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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无依 著有长篇小说《群居的甲虫》中国工人社出版,《去年出走的猫》作家社出版。著有诗集《少妇》,著有剧本等。作品被翻译日,英,阿,马其顿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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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知了》(2009-11-27 15:28)

知 了

 

    他是我唯一想要带走的水当我用双手捧起时他便从我的指缝中散去。从黄浦江那头传来的剧烈咳嗽声使躺在断桥上的我颤动了三下我感觉自己苍白的肢体被一股飓风刮到了另一张遥远的床。没有他完整的语言只有无休止的咳嗽声停留在耳蜗此时我被他病弱的大海覆盖无数礁石阻挡了我的去路。很多蛀虫爬进了我的大脑,我突然被咬空。眼前的房间房间里的蓝色印花床单雪白的枕头还有留在枕头上的香味挂在墙壁对面的空调残留在烟缸里的烟头都顷刻爬满了蛀虫。当夕阳照进屋子的时候我看到光线也被吞噬,唯独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像一道空虚世界里现实的光把我整个人照得透明。他就静静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当我向他怀里靠去告诉他我有多么孤单时我整个人从床上扑空掉落在地板。那时我才发现我抱着的是一只长颈鹿抱枕。整整一个下午我一直在地板上爬行想找到那片他描述过的停留在他童年里的叶子。月亮钻进被窝我觉得好冷已是大雪纷飞的夜晚,我走在和他散步的海滩,当他拉起我的手时

长颈鹿(2009-11-09 16:02)

     他又病了,我们约着见面的日子又要往下推,在他没有到来杭州以前我想我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这或许就是彼此在等待中失去和得到的快乐……

    我就像一股风刮进了这里然后又把自己刮走下午突然天黑了我卖掉了我的黄金我告诉自己人不能贪婪在一个响雷中买走我酒吧的人告诉我一会儿通知我办理手续……

     就这样我已经卖掉了我的酒吧卖掉了我的黄金卖掉了我在杭州的所有疯狂。这些疯狂,我一早就在想,那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我形容不好,没有高潮没有浪花,好似西湖里的一种涟漪轻轻地过来然后又散走了……

    坐在漆黑的雨水挂满的窗前我在想他说的那只长颈鹿,在上个星期的下午我在西城广场健完身走进了一个儿童乐园买了很多硬币试图去抓一只长颈鹿,可是没有抓到,后来我就找可以卖的长颈鹿玩具,可一直没有找到想象中那只抬头吃叶子的长颈鹿那是他五岁那年他的孪生哥哥从上海带给他的一张洋片……我一直

新车被偷(2009-10-19 16:03)

      最近在疯狂的写作。多年以来直到我踏上自行车才寻找到这种畅快的感觉。我又开始回到了是十年前写甲壳虫的那个下午。

    自行车在我达到博库书城买完马尔克斯传下楼时便失踪了。

    现在我只能步行。

    我告诉朋友们三个月以后我的臀部可以三百六十度转弯时丝毫没有人相信,我对我最近的健身和舞蹈极度自信。期待有人送我自行车以保持臀部和大腿的壮实,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我整天都有热恋。我依然没有爱情,在这座繁华糜烂的城市。它极度荒凉在我的身体里。

    我要继续写东西了,谢谢朋友对我的关心,我在努力。

    新车只骑了一天!一次性!

&

    一早被工地上的巨大响声吵醒从一个自己中弹的梦中。租这个房子的时候以为我住在了花园里到处树木环绕鸟语花香直到我交完房租搬进来以后的第二天清晨我才知我是躺在了工地。

    就在我的床边隔着一扇玻璃窗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据说是文体中心也说是厅级干部的疗养院不管是什么总归现在是被一片绿网覆盖每天惊天动地的响声响起时我总想告诉自己我应该按着工地的上班时间睡眠。刚开始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的睡眠时间跟着工地走就是了。后来一想酒吧必须得改在上午七点营业到晚上七点关门,这样客人们必须在晚上七点到第二天凌晨上班一想还是委屈一下自己比较合适。和几个物理学研究者纠缠态和凝聚态等商讨过此事有没有物理办法来降低我的听力好让我不再听到声音,后来得知往耳朵里塞东西或者在加几排窗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他们的建议只有一个我搬走其次只能适应。想过要搬走但是房租和押金都退不了为了能在杭州多留些日子还是精打细算慢慢适应这种声音。而现在我如果没有工地打桩的声音我是无法入眠的只有听到这种声音我才能踏实地睡去以便知道自己

和我最配的男人(2009-09-07 10:10)

看来看去,也就是你了。老头儿,我们就这样瞎过吧。一生,太快了!谁都抓不住。

 

睡眠时的声音(2009-09-05 20:59)

睡眠时的声音

 

睡在不同的海底

白云在我们之间游动

树垂死在左手

抚摸过的黑夜延伸到另一个夜晚

疲惫没有止尽

荒芜的地方长出爱的枝条

呼吸停止

肉体被冲垮的那个时辰

 

一锅鸭锅巴(2009-09-03 22:55)

    在厨房忙了一天,从早上八点忙到了晚上八点才知这是个巨大的失败。

    当我写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朝我看过来时我便无法对他有任何隐瞒。我想告诉他有关于我的一切,那些幸福的和不幸福的情感那条我走过的爬满蚂蚁密密麻麻却十分狭窄的路时突然闻到一股焦味才知出大事了!我已经把一锅虫草老鸭汤熬成了干锅鸭,冲进厨房事实比魔幻更魔幻,鸭成了锅巴,我使劲地找那两条虫子,贵啊!他妈的七万一斤啊!比我整个人还贵。而我唯一的希望那碗最初的高汤却已经爬满蚂蚁,一碗蚂蚁轰轰烈烈地一直爬行着……

    为何我的厨房总是爬满蚂蚁?为何我的客厅总是栖息着那么多蟑螂为何我的卫生间总是叮满蚊子为何我的卧室总是布满蜘蛛?这就是我群居的家尽管干净地找不出一根发丝,可却无法扫去这些每天爬行在我眼睛里的虫子这就是我最孤独的爱情他们爬满我的每一个器官可我还是那么孤独,那是一种无法倾诉的苦痛的等待……

    终于找到那两条

应邀3(2009-08-17 16:02)

左:诗人卡尔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