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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电话
在编辑部,常有读者打来语气诚恳的电话。电话铃响起,那头是个女孩,刚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问这边收到没。她报了自己的姓名和稿件名,普通话标准,声音悦耳。我用脸颊和肩膀稳住听筒,一边敲击键盘,正要问她名字的具体写法(姓很常见)——她可能听到这边打字的响动了。
我的房子,我对它要求很简单。有牢固的门和窗,能遮风避雨,就可以了。重要的是便宜,因为筹措到的人民币有限。这并不是怨房价高,也不是明白自己一下子发不了大财(能发当然好),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主要是现在的房子筑得太好,都挺高档
有天晚上,打开电视,里面一个老头正在教观众看风水,房子的风水。他拿着罗盘,站在一户人家客厅中央,指指点点,言必称金木水火土。电视、茶几、空调、甚至憨厚的沙发,在他看来,都犯了不大不小的错误。唬得主人在一边连连点头。如果换了我,好不容易在家懒着,突然蹦出这么个糟老头,神神鬼鬼地说我们家这也不吉利,那也有冲撞——我非用枪突突了他不可,当然,我没有枪。但
我讨厌像一条蛆一样地挤公交车。觉得那不是坐车,而是塞罐头。塞进去之后,再任由它在城市这个大罐头里,七弯八拐地蠕动。罐与棺谐音,大罐套小罐,每个人都似一筒筒帝王的肉体,包在棺椁内,被整体地移来移去。这样说,有点刻薄,但我还是喜欢坐公交车。一般情况,我会等到一辆宽松整洁的车子,才愿意上去。我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管霪雨霏霏,还是春和景明的日子,都可窥男窥女,想东想西。这时,公交车就不是罐头,而是隐形衣,令人着迷。
坐上这路车的时候,下班高峰已过,天慢慢黑下来。车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空着几个座位。司机小气,没有开车内的灯。天空黑下去,城市渐渐发光。车厢前部的左边,有两个空位,是并排着的。光线扫过,明明暗暗,显得与世无争,又相濡以沫。像盛满什么,却空空如野,麻痹人对时间的感觉。
当头炮对屏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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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托我购火车票,跑了趟火车站,没买到。回来路上,折进一家旧书店。迎面看到一套崭新的《鲁迅全集》。十八册,一溜排开,嵌在满架旧书之中,显得光鲜夺目,如同一排番号统一,昂首挺胸的骑兵,马刀竖于胸前,并反射出迫人的光。叫人看着就爱。
原先,我只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地读过鲁迅的几本集子,零敲碎打,终觉不过瘾。也曾想过买全集,不知怎的,一直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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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月,在长沙平和堂,我和刘新普再次见面了。
我们作为朋友,多年不见,好像也没有特别的思念。一点不像书上说的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不见的话,几乎就忘记了。见了面,也没有心花怒放,更没有“问姓惊初见,称名忆旧容”的慨叹。总之,比较平淡。我们不是那种擅长肉麻,并热衷感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