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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ing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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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5·19运动”
1956年,毛泽东号召“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给党提意见。5月17号,有学生就开始贴大字报。当时最著名的一首诗,《是时候了》,出自张元勋和沈泽宜,由此掀开以诗歌论战的“5·19运动”。这是新中国最早的学生运动。
这场学运影响非常大。当时国内只有《光明日报》做了报道,北大学生就通过信件向兄弟学校汇报北大的情况,其他学校看得很激动,也陆续开始贴大字报。这个“民主接力棒”影响非常大。
我当时是中文系新闻专业的二年级学生,年级很小,才18岁,只是一个很有兴致的听众。印象最深的是,人大的林希麟来北大演讲,有人拥护,有人反对,咒骂,要把他拉下来,护林派又上前保护他,场面混乱成一团。争论非常激烈,从5月19号到6月8号,不分昼夜,几乎没人读书了。
当时,任何人都可以站在民主墙前发表言论,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倒喝彩。反对的,拥护的,都可以在大字报上留言。争论气氛非常热烈。
·1978年文革
文革期间的第一张大字报,也是在民主墙上贴出来的。当时我不在北大,情况不是很清楚。
·1980年基层民主改革实验
1980年,三角地又迎来一次高潮。那是一次竞选活动。当时中央试行基层民主改革实验,民主选举海淀区人大代表,这是中国破天荒的一次。当时北大16、7个学生参加竞选,各自发表竞选宣言,贴大字报,表明施政纲领,召开选民答辩会,每个候选人还有竞选团。
当时文革刚结束,我们的政治热情高涨。竞选人讨论的不仅是个人竞选的具体事项,而是国家大事,中国改革的道路。其实,这个问题中央当时也没弄清楚(笑)。
竞选人竞相表达自己对于改革的观点。他们认为改革本身就是民主的进步。讨论的问题非常多,比如,怎么评价文革,怎么评价毛泽东,怎么认识社会主义。当时就中国的改革问题,分两大派,一派主张从经济改革入手,务实派。一派主张从政治入手,务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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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地”的现实与记忆
南方周末 2007-11-08 11:13: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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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很像它所处的北京,将老的旧的痕迹,慢慢地抹去,新的、被认为更“现代化”的建筑迅速崛起 “三角地”的现实与记忆 □本报记者 潘晓凌 发自北京 11月4日10∶00,北大“三角地”海报栏被拆除后的第四天。 两名电焊工正给这一小块呈三角形状的绿地安装铁栅栏,焊接枪的火花沿着绿地外围,一截截齐整地吞噬前方一道约5公分深的泥沟。这里可能会出现一个电子公告牌。“三角地”北侧的百年大讲堂,巨型电子幕墙显示,距奥运会开幕还有278天。西侧的新华书店,两名店员好奇地探头张望,来往赶早自习的学生,在电火光的烟雾与滋滋声中,下意识加快脚步。 北大“三角地”海报栏已拆除,一切似乎很平静,而在“三角地”之外,人们则在缅怀,纪念和评论文章充斥互联网。这个具有共同历史记忆的海报栏的拆除,牵动了很多人的复杂感情。 “激情岁月” 对很多人来说,“北大三角地”更是精神记忆,比如钱理群。当谈到“拆除”时,68岁的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那以后所有消息都得先通过学校审批了?”未及回答,重又靠回原位,“那就不再是‘三角地’了。” 在1980年代初,北大人在“三角地”旁,因选海淀区人大代表而激情演讲,钱把选票投给了主张言论自由的人。因此他担心,“三角地”海报栏拆除后,电子屏幕放出的信息将被筛选才能发出。 确实,钱的立场和一段段“光辉岁月”直接相关,而很多年轻北大人并不一定知道那些岁月,以及岁月在钱的身上留下的印痕,更无法体会这种印痕所积聚的情感。 “三角地”的过去,被认为和一个个灿烂的词汇连接在一起,比如“自由”、“民主”。钱理群,这个中国特殊年代的见证者,1955年初进燕园,次年,就目睹了一段历史,当时仅18岁。 在“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精 |
正弯腰拾这些珍贵的心意时,四年级学生郭军跑过来,潘老师,我送的礼物你能用上。我一看,一个纸折的箱子一侧,插了一根打折的纸管,“这是摄像机”,他告诉我,另一个先用纸围成一个纸筒,一端用黄胶带缠成一个团,不用他说我已猜到,这是一只话筒。这个机灵的小家伙说,潘老师,做记者要用上这些机器,我看你没有,就给你做!
上午九点,欢送会在操场上举行,每个年级都出一个节目,五年级学生表演完,突然唱起了生日歌。我激动得眼泪在眼眶直转,这大概是我此生最幸福的生日。
欢送会完毕,我们带领各自代课的年级回教室。我一进六年级教室,大家一起鼓掌,我往后一看,黑板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潘老师,生日快乐!我们爱你!”
我按耐着激动与难过,让大家坐下,交代事宜,告诉他们,多看课外书,了解外面的世界;跟着音标念英语单词,纠正发音;想老师了给老师写信或打电话……
下面开始有人在哭。班长牛国龙站起来告诉我,他们的班主任从一年级开始,已经换得数不过来了,每换一个老师,全班成绩都要下降一点。“潘老师,我们刚熟悉你上课的方式,你又要走了,你能不能不走?……”
其他孩子们也开始央求起来。一个女生大声说,我们不要拦潘老师了,她是记者,还有还多地方要去。大家不作声了,只听见啜泣声。
中午11点40分,学校放学。我们五个志愿者站在门口,向学生招手告别,刚开始,孩子们不习惯我们的礼仪,低着头,一溜烟地从我们身边跑过。最后一次告别,他们中的很多人,已大方地向我们挥手说再见,不少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已没有刚才那样激动。
他们已习惯不断地道别。三年级代课老师黄金给孩子们布置一篇想象作文,“假如我会变……”一个男生的作文堪称冷笑话之典范:假如我会变,我要变成一头大象。我在森林里走呀走,帮人们背柴火,可被人杀死了。我又继续走呀走,没人给我肉吃,我只好自杀了。
黄老师故作生气地问他,你为什么要死两次?男孩急得湿红了眼睛,我……我想快点写完出去玩,只好死掉了。
四年级代课老师王芳,在科学课上给学生讲百慕大之谜,完了让同学们思考,怎么解决这个谜。有学生说,用水泵把太平洋的水抽干,看看海底下到底有什么。还有一个学生居然想到,可能跟地球磁场有关,把小王老师吓了一大跳。
五年级代课老师谭国伟,给学生照相时,一个一直站在身后的男孩拍拍他,老师,我知道照相机的原理了!你把取景框深得远些,就可以把远处的景色拉到眼前。
我所带的六年级,一个男孩写暑假最难忘的一件事,是坐飞机到上海看爸爸,从窗外看到“白云和我一起在蓝天上无忧无虑地飞,只是没有鸟儿。”
这些小孩子的想象力大大超乎我们的预料。我们也发现,到脑袋里装着丰富想象的孩子,来去就那么几个,他们的父母几乎都在家,或做老师,或在当地跑运输,家境比其他孩子好。
校长王世辉告诉我们,家庭教育太重要了,年轻的父母们急于拼命地赚钱,忽略了或是没能力和孩子们走得更近,陪他们一起成长。王校长曾在学生中做过一个问卷调查,上学前,你的书包和早餐是谁帮装好的?结果,90%的孩子是自己或姐姐帮装好的。至于父母是否指导过你的学业,回答“是”的,寥寥无几。
牛河平安希望小学经平安保险公司资助建校至今8年,从来没开成过一次家长会,即使是留守在家的父母,对这个与老师交流的机会也不太感兴趣。
缺乏家庭关心的孩子,要么特别独立、自尊,要么自制力极差。我们班一个女生,因被我点名回答问题没答上来,伏在桌子上哭了一节课。三年级的一个男孩,留级了三年至今还是跟不上,我们五个人一起去他家,小孩子已经跑出去玩了,父亲则一个劲地让我们吃瓜子枣子,对我们的劝告只呵呵的笑,没说一句话。
&nbs三人宽的山道右边是陡壁,左边是悬崖,走了半小时,只看见一个老汉,六只羊。文明指着前面两座山之间的一棵白杨,告诉我们,再绕过两个山头,走四十分钟,就到了。
晚上六点半,我们终于到家。父亲王大哥碰巧在家,这位在兰州打了20年工的高个中年人,因亲戚祭事请假回来。他一把抱起最小的三岁儿子,小孩害怕地把头扭向一边,一被放下地,他便猛冲进姐姐堆中,疯跑起来。
王大哥不好意思地笑笑,长年在外,每年只春节回来一次,孩子们对爸爸很生疏。我们在全校范围做的问卷调查显示,牛家河的孩子,80%的父母在外打工,我给五、六年级的孩子布置过一篇作文,给父母写一封信,作文开头几乎全是,“爸爸(妈妈),我太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王大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结束在外漂的生活,“这要看孩子的造化了,等他们考上大学……”窗外的五个孩子在热闹地绕圈追赶,几个姐姐一个弟弟的情况,在当地很普遍,不畏罚款的生育,直到男娃出世才罢休。这位当管理员的父亲包吃包住月薪近一千,他与在家务农带小孩的妻子,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存钱等着孩子们考上高中、大学。
牛家河的每个家庭,都经历过,或正经历着同一种生活模式:家长外出打工,挣钱供孩子念书,孩子考上大学,全家族凑份子供。他们对幸福的向往都处于将来时,在遥远的五年、十年,孩子们在城市里谋一份好工作……
没有父母陪伴着成长的孩子,也格外懂事独立。一回到家,文明与三个妹妹,都伏在炕两旁写作业,然后吃饭,帮妈妈收晚,八点半睡觉,早上五点起床。他们没有城里孩子从小精心培养的特长与兴趣爱好,他们的生活除了刻苦学习,就是干家务。
他们是一群渴望快点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