯枝,运是麒麟登玉阶。

富贵贫贱终入土,惟有梅者可化蝶。

 


  梅山谣

 

  荒野裹银装,朝霞飘锦裳。金星烁隐现,丹阳出东方。

  峻岭饕餮齿,雾霭涌浩荡。苍鹰旋宽谷,皑皑白玉光。

  青鸟掠仙境,当怔瑶京琼。菩萨临净界,应赞禅妙空。

  梅林茁麓北,漫坡抹嫣红。庸夫耽鲍市,雅士亲芳葱。

  单骑疾驰去,烟淡蹄印新。凇茸妆乔木,巧鹿瞧稀宾。

  飒沓至佳域,温泉吟好音。牵缰赏圣美,魂魄浴宁馨。

  翘楚拔冻土,朵朵霜刃雕。质非桃李比,铮铮天地标。

  荆轲仗剑舞,始配此侠豪。嵇康抚广陵,缤纷逐心涛。

  厌栽肥沃圃,凛冽哺粹菁。铜枝覆雪绒,铁干裹冰晶。

  朱瓣荟灵秀,粉蕊暗香凝。淳朴生刚毅,必绽盖世英。

  易安彬津赋,每伴醉翁樽。岂随俗艳荣,盛开启三春。

  丰采源坚忍,臻尚齐昆仑。屈卿离骚句,恰可符君贞。

   怡欢从荏苒,和风颂祥祺。四季雨雪尽,谁闻黍离凄?

    末枝冠千卉,稗莠无敢欺。常吐韶箫语,自有凤来仪。

  国士除赃蠹,钟吕宣亮节。唯与险峰礼,朝夕任明灭。

  娲石冶筋骨,勇义安许缺?衷情感六合,羲琴慰悲越。

  擎臂托巨事,胸中蕴玄经。丹青善嘉绘,芝兰薰誉瑛。

  砥柱耸汹洪,猛志岂浮萍?功过藏梅度,抱元获髓精。

  纨绔殇骏业,脂粉本脓腥。慎严择梅友,晨暮以徽清。

  泱泱钦梅品,肃容扶巾缨。且沿肠径步,在望古枫亭。

  拾阶入盖下,凭栏眺远边。呼啸抒郁怀,激昂冲岳巅。

  缥缈岚纱漾,巉岩渐可观。奸佞休遣字,扪膺缅列先。

  师表说圣典,列国难得通。梅道燃炬火,儒播九州宏。

  若问伯牙律,何故子期融?梅心解妙曲,弦颤生死拥。

   姜桓霸势举,基隆因管仲。梅略辟福祉,诸葛引之同。

  若询董狐笔,何故摈饰工?梅德本诚厚,直书永代恭。

  刺股吞羞恼,纵横气干云。提履谦怪叟,统筹大汉军。

  蚕室埋伤耻,椽笔撑乾坤。论芹击鞑虏,忧愤壮流韵。

  贤俊多坎坷,华发犹赤子。人杰首异处,仍毋悔信知。

  梅者存忠烈,皓月懂其痴。鸿鹄凌夏蛆,璎珞浸秋池。

  霄恸布缟素,梅丛展欣欣。穷危焚败絮,沙逝显真金。

  命运循升落,瀛洲洗尘襟。百炼吴钩日,执圭守孤贫。

  呷茗茅庐里,倾耳听诤朋。编席柴扉后,煮粟饱游僧。

  沉思修章选,浅意会鸟声。蛰龙苏醒时,汪洋瀚波澎。

  蟾宫盈寂寞,蜗屋满峥嵘。隆中分鼎足,弘言如岱宗。

  良驹奔险途,恶狼畏箭弓。慷慨捐微躯,作鬼我独雄。

  秘术效慧主,愿辅周公谋。推官却辱聘,绿汀侣鱼鸥。

  瞟猪惕慵懒,储厉斗蚩尤。封刀狗不屠,钓鲸沧海舟。

  鹏程数万里,昏鸦绕树飞。莫嫌羊毫短,蘸墨写长碑。

  缁衣虽褴褛,著述续采薇。污利乃矢坨,愚亢蜣螂推。

  怒浪拍礁石,逍遥琅寰客。滥竽充尊庭,拂袖吾狂歌。

  宁承梅株苦,羞为藤蔓阿。婵娟缘皎洁?夜夜濯星河。

  澹泊栽五柳,梦蝶吻奇葩。倜傥访七贤,敲竹批政疤。

  兴发驱瘦马,扬鞭旅天涯。一身一雷音,一心一释迦。

  寻梅载酒醇,半壶宴群山。回响忽起伏,两酹辞岁关。

  观梅舒肺腑,笑颜改阑珊。优怡联珠玑,平仄献康年。

  陶公爱种菊,吾悦游梅间。顿悟泥龟辩,蓬蒿也梁园。

  杜鹃常哀怨,是留啼血篇。吾念涌江河,咏叹成芊绵。

  猢狲嬉轻暖,松柏挽深寒。袜湿麻鞋冷,乘鞍整棉衫。

  依依挥手别,徐徐行路宽。愿待梅果黄,再拈尝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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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0 08:43)
分类: 大长吟


心盼风来风却晚,目送云去云又迟。
莫怨花语无人解,我是蝴蝶已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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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25 20:09)
分类: 大长吟
  秦缨著
  
  抹尘捻雪,便利极矣……”余臣各有议论。
  
  葭浩未再语,驾车返竹宫,五臣陪去,御侍抬宝铁随行。
  
  竹宫座落村中央,同仁年间建成,外围矮厚木墙,分政宫、后宫、娱宫三部,雍庭一处,皆立于山水园林间,十分清幽雅秀。正门木匾高悬,匾刻三大字:神农宫。政宫极为壮观,上下两层,门口立石柱一对,柱镌云龙,意为祥龙在天,风调雨顺。后宫依山傍水,左右各一偏楼,为嫔妃宿舍。墙内草木葳蕤,养鹿成群。竹宫外,守兵结队巡逻,昼夜不歇。
  
  政宫大殿空阔,器物精雅,地铺石砖,四壁光洁,窗棂方正。撑梁粗柱十根,柱上绘有族人农耕、医疗、采药、放牧、制器诸般形象。梨木王座居北向南,旁立一熏炉,炉焚兰麝,青烟袅袅香阵阵。西侧站有伊耆玉像,像旁木牛拉犁,木人背粮。东侧一排大木橱,内藏神农文献。
  
  东墙边,一旋梯通二楼。二楼划为四厅,一为农厅,二为医厅,三为民厅,四为军厅,厅中政侍或理文案,或算财资,无一闲者;四厅后门开开合合,事僮呈书来,传文去,进出悄无声息。军厅窗外木架上,信鸽飞飞落落,咕咕咯咯。
  
  入政宫,御侍置宝铁于桌上,葭浩召齐臣卿。焰铁灿灿生光、冰铁白雾升腾,初见宝铁者多惊喜,或称宝铁一阴一阳,灵哉异哉;或称制宝铁为兵器,必壮军武。知政“乐敏”却忧心患患,道:“得宝铁者皆遭厄运,如蚩尤、轩辕涿鹿大战,折损无数。昨夜,臣梦见村北起烟火,村南却降霜雪,族众呼号奔走,情景极其混乱。此梦凶恶,必示大灾。”此臣主管行政,身矮背驼,须发灰白,面色蜡黄,双眼昏暗无神,看似病入膏盲,实则康健非常,政务繁忙时,废寝忘食两日,犹精力旺盛,不亚青年。
  
  文事“烨美”反驳道:“宝铁为仁智者用,必增福运;而为奸邪者运,定起灾难。浩王心怀慈悲,仁德芳传,威信金玉,大荒诸族无不交口称赞,今得宝铁,唯吉唯利,何来凶邪?”此臣主管文政,为人处事公正无私,且极有才华,著文赋诗,一挥而就;身为男儿,声却柔娇甜美,相貌、举止亦如女,私下爱涂脂抹粉,轻歌曼舞,常为同僚暗笑。
  
  乐敏摇头道:“犹记十余年前,黑齿国君大泽钓鱼时,拾得水晶鬻盆,盆底刻螭龙、刁凤。入夜盆放光华,凤舞龙吟。黑齿国君见盆显灵,大喜过望,乃供盆于漶菰祠。未过数日,黑齿国天变昏黑,殒石飞落如雨,击死民众无数。石雨止矣,漶菰祠莫名崩塌,宝盆失踪。由此可见,宝物突来,祸福难料也。”
  
  烨美听后冷笑,心道:“乐敏嘴如乌鸦,妄言灾祸,讨厌至极!”余臣亦觉乐敏无聊,暗暗轻蔑。
  
  葭浩哈哈大笑,摇头道:“黑齿遭灾自有深因。螭龙忌喧哗,刁凤讳遮盖。供盆于漶菰祠,昼奏乐不歇,骚扰螭龙,夜锁盆于柜,压抑刁凤,龙怒凤怨,便降灾黑齿国。铁、盆质性不同,岂可一概而论?况且宝铁属伤者,岂能随意侵占?医好伤者,铁归原主为上,你等不可贪心!”说罢,命御侍抬宝铁入库封存。
  
  议罢政务,众臣退殿,葭浩身感疲倦,便离座踱步,游心牧意,临窗舒目望远。云白天蓝,雁行有序,山林郁郁苍苍,雾纱朦胧处,长传猿鸟声。毛竹林中,一排御侍身披重甲,手执利刃巡逻,人人身材魁伟,面容刚毅,诚是百战菁英。草坪青青,繁花绽秀,蝴蝶蜻蜓飞来去,紫芸花烂漫,芬芳袭人,风来落英缤纷。
  
  葭浩缓步出政宫,顺石阶上翡翠岗,负手肃立,人虽迟暮,而身影昂藏英杰:
  
  高山耸劲松,沧海游蛟龙。
  
  风雨尽,始飞虹,百年羽翼不减,唯我一世英雄。
  
  春夏秋冬人未倦,扬刀立马也从容。
  
  他日眠孤冢,澎湃醒来生。
  
  王者至尊至贵,主宰邦国,居宫殿,食珍馐,出则兵拥马簇,入则臣妃环绕,享遍荣华,占尽风光,而常感孤独寂寞。葭浩唯念族计民生,克己寡欲,雅言温行,养性不近邪污,修身常思己过,自是超然大哉,志趣高旷,何来戚戚?纵对陌生夸父,亦是心怀悲慈,唯愿泰安。
  
  话说夸父入医舍,受医官救治。医舍者,神农医药秘府是也,白竹构筑,上下三层,高大雄伟,不照自辉,型形精洁雅致。位于村南菊芳园,门朝落霞峰,左临花羽溪,右靠白鸡丘,长听水歌林吟,鲜见纷杂人车马。族人受伤患病,不能自医自药,便来此治疗。
  
  医官主管医舍,医师治病疗伤,药僮打杂跑腿。医师共分三品:末品医师可采药配药,治疗小病小伤,如头痛脑热、骨断筋折;二品医师可开药方,治内外大伤、诸般瘟毒,且熟知经络穴位,精于针炙手术;一品医师技艺通神,堪称妙手回春,德馨品洁者,可传道授业,升任医官。初代医官穷尽心血,集验方秘术,著成《医典》,后代医官精增细补,周全至矣。
  
  医舍中,医官“玄禾”、一品医师“韦谳”救治夸父,药僮在旁助应。玄禾岁已知天命,一身布衣,体形高胖,粗手大脚,束发为髻,眉毛稀疏,酒糟鼻,小眼细眯如缝,满脸油汗,若其拎肉吆喝,便似闹市屠夫。韦谳岁逾不惑,衣装与玄禾相似,而身形匀称,面俊目朗,气质高华,宛如王室贵公子。
  
  竹床上,夸父面色苍白,仰卧眨眼转头,身上满涂暗红膏药,伤口皆缝合,胸、臂断处亦接续,并绑夹板。药僮端盆进出频繁。
  
  玄禾细看夸父,道:“伤者心神安定,伤口渐愈,中毒已解,待‘养骨荣筋膏’换去,十日后,再行滋补便可行走矣。”
  
  韦谳皱眉轻道:“此人心初来时,身已衰极,元气不行玉河,血脉幽走玄谷,常人如此早暴毙矣,而其命犹存,着实匪夷所思。”
  
  玄禾微笑道:“我一生医人无数,却未见有如此血脉者。”又对药僮道:“伤者命已无大碍,去升青旗击竹鼓罢。”药僮从命去了。
  
  翡翠岗上,耳听竹鼓声,眼见青旗升,葭浩心道:“玄禾成也。”乃快步下岗,骑鹿出竹宫向医舍,十侍卫在后随护。至医舍入诊室,见玄禾、韦谳神色凝重,手沾膏药,衣染鲜血,汗流满面,药台上器物零乱,夸父喘息均匀,状已无危,乃笑赞道:“至道医者施术药,便起死回生矣!”
  
  玄禾、韦谳谦逊礼葭浩。
  
  葭浩细看夸父,问韦谳:“可知伤者属何族么?”
  
  韦谳道:“禀浩王,此人身材健伟,肌肉虬结,衣裤皆皮,乍看似伏羲人,实则不然:伏羲人体有兽臭,生与俱来,且掌心、足心有小胼胝,而此人身沁异香,如檀如麝,手足无胼胝。又想多族人特征,无一与此人吻合,其属何族,不得而知……”
  
  玄禾道:“据卑职细察,伤者气质尊贵,肌肤细腻莹润,骨骼色、质如脂玉,伤口愈合极速;经脉有头、身、肢三元枢,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依卑职所见,此人必属神族。”葭浩听后点头,取赏条递二医,笑道:“去领赏罢。”见赏条写明金锭四块、雪莲花十朵、碧玉佩两枚。玄禾韦谳惊喜跪受。
  
  葭浩离医舍入娱宫,命宫伶摆三桌华筵,召臣饮啖,并传九嫔乐师助兴。席上美味珍馐琳琅,玉液琼浆飘香。乐师奏四乐器:琴、箫、笛、钟,九嫔乃葭浩侍女,皆纱衣丝履,半抹酥胸,胴体若隐若现,青丝挽髻,颈戴珍珠链,皓腕套玉镯,名为“风歌”、“泉歌”、“云歌”、“月歌”、“玉歌”、“露歌”、“星歌”“霞歌”、“雨歌”,芳龄俱是二十尚不足,十五颇有余,此婀娜靓丽,彼妩媚娟秀,国色天香,名至实归!九女竞美,以月歌为最,只见她:螓首蝤颈,美目蛾眉,顾盼间,神如秋水,气质若兰,媚柔人皆怜,婉丽群芳羞。
  
  葭浩起身举杯,庄严道:“臣不辅上,政治何存?众卿尽智尽心,耿耿精忠,始造神农昌隆,功绩日月,非云可掩,且受我一敬。”说罢,一饮而尽,众臣还敬俱干。音乐起矣,大厅中,九歌轻歌曼舞,歌是《嘉禾》,为月歌主唱,声如清泉叮咚,不染腻俗,又似花间莺语,温馨宁心。舞乃《柳曳》,舞者华容艳逸,姿态绰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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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25 19:59)
分类: 大长吟
  秦缨著
  
  夸皮开肉绽,衣裤皆破不遮羞,发似乱草,身无净肤,伤口已结痂,污血发黑,既脏且惨!瞪眼望天剧喘,状似垂死野狗。见身旁蘑菇丛生簇偎,粗矮圆白,便抓来嚼食,口感甚是鲜嫩。又饮溪水洗伤口,略觉舒坦。
  
  白鸦飞落石上,冲夸父哇哇大叫,母兔携小兔看夸父,三瓣嘴张合不休。身旁大树上,苍猿胡蹦乱跳,欲近夸父又怯。
  
  夸父起身欲行,忽见樱林藏巡兵:人数十一,皆骑高头大马,脸涂绿泥,发束粗辫,颈挂木珠链,身穿草衣,手执竹矛,背上若非弓箭,便是大篓。
  
  夸父误为兵来捉己,叹道:“悲乎!我伤重难逃,若再被捕,轮番折磨下来,命必休矣……”
  
  众兵飞奔过来,围住夸父,指点伤口议论,面色多惊讶。巡长问夸父:“看你高大健壮,身穿皮衣,莫非伏羲人氏?”
  
  夸父站立不稳,反问道:“你……等,……又,……是何人……?”吐字模糊,声亦弱微。
  
  巡长却听得清楚,答道:“此乃神农边界,我为巡长,见你行迹可疑,便来查看。”
  
  夸父道:“我乃冥……”语未尽,胃口作恶,大吐黄水,吐罢仰天摔倒晕去,断肢、宝铁落地乱滚。
  
  巡长查看夸父伤势,捻血细闻,摇头道:“臂断胸开,失血极多,中毒肿胀,常人如此早气绝矣,此人命犹在,怪哉!……速割皮泄毒血,涂苦鹤膏。”
  
  众兵面面相觑,一兵轻声问道:“还探燧人么?”
  
  另一兵道:“此人非我族类,又命悬一线,救他何益?”
  
  巡长指点众兵,叫道:“你等忘了?依我族规,野外救人一命,可获赏金半斤,足抵五兵两年饷钱。”
  
  某兵胆怯道:“我等不履职责,军部重罚施下,又如何是好?”
  
  巡长指夸父道:“浩王屡告全族,优医次军,救命无咎。五人随我探燧人,其余救他罢!领得赏金五五分成。”众兵听后齐点头。巡长率五人离去,余兵抢救夸父,先以石刀刺皮,排出黑血,又取苦鹤膏涂伤口。夸父悠悠醒来,只觉舌痹身麻,挣扎欲起,然被众被摁住。一兵心道:“此人本应断气,却犹可大力动作,应非凡类也!”
  
  一兵捡断臂道:“我等医术拙劣,无能接续断肢。速抬此人回村,请医人救治罢。”
  
  另一兵摸宝铁道:“一冷一热,坚硬无比,应是冰焰二铁了。上交彪斓或被独吞,献与浩王必获重赏。”余兵皆点头称是。便收铁入篓,驮夸父疾向神农,一路平坦。行约两时辰,方见广袤农田,田中农夫挥锄松土,扶犁赶牛,且作且歌。山坡上牛羊吃草,牧人吹笛,大狗竖耳警惕;戴笠背篓入山者,乃是采药医童。顺石径再行五里,至苍苍平原,大村在望。
  
  村中乔木棋布,棵棵粗壮高大,冠盖若巨伞,树根矫若惊龙。枝叶间鸟唱蝉鸣,饶有生气。街道纵横,车声辚辚,人流涌动,吆喝此起彼落。各处作场中,族众搬轻挪重,削竹编篾,揉泥塑器,碾谷磨粉,捻线织麻,无有闲者。竹阁鳞次栉比,数以千计。民阁形型大同,不矮不高,外观朴素,外围竹篱芭,庭院宽阔,农具陈横,多养犬马猪牛鸡鸭。竹箕列于竹阁旁,内盛草药谷物,晴天晾晒,阴雨收起。官阁远比民阁高大,上中下三层,竹墙内役人忙碌,花木幽深,亭水相依,回廊曲折深长,门外守兵森严。至于王座宫殿,更是雄伟壮丽。
  
  村周山头、树上,多设哨岗,早、午、晚三时,哨号声声激昂,响彻四方。骑兵驰骋巡逻,马扬鬃兮人威武,察视村周,轮班而为,昼夜不歇。
  
  此为神农大观,看去远比燧人富强。
  
  自神农氏“伊耆”起,神农王座历传“南煦”、“炳煌”、“同仁”,直至葭浩,已三百余年矣。桑田沧海,世代更迭,大荒诸族由兴而亡者,比比皆是,神农却是长盛不衰,与轩辕、西昆、伏羲并称大族,何也?皆因伊耆仁慈睿智,研药医人,积德深厚,后王秉承伊耆训诫,信奉“罢争斗而明律法,兴农医而创福祉”,善待邻邦,爱民若子,用人唯德才,唾弃鼠辈;推行教化,力建诚信,弘扬道德,民众若行为不端,必处规法,故官正民朴,政通人和。位至葭浩,神农已成巨族:人口近百万,士兵十万,黄金美玉满库,粮、药仓千余座,禽畜、器皿、辎重不可胜数。至于医术药理,已臻化境,足可起死回生。
  
  五兵策马驰入神农村,停于大树下,一兵飞报葭浩去了。族众见夸父臂断胸开,遍体鳞伤,却仍睁眼转头,无不震惊议论。一少女心疼夸父,掬水相喂,并赶飞虫,夸父感激泪下,啜嚅道谢。过得片刻,一马车隆隆驰来,停于夸父身旁,车后五臣骑五马,左右御侍执枪。车厢里,葭浩端坐庄严,只见他:身形高瘦,岁已古稀,须发皆白,面相冷峻,头戴紫竹冠,身穿黄麻袍,手执黑檀杖。五臣执缰立马,相貌或丑或俊,高矮胖瘦有别,皆戴黄冠穿白衣,腰悬玉佩叮当响。
  
  见王座莅临,族众皆退开。
  
  葭浩下车问道:“于何处救得此人?”
  
  一兵答道:“禀浩王,我等途经樱桃坪,见他受伤极重,十分可怜,便出手相救矣。”又指宝铁道:“此乃玄冰铁、烈焰铁,恭请浩王过目。”
  
  葭浩细看宝铁,心头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问夸父:“你是伏羲人么?”
  
  夸父挣扎欲起,道:“我非伏羲人……”语未尽,双眼翻白晕去。
  
  葭浩取赏条递一兵,轻道:“你等速抬伤者入医舍,请玄禾救治,再领赏金去罢。”五兵三叩谢恩,急抬夸父去了。
  
  随臣猜测夸父身份。库官“苗启”道:“浩王,那人命力极强,应非凡人,却不知是神是鬼,若是鬼类,轻救或有不妥。”此臣岁已古稀,主管宝库,身材瘦小,须发胜雪,看去弱不禁风,实则筋骨强健,老而弥坚。
  
  葭浩听后笑道:“苗启处事谨慎,无可厚非也,而依我所见,此人或为神族……”
  
  财官“回苈”淡淡道:“犹记族人汾河捕鱼,见巨鳄袭弱女,便掷叉刺鳄眼,鳄退,女得救矣。又记族人大泽采药,路遇一鸟腿断残喘,十分可怜,便接骨喂食,鸟活命焉。女为鱼精‘绿菠’,鸟乃草神七子‘藤羽’。鱼、鸟分谢恩人百枚珍珠、九块美玉,又何来祸事?那人虽伤重萎顿,而骨格清奇,相貌俊美,应不属鬼类,救他必无害处。”此臣主管财政,岁已不惑,身粗腹鼓,蒜鼻鼠目,相貌虽丑陋,而语气威严,举止沉稳,自有重臣风范。
  
  葭浩点头道:“回苈所言在理。”
  
  农司“仓谟”道:“救死扶伤乃善行,善有善报,岂有恶果?”此臣岁近花甲,体形高胖,面皮白净,须发灰白,眉眼笑眯眯地,看去甚为和善。神农族农政、田地皆由其掌管,权重位高仅次葭浩。
  
  药郎“魏定”附和道:“仓谟所言甚是!”此臣龄与仓谟相仿,精通药理,著有《千药论》,乃神农一品药吏。其虽体形干瘦,相貌平庸,然风度优雅,气质庄雍,人见不敢轻亵。
  
  听后,葭浩背对仓谟魏定,面现轻蔑微笑。
  
  原来仓谟、魏定看似公道正派,诚事王座,实则阳奉阴违,培党谋叛,行恶时不短矣。救夸父巡兵,便是二奸党羽部下。歹行虽秘,时久终泄,数日前,有忠良揭发二奸,而葭浩为稳大局,佯作不知,未行逮捕,仍容其入宫议政,只待查探清楚,部署周严再行伏诛。
  
  今看神农荣静,而暗藏大危巨险,知者极忧,懵者乐安。
  
  籍吏“壁元”道:“古往今来,取铁为魁狻所杀者,不计其数,仅蚩尤、轩辕在大军护下,方全身而退。那人独取铁而不死,必勇力盖世;且其语气感恩,目光无邪,应属性情中人,相救又何妨?”此臣乃葭浩堂弟,主管籍户,见识卓越,岁已知天命,相貌英俊,言谈举止文质彬彬,甚受女者倾慕。
  
  魏定喃喃道:“化宝铁为利器,可斩妖屠魔,则伏羲、西昆又何惧?制为农具,则拓荒垦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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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25 19:19)
分类: 大长吟
  秦缨著
  
  长叹一声闭目罢抗,二御侍仍挣扎不休,却难脱避蚬绞缠。万蛇狂扭而至,围三人狂噬,一时水面小浪如沸,哀号怖极。过得片刻,三人尸骨无存,避蚬离去,众蛇亦散,沼复平静。岸上财宝零乱,遗鞋丢巾。呜呼,命如蚁蝼,转瞬即逝;恶蛇饱腹,犹待食来。凄惨万千又如何?天地故我,明月冷酷照,彩云淡漠飘。大荒叹息永,松山沉吟恒。这般生生灭灭,乃造化常伦,天地知而不悲不喜。
  
  钲天怎知茛瑞举动?理政一天,晚来烦闷,便出帐宫散步。兵督“巨机”、民监“兴仁”作陪,三人缓步慢行。钲天五旬有余,体形高瘦,长发披散,方面大耳,眉浓目朗,络腮大胡,面容坚毅严肃,嗓音低沉浑雄;身穿狮皮短衣短裤,足踏小牛皮鞋,腰扣虎齿带,悬青铜剑,装束十分随意,而仪容不怒自威。巨机、兴仁一主军防、一主民政,岁均六旬,身穿皮官服,腰悬象牙臣牌,身材、相貌无甚特处。王臣经处,族众皆叩拜相迎,并唱礼词,兽兵亦伏地垂首。
  
  至村中央,钲天登上百兽楼,俯望座座帐屋,堆堆篝火,来往族人,心道:“我族人军骁勇,兽兵精强,族力年胜一年,但无鬼神相助,且不通冶金术,若与轩辕、西昆二族争锋,毫无胜算。涿鹿战后,轩辕族力大损,必忌惮他族崛起,若其视我为敌,欲行制衡,则又如何是好?”此乃钲天心病,存已久矣!思到愁处,抚膺拍栏,短叹长吁。
  
  钲天常警告族众,若入大荒东南,切记慎谨处事,免恶轩辕;然族众多暴多骄,常忘王上诫训,前月于荒南伐木,见轩辕界内生紫檀,便大肆偷采,借象力回运,不想遭遇九头鸟。那鸟九头六爪四翅,和时身长二丈,斗时硕大无朋,黑羽红嘴白眼,魔力高强,可掀大风摧百里,能喷毒水淹邦族,且叫声惑人心魅,听者必狂挠己体,直至指折肉烂,血尽而死。荒南诸般魔物,以其最为凶恶。而族人见九头鸟非但不避,反欲擒驯,被九头鸟唾水毒死,全身烂黑,幸存归族者仅二人。族众恨九头鸟害同胞,叫嚣复仇。巨机制止族众,叱道:“你等越界伐木,遇魔蒙难,未惊动轩辕已属幸运,安能再去?不听禁令者,斩首示众!”此为事一,其余大小嚣张不可胜数。
  
  军力未至极雄,族众多愚勇,钲天常为此焦虑,却一时更无良法。
  
  兴仁心思细密,见钲天郁郁寡欢,便劝道:“天王勤政过甚,若闲时仍不释怀,长此以往病必缠身。”
  
  巨机亦劝道:“族务虽重,王体更贵。愿天王善养心身,永治邦族。”
  
  钲天望月淡淡道:“放眼天地间,生灵无不弱肉强食,大荒诸族又何尝不是?轩辕面善内凶,西昆表良里恶,二者是虎披牛皮,伏羲如羊,虎必食羊,你等不觉危机么?”
  
  巨机道:“臣有一策,天王愿听否?”
  
  钲天道:“不妨讲来。”
  
  巨机道:“禀天王,我族兽兵多为凡兽,勉强可抗甲兵,而与鬼神交战,如蝇斗鹰。若驯大荒魔兽为战,则军力必强百千倍,届时轩辕、西昆又何惧哉!”
  
  钲天摇头道:“犹记族众驯捕九头鸟,未成反被荼毒。”
  
  巨机道:“应以正法驯魔兽,方有善果,盲目而为焉能不败?”
  
  钲天听后沉默。
  
  巨机又道:“藏光精通兽语驯术,宁邑可测灵兽数目,细问二者必知玄机。”
  
  钲天心觉有理,便顺阶下百兽楼,回帐宫,巨机、兴仁随同。
  
  伏羲帐宫有二,相距百丈,南宫白色,门垂宽大骨帘,进出哗哗作响;门外一排骨桩,桩系藤绳,绳挂风铃,轻风吹来,铃响清脆悠扬。北宫黑色,不见人入,亦无人出,寂静非常略阴森。精兵严护帐宫,片记得不懈,凡在附近逗留、喧哗、游逛者皆受驱赶。
  
  白宫内饰十分粗犷:顶棚粗骨架梁,梁挂多盏油灯,光明如昼。墙贴兽皮,挂骨刀骨剑骨弓,亦挂犀、狮、狼等兽头。火光照下,兽头如生,似欲张口咆哮撕咬。钲天尚武功,亦崇文雅,木柜贴壁立,内藏乐器书卷。大虎皮椅靠北向南,为钲天御座,椅后一面紫羽屏。东西木架上,宝器、珍玩陈列有致。
  
  钲天入白宫落座,传令召兽吏“藏光”。过得片刻,藏光入宫来。只见他:年逾四旬,身形高胖,皮肤黎黑,光头圆脸小耳厚唇,大眼精光四射,身着黑豹短衣短裤,腰系牛角号,羊皮凉鞋,细牛筋绑腿,看去十分粗犷憨厚。
  
  钲天又命宫侍摆酒列肉,拉藏光坐己身旁,端酒笑对三臣道:“新酿奶酒香醇,乌蟒肉、笋鸡肝极是鲜美,尽情享用罢。”
  
  伏羲族风粗鄙,王臣共食,也不分尊卑,抓肉大啖,端碗豪饮,状与寻常族众无二。酒足菜肉,钲天问藏光道:“我族兽兵细目如何?”
  
  藏光答道:“禀天王,罴五万,豹三万,虎二万,熊一万,犀七千,狮三万……”
  
  钲天皱眉道:“兽兵数大,极耗饲料,民食反而难以为继,长此以往,或损我族福份,寻常兽兵实该减矣。”
  
  藏光闻言一怔,起身低头道:“臣治兽军不力,恭请天王责罚。”
  
  钲天起身离座,缓缓踱步,轻声又道:“九头鸟比狮虎如何?”
  
  藏光不假思索道:“若比二者犀利,便如宝剑比枯枝。”
  
  钲天道:“天下灵兽几多?可驯灵兽为我用么?”语罢轻咳一声,返座手抚下巴,凝视藏光。
  
  藏光面有难色,心惴惴焉,轻道:“灵兽共分五品。一品如天龙、凤凰、麒麟;二品如鸾鸟、猊貌等;三品如紫蛟、雪鲸、封獬等;四品如魁狻、肫腴等;五品为九头鸟、狃蛟、蜚鹏、九孆等。一、二、三品灵兽智慧超群,通神广大,不可诱取。四、五品灵兽极其恶猾,归为魔类,不可驯服。”
  
  钲天面沉如水,沉声道:“应龙乃神龙,为何顺轩辕?青鸾为仙鸟,又怎随西昆?万物皆有品性,知其品而治其性,则物必可用。你不思驯魔兽良法,反而畏难推脱,嘿嘿……”
  
  藏光大惊,跪下叩头道:“天王息怒。上品灵兽随大德大智者,皆出自愿,而非驯化。下品灵兽魔性极大,勉强驯而为用,日后亦得噬主。”
  
  钲天大怒,吼道:“呸!讽我无德无智么?”
  
  藏光面如死灰,叩头如捣道:“微臣若诽谤天王,必死无全尸!”巨机、兴仁亦跪地垂首,殿中气氛如窒。
  
  钲天哼哼冷笑,不理藏光,对宫侍道:“速传宁邑。”宫侍接令去了。
  
  过得片刻,祭司宁邑入宫来,单膝跪礼钲天,朗声道:“天王万安,卑职宁邑来见。”此臣岁约三旬,身材不高不矮,肢体匀健,长发结辫,面如冠玉,剑眉英英,星目炯炯,身穿薄鹿皮衣,足踏羊皮凉鞋,手执象牙卦,腰扣象牙带,十足风流潇洒美男子,风度翩翩王下臣。
  
  常人与其比仪容,真可谓石玉两分。
  
  钲天摆手道:“免礼,速算灵兽数目。”
  
  宁邑遂取两块龟甲,黑白各一,置于地上,而后合掌念咒占卜。
  
  余人默默观看。咒语停矣,只见龟甲大绽蓝光。光中八卦轮转,纷纷兽影闪烁不定,变幻万千。观者眼花缭乱,莫能辨数。
  
  宁邑细看光幕,道:“天王,大荒灵兽数计四十,四成至尚极良,友善天下,六成魔性深重,荼毒苍生。”
  
  钲天略为思索,问道:“灵兽能否驯服?”
  
  宁邑道:“虽不可驯,然可药迷。”
  
  藏光摇头叹道:“常药怎能迷灵兽?虽有仙界迷药,如仙醉草、血云芝等,又岂是凡人采得?”
  
  宁邑笑道:“知事玄妙,万事皆易矣。”
  
  钲天仰首大笑道:“好大口气!”
  
  宁邑平静道:“据我族秘册所记,五百年前,帝颛、九嫔居鲋鱼山,山有魔兽妖禽。为求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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