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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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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勉,河南宝丰人。著有小说集《人景》,系河南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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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宋楚红在走出暗房之前,并不知道外面已经下雨了,也更不知道一场车祸正在被这场雨水悄悄地酝酿着。宋楚红是今年才毕业的大学生,手续虽然是7月8号才办过来,但早在5月份就来报社里实习了,宋楚红属于很活泼的那种女孩,性格开朗大方,几乎和谁都能合得来,相对于那些惰性元素一般的同事来说,她的存在,无疑是对沉闷得窒息了的空气的一种打破。

出租车行驶得很慢,慢得像一只甲壳虫在爬。正在改造的东风路到处积满了雨水,司机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他不时地侧头用眼光扫着宋楚红。宋楚红的衣服虽然没有湿透,但半湿的衬衫,贴着她的身子,仍然鼓显了她的线条。她的乳房长得小巧结实,浑圆而又突兀,与一些少妇相比,自然是少了几分丰韵,但如果穿上一些低胸的衣服,仍然不失妖娆性感。

车祸发生时,宋楚红正在听姜育恒的歌,她只听见“嘭”的一声,血便溅了出来,一玻璃的血,在淌。她从没有看到过这么多血,她一阵心慌,便晕了过去。

宋楚红想她已经死了,但上帝并没有给她的生命画上句号,上帝是仁慈的,上帝对女人是有所偏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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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张爱玲暗恋胡兰成时,题在她送给胡兰成的照片背后的话。

 

 

 

1

盛丽刚把洗过的内衣搭出去,还没来得及找夹子,一股风便把它刮了下去。

盛丽是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到一辆银白色的轿车上的,那辆车向前又走了几米,终于来了个急刹车,一个男人探出了头,他似乎看到了盛丽在招手,便把车停到了路边。

盛丽是穿着拖鞋下来的,也许是因为匆忙,她连身上的睡袍也没有换,她削柔的肩,所裸露出的那种白,是有黏度的,那种亲和力至少能让看到她的男人停上几秒钟。她的头发很散,散得像一堆金色的稻草,随意地被风弯曲着,在王宁后来的回忆中,似乎只能用“凌云飞渡”这两个词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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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5 08:16)
一周零四个小时(1)

1

在这样小的旅馆里,出现像孙青这样打扮的女人,着实让祝灿杰吃了一惊,至少是为之一振,把他的注意力从长篇累牍的、乏味的电视剧里吸引了出来。孙青的头发很黄,一绺一绺的被辫成了许多小辫子,在孙青向他交押金的时候,祝灿杰注意到她的手很白,指甲芊芊的,闪着水晶的光芒,是的,她的指甲上都精美地纹着水晶花,祝灿杰忽然想起了王春花的那只粗糙的、总是充满油条气味的手,他的心里一阵阵的翻动和倒胃,他甚至连看都没有那张人民币就把它放进了抽屉里。

地下室里闷热闷热的,甬道悠长而又昏暗,一些房间的门开着,有赤背的男人,有劣质酒的味道,还有电视机内声如杀猪般的嚎叫,一切显得很凌乱,低俗,甚至忽然让祝灿杰有一种很对不起这个身后的顾客地感觉,祝灿杰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他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从父亲祝庆发手里接管这个小旅店已经有两年了,在这两年里,旅店是发生了一些变化,譬如各个房间里都更换了新的吊扇,并且重新进行了简单的装修,但由于所入住的皆是一些素质不高的过路客,不到半年,旅馆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个“脏”不能了得,还要加上一个“乱”字。祝灿杰对这一切的麻木,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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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0 13:43)

1

从平顶山到新郑机场,是2个小时零10分的行程。在暮色中我一路无语,窗外除了大片大片已收割的麦田外,几乎什么也看不到。到达新郑机场时,夜色早已混杂了身体里的某种潮湿,模糊了整个河南。
在空旷的候机厅里,我几乎没做片刻的休息,便走进了卫生间,换上了马拉丁从上海寄给我的那件我一直不敢穿的旗袍,少施粉黛后,我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涌入了正在登机的人流。
我叫余美美,今年21岁,是一个艺术学校教古筝的老师。我急匆匆从平顶山赶往上海,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阿拉丁说,她希望见到我,在午夜12点以前,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已经30岁了……
阿拉丁,若因的网名,一个大型的的网络公司的培训师。最早认识她时,是在一个叫酷袜居的网站。若因那时在网上已经很火了,留长发,穿着缀满小亮片的背心和浅黄色的低腰裤,那腰身几乎一下子就迷倒了我。
若因只来过河南两次。
第一次是去洛阳,看牡丹。我去看她时,在真不同吃水席,她看到屏风上一副仕女图时,忽然对我说,阿美,你不是谈琵琶的吗,能谈给我听吗?
若因那天醉了,但沿着九都路散步时,她并没有失态。等进了九鼎大酒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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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9 14:23)

凯旋娱乐城位于北干道的敞开得腹部,小广场一角,由于地处闹市地处繁华的购物中心,所以它被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尤其是在夜晚,闪烁霓虹的掩映下,那宽大的玻璃幕更是给人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凯旋娱乐城共分九层,事实这个建筑还要高,从电梯闪出来的数字看它可能是21层,而12层以上我从来就没有去过,我是于2年前在阿春的帮助下,才进入11层的卡拉OK厅里当一个侍者的,我其实很讨厌这个职业,特别是讨厌每晚按时按点去上班,讨厌那黑色的领结紧紧地扎在脖子里,更讨厌一些客人无休止的近似鬼哭狼嚎的吼叫声,阿春说,你慢慢就会习惯的,所以来这里的男人都是魔鬼,而女人则是妖精或巫婆,她说完后就像一匹黑绸一样柔软的飘走了,只留下我再一次的整好衣服,戴好领结。

我是何时起开始适应那里的生活的,连我自己似乎也说不清了,但我现在熟悉这里的一切,熟悉这座大楼内的方方面面,就像一只蜥蜴熟悉自己领地里的一草一木一样,我的狩猎一般是在午夜开始的,或者更晚,在后半夜间或是黎明,在午夜过后的这一时段内,没有人知道在某一刻我会出现在哪里,干些什么,我是自由的,像空气,我开始喜欢上这种放荡的生活并不是因为性,性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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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3 18:36)


灰色的鸭群早已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灰尘,是弥漫在空气中悬浮物,是龙池潭水域内所有水生动物的灭顶之灾,是龙池周边树木的大批死亡,而我记忆中的美丽的龙池潭,怎么就成了一个火力电厂的排渣口儿了呢?
根伯对我的惊诧无动于衷,甚至在更厚的沉默中,他只是用苍老的目光望着落凫山上那一根尖尖的电视转播塔上的避雷针。
自从母亲跟姐姐去了新疆石河子,我就再也没有亲人在这个地方了,父亲的坟虽然有些荒了,但我相信根伯会每年为他清理一次的,根伯对我说,年纪大了,也许该到马克思那里找你爸了,根伯和我的父亲都曾是一个军人,并且是一块入的党,根伯走起路来一颠一颠,那一条腿是在炸山修路时受的伤,而我父亲则在那一次爆炸中送了命,我的命是你父亲捡回来的,在根伯站在潭边,指着那条盘山公路时,他总会激动地说,就在那儿,当时一块大石头,压着你父亲和我。
那块巨石现在还在那儿,在我这次的回乡之行中,我有意的在那里停留了一个下午,根伯的气管炎在夏天的时候,表现得不算很严重,而当我们爬上山坡,去看那块巨石时,根伯开始咳嗽起来了,我们不得不走走停停,让他的肺在短暂的间歇中,寻找到合适的肺活量。
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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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2 16:24)
标签:

余勉

郑州

文化

分类: 抒情文字

 

0 这是一幢“古老”的建筑,长长的走廊,破旧的楼梯,木质的扶手,和昏暗的光线,涵盖了点式楼所有的特征。说它古老是因为与周边建筑相比,它12年的历史的确长了点,12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草,还有一棵棵野生的向日葵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头颅,这是回忆,这是来自楼下看门老人一支许昌烟后的回忆,他浑浊的目光,和滔滔不绝的语势,曾在某个晚上像他吐出的烟雾一样,一直缠绕着我……


1 楼下有一块空地,它种过月季,但在一个冬天被冻死了,它后来又种过一棵美人蕉,但最终还是死了,现在,它还空着,堆着一小堆土,成为了院子里几个孩子的乐园,在坚硬的完全水泥化的城市里,土的柔软是多么的珍贵,它几乎快成了所有孩子们的稀罕物。土是我们的亲戚,在我的记忆中,一直存放着我多年前手捏的泥马和小板凳,那蒙昧的带有土腥的童年,如今不是我内心黄澄澄的金子吗?


2 我在春天的时候,喜欢蹲在大门口的一棵桐树下,看忙碌的蚂蚁,那些蚂蚁多么像湛南路上如水的人流,或者说,他们还不如蚂蚁,他们各怀心事的沿着不同的方向奔波着,他们没有蚂蚁那样纯洁,因为欲望的尺度在他们内心是无限的。


3 桐花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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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2 15:45)

从省城出发,坐了一天的依维柯,到了晚上7点,我才到达了我阔别了6年之久的故乡S县,这是中原地区一个典型的农业县,它三面依山,却不傍水,经济作物除了小麦和玉米外,似乎还有烟叶,由于交通闭塞,工业发展一直很落后,整个县城除了有一个还算出名的即将被健力宝集团兼并的酒厂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像样的企业。我从破旧的汽车站走出来后,并没有急着再往老家龙池赶,60里的山路,我就是现在长翅膀,在天黑之前,也是飞不到家的,在我打消回家的念头之前,事实上我已步入了一个狭窄拥挤的街道,那街道是我熟悉的,在6年前它应该是直通县政府招待所的后门的。

一个走在自己故乡里的人,却有走在异乡的感觉,到处是陌生的人群,陌生的面孔,甚至连街道也陌生了,那些不整齐的店铺,那些成堆的散发着恶臭味的生活垃圾,那些临街刚刚盖起的二层楼,它们交织共生着,能代表小城什么样的繁荣?“发展大工业,建设大城镇”,到处是这样的标语,多得像无孔不入的办假证的小广告。

在这个方圆不到4公里的县城里,至少蛰居着我10个以上的旧友,我不是不怀念我在这个城市里和他们盛开的友谊之花,我害怕的只是酒,在这样的天气里坐下来喝白酒,那简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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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1 09:54)

45

空竹大师在圆寂前,没有说一句话。

小沙弥只说一切都静悄悄的,像是夜里下了雪。武松知道,这肯定不可能,这分明是六月,哪来的雪可下。

武松是走到一个塔门口后,才留意它上面斑驳的字的,永乐开元,这不是信上字样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武松问小沙弥,这是什么塔。小沙弥只是摇头,说,这里是禁地,一般很少来,听说塔门上的钥匙被盗了,石门很难打开。

那你师父进去过吗?武松问。

好像进去过,是去年,后来,就不知道了。小沙弥挠着光头,对穿官服的武松一点也不敢怠慢。

武松在缓慢的步履中思考着,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武松又问,近来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吗?比如,有人私自进入塔林吗?

好像有,是在一个夜里,黑衣人。小沙弥接着说,那晚下了很大的雨。

武松是在返回衙门的途中遇到王衙司的,他们小饮后,王衙司说,我今天才知道那个方十三为什么要造反,按理说,一个漆园主也算是富甲一方的,没必要造反,不过,听说他得了一个上天赐的符牒,听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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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11 09:50)
24
小婉解开了最后的带子,小婉说,我和莲谁好。
松看着她,看着赤裸的她,把头整个埋进了她胸前的秀发里。
小婉很平缓地,用舌尖,舔。
小婉在松身上时,小婉急促地说,我就是那只景阳冈的老虎,老虎。
小婉在松身下时,小婉抱着松的肩说,你就是我的英雄,英雄!
小婉的呻吟细而密,像涓涓溪流,像飞瀑倾泻,扬花溅玉。松有好次,几乎就难以把握了……
小婉在松怀里睡熟后,松还一直醒着。松总在这时想起莲,想起那个早上,如果哥哥不回来取帽子,该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莲从后面抱住他时,真的出乎他的预料,他其实只想把簪子还她,叔嫂之间注定了不应该有什么,也应该没什么,但后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
松做梦了,是恶梦。
松梦到莲被捆绑着,被一根粗粗的栗木棒子折磨着……莲的身上到处是血,头发凌乱得如扫帚毛儿……
松是在小婉的叫声苏醒的。
小婉说,你又梦魇了,看急得,汗都弄了我一身。
小婉起来擦汗时,已经是五更时分了。松这次很主动,主动得就像打一套组合拳,闪转腾挪,迭宕有致,他几乎毫不费力地就抵达了她的高峰。
 
25
春暖花开时,大郎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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