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5日，白先勇青春版《牡丹亭》在武汉大学演出，轰动了武汉大学，轰动了武汉高校，也轰动了武汉三镇。我们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第一场火爆，第二场冷清，第三场尴尬。相反，三场演出，场场爆满。看来，艺术和美是不分年龄、无论时代的。几天来，二十多家媒体每天铺天盖地的报道，索票电话络绎不绝，进场观众排起长长的队伍，走道、乐池边、凡是空场的地方，尽是站着或席地而坐的观众。其间生发了许多令人难以忘怀的人与事，如果将来有时间我会记述。一位在武大学习、工作、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教授告诉我：“我在武大几十年，也看过不少的演出，但没有一次演出比得上这一次，这真是一次盛况空前的演出！”苏州昆剧院的蔡院长告诉我：“我们在全国各地高校演出了几十场，武汉大学的演出条件并不算好的，但武汉大学的观众是第一流的。这是一次令我们感觉特别舒畅的演出，是我们最满意的三场演出中的一场！”昨晚的演出结束后，观众久久不愿离去，这正是一场好的演出常有的反应。作为演出的承办单位，我们组织了一场学校专家与主创人员的小型研讨会。下面是本博在研讨会上最后的总结发言，现记述于此

 

昨天上午11点多，本博正在长沙岳麓书院开会，一个参会者打开手机突然报告：马英九赢了！多了200多万票。我心里在犯嘀咕，不是晚上11点多才有结果吗？怎么这么快？下午的会直到六点才结束，根本没时间去看台湾选举。晚间又被同学振华兄请去吃饭，一家很豪华的饭店，请了在湖南大学、湖南师大、国防科大的六个校友相识相聚

 

    2008年，新年伊始，有两件事将会被历史书写：一是“雪灾”，二是“艳照门”。据气象部门讲，今年的“雪灾”为中国50多年所不遇；可是，在我看来，“雪灾”只对人们表面的外在生活形态发生影响，而“艳照门”将对人们的心理的内在生活发生影响；而且我认为这个影响将是长远的，比“雪灾”更长远，至少50年甚至100年或许更久远。我之所以作出这个判断，是因为我们正处于一个新时代的门口，这个时代刚刚开始，我们大家都难以适应。

    陈氏冠希这个烂仔注定将被历史记住，他的所有其他事情都将被人们遗忘，但艳照门会被人们记住，陈氏冠希将因艳照门而“遗臭万年”。这倒不是说陈氏冠希有意识地创造了一种人类的生活方式，他也是被迫卷入其中的受害者。人们在同情他的同时，也难免深深地责难他。而且这种责难我们还很难找到准确的用语，你不能说他流氓不道德，也不能说他淫乱无耻，更不能说他罪大恶极，所以这些常用的谴责语言都失效了。如果试图找一些别的语词来表达我们对他的不满，我们还可以说他花心、变态、窥淫癖、自恋癖等等，可是当我们把这些语言表达出来时，我们发现我们仍然没有将受损的感情恰切地表达出来

 

 

1

世上没有不温柔的女人，只是她没有遇见使她温柔下来的男人。

 

2

男人害羞起来比女人更害羞。女人无耻起来比男人更无耻。

 

    中国学术界乏善可陈，一个典型的表现就是学术评价标准的混乱，甚至可以说本末倒置。评价或衡量一个人的学术水平，就应该只是看他的学术本身所达到的程度，那就是看他的学术是否在进行原创。而不是看他的为人怎么样；或者看他的官当得有多大；或者他从事着怎样的学术职业；或者他的学术渊源如何，比如他毕业于哈佛牛津或北大清华就享有更高的学术价值；等等。评价原创的基本尺度主要如下：1、提出了独自的理论系统；2、提出了独有的理论概念；3、提出了独特的理论观点；4、提出了独创的理论方法。对于某些学术领域，可能还可以加上一条，就是他是否提供了独门的研究材料。除此之外，大抵是非学术的，或者是不具学术价值的。

    学术价值与学者的身份无关，甚至与学者有过多少学术成果无关。有人一辈子从事学术研究，我们也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但我们不知道他有过什么学术的发现、发明与创造？也就是说，他的学术没有什么原创性。我见过一个北京的学者，一辈子写了80多本书，他写的这些东西本本都与学术沾点边，但大都不具有原创的性质。所以一个人写过多少东西，是否从事过学术研究，与学术本身的原创性没有多大的关系。在

汉语

一直生长着

从甲骨文

到隶书

再到楷书

从龟甲到竹简

从帛到纸

 

沿着

每一个字的笔画

朝时间相反的方向

行走

你将看到一个人

一座山

一条鱼

或一个场景

在那里

你将看到一个事物

向一个字蜕变的

最初形式

 

每一个字

每一个音阶

每一个字会发出

不同的或相同的声音

每一个字

每一只蜜蜂

从一张口

到一只耳

相隔了数千年

 

汉语

向土地渗透

于是有了房子

向江河渗透

于是有了舟楫

向棉花渗透

于是便有了布帛

汉语走到哪里

哪里就会出现

新鲜事物

 

汉语注视一座山

山就成了泰山

汉语注视一条河

河就成了黄河

    在1994年7月号的《上海文学》上，我曾发表这样的看法：“二十世纪，是西方思想影响我们的漫长的世纪，我们的理论不过是对西方思想的响应。这是一个模仿的世纪，模仿的压抑将刺激几代人进行创造。”这个观点我今天也没有改变。我还断言：“世纪之交，本土理论将会产生。”因为“一个民族离不开属于自己的本土思想”。现在看来，我那时是过于乐观了。经过十多年的观察，我发现，我们这个民族背负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要完成一种创造性的转换并不容易。老传统、新传统、旧习惯、新习惯都会自觉地形成一股力量，一种反抗的压制的力量，这是既得权威和利益向新的力量强力扼制。看看我们的国家级大奖，我们的国家级课题，还有我们的优秀百篇博士论文，有多少东西是原创性的？而这些属于国家级的东西一旦形成，它又会成为新的权威和利益集团，从而扼制更为年轻的也许还有些稚嫩但无疑更富于创造性的东西。我有时想，难道中国的学人不知道什么是世界上顶尖级的学术成果吗？如果是一两学者不知道倒也罢了，但如果是绝大部分学者都不知道呢？或者知道了也并不会按真正世界级的标准去行事呢？我不敢往下想。为什么我们学术界能让平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