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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内容除标注网摘外,均为个人作品,请匆传抄。内容中涉及人或事,讲匆对号入座,如若违反请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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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2009-12-15 20:15)

    晚上老婆突然说起:“你知道吗,某老师患了白血病。”我当时怀疑是不是没听清楚,老婆提高嗓门又重复一遍,这次我是彻底听明白了,也彻底地懵了。老婆提到的某老师是我师专的普通话老师,在语言方面颇有造诣,当时已是全国级的普通话测试员。她打扮的比较时尚,上课有意无意总会聊起自己的家庭情况。“家丑不外扬”,能在大庭广众下宣传家事的,一定是个幸福的女人。她的确很幸福,事业有成,老公也优秀,更难得的是儿子读书很出色,后来听说进了香港大学。那时的她如一朵娇艳华贵的牡丹。

    老婆就读于石化学校,学校师资缺乏,师专的一些老师要到石化学校客串一把。某老师给老婆班级开的是写作课,每周一节。按老婆的话说,那时很敬仰师专的老师,最喜欢听她上课。所以每周都期待着她来上课。师专毕业离开母校,自然与师专的老师断了联络。后来教师要进行普通话测试,突然间想起了某老师。普通话测量我测了二三回,都差那么几分,自己又不愿努力。所以每次考每次收获的都是失望。认识老婆后,无意间聊起此事,老婆说可以拖人向她那里说说情。老婆曾经在浙江水产学校呆过一段时间,当然是打杂的那类。水产学校与舟山师专合并为浙江海洋学院,于是老婆拖了一位老朋友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她还惦记着我,知道我还呆在海岛。那次正好是她作测量,测量完后她笑着问我:“那个人是你老婆的朋友吗?”我说应该说是我女朋友的朋友。(当然我还没有领结婚证),她说可以了。

    不久测量成绩出来,我终于获得了二甲。这期间我想肯定有她的努力,但她也是有原则的帮忙。试想,如果我普通话真是十分糟糕的话,她断然也不会帮忙的。说实话,我的普通话属于可上可下的一类。为了感谢她的帮忙,我悄悄地用信封寄了几百元的购物卡。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去年开同学会,晚上在海院宾馆用餐。席间又见过了她。老师还是那样的风度翩翩,仪态万方。我向她敬酒,她埋怨我说,师生之间,不要送什么东西。我感觉那话是真切的,尤其感人。不想今日听得这样的消息,增添了我的一份伤感!我将消息说给林老师听,林老师也很纳闷。不久发来短信说道:的确有此事,不过现在情况稳定,她不想有人打扰。我在心底默念:但愿她能逃过一劫,一生平安。也不枉了我们师生一场!

树婚(2009-12-13 19:14)

    小树结婚是本群自组建以来的大事。小树早早地挑了个日子,为了照顾单位上班的各位群员,定于12月13日办正酒。喝酒自然要送礼,送什么礼为好?天涯提意,每人三百元礼金,为小树家分担点压力。小树不乐意,说是赏脸已经万分荣幸,还送什么礼金,天涯的好意被小树无情的否定了!我第一个表示,小树结婚一定要亲自前往祝贺,我的理由是“杀到干览吃本地鸡去。”消息一出,跟贴的甚为热闹,也刷新了本群的跟贴之最。普陀方向的共三人,我、斌科、红萍,前不久已约定哪里聚头。天不作美,凌晨就飘起了雨丝。大家嘴里埋怨,心里还是很高兴。“这日子挑得真是好足类,瞎子是同一本书啊!”斌科坐6点多的船从台门过来,来我家后专等红萍。一个小时后,红萍坐着警车和我们一起前往干览。途中我们戏言,我们是从舟山的最东边到最西边,真是了不起。我想实在是了不起,为了赴这次约会,许多人推掉了一些杂事,冒雨驱车,为了是沾点喜气。何况,小树在我们的心目中,一直是个实惠本分的小伙子,他身上有许多值得学习的美德。我们在干览街下车,此时雨势更急。向旁人打听小学的位置。一位阿姨似的妇女亲切地问我们,是不是参加小树的婚礼。我们正诧异时,她先自我介绍,原来是小树的姑姑。“看你们像文人,想想也是来喝酒的。”莫非文人两字写在每人的额头。也许是她看出我们的打扮,终究与村里人有点不一样而已。干览和家乡展茅没啥区别,有山有水,更可喜的是我们还看到了几幢古老的木房,猜想可能是明国时的遗物。小树的家就是中心学校的后面,想想小树童年少年时代在此处度过,肯定也沾染了不少山水灵气。到小树家才知道,我们是最早到的人,红萍不免有点埋怨,说是催得太紧……

    呆了会,炮仗“咚咚”地响作一团。扛着相机去看新娘,后面跟了一伙人,许多都是老面孔:黄老师、小叶、阿春、天涯、青青等。阿春穿了件纯白风衣,很素雅。天涯扛着两个相机,显得特专业!我第一次见过新娘,感觉人倒是蛮实惠,与小树有点夫妻像。她穿着白色的婚纱,手捧着一束玫瑰,在粉红色伞面的映衬下,如桃瓣盛开于烟雨江南。猛按快门,将这份难得的美丽珍藏起来。家里人见过新娘新郎,早有人拿着麻袋铺就了星光大道。寓义很明显,传种接代之意。新娘进门前有一道关最难过,“开门纸包”,小树家门口用门板拦着,几个男的大声嚷嚷,害得小树一个劲得讨好。“八万”,“一路发”,陪娘讨饶,里边的人并不买单。僵持了几十分钟,实在没人主持这场游戏,她们借我进屋的机会也溜了进来。接下来的仪式当然还相当的繁杂,拜堂、吃糖果、喝糖茶,无非就是图个热闹,再将中华民族几千来的礼仪文化温习一遍。新娘由男方亲戚领着,按辈份长幼叫唤过去。吃过糖茶自然要付茶钱的,书记员拿着钱一笔笔记录,嘴里还不停地报着,“大阿舅五千,小阿舅三千五”……记得都是人情,早晚是要回清的。

    酒席十二点多才正式开始,舟山作家群的分了两桌。大家专等着上菜,奇怪的是桌上并无筷子,有人想到,这可能是乡规。上来的都是冷盘,手撕手扒手抓均可。后来又上来一碗红枣汤,妈呀那可怎么办呢?只能用牙签叼食。也许那只是我们的臆想而已,我想多半是总管一时的疏忽,或者想搞点酒席的创意。不过,能让我们褪去文明人的习俗,重新找到原始的感觉其实想想也不赖。等第二盘热菜上来时,终于有人拿着一捆筷子分发给每人。大家终于吃上了有筷子的喜酒。为此为了作为记念,我特意叫天涯帮我和晓红拍了张筷子照。两双筷子摆成一个叉形,以此表达我们的狂喜之情。

肾肾肾(2009-12-11 20:17)

    肾,舟山话里叫“腰子”。它和男性性功能有密切关系,但是今天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下午学校领导到上海探望重病中的戴科,戴科十几年前移植的那颗肾寿终正寝。据说是在重病室里,情况不容乐观。肾脏移植要等待合适的肾源,且要等病人康复之后进行。我与戴科有点渊源,他的妻子是我初三时的班主任,从这层关系上而言,我应该称他为师公是不为过的。他负责学校的教科研工作,我以前也曾经干过。我调到三初后,他抓校本培训很实,规定的作业必须是完成的。否则他会径直到办公室,一个劲得督促你别掉队了。许多人不喜欢他的“催”的工作作风,而且对教科研这套比较感冒,认为那是饭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平时的教学教育工作已经够让人忙活了,何况教科研的意义真的不大。戴科依旧不改初衷,该完成的一定要完成,而且他会记录在案,有时发个电子邮件提醒某某某同志,抓紧时间完成作业。

    后来得知他有病在身,我出于纳闷,为什么不做点清闲的工作,比如管管图书,做生指老师也不错,反正可以养养身体。问了身边的同事,同事说,“这人,官欲太强,思想不一样!”我更加纳闷,明知身体不行,何苦非得占着那无足轻重的位置,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但我并不认同同事的观点,我以为那是因为兴趣和爱,所以才会不惜生命的代价,想把事情做好!如真是,那么戴科真的是令人敬仰的前辈。只是都是我们各自的猜测罢了,我无法求得问题的答案。戴科这一病,学校可能会将教科室工作交由我,但我已经拒绝了这份“美差”,但愿领导良心发现,成全我的一个小小的心愿。我只想干干净净地教书。

生儿才知养儿苦(2009-12-11 19:57)

    昨天浓浓又有些不适意,泡的100多毫升的奶粉也不愿品尝。一摸她的额角,好像有点热度。于是大家疑心是前天种了水痘的缘故。听说种了水痘一般都有发热肌肉酸胀的反应,轻微的反应是非常正常和必要的。丈母娘提到,伊扬上次种痘还引起溃烂呢!但无论如何,那晚必定是个难眠之夜。不吃奶粉怕浓浓夜里挨饿,又给她煮米粥。哄着她吃了一碗,心里有点放心。其实近来浓浓吃药都吃怕了,而且“活灵生得紧”,又尤其敏感。只要一听有人说“吃药”,她就又马阴下脸,哇哇地哭闹。每次看到穿医生,还没检查就先哭一番。如此这般,将喉咙也哭哑了。及至叫她唱歌,咽在喉咙发不出声。我们只是心疼着,无法分担她的痛苦。终于将她哄入梦乡,但不出几个时辰醒来就是嘤嘤地哭。妻子一边拍打一边安慰,但似乎效果并不明显。我又从地上起来,为她倒茶又泡奶,但那家伙硬是将杯子推开,依旧哭闹。这样又陪着她哄着她,半小时后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地倒下,但不多久,又从梦里醒来。如此一夜反复,把我们三人折腾得够呛!自从浓浓从六横归来,我们似乎一刻也没有停过。挂号吊针成了中医院的常客。所幸并非不是浓浓一人如此,见过医院里那么多大人抱着孩子就诊,于心里也是种变态的安慰。

    生儿才知养儿苦,只是那份苦是为人父母者必然要经受的,因为有这份爱,我们才无怨无悔地付出。

坏消息(2009-12-09 20:09)
    晚上母亲拨错电话,阴差阳错和我通了电话。她说小展你阿舅出车祸,在舟山医院抢救。原本是打给侄女的,没想到拨错了电话。至于具体情况,不太清楚。我立即打电话到小展,舅母确认有此事,也只是等医院的电话。二十分钟后,母亲又来电,告诉事情的经过。原来舅舅今天下午骑三轮到北蝉买化肥,路过小展隧道时被车撞了,拖出四十多米,当即送人民医院抢救。母亲说现在已经脱离危险,脑子也清醒。说是明天去探望他。保佑老舅早日恢复健康吧!
宁海行(2009-12-08 20:18)

    还是拗不过,终于答应尾随大部队前往宁海。

    我对宁海没有多少印象,听说和舟山都是滨海之城,唯一的区别是舟山是与大陆隔绝之岛,宁海与大陆接壤。舟山到宁海走的还是传统路线,车到鸭蛋山再坐渡轮,上高速。原本于11月中旬开通的舟山大桥,又被韩国轮撞了一下腰,可能要推迟到明年一月份通车。好事总多磨,多灾多难的大桥,使我们对来临的大桥时代心存余悸!五个小时后,我们进入宁海城区。这里的建筑以及城区布局,与舟山没啥区别,几个人还一个劲地开玩笑:瞧那不是浦西嘛,哟,那个不就是教场路嘛。身处异乡而未见生疏,自然是亲切有加。车子慢慢地驶出城区,众人有点担忧——担心入塌之地可能是荒效野林。不过有人却不以为然,一般上等的宾馆都在效外。果不其然,领导说这个宾馆的名称有“太平洋”三字,我总觉得凡是以“什么什么洋”命名的娱乐场都是蛮有档次的。比如“大西洋浴场”“太平洋影视城”听上去就够牛人的。我们住房的宾馆的全名是“太平洋国际大酒店”,是个四星级宾馆,在宁海也是响当当的酒店。灰色的色调,壁上有几丛爬山虎,有点回归自然之意。宁海的美食是青蟹,晚上我们有幸品尝其味。说到青蟹,在舟山也难得一见,尤其是野生的更为稀少。此物藏在泥滩里,可以存活几十年。据说可以大补特补。不知桌上的这道青蟹是否用的是野生?而我断定十有八九是养殖的。你想野生的量少之又少,而宾馆饭店的需求量却大得惊人,这样势必存在供需矛盾。青蟹最富营养的就是两只大钳,我嚼了一只,咬开硬邦邦的外壳,肉劲不错,味道尚可。

    喝了近两小时的酒,老赵提意唱OK。他拍拍老俞的背,“校长,殴脱开去……”众人笑作一团。他挥挥手,“晚上我请啊……”老俞眼睛白白,有点愠色。实在拗不过他,便收拾行装,与他一起去殴脱开。大堂里一排排都是小姐,拖着个箱子,脖子上围着丝巾,打扮得像空姐。为这事我后来曾经问过LI同志,最后一致的意见是满足男人的猎奇心态,挑起男人的性欲之需要。我们进了一个大包厢,驱退了一位小姐。因为听说一位小姐就得付三百元人民币,想想真不值得。音响开得巨响,我们几个溜了出来,决定打通宵麻将。那晚手气不错,赢了四张。第二天,是本次活动的重要议程,“学生自主学习能力培养”班主任研讨会。按序发言,共计二十位班主任,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一点,研讨会开得实在是冗长。老俞又借题发挥,大谈教育那些破事。我为他们拍了许多照片,留作它用。

    用过午餐,前往森林公园泡温泉。宁海多山且山势高耸,地热现象明显。据说以前山上的热泉是挖矿工人用来洗澡泡身的,没想到后来经过开发利用,成为远近闻名的全国温泉之一,而且为宁海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收放。票价168元每人,超贵。脱了冬衣,步楼梯而上,拐几个弯便可到温泉池塘。妈呀,那么多人,与泡澡堂何异?试探着用脚尖估算水温,并不热是人体适宜的温度。几个猴急的早就在池里游走了。轮不到睡椅,只能和几个同事在池里逛来逛去。洗了半个小时,大家觉得无趣,陆续上岸。洗刷完毕后,回到车上。有人开玩笑说,那不叫泡温泉,而是煮饺子哈。我也是其中那出窝了的饺子,只是无人食用罢了。

接种之后(2009-12-04 04:38)

    距离上周五接种已过一周,一直有反应。乏力劳困,做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致。感慨药物的作用如此之强。昨天,王副区长与作家协会部分会员座谈,本人也受邀出席。座谈的地点在东港沈院的书法厅,环境倒也清幽。水上楼台小榭,面前都是有头有脸人留下的墨宝。钟达,家盟,晓东……叱咤政坛风云的人物。他们的字背里也透出一种锋芒与圆润。挑了个空,和一平在沈院疯走了一圈,又嘻嘻哈哈地摆了“破尸”,拍了几张。午后的阳光斜照着飞檐,有点头晕。半小时后王副区长如约而至。如果硬是要拉点关系,一可以称他为师哥,同为舟山师专中文系毕业;二是曾经在教育战线上耕耘过的同志,而且同为语文教师;三是都有桃花缘,他到桃花镇当过几年的书记,我的十年的青春都荒废于此。他很健谈,我曾经与认识他的人(当年他部下的老师们)聊起他的为人,有人说很亲切,然后举例,比如大老远的看到一个老师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笑着迎上前来,一起分享这份难得的亲情。有人说,思想开放,是个文化味很强的官员。我到桃花多年,和他有过几次交往。每年的教师节在台下就听他对中外教育的论述,甚为精彩!有一天晚上我穿着背心打乒乓球,校长叫我上去说是和王书记说说话。王书记见了我就说,你就是蒲某某吧,前几天在《海中洲》拜读了你的文章,写得蛮不错嘛。

    阎老师致开幕词,王副谦让了一下便开始他的讲座。从东阳建筑谈到舟山文化,舟山文化底子薄,强调实用性原则。在这样的境遇下出作品的确是非常困难的。当然他也谈文学梦,和我当年是多少的相近。尽管所走的道路并不一样。随后又说到文化包装与推销,鼓励我们作者试着冲出舟山,为繁荣普陀文艺作贡献。尔后是交流创作经历,对《普陀文艺》提意见与建议。一本杂志凝聚了多少人的汗水与努力,虽然它还像嫩苗一样青涩。有人说,可以广罗人才,将各行各业的文艺爱好者吸纳到普陀作协的队伍里;有人说,可以每期推新人的方式,促进年轻作家的成长;有人说,可以依仿某些杂志的做法,成立董事会,每年收取一定的年费;有人说,多组织作家采风活动,即要“请进来”,更要“走出去”;有人说,不惜千金在《人民文学》刊物辟一个版面,力推普陀文化……王副听着乐着,他心想,你们这帮文人还蛮可爱的嘛……他又从理论的高度给我们洗脑,听了之后也特受用。我忙着拍照,听大家唠叨,心里也蛮快乐。

    昨天下午接到红萍的电话,问我是否有空本周六日到嵊泗采风。活动的其中一个议程是探望海岛上的“史铁生”楼存华老师,我觉得非常有意义。兵科老早就想见见楼老师,他不是在《舟山日报》发过《我所不认识的楼存华》,表达对他的真诚的敬仰,也表达了见与不见的矛盾。不过,嵊泗我注定无缘。下午田副找我谈话,说是行政会议讨论,本次宁海班主任论坛你也必须参加。通知是前几天下发的,参加人员有行政领导和班主任。但是戴科又要到上海作透析,所以临时又将我顶替上去,真不是滋味。然而心里有想法,但只能服务学校的安排。但至于田副说的叫我搞学校的教科研,俺是没有兴趣可言。做一个普通的老师其实是种幸福,干嘛去遭这份罪呢?

 

挂号(2009-12-01 09:51)

挂号

 

    入冬以来,天气变化无端,医院里流感病人爆满。看病要挂号,中医院清早五点开始挂号。每次当我骑车到医院,早有数十人在窗口排队等候。他们把病历本放在窗口,身子紧挨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一字排开。没有病历本的,就用钥匙、电话本等物替代,也有将封面上印着天主头像(可能是做祷告的专用记事本)作为替代品。实在找不着东西,随地拣一张废纸夹在里边。

    “这鬼天气真冷啊,我三点就来这儿排队啦。”

    “是啊,冷足嘞,怕挂不上号,昨晚一宿没睡好觉。”

    ……

    我四点半起床,五点钟到医院。自以为早起,未曾料到“院中焉得更有此人。”隔着玻璃窗,有人轻轻地敲打:“喂,医生,好挂号了否?”钢丝床上躺着一位女医生,只露出半个瓜子脸。这医生的待遇也蛮高的,睡觉还这么多人守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睡觉,不知她能睡安稳吗?也许习惯了,窗外的人们的喧杂和夏日的虫鸟声何异。时针指向五点,女医生慢腾腾地起来,顾不得梳理蓬乱的头发,便开启了电脑挂号系统。

    人群有股小小的骚动,“喂,挂号排队了。”几个开小差还在一边“发大醒”的人很自觉地回到革命队伍。队伍排作横纵两列,按病历本排序沿窗口横列,后来者面对窗口排成纵列。这些排队的百分之九十九挂的是小儿科。小儿科可挂专家门诊与普通门诊,专家门诊也分等级,一种是7元的,一种是5元的。最便宜的是普通门诊,只须1元。多数人挂的自然是7元的,还指名道姓要挂某某医生的号。而实际上中医院所谓的专家与普通门诊的医生常常要轮换,无所谓真正意义上的专家。挂号不受限制,受亲朋好友的委拖,有人一挂就是几个号。人们对此颇有微词。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当横向的队伍越来越单薄时,维持秩序的力量慢慢减弱;而随着“新人”的不断涌入,另一种力量猛然壮大。于是,人群开始骚动不安,几个蛮横的开始作乱。“不能按病历本排队,还是按老规矩。”他们的意见得到了身后一大批人的响应。那一排守着病历本余下的几个暗地里叫冤,介早辛辛苦苦起来,眼看即将轮到了,却一时间挂不上。三四双手拿着病历本几乎是同时伸了进去,吵嚷着。

    “我早还是你早。”

    “你不要抢队。”

    “病历卡又怎么样?”

    几个人挤作一团,肩碰肩,肉贴肉,像几头恶牛,“扑嗞扑嗞”喘着粗气,互不相让。那位身高马大的,借着胳膊长,凶神恶煞地对着身旁的弱者吼了几声,拿到号子后笑眯眯地走了。身后有人说,“恶人好做人啊!”有个大嗓门的妇女不乐意了,“乱来乱来,反了反了,像什么话。”然而她的话似乎不起任何作用,前排还是你推我挤,互不相让。我从人缝里钻出来,无奈地望着拥挤的人们,想到挂号求医的艰难,心里不是滋味。

浓浓一周岁生日(2009-11-30 19:59)

    生日应该按农历算,但是今年有些特别,遭受了闰月。所以生日自然提前一个月。嫌这算法太过啰嗦,于是参照阳历,11月30日顺理成章成了浓浓小公主的生日。

    许多感慨无从说起,想想日子过得蛮快。浓浓来这人间降生到我家已有一载,想想一年来和她度过的每个日夜,心里盛满了无数的感激。浓浓的乐观开朗,大方聪敏,像一道阳光照亮了我的心灵。今天晚上我们放了四样东西:毛笔、鸡蛋、书、钞票,让她摸。你猜她第一选择的是啥?对了,毛笔,再是鸡蛋,然后是书本,还用毛笔在书上乱涂一气。我急了,“浓浓,票票,票票……”,她依旧玩着手中的玩物,不予理睬。最终我将钞票放在她手边,她熟视无睹,依旧我行我素。

    当然那只是游戏而已,说明不了什么。希望浓浓健康快乐,才是为父母的最大的心愿。

甲流来袭(2009-11-27 06:12)

甲流来袭

    陪女儿到中医院看病,狭长的走廊挤满了黑压压一群人。咳嗽声时起彼伏,夹杂着婴儿哇哇的哭声,让人烦心又揪心。想起前几天《舟山晚报》上的一则新闻,说是舟山医院南院区儿科门诊日接待量达七百人,整个输液大厅人满为患,有人形容“真像是赶庙会”。流感病人一多,药店里的板蓝根也被抢购一空,脱销已久。

    流感年年有,今年不一般。甲流的蔓延让每个人战战兢兢、忧心忡忡。各路媒体日夜轰炸,光是看那节节攀升的数字挺吓人,何况还出现了死亡病例!中小学生是易感人群,学校自然成为了重灾区。记得九月份教育局要求学校进行晨检,几位老师觉得小题大做,和工作人员打打招呼,开开玩笑,全然没当甲流是一回事。以为那是例行检测,甲流离我们还很遥远。然而十月份形势突转,城区的几所小学先后出现甲流患者,部分班级被迫停课!原来甲流已经在我家门前。于是再也没有闲心玩笑,觉得晨检是件严肃的事情,已经上升到“讲政治”的高度来对待。教育局的文件发得越来越紧,学校提高了检测等级。变每日一测为早中晚三测,唯恐漏下可疑分子,使前期的努力付之一炬。遇到体温不正常的学生,立即通知家长陪同孩子前往指定医院就诊。等学生进了教室坐定后,工作人员一前一后挨个给学生测温。

    学生的体温也牵动着班主任的神经。一个班几十号人,班主任眼睛睁得雪亮,观颜察色,一旦发现可疑分子立马带到办公室。一边关切地询问,一边摸摸学生的脑门。将消毒完成的体温计递给学生测量,班主任的眼里盛满温柔。几个令老师头痛的捣蛋鬼,叼着温度计,默默地坐在班主任身旁,成了一个个听话的孩子。有时,低烧难以测定,老师往往要反复测量几遍,才肯放心。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老师们平时见面便问:“你们班有发热的吗?几个?”以前有老师们工作太累,压力太大,偶尔发发牢骚——真希望提早放假啊……如今真有停课的可能,老师们却一百个闹心。停课既影响教学进度,面对回家后学生疏于管理而造成的管理上的真空,老师们心急如焚,寝食难安。落下的功课,早晚是要补上的。于是老师又毅然决然地挑起这额外的负担!

    甚至对休息在家的一部分学生而言,借借甲流东风,暂时地逃离题海,有了自己独立支配的时间,给自己减减负,呼吸下自由的空气,也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