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国内某档知名的婚恋相亲类节目,其实也不单是这节目里了,在生活中,也常常遇到这类人:一男一女,一方向另一方示好或表白: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你爱的我都爱,你说好的我就都觉得好。总之一句话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被示好被表白的那一方还真就有为此感动的。而我周围也有人说:一个人肯为了你这样改变自己,怎么会不被感动呢?
我却不以为然。
(对我的不以为然,曾有人鄙夷地说,你这是嫉妒,因为没有人肯为你这样做。对此,我只能表示,我和这样的人,有沟通障碍。再者了,示好表白者,只是那样说罢了,具体到做,他所能做到的,能达到他说的百分之多少,是个未知数。)
不仅不以为然,我甚至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以至毛骨悚然。诚然,爱情本就是疯癫的产物。但一个人,当真可以因为爱另一个人而完全改变他自己吗?或者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相同的两个人,如果因为爱对方,而爱对方的一切,那么,是不是变成和对方一模一样的树叶
傍晚的时候出去买散装高梁酒,打算腌咸鸭蛋。紧靠着路边走。听见后面有摩托车的声音,习惯性地往更边上挪了挪,顺便将抓着小包包的手紧贴在身前。就这样,还是被骑摩托车的人狠狠地撞痛了我的左胳膊肘。我张嘴就要大骂,却想起这几日咽喉发炎,虽然连吃了几天的清火片,勉强能出得了声音了,但也只是像蚊子小声哼哼一样。待要脱下脚上的鞋砸过去,那人又已经出了我能砸中的范围了。而那人却转回头,嘻皮笑脸,大叫着说“跟你开玩笑的”。是住同一幢楼里的。
回来时,在楼下又遇到那人。对我说“刚才没吓着你吧?见你在前面走,我逗你玩呢。”由于喉咙的原因,我用手指着脖子,然后摆了摆手。那人自以为是地说“不会吧?就那样吓了一下,就把你吓傻成这样了?”我努力挣开嗓子,恶狠狠地说“开玩笑找你妈开去!”那人在我身后,嘴里不干不净地哼叽,说“有病吧。”
我挺生气。开玩笑?开什么玩笑?我跟你有那么熟吗?谁有兴趣跟你开这样的玩笑你找谁去
七岁左右生了场莫名其妙不疼不痒的病,之后逐渐明白,自己不再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起初由于年纪小,并没有深切的体会。渐懂人事,成为少女,进入青春期,那场病的后遗症越来越凌厉地呈现出来。最直接的表现便是,由于外在的缺陷导致内心严重的自卑。
生活中有太多以貌取人者——其实在交往的最初,谁又不是以貌取人的呢?在还没接触到深层的内心时,最直观的本就是一眼望去便可见的貌。
由于自己的不漂亮,我总是对以貌取人者耿耿于怀。我会撇着嘴假装不屑地说“肤浅”,我必须承认,我通常是由于酸葡萄心理作怪而说的这类话。耿耿于怀并不因为自己对以貌取人的对方有什么兴趣或爱慕之心未能如愿,而只是出于一种自卑者的条件反射。
自卑同时衍生出很多不可理喻的想法,比如过度敏感,比如神经质,比如疑心病。对那些传递来的友好或者喜爱,我常常怀有敌意。我忍不住会想“我长这样,你还喜欢我?你有病呀?”面对对方抛来的款款柔情,我很害怕如果自己当真有所回
早上在新阳立交等公交车时,一老太与三十来岁的一男一女也在候车。三人是一起的。他们一边查看站牌一边用白话商量该坐哪趟车到哪个站下。我嘴贱,忍不住说“你们要去路对面搭车才可以。这边的68路车是到广西大学的,跟你们去的方向刚好相反。”那三位把我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然后那男人看着我,用普通话问,你不是讲白话的?我说,我讲普通话的。男人又问,你不是本地人?我说,我是外地人。老太丝毫没有降低声音地对一男一女说,捞婆来的,讲话不得信。我不知道是她以为我听不懂白话,还是根本无所谓。
那三位在车上一直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听谈话内容,估计是从某个小县城刚来南宁没几天的。有一个人让座给老太,老太并不去坐。男人对老太说,你去坐咯。老太说,我不坐,坐前面我头晕,平时我都是行路的。让座的那个人尴尬地在一边,站也不是,重新坐回去也不是。自始自终我也没听见那三人有谁说过一声“谢谢”。
过了市福利院了,可能那三位觉得街景与他们要去的地方实在不像,犯起了嘀咕。有一个老阿姨用白
昨天傍晚送人出去,返回时,见水果摊卖芒果,八角钱一斤,便宜得超乎想象,就去买了一些。一边挑捡一边和那老板聊天,我说你刚卖八角钱一斤那你能赚多少钱呀。老板说芒果是别人送给他的,卖多少他就赚多少。我当是玩笑话。老板说是真的,因为芒果摘得太生,卖相不太好,价钱上不去,批发商难保管,所以干脆把最后剩下的一部分送给常去拿货的他了。说着说着,那老板竟然很开心起来,说觉得我这人说话挺有意思,干脆捡满一篮只收一块钱算了。我说不会吧。那老板拿起小篮子就帮我装,堆成一座小山似的给了我。说,给,一块钱OK了。我那个乐呀。
拎回屋。打开电脑,见到萍儿给我的留言。就和萍儿聊了起来。聊得忘乎所以。也不知道是我打字太快还是萍儿打字太慢,当然,还因为萍儿那边得同时照看着生意,我的手便常常闲着,闲下来,就翻新闻,刷微博,削芒果。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我突然发现面前堆了数量相当可观的芒果皮了。当时还跟萍儿说呢,这下吃了太多芒果,可能会上火。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觉得小
梦:
大约是午睡醒了,要看时间,找不见手机。一个叫梅①的姑娘把一只手机递给我,很小巧,很女性化,上宽下窄,金色或者银色。却不是我自己的。我说我不要这个,我要我自己的手机。梅支支吾吾的。我态度恶劣地追问。梅有些害怕了,说,这个就是你的了。查“本机号码”,是我已经用了四五年的。我说我不管我就要我自己原来那个。梅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地不知是说我的手机是被某个人换走了还是弄坏了,梅还告诉我这个手机比我原来那个要好,价钱贵很多,不信试试。我根本不听,我说,贵管什么用,好又怎么样,我就要我自己的。然后我非常失控地又哭又闹大喊大叫,哭天抢地的。梅扶着我的肩安慰我,我甩开她的手,去找某个人要我的手机……一座房子,大
一楼的楼梯间,常停着几辆自行车和电单车。大概半个月前被封闭了起来,在门外竖了块牌“楼梯间招租”。
有天回来时,有个女人跟我打招呼,我停下和她聊了几句,一时找不到话题,我随便讲了句封出来个那么窄小的楼梯间谁会来租呀,那女人说,便宜呗,总有人租的。
今天下午拎着袋甘蔗回来,发现楼梯间的门脸及旁边墙面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各色海报,几个色彩艳丽暧昧的字写着“成人性用品店”。我突然觉得很别扭。具体的原因倒也说不上来,只是自己天天要从与“成人性用品店”紧挨着的一道门进进出出,心里不大自在。
隔出去了个楼梯间,原本就窄小的一楼底就更显局促了。不知道以前停楼梯下那些自行车电单车现在都停哪儿去了。
(一)给妹妹
我曾经坐在金水河边
我曾经坐在长江、嘉陵江边
我曾经坐在漓江,以及灵渠岸边
那时我有些莫名的忧伤
那时我希望你像我的一位朋友
在我的身边,陪我坐坐
可是,那时。那时啊
你只是幸福滩的一缕野风
甚至露珠划过你也不能留下一抹潮湿
我陪过你四岁的瘦弱
五岁的天真,七岁的稚嫩,九岁的调皮……
十四岁时在恰卜恰街心花园羞涩的笑容
是的,我像爸爸妈妈一样爱你
但是,请你不要像爱他们一样爱我吧
最兴奋的总是诗人
他们描述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在深夜的北京
男诗人说如果年轻二十岁他将呼朋唤友去寻家酒馆
而正值妙龄的女诗人抓着外衣就扑进了白色的夜
我目睹着一场十三年前的大风雪
“这是悲伤盛开的季节
人们都在棉花下面睡觉”①
那场雪从不曾停止过一样
从凛冽而繁华的北方飘来
落在我的脚面,手心,轻启的唇边
融化在我逐渐干涩的眼睛里
在郑州时,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非常频繁地出差,去县城里要账谈合同什么的。那个县城距离郑州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我常常是在上午跟着人家的会计去要到一笔钱,然后会计把其中的一小部分钱给到我手上,我就可以打道回府回郑州了。而中午过后,从县城返回郑州的长途客车就很少了。为了方便县城的小生意人去郑州进货,夜里十一点左右有夜班车从县城发往郑州。我为了节省差旅费,总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退了宾馆的房间,下午就找个地方打发等到坐夜里的长途车返回,刚好在车上睡一路,天亮又可以去上班了。那一整下午的时间,起初是用来在街上到处转转,看看风土人情,但是县城很小,我又是没购物需要时就没有兴趣逛街的,转上一回两回,县城就被我走遍了,再走就索然无味了,无意中在距夜班车发车点不远处的背街小巷里发现了一间出租小说的书屋。以后每次上午办完事,要等晚上的夜班客车时,我就去那间小书屋,租一本不太厚容易读估摸着一下午能看完的书,问店家借张小板凳,坐在门外的太阳地里看书。看到太阳落山,还了书,付五角钱租金,然后去找个小食摊吃三两水饺或一碗馄饨,在灯光昏暗的1990年代后期的小县城里独自散散步,再去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