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段时间,沸沸扬扬地讨论国庆大阅兵需不需要,赞成得有,反对的也不少。反对的,主要理由是这是个劳民伤财的不必要的活动。赞成的呢,理由不外乎是国庆大阅兵展示了我们的国力、军事水平,长了国人的志气,消了他人的威风,让人家不敢小觑我们泱泱大国。
国庆大阅兵,到底需不需要呢?这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还是在上学的时候,那时刚刚结束了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也得劈个杈的发油时代,开始流行往头发上打质感强烈、定型效果好的摩丝。有位女同学时代紧迫感比较强,在我们大多数同学对摩丝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听说、远观程度的时候,毅然将一头乌丝烫成了短发,就为了用一用这神气的摩丝。摩丝的效果的确神奇,在被风吹、在剧烈活动之后,那发型纹丝不乱,保持着最良好的制造效果。就当很多女生为之心动,准备效仿的时候,忽然传出了一个消息,使得那些要效仿的女生们又为之却步,打消了此念头。
是什么样的消息对女生爱美的天性有如此杀伤力呢?是那位第一个用摩丝的女生的男朋友跟她“吹”了!原因现在说起来很好笑:“摩丝?观感好,手感不好,摸起来像是硬扎扎的刺猬!”而那位女生又不肯听她男朋友的规劝,执意要拥有风光的感觉,因此分手。
由此件事情可以看出来,人的天性里,尤其是比较亲近的距离里,手感远比观感要重要。远得摸不着,感觉只能停留在观感上,是雾里看花,即便认为是好,也仅仅停留在羡慕观望的状态。一旦近距离接触,手感就变得十分重要。手感是什么?十指连心,手感实际上就是心的感觉。心的感觉是什么?那才是实实在在的真实感觉。
还有个例子,比较熟悉的一位舍友要减肥,她的男朋友不同意,理由居然和前面那个摩丝女生的男朋友如出一辙,指着一张骨感美人的画报说:“减什么肥呀?就这样?一摸一把骨头,那不是骷髅?吓不吓人?”虽是笑话,但是,在他的感觉里,画报上的美人是摸不着的,感觉停留在观感的适宜上;女朋友是亲近的,那么,手感,也就是自己真实的感觉,就远比观感要重要了。
说了这么多,无论是观感还是手感,都是一个人给他人的感觉,手感比观感重要。那么,这个人本身呢?其实大多数中是观感比手感重要。比如那个要摩丝不要爱情的女生,比如满大街美丽“冻人”的女孩们,还比如为了留住青春不惜在身上动刀动剪的女人们,为了观感,口号就是“女人,对自己下手就是要狠一些”。
那么,到底是要自己的观感呢?还是要给他人的手感呢?看来,要弄清楚国庆大阅兵需不需要,就得首先弄清楚观感和手感那个更重要。小道理都糊涂,大道理也清醒不了哪去。
咱们再接着说前面的话题,一个美女,比如一个韩国明星,只要在银幕上漂亮养眼,不管她是割双眼皮隆胸填臀,还是敲碎了骨头拉长,人造不人造的美丽,真的跟咱没关系,反正就是多看还是少看两眼的关系,不当吃不当喝不碍事,观感好就行了。可若是咱家媳妇呢?问题就来了,您是要硅胶金丝断骨头呢?还要柔顺贴心自然呢?
当然,美丽固然重要,但是美丽不仅仅是观感,真正的美丽要经得起推敲,要经得起触摸,要可以贴近。一个把厕所搬进嘴里的女人,再天生丽质也使得人们掩鼻远离。就像文字,满纸引经据典词藻堆砌,但不知所云,也只是吓唬人而已。人们喜欢看的,还是要看得懂说得清清清爽爽的文字。真正的美丽,是从里到外自然流露的,观感好,手感好,心的感觉更好。需要用夸张的修饰吸引观感的,必定是不太自信自己的美丽的,甚至是自卑的。反之,真正真实的美丽必定是自信的,不需要夸张,自然流露已是风情万种。
有人举例,说是有了国庆大阅兵,外人必不敢欺负咱,美国炸咱大使馆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一个无赖毫无理由地打了你,你就脱了衣服,露出鼓得高高的二头肌展示,你那肌肉观感好,就能证明它有能力击倒别人吗?手感怎么样?挥出一拳打打试试就知道了,拉个虚架势,无赖就能被吓跑了?还有人举例说国庆大阅兵能长长咱国人的志气,我就纳闷了,若是你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衣不蔽体,家长拿出个亮闪闪的东西从你眼前晃一晃说是有宝贝,观感不错,就是不能换个窝头给你果腹,你就确信自家是富豪了吗?那亮闪闪的东西,你怎么知道它会不会是裹了金粉的泥胎呢?
再比如,咱家媳妇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你只须微笑着接受别人的羡慕就已经应接不暇了,用得着满世界游说“眼皮是真的胸是自然的……”吗?若是咱家媳妇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造美女,这种情况倒很有可能发生,手感不好了,还能不追求一下观感吗?
连着见了单位两个近五十岁的老职工,他们之间本没有什么关联,甚至就是不很熟悉,我也从未产生过把他们连在一起思考的念头。但是,当他们走后的一天里,我的脑海里反反复复交叠出现他们两个人,一个对我说:“气死我了!气得我三魂出窍。”而另外一个对我说:“这有什么呀!我又能活下一个八年了!”
前一个在生气的人,是一个男子,因为喜欢写些文字而与之相熟。在我眼里,一个爱读书写字的人,心胸应该是比较开阔的。而且,他的父母、家庭、孩子生活得都比较安逸,性情更应坦和。可是,听了半天,他生气的原因只是因为与人发生些口角,起因也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在他连续述说了一个多小时,我反复劝解后,依然怒气未消:“气死我了!好人不能当,跟我较劲?走着瞧!看谁能较得过谁!”我很无奈,只是摇头,看一个过了知天命、近不惑的人,还像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样赌气较真的人,无奈中还带了些滑稽的感觉。他的述说并没有影响我的心境,心想,他在气头上一时想不开也不要紧,过些日子就会忘记的。
所以,按说我是不会再想起这件事情的。使我又想起他的,是一位大姐的到来。
这位大姐,就是后一个说上述话来宽我心的人。与这位大姐也相熟,相熟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得了同一种病:心肌炎。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因为此病,没有参加单位组织的旅游,而这位大姐去了,据说爬山时,很多健康的人都落在她的后面。记得当时我很羡慕,也很不理解她为何这样的不在乎。旅游回来后没有多久,她的病情加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不得不戴上了心脏起搏器。最可笑的是,当救护车把昏迷的她拉到医院后,她一醒过来,立刻蹦起来往外走,还嘟囔着:“我怎么啦?我没事呀?把我拉到这里来干什么?”结果,还未走上两三米远,又一头栽倒在地。
这位大姐就是这样的人,对自己很不在乎,不在乎到不顾自己的身体、只为别人高兴的地步。心肌炎,尤其是她已经戴上了心脏起搏器,安心静养不劳累是必须的。大夫、同事、家人、朋友,没有一个人不这样劝她。可是人家自己不在乎,伺候老人,做熏鱼、酿辣椒送朋友,做家务,甚至高兴了还要每天早上到公园跳一两个小时的舞,反正是不闲着。其结果就是到我这里来说:“过两天我换起搏器,别找我啊!”这已经是她的第三个起搏器了!我很担心,但是这位大姐反而劝我:“担什么心呀?有什么呀?我又能活下一个八年了。”
只听她说话,只看她为人,不相熟的人都会以为她生活在一个很优越的家庭,其实不然,她有三个近乎不能自理的老人,爱人是最早下岗的工人,当时孩子还小——一般人,即便是健康的人,这日子大概都会过得很艰难,起码是少盐寡味的。可是这位大姐,硬是把每一天都过得有滋有味,用她的话讲:“活一天是一天,高兴一天赚一天!”
这就是我十分感慨地原因了,同样活着,活着的状态差别咋就这么大呢?这让我想起自家每年的家庭聚会,以往,大家举杯,庆贺这个考个好成绩,庆贺那个高升。而这两年,同样是举杯,庆贺的内容有了变化:健康!快乐!好身体!好心情!
也许,活着并没有什么高深的理由,快乐每一天,仅此而已。
愿朋友们天天快乐!
你家住哪?
交通岗。
呀,那咱还是邻居呢!
听到这样的对话,一般人都会一头雾水,交通岗?哪个城市里的交通岗不是星罗密布?即便是很小的乡镇,也得有三两个吧?住在交通岗,是一个确切的地方吗?怎么能判定就是邻居呢?
但是,居住在邯郸三十年以上且有记忆的人们,一定是知道这个地方的,那是邯郸市最早的交通岗,也是唯一的交通岗。这个交通岗位于邯山街与和平路交叉路口,仅仅是一个圆台,一个交警站里其上指挥交通。由于三十年前的机动车辆稀少,它的交通指挥功能并不十分显著,只是因为它的出现,是一个新生事物,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和关注,使得它周围居住的人家在介绍自己的方位时,为了方便和明确,便会说:“交通岗的某某角。”这样的回答,简单、明确,以致取代了对老街的称呼,使得这个交通岗成为了地点的代名词,“居住在交通岗某某角”中的交通岗,仅在此处是特定的,不是泛指的。
这种现象很有趣,不仅仅是交通岗,还有一些老店铺,因历史久远或者新兴而闻名于市,都会成为某个地理位置的代名词,比如“烧饼铺”、“牛肉店”等等,当它们使用在方位指向时,都不再是泛指的店铺,而是某个特定位置的名词。还比如一些植物,老槐树、树神等等,也是特定的范围,而不是泛指的树本身了。而且,对于有着三十对年前记忆的人们,听到这种回答,一定会明白它指向的确切位置。而那些没有此记忆的人来说,这种回答却令他们云山雾罩,不明就里。
因此,对于能够这样能够用某种东西的名词指定方位的一问一答的人,即便不是很相熟,或者根本不认识,有机会坐在一起,彼此间的关系,一定会因为有着共同的记忆、共同的久远的记忆而拉近,甚至倍感亲切。那个年代里,城市的布局、建筑是简单而确定的,因而人们的记忆也是简单而确定的,就如那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样简单而确定,一如那时人们的思想,简单而确定。
而今,不仅是交通岗是越来越多了,遍布于城市的大小角落;而且,它的交通指挥功能越来越明确。不像三十年前,只有直行的指示,后来才慢慢发展有了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既安全又畅通”,这首耳熟能详的歌谣,如今似乎变得不太确切了,红绿灯不仅有左转弯通行指示,还有右转弯通行指示;不仅有机动车通行指示,还有人行和自行车通行指示。说到这里,想起一件令我很奇怪的一件事情,有一个路口的指示灯,机动车左转弯绿灯,直行红灯,自行车红灯,而人行道却是绿灯。我每次路过这个路口的时候都会感到十分的疑惑,难道肉体要比自行车的强度和抗冲撞能力更大一些吗?这真是令人费解的一件事情。
其实,仔细想一想,社会变化如此之大,变化速度如此之快,出现令人费解的事情也不奇怪。就像如今城市的建筑,今天拆明天建,变化的速度如此之快,已经不能成为特定的地理位置标志,比如“华北饭店”,它的名称还在公交车的站牌上保留着,但是,建筑已经没有了,或许那一天,这个名字也不再存在。就如人们之间的关系,拜把子、干姐妹、师徒、师兄弟等等,这些人际关系的称谓也在渐渐淡出人们的称呼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越来越复杂,友谊、友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等单纯的关系,渐渐被利益所肢解、覆盖。还有思想,信仰、崇拜、献身,变成傻大憨粗的代名词,执着、坚守、信用、甚至爱情,都不再是纯洁的含义,反而变化为不与时俱进的笑料。思想往哪里去,社会往哪里去,朴素迷离。
想到这里,不禁联想到,会不会有一天,交通岗的红绿灯,不仅仅分出左右、机动车自行车人行的指示,还会出现往山往下的指示呢?也不是没有可能……
垃圾,顾名思义,有两种解释,其一是指废弃无用或肮脏破烂之物:如生活垃圾、建筑垃圾、工厂垃圾等。其二是指比喻失去价值的或有不良作用的事物:如垃圾邮件、社会垃圾等。从解释中我们可以看出,垃圾应该是为了生存或者利益活动中产生的副产品,是没有价值的甚至是有害的东西。垃圾的产生是不得已,需要减少、消除或者加以利用。也就是说,垃圾,是正常人不会去专门制造的东西。
天地之间,生死之间,空白太多。以大脑为荣的人类似乎无法容忍这份悠然的空白,便不断地制造谢东来填补,这其中免不了有许多垃圾。但是,垃圾毕竟还都是妄想下的附属品,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在专门制造垃圾。于是乎,便为这些垃圾贴上一些花花绿绿的标签,以示价值。
若是些实物性的垃圾,只要不害人,随便扔在哪里不碍事、碍眼,倒也罢了。
可是,就有那么一些人,专门制造感情垃圾,就让人难以忍受。
比如亲情,经常看到一些文字,写自己看到父母们住在简陋的蜗居里含辛茹苦却安之若素,还不时为住豪宅的子女们省吃俭用地贡献,心中无限感动。这份感动描写得可谓淋漓尽致,使读到文字的人也为之感动。可是,掩卷再思,就会疑惑,为什么不能让父母们住自己的豪宅、而自己去住父母的蜗居呢?还有,接到父母寄来的牵挂,便在某个寂寞的夜晚,偶尔想起远方或者近在咫尺的父母,忏悔自己没有去探望他们,愧对父母的一片心意。那份忏悔也表达得情真意切,使人跟着唏嘘不已。过后再品,也会不解,如果不是真的有丢掉饭碗的危险,那么,牺牲一点游玩和炮制小资的时间看望一下父母,很难么?
心中的疑惑和不解越来越深,对此类文字和情感便越来越有了旁观的心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为赋新诗强说愁”吗?可那到底是说那些“不识愁滋味的少年”的,作为一个情感正常的成年人,若单单就是为了写写这份感动和忏悔而故意让父母奉献,怎么玩味,都不是滋味。做秀?解闷?我倒觉得,像是污染精神的垃圾。
因此,我觉得,对于父母比自己生活条件差的人来说,就不必写所谓的感动忏悔类的文字,那份矫情和虚伪,令人难以接受。就像将白纸撕碎了抛向空中,自己骗自己、也想骗别人说是下雪了,除了满地故意制造的垃圾,没有任何用途和意义,还得劳人去打扫。
此类情感垃圾,还有许多,比如最时髦的爱心。经常会看到一些文字和图片,是一些爱心人士拍了孩子们惨不忍睹的冻裂的小手,厚雪中张着嘴的鞋子,流过嘴角的鼻涕。应该说这些是为了唤醒人们的爱心,我只是纳闷,这么的爱心,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去想到为那些孩子擦去鼻涕、洗干净销售、换上厚实的鞋子,让孩子们第一时间赶到温暖?难道仅仅为了唤醒别人的爱心,就可以牺牲那些可怜的孩子几秒钟的温暖吗?这个问题其实是有答案的,就如《饥饿的苏丹》摄影记者在获奖后在那颗沉默的树下上吊自杀一样,良知远比摄影更重要。就如纹川地震中被网民们封杀的那幅任免的照片,悲悯之心远比新闻更重要。
此类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爱情,比如所谓的“经济危机对中国有好处论”,比如把上访者送进精神病院为了和谐,不胜枚举。
也许,说是垃圾还轻了些,很多,应该是罪恶。
一日晨,骑行至一个十字路口,见一短发高个女子,正在高声叫骂面前一个矮个长发、面带怯怯的女子:“瞎眼了你!”,而旁边一男子最是奇怪,先是干笑,然后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最后甚至笑弯了腰。高个女子见状,又转向这个笑得奇怪的男子:“神经呀你!关你*事!”这个男子听言居然也不恼,说道:“我本来只是出来打酱油的,可是酱油却被你打翻了。”周围的人,没听懂的,包括骂人的女子,一脸的雾水;听懂的,也跟着笑起来。我倒是知道“打酱油”的出处,但是我不知道他所说的被打翻了是什么意思。心中纳闷,那男子又接着说了:“明明是你在后面跟得太紧,撞了人家,发而责骂对方,还骂得理直气壮!我这酱油还不被打翻了吗?”
“我是出来打酱油的。”,出自于一次街头对艳照门事件的随机采访,一市民面对镜头说了句:“关我*事?我是出来打酱油的。”后来,人们把持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旁观、冷漠以对的态度的人群称作“酱油族”。
这句话成为2008年的流行语,完全有其深刻的理由。它最直接的意思就是:不关我事,在网络里引申为路过、保持沉默。但这句话的飞速流行,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更多的是它代表了一种态度,既不是单纯的看热闹,也不是简单的路过。它应该是一种冷眼旁观他人的喧嚣,静静品味自己的沉默,在沉默中思考的入市态度。
当今,时政新闻中,一浪高过一浪对良知道德底线的穿透;愚乐暴料里,不断翻新的花样对视觉听觉的冲击;使得人们越来越趋向于沉默,那些冲击越来越多地变成一种对心灵的压抑感觉,和对信仰、人性幻灭的感觉。对强暴民意的东西,虽然不愿意违心地顺从,不能、也不敢给与直接的反击,但可以退而求其次给与无厘头似的讥讽。对层出不穷的腐败、人为的灾难、强权的欺凌,虽然不能事不关己地保持冷漠,也无力改变推翻它,但至少还可以保持关注的态度。此时,语言的确是不能涵盖人们心中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激愤的情绪,所以,只好说:我是出来打酱油的。
对“酱油族”打上自私冷漠的烙印,是不大公平的。打酱油的表面下,流动着冷静的思考;打酱油的背后,积蓄着爆发前的沉默。打酱油,是保持疏远的面具,是保持平稳的道具。打酱油的内心,是为了守住良知的底线,不随波逐流。就如上文中的男子,良知道德的底线一旦被打破,“酱油”做不成了,势必要站出来说公道话。
但是,这只是街头的小事,酱油被打翻了,骂人的长发女子被人哄笑两声便过去了。这个社会呢?那些不断加强的对整个社会政治、良知道德、信仰、人性等等冲击,是不是也会打翻普遍的“酱油”呢?这个“酱油一旦被打翻了,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那将难以预料。
三马--三轮农用运输车 小卧车--北京吉普等小车
来源:百度词条
在街上行走,偶尔看到一所中学的大门口的一行电子显示屏幕上,闪烁着这一行红色的字: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这些年来,教育该走向何方,已经是一个快被说滥的话题。为生活读书,为改变命运读书,为做官读书,为经商读书,为读书而读书,各种声音、各种理由,像呜呜的风,嘈杂而缠结,使得我无心再去关注。然而,声音是会有的,就如这个早上我看到的这句话,一句熟悉的话,一句被显示在中学校门的话,让我感觉到了阳春般的温暖。
还不止如此,我还收到了朋友的信,他写来了下面这样的文字,更让我觉出有一种不能遏止的洪涛,正在人们的心中涌动。
“活着,还是死去,这是个问题……”哈姆雷特的生死抉择,对某些地方的人们来说,可置换成含义相同的话:“表达,还是沉默,这是个问题……”当公共领域的表达与否关乎生死,钳制舆论的当权者也就失去了起码的合法性,意味着社会丧失了生命力,走向崩溃。
1976年至1983年,是阿根廷历史最黑暗的七年,军人政府独裁,解散议会,禁止一切政党活动,迫害异议人士,先后逮捕了5万名左派人士、进步知识分子、学生和市民,3万多人被害,可他们家庭却被告之“失踪”。电影《梦想阿根廷》(美国,2006年)以此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具有魔幻现实主义风格的故事。
女记者塞西莉亚采写了一篇文章,报道一些学校抗议公共汽车票涨价,之后抗议者就有人“失踪”,谁是凶手,大家心知肚明。面对恐怖威胁,塞西莉亚的丈夫、剧作家卡洛斯反对她发表,认为“这是一种挑衅”、“不理智的自找死路”,卡洛斯的朋友、剧院导演也劝说她:“政治就是这样,没人愿意涉足,没有人。我同意你文章中的观点……这个就能把他们救回来吗?”如何作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但其中必有符合公义和良知的,尽管勇敢者最初总是少数,但这少数不可或缺,塞西莉亚就是这样的人。文章发表后,她被人绑架失踪……
通过口头、书写、印刷等方式自由表达是公认的基本人权,在《世界人权宣言》、《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和中国宪法等均有相关规定,无需赘述,其重要性众所周知。关键是在专制社会中,这一权利只是书上的文字,当权者虚伪的装饰,而不是现实的存在。有人看到引言获罪,渐渐明白了潜规则,并习惯了这种自我失语的生活,练就了与当权者的要求相一致的表达能力,何时何地说什么话,甚至戴上何种面具,熟练得运用自如,日久天长,不仅不觉得痛苦,程式化的语言反而简单轻松,思维也因模式化的训练而规范清晰。至此,由外在恐怖的监控到内心自觉的审查,自我精神阉割导致正常话语功能的丧失,并进化到完全适应、毫无察觉的层次,就像一只关久了的小鸟,离开笼子后,也不会自由飞翔了。记得在报上看过一篇短文,作者谈起对某社会问题本来有自己的看法,可在街上突遇电视记者随机采访,面对镜头他脱口而出、侃侃而谈,待记者离开后,他细想刚说的话,完全不是发自内心,而是近乎本能地说了些迎合的官话,于是惭愧不已。
与其他国度相比,中国几千年专制和文字狱的历史悠久,自由的基因一再被摧残。记得我的一位恩师,看到文革中许多人的私人信件和日记,成了被迫害的“罪证”,从此再也不写信和日记。精神自宫的结果导致国人表达方式的“含蓄丰富”,难见生命鲜活的率真、阳光般的亮丽,世上少有国人对这种“含蓄丰富”的高度解读能力。令人欣喜的是,随着互联网的普及,表达空间的拓展,国人的语言开始焕发自由的生机,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如此斑斓的景观,尽管一时鱼龙混杂。
人们常常将公共舆论空间缺乏自由完全归咎统治者,却没有反省自身,在许多时候我们的胆怯也是同谋者。须知,刽子手的高大是因为我们精神的匍匐,内心的勇气与外在的恐怖成反比效应,表达自由是我们的权利,无需统治者首肯和让渡,首先要打碎内心的枷锁,从享用自己的权利开始,直至让自由的表达成为阳光下的常态,不再需要“勇气”和“勇敢”。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需要我们坚定地一步步拓展自由的空间,这可能会付出代价,但是我们宝贵的生命不是为了苟且地活着,生活的变革就在每个人肩起自己的那份责任。电影《梦想阿根廷》中的卡洛斯就是这样,他从妻子的遭遇中鼓起勇气,一方面加入了失踪者母亲们的抗议行列,用自己的灵异能力为她们提供失踪者的真相;另一方面,他借助自己的戏剧嘲弄当权者。当剧院被毁,女儿和导演相继“失踪”。女儿和其他无辜的人一起被枪杀;导演像大多数“失踪者”的命运一样,最后被装上直升机,扔进海中。卡洛斯依然坚持抗争,带动了更多的人勇敢地走上街头,最终在自由胜利之日与妻子团聚……
同样,改革开放30年来大陆民间声音的壮大,对改革的推动,对权贵的抗争,是民众努力的结果,诸如访民、维权的工人、农民等各界人士,都是推动民意自由表达的杰出代表。每一位有良知的中国人,都应该做出自己负责任的抉择,我们的自由空间不是等来的,要靠亿万人凝聚起来的力量。“自助者天助”,要赢得世界的尊重和支持,我们首先要用行动表现出自己起码的尊严。
当前,民意表达的自由现状与民众的改革诉求相比,依然没有根本的改善。借用那句流行语,权贵们“穷得只剩下权和钱了”,我们连说话的自由还没有保障,所以要实现公正,还政于民,让我们的生命拥有完整的权利,就要从自由表达开始——表达,还是沉默,这不该是个问题!
天气:晴,风力:2级,气温:12摄氏度,水温:6摄氏度。
时间:中午两点左右。
地点:市内某露天游泳池。
他,四十多岁,只穿着一件泳裤,抱着身子蹲在水池子边缘,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身边有人下水,溅起一些水滴,他本能地往后仰了仰身体,想躲避那突如其来的冰凉。也有上了岸的人,一边舒展了身体,一边底气十足长长地喊:凉啊!他更是缩紧了身体,努力想把那一点温度留在怀里。缓缓的,他站起身,往岸边的一排椅子望过去,那里存放着他厚实的棉衣,足可以抵抗这并不太严重的寒冷。他的身体动了,似乎是被棉衣的温暖所有活。正在这时,又一声长长的喊声传来:“凉啊!别下啦!”只见他,像是吓了一跳,扑通,直直地掉到了水中。
他,七十多岁了,右腿年轻时受伤,走路一瘸一拐,声带也受过损伤,说话沙哑不清。每天,准时到来,与每个照面的人打招呼:“好啊!坚持!身体好!”然后,换衣,毫不犹豫地跳进水中游两个来回,上岸,歪歪扭扭地,踢毽子,吊单杠,做仰卧起坐,踢球,跳绳,打乒乓球,只要看到别人玩什么,都要试试。因为腿脚不灵活,不能和别人共同游戏,他就站在一边自己玩,乐此不疲,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平静的、甚至是满足的微笑。
她,五十多岁了,看起来却要年轻十岁,戴着头盔,骑着赛车进来,脸上红晕飞扬,神采逸流。有人打招呼:“怎么这身打扮?”答曰:“刚参加完骑行,没回家,直接过来了。”又问:“那多累!还游?”答:“那当然!一天也不能不来。”然后,急匆匆地换好泳衣,直奔泳池而去,似乎,游泳池里有着什么让她着迷的宝贝一般。
她,也五十多岁,来得较晚。没等别人相问,自己就大嗓门地说道:“你看看,还得给儿子看孩子,偷个空,赶紧过来,一会还得赶回去看孩子。”泳衣换好,又掏出一个胶皮手套往右手上套,有人便很奇怪:“这是什么新式武器?游泳还带手套?”大嗓门回答:“中午切菜把手指弄破了。”“那就别游了吧?”“不行!一天不下水,浑身不得劲儿。”武装完毕,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泳池。
她,岁数算是较小的,四十刚出头。不太适应暖气的燥热,有点感冒上火。早上起床便觉得不太舒服,吃过饭,胃又隐隐作痛。忙了一上午,头晕脑胀,浑身发软,坐在暖洋洋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跟空气相面,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别去了,身体不舒服,逞什么强!”另一个说:“去吧,小毛病,不碍事。再说,第一年,隔天不下水,你还敢下去吗?”这时,窗外的柳树向她招招手,打破了她的遐想,她看看表,又看看太阳,开始坐不住了,身体发热,汗毛一根根竖起来,蛰得她浑身不自在。于是,戴上手套,抓起钥匙,开锁上车,一路疾驰到了泳池,没有分秒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换衣下水,心里还暗自说道:今天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上岸后,轻轻地笑了,舒展了双臂:真舒服!
去吃请的基本原则,扶着墙进去,扶着墙出来。
玫瑰,你的;巧克力,你的;钻戒,你的。你,我的。
天鹅问麻雀:“你们这些小不点,可知道我们的伟大志向?”麻雀一撇嘴:“当然!不就是梦想飞遍全地球,品尝到各种美食。不像我们,仅仅在附近草地上寻找可以填饱肚皮的小虫子。但是,结果是一样的。”
穷酸:江南鱼多,穷书生送礼只能送醋烧鱼,还偏要贴上一联:醋泡曹公一坛,汤烧右军两只。
给孩子讲,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很多人,还很穷,甚至吃不上米饭、面条、馒头。孩子问:“那为什么不吃面包、蛋挞?”看来,“何不食肉糜?”,也不是惠帝才有的感慨。
将鸡毛和鸡肉一道炒的厨师,还有吃鱼连鱼刺一块吃的食者,少;但在写手和读者间,却很常见。
把一杯污水到进一桶美酒中,得到的是一桶污水;把一杯美酒到进一桶污水中,得到的还是一桶污水。在酒桌上也一样,千万别当污水,大家聚一次不容易。
一个西餐厅,来了很多人,优雅安静地坐在桌旁等候,因为他们的要求都一样,就是自己点的菜必须是厨师小谢亲自做。当小谢做完所有的菜出来时,所有的顾客起立鼓掌,小谢却哭了,因为,西餐厅搞改革,厨师长要竞聘上岗,而经理心中另有人选。事实就是这样,菜的模样味道再好,也得看厨师怎么做。人人都是别人的一道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会活得高兴一些。
领导想去撮一顿,不会直接说出来,引导朋友、同事、下级说出来,然后默认,也可声称自己并不想去,为了工作和情面,只好作陪。
高贵人士开怀畅饮,会不会有人想到,大厦外面有很多小屋里的水管,冻裂了?